饭店。
今天的陈东风格外的高兴,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他很开心大家都挣到了钱,有能力反哺自己的家庭。
“坐坐坐,吃饭吃饭!”
吴畏与陈东风热情的拥抱一下,笑骂着说道:
“又不是你请客,你还招呼大家坐坐坐,你要不要点脸。”
陈东风哈哈一笑,对吴畏的变化更加高兴。
至少,从现在来看,吴畏是已经走出来了。
真好。
陆向阳上前一步,递过去两块手表,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去陈东风握手:
“东风哥,初次见面,我叫陆向阳,吴畏的爱人。”
吴畏笑笑:“还没结婚呢.”
陆向阳回头凶巴巴的盯着吴畏:“你要干嘛!!!”
吴畏缩缩脖子,“没干嘛,我就想早点结婚。”
“哼!”陆向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你识相。”
陈东风与陆向阳轻轻握手:“谢谢,谢谢你改变了吴畏。”
陆向阳调皮的说道:“他这个人倔得很,可不是我能改变的,要改也是你改的,你不说了嘛,人这一辈子如果没有运气,那就试试勇气。”
陈东风有些茫然:“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吴畏岔开话题,“不是你还能是谁,坐,今晚好好喝点,一会我请你们去跳舞。”
赵德柱瞬间坐直身体,眼冒精光:“是电视里面那种歌舞厅吗?霓虹的五彩灯,看不清面容.”不等赵德柱说完,陈东风已经眉头一皱,“德柱啊!你他么是有想法啊。”
赵德柱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他和陈东风的身份,顿时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靡靡之音,我是警告吴畏,不要用这些来腐败我们,是吧,我们坚决不能去。”
陈东风哼了一声:“你肯定是不能去,我们几个一会倒是要去玩玩,见识见识迪斯科。”
“啊!”赵德柱顿时傻了眼,“这你”
陈东风才懒得理他,招呼大家就开始落座喝酒。
吴畏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喝酒,不抽烟,只是倒了一杯茶水陪同。
陈东风好奇的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打开局面了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参考一下。”
吴畏摆摆手:“瞎混着,做点酒水生意填个温饱。
这几个月在城里呆着,我发现这大城市的商机就是多,想要弄个建筑队,承包一些职工宿舍楼的活干干。
我今天过来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这块的人,给我介绍几个。”
“搞建筑?”陈东风抿了一口酒,“我对这个行业不了解,不过现在应该不赚钱吧,过几年会不会好一点。”
吴畏笑笑:“行业不好我才能下手,行业好了机会可不一定能轮到我,早弄以后才能早进。”陈东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姐夫有个建筑队,技能都还蛮成熟,现在都在给镇政府那边盖职工宿舍楼,经验应该没问题,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成!”吴畏点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
陈东安听到这里也是赶紧问道:“哥,电器生意怎么样,你觉得有搞头吗?”
陈东风有些懵,狐疑的看着陈东安:“什么情况,你还会关心生意了?咋啦,是你大舅哥让你来问的?”
陈东安嘿嘿一笑:“小桐和她哥还在深圳没回来,不过前几天打电话来说是老马那边的电器生意好得不行,她想复制过来,但是心里又没底。”
陈东风又沉思一会,从包里取出一份报纸说道:
“诺,牟其中,这家伙又被抓进去了,罪名就是倒卖,他那个是座钟。
不过电器也一样,都是赚差价,我认为沿海地区或许已经松开了口,但是我们这些地方可能还要一段时间适应。
至于电器的问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地方,货源。
现在都还是凭票购买,没有货源,你说破天都没有用。”
陈东风不知道马援朝的货源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知道马援朝的货来路一定是有问题的。只不过他现在开了商城,电器从他商城里转一道,再出来就变成了正规货。
马援朝能做这一行,那是因为马援朝有很多年的积累,上下左右的线都已经打开。
天时地利一样不缺。
如果周桐家里想继续扩大这一块的生意,陈东风潜意识还是觉得不靠谱。
毕竟他分析这些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清楚知道未来的变化之上,但真要让他细说出来,他就没有这个能力。
按现在的话来说,他的状态就是六个字。
样样通,样样松。
陈东安举杯与陈东风一碰,也没有再追问:
“行,我就告诉他,现在还做不了。”
“啊!”陈东风也是一愣,“你就直接这样说?”
陈东安摊摊手:“那不这样说那样说,我又不懂这些,她问我就答呗,总不能让我出主意吧,开什么玩笑,我要能出主意,我还要她去做生意,我自己也会做。”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默默在心里骂了一句。
废物。
不,一个幸运的废物,和赵德柱有得一拼。
除了自己,谁都坑。
越是这样,陈东风越是坚定要让陈东安留在铁路系统不下海。
他太了解陈东安了,只要能跟着人混,他就能永远混下去,根本不会想着学习改变。
从这一点上来说,陈东安还不如赵德柱。
好歹赵德柱还知道要给赵葛亮提供情绪价值。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十点钟。
吴畏示意陆向阳起身去买单。
许红豆见状也是赶紧先陆向阳一步走了出去。
还没来吃饭之前,陈东风就叮嘱过她,让她今晚买单。
她开始还有些不情愿,不过在收了一堆东西以后也知道为何陈东风会督促她买单了。
实在是今晚收的东西有些贵重了,她推辞都推不了。
只是没等许红豆出门,包厢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胖胖的潘有财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说道:“几位,都吃好了?我还说过来敬一杯酒。”
吴畏起身与潘有财握手,介绍道:“潘老板,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陈东风.”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打断吴畏:“喂,你是不是搞错了,要介绍也是我介绍你们认识,这山庄的名字还是我取的。”
“啊!”吴畏一愣,“你们早就认识了?”
“废话,老潘还在国营煤矿厂门口开饭店我们就认识了。”
说着话,陈东风也会站起身不满的说道,“老潘,都吃完了你才来,现在逃酒都这样逃了。”潘有财哈哈一笑,“今晚有点忙,这不过来赔礼道歉了嘛,这顿饭我请了,走,去我办公室喝茶。”陈东风摆摆手:“哪有饭店老板请客的,你开门做生意就是赚钱,你不收钱这不是把我们往外面推,钱还是要收的。”
潘有财佯装生气:“我们这么久没见面,请一顿饭也是应该的,不行,就听我的。”
陈东风与潘有财拉扯了一番,最终还是拗不过潘有财,只能被迫接受潘有财请客。
吃别人嘴软,拿别人手段。
潘有财请客,陈东风也就不好离开,只能跟着潘有财去喝茶。
陈熊一向不喜欢这种饭后喝茶聊天,当下也是直接了当说道:
“那你们喝茶,我带他们去歌舞厅坐坐,一会在那碰面。”
吴畏愣了一下,“那我让向阳先带你们过去。”
陈东安第一个跳出来说道:“不用,我熟得很,你们慢慢喝茶,一会直接过来就行。”
说着话,他也是招呼赖小芳几人:“走走走,一起去,今晚全场消费由我熊哥买单,大家尽情的耍。”做生意,陈东安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只能萧规曹随。
陈东风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但要说到玩,说到耍,那他可就是这个行业里面的专家。
陈东风叮嘱一声注意安全,也就跟着潘有财进了办公室。
吴畏也没有走,而是带着陆向阳陪同许红豆一起坐了下来。
以前他只是觉得陈东风说话有些怪,提出的那些想法天马行空,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农民。
随着他来春城讨饭吃,他慢慢对陈东风以前说过的那些话也捡了起来。
这也让他发现,陈东风这个人“有问题”。
虽然很多东西说到细处陈东风都说不清,但是一个行业的大方向,能不能赚钱,是不是财路,陈东风总是能扯出一些歪理邪说。
看似没有道理,但又好像能够说得通。
这也就导致现在的他,对陈东风越来越感兴趣。
许久没见,他也想听听陈东风对于挣钱这一方面的心得。
就像这个潘有财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和陈东风聊聊生意上的事,他真会这么大方免单。
怕是不见得。
潘有财坐下一个单人沙发,示意门口的服务员进来泡茶,这才笑着说道:
“东风,你这班章茶有点东西啊,越喝越好喝,什么时候再给我搞点。”
陈东风随口说道:“行啊,过几天让人给你带点上来。”
茶叶市场现在还没人炒起来,陈东风收了沈俊麟的茶叶也只是囤积起来,根本没有外售的想法。烟酒茶这三样东西,只要能存得住,以后就会升值,与黄金是一个道理。
在过几十年,袁老先生让大家都能吃饱,中国成为列强霸主,老烟老酒老茶那可就是硬通货了。潘有财散了一圈烟说道:“东风,有没有想过把茶叶包装一下,销往香江那边。”
陈东风点燃烟,闻言也是来了兴趣。
“具体说说,我对那边的茶叶市场也不了解。”
潘有财道:“香江与粤省相邻,都是一些老钱家族,茶文化看得极重,我上次去了一趟,那茶楼可是多得很,陈年普洱都是高级货。
你把你那什么班章、冰岛茶包装一下,成为高级普洱,何愁没有销路。”
陈东风沉思一会摇摇头说道:“这些东西我不懂,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弄这些,我倒是可以给你供货。”他不是自谦,他是真不懂资本炒作这些东西。
就是现在干点实业,他都是连摸带爬在走。
说一千道一万,事情只有去做了,才知道其中的困难。
尤其是在实业这个方面,挣的都是辛苦钱。
潘有财弹弹烟灰,试探着说道:“你也知道,师兄是香江的,你要是有兴趣,我就了解一下这些,我们运作一下。”
陈东风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啊,我都行,你定,什么时候合适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们详谈一次就行茶和黄金不一样。
黄金难得茶好弄,毕竟说穿了就是树叶子,年年都能有收成。
他今年的药材基地还要扩建,到时候在把古树茶那一片的山林给承包下来,未来就能源源不断的收获茶叶,可以说是一本万利。
打了个哈欠,陈东风也是咂咂嘴说道:“老潘,你晚上正是业务忙的时候,就不要耽误时间了,有什么话就直说,说实话,我今天坐了一天的车,累得不行,只想回去睡觉,明天又还有事要早起。”潘有财笑笑,也是直截了当的说道:“餐饮连锁店知道吗?我想把滇菜做大,做到八大菜系去,走出云省。”
陈东风点点头,这些以后烂大街的东西他还是了解的。
只是说到滇菜出省,入八大菜系,他这个云省人都不信。
“你疯了吧,还滇菜出省,你能在云省地州上把滇菜做好我都算你牛逼。”
严格来说,其实滇菜和粤菜相似,吃的都是菜本身的味道。
讲究就是一个食材好。
唯一的区别,就是滇菜的蘸水要稍微偏辣偏重。
作为一个动植物王国,滇菜那可是千奇百怪,什么样的菜都有。
但是无论什么菜,它都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就地取材。
就一个调味,有人喜欢芫荽,有人喜欢老缅香菜,有人喜欢柠檬、金芥、完全就是千奇百怪,一个省都没有一个公认的代表性作品。
除非再过三十年,野生菌开始在短视频上传得沸沸扬扬,这野生菌才能勉强算得上滇菜的代表作。但即便这样,滇菜也还是很难出省。
毕竟吃野生菌就要吃有毒的,没毒的根本就不好吃。
潘有财摆摆手:“你别管我疯不疯,你就说我这餐饮连锁的概念怎么样。”
陈东风琢磨一会说道:“概念是没问题,但选滇菜还真就不行,川菜都比滇菜强,你和我说这么多是要干什么,直接一点。”
潘有财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目光炯炯的盯着陈东风:“我想扩大经营,增开分店,你有没有兴趣投一股。”
陈东风摇摇头:“老潘,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你的思路肯定是没问题,但是滇菜肯定不合适,另外就是这个时间也不合适啊,大家吃饭都还要票的。
听我一句劝,再等几年,你先积累一下经验,别急着冲。
有些行业可以领先一步走,有些行业还真就要等天时地利。”
潘有财叹息一声,身体重重的靠在椅背上,搓搓脸颊说道:
“我师兄也是这么说,你也这么说,那看来这件事还真就只能从长计议。”
陈东风伸伸懒腰站起身,“你有时间琢磨这些事,不如琢磨一下松茸和山葵的事情,小鬼子那地方对这两个玩意可是极为喜爱,你或许可以试试把这两个包装出口赚外汇。
你师兄不是有关系嘛,让他想想办法打通关口,我出产品就行。
走啦,累得很,改天再过来玩。”
潘有财起身相送陈东风:“你以前和我说的松茸和山葵真不是吹牛,小鬼子真的会要这些东西?那山葵松茸有什么好吃的,我觉得还没小炒肉好吃。”
陈东风笑笑:“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喜欢的别人不见得喜欢,别人喜欢的我们又不见得能接受,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只要能赚钱就行。
小鬼子地方小,又没什么好东西,咱们这山里松茸山葵遍地都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得到,何乐而不为是不是。
等你贸易这件事搞成了,钱也赚了,以后再想弄这个餐饮连锁是不是几简单多了。”
潘有财沉默一会:“儿子骗人?”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我有病啊我骗你,你与其在这里质疑我,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我还指望你能搞成这个生意,我也能多赚点钱。”
潘有财点点头:“行,那我就想办法去考察一下,你等我消息。”
出了山庄,吴畏也是琢磨一会问道:“这松茸真能卖出去?小鬼子喜欢吃这玩意?那岂不是在山里都能捡钱。”
陈东风意味深长的说道:“人啊,永远无法赚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我和你说再多也没用,因为你打心里就不相信,这山里没人要的松茸能卖出国去。
你这人聪明,多看报纸,多出去转转,你就会知道,你们现在的思想有多简单。”
吴畏狐疑的看着陈东风:“你就不简单了?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陈东风淡淡说道:“斗音。”
“啥玩意?斗音是什么?”吴畏一头雾水。
陈东风有些感慨。
他听人说过,这人要是坐牢十年,出来以后看这个世界真就完全都适应不了。
因为变化太快了。
现在的他一样,要不是亲自经历过,他那里能想象到四十年的中国已经成为那样的存在。
他痛恨斗音这样的毒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短视频的存在,真的让他见识到很多很多从只有耳闻的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走,跳会迪斯科去,出身汗好睡觉。”
许红豆眉头紧锁的盯着陈东风:“你刚才不是还说困了嘛。”
陈东风讪讪一笑,“喝茶聊天肯定犯困,跳迪斯科怎么会犯困,走,带你去见识一下,这城里人的夜生活。”
知青茶楼歌舞厅。
陈东风跟着吴畏身后进入,眉头微皱。
沿路上,很多人在看到吴畏之后都纷纷退开一步,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吴哥。
比他年龄大的都不例外。
陈东风沉默一会,也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他可以帮忙,但是没必要去干涉别人。
路,都是自己选的。
他觉得不合适的东西,吴畏不一定会认同。
见状,他也只是调侃道:
“吴哥,这力度可以哈!”
吴畏笑笑,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只是简单的说道:
“舞厅老板是向阳她哥哥,我就跟着混口饭吃,你们坐着玩,一切开销算我的,我过去坐坐就回来。”说着话,吴畏端起一杯热茶,穿过满是青烟的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清秀的面容与四周嘈杂吵闹的环境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陈东风轻声说道:“向阳,你多看着他,不用管我们,我们坐坐就走。”
陆向阳有些担忧的看了吴畏那个方向一眼,咬咬牙:“东风哥,随便玩,我过去看看就回来。”陈东风带着许红豆来到角落的与陈熊几人汇合,抛给陈熊一支烟说道:
“怎么不去跳两下。”
陈熊摆摆手:“没劲,还不如在家躺着看电视。”
陈东风也懒得管他,眼神落在王进步身上:“你怎么也在这里坐着,小芳四狗都在里面玩,你怎么能坐得住,不应该啊!”
陈四狗赖小芳王进步几人之中,王进步是最圆滑,也是最会察言观色的。
烟搭桥酒铺路,硬生生是最后加入公司,却是挣钱最多的人。
可以说,在销售这条路上,王进步就是天生的人才,无师自通。
就连陈东风这个经历那么丰富的人都不如他。
原因只有一点...陈东风的脸皮还不够厚,做不到低声下气求人。
王进步乐呵呵的说道:“我一会再去,叔,我给你带了个东西过来,你看看这玩意合适不。”王进步递过来的是一个黑色的小瓷瓶,也就两根手指那么大小,看起来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奇异之处。陈东风有些懵。
“啥玩意,古董啊!这我可不懂。”
王进步摇摇头:“不是古董,里面有东西,早期的白药,好像叫什么万什么丹来的。
这是我去卖辣椒面的时候看见的,听说能值钱个十几块钱,你看看是不是好东西。”
陈东风瞳孔一缩:“万应百宝丹?”
这玩意价格不贵,市面上流传的也就几十块钱一颗。
但是有个问题,这东西有价格,但是没有东西。
凡是知道这个东西的,也没人会想着几十块钱售卖,而是留着自己应急。
用不到无非就是丢了几十块钱,但是如果用到了,那可能就是一条人命。
陈东风曾经要求陈东安多次对外收购这个玩意,甚至还让陶冀给他在白药厂里面找,都没有找到,让他遗憾得不行。
倒不是他需要这个东西,他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就应该收藏一些。
“进步,有心了,这玩意叔就收下了。”
陈东风没有矫情的说些屁话。
王进步送了,他就收了,大不了就是以后给王进步多找补一点就行。
不过看王进步现在的势头,陈东风觉得怕是没机会给他找补。
只要能扩大辣椒面作坊的产量,就是对王进步最大的找补。
王进步嘿嘿一笑,殷勤的为陈东风点燃香烟。
“叔,辣椒面再好卖,利润还是有些低,你说的那些水豆豉、卤腐、油辣椒这些,还有个什么十三香,什么时候能拿出来啊!
物品种类多了,咱们这生意也能越做越大,越做越轻松。
我跟你说,熊叔奶奶这个辣椒面真有一手,随便到出来一点辣椒面,干蘸洋芋、青芒果、李子、多依果都香得很。”
陈东风吐出一口青烟,有些无奈。
“辣椒面好只用塑料袋封口就行,卤腐这些就麻烦了,要用罐头瓶。
我们现在这个量太小,县里的罐头瓶厂他奶奶的还不愿做,我还在找其他厂家,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王进步遗憾得坐了下去,不甘心的问道:“那十三香呢,这个玩意应该包装简单嘛,什么时候能出来。”
陈东风眨眨眼:“这个快了,下个月就能推出来了。”
“啊!”王进步一愣,“这么快,我还以为还要调配呢。”
陈东风意味深长的说道:“现成的东西,要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陈东风也是看向陈熊:“你有没有问过曹老四,具体怎么样了?”
陈熊摆摆手:“他才刚到那个地方,还没混进去,明天我在电话问问,那玩意就指头大一小条,我觉得也不怎么样啊,能卖得出去嘛。”
陈东风诚恳的看着陈熊:“兄弟,不是哥说你,你只要搞定哥安排的事情就行,商业上的事情你就别问了,真的,那纯粹是在浪费你的脑细胞。”
“滚你爹的!”陈熊翻了个白眼,招呼王进步说道:“进步,不要和他在那扯了,过来喝酒。”王进步嘿嘿一笑:“熊叔,你自己喝吧,我要去跳贴贴舞了。”
王进步进入舞池,灯光也慢慢暗了下来,就连音乐都变得有些慵懒。
许红豆好奇的问道:“什么是贴贴舞。”
陈东风“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我也不熟。”
许红豆恶狠狠的拧了一把陈东风腰间的肉:“第一次来?我看你熟悉得很,我告诉你,你最好老实一点,要不然我剪了你。”
陈东风疼得吡牙咧嘴,生硬的转移话题:“诺,把这个万应百宝丹装起来,可别弄丢了,价值几万块呢。”
果然,提到钱,许红豆马上就忘记了“贴贴舞”的事情。
“几万块,你不是说就价值几十块嘛,你忽悠进步啊!”
陈东风不动声色的把许红豆的手拉下来,“在王进步手里,它肯定就只值几十块,在我手里那就不一样了。
还记得上次去我外婆家嘛,宁钢的那个吴大福,他家小孩不是一直流鼻血嘛,这万应百宝丹就是为他准备的。
拿了我的万应百宝丹,可不得给我赚个几万块?”
许红豆闻言也是小心翼翼的把黑色瓷瓶收好,好奇的问道:
“你这是又想到什么鬼主意了?”
陈东风摆摆手:“只是个想法,还不成熟,还要研究一段时间才知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闲聊一会,舞厅里的灯也亮了起来,贴贴舞的人群也是赶忙分开,四散离去。
陈东安满头大汗的走过来,抓起一支啤酒“咕嘟咕嘟”灌下去,这才打了个酒嗝,吐出一口长气。许红豆皱眉说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喝,还不如汽水。”
陈东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嫂子,喝酒不是酒好喝,是享受喝多了那个微醺的状态,你尝尝就知道了。”
许红豆撇撇嘴:“有什么好尝的,你哥天天学龙叫,吵死了。”
陈东风闻言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赶紧训斥道:
“陈东安,老陶那边怎么说,灯盏花的价格有没有变化,还有让你联系粤省那边有没有结果,价格差距怎么样。”
陈东安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略微思索一会说道:
“粤省那边没变化,还是两块四一公斤,不过我白药厂这边的收购价格会高一点,我听老陶说,省里的专家今年研究发现,这个灯盏花有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功效,这价格马上就会涨起来,让我们压一下再出。”
“咦,还有这个好消息,那倒确实是好事。”陈东风点点头,“你抓紧盯住老陶那边,逢年过节的礼数稍微重一点。”
陈东安无奈的摇摇头:“哥,老陶这家伙是个官迷,我看他就一心想要往白药厂的管理层在爬,一些家庭特产他会收,稍微贵重一点他就会推了,难。”
陈东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陈东安:“你但凡有王进步三成的本事,我都不至于看不起你。
你他么就是一个猪脑袋,老陶要清高,你就捧着他就行。
但是老陶还有徒弟啊,他那些徒弟你又不是不认识。
老陶看不上钱,不代表他们看不上钱。
从几个人下手,发挥你绿头苍蝇的本事,好好盯一下这几个鸡蛋,总会能盯开的。”
陈东安眼睛一亮,直起身说道:“有道理,搞这些歪门邪路还是你有办法。”
陈熊也是嫌弃的说道:“歪门邪路这一点我赞成东风的说法,东风确实比较擅长整这些,搁过去,他就是一个汉奸,专门腐蚀领导干部的。”
陈东风一翻白眼:“你们懂个屁,你不送,领导怎么拿,领导也要送礼的。
领导没钱,他怎么进步,他不进步,怎么提携我们。
行了,我相信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们的灵魂,细细品品。
也就是我没这个兴趣,要不然过几年我都能当个成功学大师,一堂课收几万块都是洒洒水。”“切!”
陈东风与陈熊异口同声的鄙视道,“你这张嘴,是真JB能吹。”
吴畏这时也带着陆向阳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陈东风又在吹什么了,就没人能好好治一下他这张嘴?”
陈熊无奈摊手,“这一点还真就治不了,吹不过他呀。”
吴畏落座,示意服务员送过来丐瓶红酒,“喝这个,这个应该好喝。”
寸熊尝了丐下顿时直接脸上痛苦的咽了下去,“我靠,这也是人喝的,不像啤酒也不像白酒,我看电视里的人一能细品,这能品个屁啊!”
吴畏挠挠头:“不应该啊,我看他们丐个个喝起来面不改色,一享受得很。”
寸熊给吴畏倒了丐杯,刚推过去准备说话,舞厅已经传来丐阵骚动,人群都在争先恐后的朝着丐个墙角退去。
寸东风丐愣,随即丢掉烟头站起身眯着眼看了过去。
歌舞厅入口的地方原本有两个迎宾服务员,此时被两个戴着猪八戒孙悟空面宝的黑衣人掐着脖子走了进来。
戴着孙悟空面宝的人手上提着丐把枪,黑漆漆的枪口指着舞厅里的人吼道:
“安静,谁在说话我突突了他。”
唰,舞厅里人顿时就闭上嘴,不过一在丐味的往墙角挤。
寸东风顿时倒吸丐口凉气,拉起许红豆示意寸熊他们起身,也要朝着墙角走去。
面对长枪他一不怎么怕,毕竟这玩意他也见得多,玩得多。
拿枪吓唬人是丐回事,但是拿枪突突人那就是另丐回事了。
真要动手开枪打人,他现在都没有这个魄力。
但是,戴着猪八戒面宝的人手里可是握着两个大菠萝,这种狭窄的地方,他看见这玩意汗毛就直接立了起来。
“卧槽,弗弗弗,挤进去,这尼玛太危险了。”陈东风小声嘀咕,额头都开始飙汗。
寸熊也没有装逼,老老实实跟上了寸东风的步伐。
“孙悟空”枪口转动,也视了人群丐圈这才开口说道:“各位...各位老板,借点钱花花,老老实实给钱,你好我也好。”
陈东风听着这个悍匪说话,神色更加牺重。
他听得出来,这人也很紧张,面宝下的脖子上同样也会滚落汗珠,似乎是第丐次打家劫舍。这样的人,比那些靠抢劫为生的悍匪更让人害怕。
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到刺激直接就乱来。
“别说话,丐会要钱给钱,要啥都给,别反抗啊!”
寸东风不放心,又小声的叮嘱了丐声,奋力往人群之炊挤进去。
只是此刻人人都怕得要死,哪里会让寸东风能挤进去,铜墙铁壁一样的人墙一是把他挡在了最前面。寸东风阴着脸看着看着人群,心里的垂火无处发,只能把许红豆护在身后,老老实实的看着“孙悟吴畏深吸丐口气吐出,不顾陆向阳的拉扯,执意走出人群看着两名悍匪说道:
“两位大哥,是不是遇见什么难处了,需要多少,我马上处理,别为难客人,他们只是来跳个舞而已。现在的他,吃的就是碗饭,别说是两名悍匪,就是天塌了,他也要顶上去。
要不然招牌臭了,以后也就不值钱了。
孙悟空调转枪口指着吴畏:“你是老板?”
吴畏心里微微发紧:“我不是,不过我能说了算,这样,我跟着你出去,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就没必要在这里为难我的客人,谢谢。”
孙悟空呼吸变得有些沉重,扣这扳机的指关节都因过于紧张有些发白,“十万,你给我十万,我们兄弟马上就走!”
吴畏眉头微皱,诚恳的说道:“大哥,十万有点多,我一真没这么多钱,你看是不是.”
“吭!”
不等吴畏说完话,孙悟空已经变得激动起来,冲着房顶就是丐枪“十万,少丐分都不行,把你们身上的钱包全部给我拿出来,要不然老子炸死你们。”
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此刻因为枪声又变得骚动起来,只是没人敢说话,都是看向老板陆向山。陆向山也同样急得额头冒汗。
今天的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可不是破财消灾这点小事,甚至他可能会因为有人受伤直接去坐牢。只是现在让他拿十万块出来,他还真就没有。
“吴畏..那个”
吴畏没有理会陆向山,只是抬手示意他别说话,这才深吸丐口气说道:
“两位大哥,十万块有点多,你就是把这里的人都抢了,也不见得会有十万块。
这样,一是那个方法,我跟你们走,你别为难他们。
我老婆朋友都在这里,肯定能给你凑十万块过来。
你放心,他们不会报警也不会乱来,如果真有什么风吹草动,你直接可以宰了我。
这里人多嘴杂,对你们也不方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孙悟空没有说话,猪八戒却是拉了拉他的衣角。
孙悟空沉默丐会点点头,“是个汉子,你过来跟我们走,只要钱能到,我不会伤害你。”
吴畏神色微松,高举双手就来到两人面前,配合两人丐点丐点往外走。
寸东风眉头紧锁,深吸丐口气缓缓吐出,这才大声喊道:“吴畏,你自己小心丐点,钱的事情不用着急,我们会给想办法,丐切以安全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