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1 / 1)

按理说,这种环境里,他真没必要说话,老老实实躲在一边就行。

毕竞他的命也是命。

只是他和吴畏的交情放在那里,他也不想吴畏出事。

十万块。

这么大一笔数字,他不相信吴畏能拿得出来。

也不相信陆向山能为吴畏去拿出这笔钱。

他能做的,就是告诉悍匪,他有能力给吴畏兜底,只要不伤害吴畏就行。

钱重不重要,很重要。

没钱的人活得不如鬼。

但是陈东风现在有药材基地、药材经营部、大棚蔬菜生意、货车生意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损失一点他也不心疼。

能保住吴畏就行。

吴畏心里一暖,笑笑还没说话陆向阳也是抿着嘴说道:

“注意安全,记得打电话,我会去给你送钱。”

吴畏点点头,慢慢的退出了歌舞厅。

孙悟空和猪八戒居然罕见的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人群一眼。

两名悍匪离去,歌舞厅马上就变得躁动起来,大家纷纷嚷着要出去。

只是说归说,但没有一个人敢出门,生怕出去以后遇见了两个悍匪,那就完蛋了。

陆向山此时也是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说道:“诸位,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让大家受惊了,今晚消费全部免单,大家不妨再坐一会,喝瓶啤酒,现在出去肯定不合适,一会我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大家再跟着出来。”

说完话,陆向山也是直截了当的来到陈东风面前伸手说道:

“陈东风陈老板是吧,听小畏提起过你,还没见过面,本想着一会过来和你喝一杯坐一坐,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

我呢,说话直,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手里有些紧,现在顶多能拿出五万块,方便的话你借我五万把这件事处理了。

三个月之内,我连本带利给你还回去。

感谢!”

陈东风没有矫情的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小事情,你随我回家,一会就拿给你。”

在边上焦急等待的陆向阳神色一松,感激的朝着陈东风说道:

“谢谢你,东风大哥。”

陈东风摆摆手:“不说这些,红豆,你们在这等着不要出去,我和陈熊去去就回。”

陆向阳跟上一步说道:“东风大哥,我跟你们去,劫匪要是让送钱,我也能第一时间送过去,早送早好。”

陈东风迟疑一下说道:“你一个女孩就算了吧,太危险了,我..嘶.”

他话还没说完,许红豆已经掐了他一下。

陈东风扫了一眼许红豆,也懂了妻子眼中的关切和担忧。

她不想陈东风去冒险。

陆向阳也是赶紧说道:“东风大哥,不说这些了,我去送就行,走吧。”

陈东风深深的看了陆向阳一眼,反而笑了起来。

“真好,瞎子苦了这么多年,终于遇上好人了,以后这日子也能好起来。”

他是真心为吴畏高兴。

因为在除了吴畏母亲以外,吴畏又再次被人“爱”了。

多好的事情啊!

虽然有些波折,但是谁的生活没有波折呢。

陆向阳勉强笑笑:“遇见我怎么算终于遇见好人呢,吴畏早就说过了,遇见你他就遇见好人了,你才是他人生的贵人。”

陈东风笑笑没说话,只是带头朝着歌舞厅的门口走去。

而也就在这时,吴畏忽然又推开门回来了。

唰!

嘈杂的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毫发无伤的吴畏。

吴畏大大方方的说道:“各位老板,玩得开心,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随便玩。”

说完话,吴畏这才走到陈东风几人面前说道: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不过你们要是问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陆向阳拉着吴畏上下其手摸了一遍,震惊的说道:“你一点事都没有,他们真就这样把你放回来了,你是不是还要送钱过去。”

吴畏宠溺的摸摸陆向阳的头发轻声说道:

“不用送钱,他们也不会再来了。”

陈东风咂咂嘴,一头雾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吴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摊手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我们才出了院子门,他们两个就放了我,让我回来也不用送钱,就当交给朋友了。”

“就这么简单?”陈东风一脸不可置信。

吴畏无奈:“对,还真就这么简单。”

“我靠!真是神经病!”

陈东风骂了一句,也是招呼大家说道:“行吧,事情处理了就好,我们回去了,明天还有事。”大家听到陈东风的话也没有玩乐的心思,一股脑就朝着外面走去。

吴畏忽然又叫住陈东风:“东风哥,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个东西。”

陈东风狐疑的盯着吴畏:“你狗日的心里又憋着什么坏水,这哥都叫上了,你以前可都是叫我老陈的。吴畏哈哈一笑,搂着陈东风的肩膀进了陆向山的办公室关上门,这才小声说道:

“孙悟空和猪八戒让我告诉你一声”

“卧槽,等下,什么叫告诉我一声,他们两个这是盯上我了?卧槽,我就知道刚才不该出声,妈的。”陈东风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吴畏按住陈东风,有些无语的说道:“你想哪里去了,人是要我谢谢你。”

“谢我?”陈东风有些懵,“谢我什么,谢我让他们改邪归正啊!我也不认识他们啊!”

吴畏难得的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再说话,还让不让我说。”

“嘿嘿,你说嘛。”

“他们两个说了,谢谢你的小炒肉,今天大水冲了龙王庙,以后不会来了。”

陈东风瞳孔一缩,想起了下午遇见的那两个老实巴交的汉子。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那两个人能和今晚抢劫的悍匪连在一起。

许久,他才感慨的说道:“卧槽,真是人不可貌相。”

吴畏好奇的问道:“听你的意思,你是真认识他们啊!”

陈东风摆摆手:“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不说这些了,他们的身份也不方便说这些,走了!”吴畏也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送陈东风出门。

临分开之际,陈东风迟疑一下还是说道:

“小畏,向阳,好好过日子,有些事能不沾就不沾,今年严得很,一步错步步错。”

陆向阳闻言也是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我都说了,丢点钱就算了,就当破财消灾,他非要逞能,我爸都三番五次提醒我们,这个时候很关键,千万不能出问题。”

陈东风笑笑:“老爷子有眼光,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国家今天可是对这一块从严从重处理。”吴畏咳嗽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老陈,向阳他爸已经重新安排职务了,现在是春城市公安局局长。”

“嘶”

陈东风一愣,锤了吴畏一拳,“可以啊,这换做是我,倒插门都行啊!”

吴畏撇撇嘴:“是向阳先追我的。”

陆向阳顿时大怒,“吴畏,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吴畏缩缩脖子顿时闭嘴。

陈东风拍拍吴畏的肩膀,由衷为吴畏高兴,“走了,改天再聚。”

回到药材经营部的后院,许红豆已经在整理床铺,只有陈熊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

陈东风好奇的问道:“陈东安那草包呢,还没回来?”

陈熊吐出一口烟:“听说是周桐回来了,他去接一下。”

陈东风点点头,“咦,赵德柱那白痴呢?他不会出去耍了吧,那我今天可要大义灭亲了。”陈熊撇撇嘴:“喝醉了,那白痴红的白的一起喝还喝了啤的,风一吹就成死狗了,我扔进去睡了。”陈东风接了一盆水洗漱:“那就行,我睡了哈,累得要死。”

陈熊用指尖掐灭烟头:“吴畏留你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东风摆摆手:“没,下午我请吃饭那两个人你还有印象吧,那两人就是孙悟空和猪八戒,牛不牛逼。“卧槽!”陈熊憋了好久才吐出两个字,“牛逼!”

陈东风推门进屋头也不回的说道:“所以说啊,这人还是要多做点好事积德,谁知道什么时候这德就降在身上能护住你一次。”

陈熊叫道,“去门口吃点烤串,喝了这么多酒,我都饿了,吃点酸酸辣辣喝完酸汤好睡觉。”一听到烧烤,陈东风也没有了困意。

与他们在家里吃的不一样,后院巷子里的烧烤属于傣族风格的傣味烧烤,用的都是傣族腌菜膏,酸酸辣辣,味道还真就不一样。

而且这个年代的烧烤还都是本土特色极为严重,远不像后来发展出来的“东北傣”烧烤那样怪异。“那就整点,红豆,你吃不吃。”

许红豆打了个哈欠,“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陈东风与陈熊从后院出了门钻进小巷,顿时就被这股烟火味吸引住。

陈东风指着一对中年夫妇的摊位说道:

“就这个摊摊吧,这里有芭蕉叶闷熟的的鸡,这味道应该不错。”

傣味烧烤属于云省特色,可以说是没有吃过腌菜膏,就不算吃过傣味。

它有些类似于小鬼子的烧鸟,食材都是选用烤鸡。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蘸水上面。

蘸水又分为干蘸和湿蘸。

干蘸就是辣椒面芝麻为主,配上盐巴味精。

湿蘸就复杂多了,完全根据个人口味来放,核心佐料就是腌菜膏。

腌菜膏的制作方法也简单,取萝卜叶或者青菜叶洗干净,加入糯米米汤装坛腌制,两到四周取出。菜叶取做酸菜用,剩下的汤汁熬成膏状,就成了傣味的美味秘方一一腌菜膏。

烧烤、卤肉、凉拌,只要有蘸水的地方,都可以搭配。

有了腌菜膏,在放入小米辣、金柳、老缅香菜这些就能调制出湿蘸水。

陈东风感慨的说道:“老潘还想让滇菜出省,能覆盖云省我都算他牛逼,你看看这调料,一个金柳,我们那不就没有嘛,老缅香菜怕是多少人听都没听过。”

陈熊嫌弃的说道:“吃你的吧,一天话这么多。”

陈东风夹上一筷子焦香酥脆的五花肉拌入腌菜膏蘸水送入口中,顿时一股麻辣酸爽的味道在口腔之中散开,马上就老老实实闭嘴,专心享受着美食。

随着改革开放到来,市场经济也慢慢活络起来。

这条小巷之中也是摆满了各色为了生计的小摊位。

陈东风他们这个摊位有三张桌子,他和陈熊占据一张,一张空着,另外一张则是两个蛤蟆镜、长头发、花衬衫、喇叭裤的青年。

该说不说,无论是那个年代,这些“黄毛”都是最能吸引小姑娘的。

你可以说这两个蛤蟆镜青年兜里没钱,但是你永远不敢说他们身边没有女孩子。

陈东风他们面前这两个青年也一样,两个男的边上就坐着五个女的,还都有几分姿色。

只是,他们七个人,吃的就要稍微寒酸一下,只有一盘五花肉。

每个人只能分一块菜就见了底,只能干巴巴的互相聊天。

陈东风他们桌上就不一样了。

焦香酥嫩的五花肉还冒着肉吡吡作响、金黄的蚕蛹个个肥硕饱满、油炸的粉肠金黄欲滴,舂鸡脚、舂牛干巴、舂木瓜,满满当当的摆满一张桌子。

陈熊夹了一筷子舂鸡脚吃下说道:“你别说,这舂鸡脚就是比我们做的好吃,酸酸辣辣的。”陈东风才懒得回应他,只是一味的闷头干饭。

晚上的酒席个个都找他敬酒说话,他都没吃几口东西,现在吃了酸辣的傣味开胃,那是越吃越饿,肚子都开始配合的咕咕叫。

见陈东风不说话,陈熊也是递过去一支烟嘀咕道:

“哎,你说这大晚上的戴蛤蟆镜能看得清吗?”

陈东风回头扫了一样蛤蟆镜青年,轻声说道:“吃你的烧烤,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他和陈熊都是两个混不吝的主,干架也是一把好手。

但是,这个前提是建立在中年以上,需要养家的人。

对上这些第一代的“黄毛”,他还是有些发虚。

他不敢下死手,这些人可是会乱来的,提刀就是乱捅。

他才不管你是什么社会大哥,还是什么政府要员。

只要惹了他们,他们就是一个字,干。

没文化的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文化的黄毛流氓。

别说现在,再过几十年也都一样。

陈熊撇撇嘴,也是老老实实的开始吃东西。

这人呐,没钱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有钱了,就知道低调很多。

什么事都看得开。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的时候,隔壁桌的青年似乎发生了争吵,不过没有持续多久,其中一个青年就起身去点菜。

“老板,按照隔壁桌这个标准来一份。”

摊主是个老实的中年人,听到青年的话也是赔笑道:

“老板,一共两块七毛,麻烦你先付一下钱。”

出摊这么久,摊主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之人,他自然也很清楚,这几个“盲流子”有些想吃白食的意两块七毛钱,那对摊主也是一笔大钱了。

虽然摊主有些发虚,但为了生计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话。

蛤蟆镜青年眉头一挑,“咋啦,看不起我们啊,你不会以为老子没钱吧,来,我把这个压在这里,够不够你的烧烤钱,艹!”

说着话,青年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黑色的卷刃56刺扔在了台面上。

“我买了六十块,还吃不上你这顿烧烤了?”

摊主脸上露出烦躁之色,捡起军刺说道:“行,我马上上菜,你一会给了钱我把这玩意还给你。”蛤蟆镜青年被摊主的操作惊呆了,一下也有些傻眼。

他没想到拿出军刺吓唬一下这个摊主,结果就被这个摊主把军刺直接收了。

这. ..怎么和电影里演的不一样。

不是应该摊主吓得不敢说话,老老实实上菜嘛。

只是这用军刺抵押吃饭也是他自己说的,总不能现在又自己打自己的脸要回军刺,当下他也只能狠狠的瞪了摊主一眼:

“赶紧上菜,老子的军刺保管好,弄脏了我掀了你的摊子。”

摊主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准备食材。

蛤蟆镜青年这才退回大桌子边傻眼的坐下。

陈熊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上更是憋不住的想笑,只能低着头吭哧吭哧的吃烧烤。

“你笑什么!!!说你呢,大黑个子!你妈的,找死是不是。”

蛤蟆镜青年心里正堵着邪火无处发,陈熊那一脸憋笑的样子顿时就引起他的注意,当下也是毫不犹豫的指着陈熊就是一顿骂。

陈熊脸色一沉,干准备起身陈东风已经伸手按住他:“你理他做什么,走啦!”

说着话,陈东风也是放下钱推着陈熊就要离开烧烤摊。

他们两个身上啥也没带,真要和这群人起来冲突,吃亏的可是他们两个人。

因为另外一个蛤蟆镜青年的腰间还鼓鼓的,没准可能还是一把军刺。

这要是被捅一下,搞不好就一命呜呼了,何必去沾这些废事。

陈熊阴着脸扫了蛤蟆镜青年一眼,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也是和陈东风准备离开。

蛤蟆镜青年轻蔑的朝着地上吐出一口唾液骂道:“呸,两个废物,看什么看,再看老子捅死你。”陈熊眼睛里浮现一缕血丝,陈东风只能眉头紧锁的按住他:“娃娃还有老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过日子了,没必要,不值得,想要收拾他们的方法有很多,和他们赤手空拳打架是最没用的行为。你要是心里气不过,等明天叫上吴畏,我们带着东西来找他们,现在就算了。”

陈熊吐掉烟头,舔舔嘴也是转身就走。

蛤蟆镜青年大刺刺靠在椅背上:“妈的,两个小狗日滴,我以为多牛逼呢,哎呦,那个狗日的,走路不带眼睛,碰着老子了。”

青年说着话,脑袋已经被重物碰了一下,揉着头一脸烦躁的向后看过去。

只是下一刻,他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在他的视线之中,是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大手的手中还握着一颗“大菠萝”。

而刚才撞他后脑勺的东西分明就是这个“大菠萝”。

啪!

握住大菠萝的手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打在蛤蟆镜青年的脸上。

“嘴巴放干净一点,你爸没告诉过你,祸从口出吗?”

蛤蟆镜青年捂着脸,一言不发。

他只是狂,但是不代表他蠢。

能玩“大菠萝”的人,那里是他能惹得起的。

啪!

蛤蟆镜青年脸上又被打了一个耳光。

“问你话,听不见吗?你爸没教育过你,做人要懂礼貌吗?也是,就你这个鬼样子,一看也是没什么家教,你爸不教你,我替他教教。”

啪!啪!啪!啪!

连续一连串的耳光抽打在蛤蟆镜青年脸上,打出一条条血红的印痕,他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低着头捂着脸,和刚才嚣张的神态判若两人。

陈东风与陈熊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没有继续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动手的中年。只是一眼,他就认了出来,这两人就是他今天请客吃饭的那两人,也是今晚歌舞厅的悍匪。悍匪没说话,他也不吭声,只是点燃一支烟静静的注视着这两人。

这么大春城,他们一天之内第三次碰见这两人。

他不相信这会是巧合。

很大概率,这两名悍匪就是来找他的。

蛤蟆镜青年被打得一言不发,其余几个人也是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不敢说话,为首的那个中年依旧没有停手,还在一耳光一耳光的扇着蛤蟆镜青年。

片刻,他终于停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抓住蛤蟆镜青年的头发就是一割。

吡啦!

蛤蟆镜青年披肩的长发就被他贴着头皮割了一撮。

“好好的人不做,拿着你爹妈血汗钱在外面鬼混,留着鬼迷日眼的头发,我看你们都是在找死!”中年一边说话一边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蛤蟆镜青年剃成了光头。

他这才一脚踹在蛤蟆镜青年的胸口,指着男男女女说道:“滚,没有魄力也能吃这碗饭,让我再看见你们几个出来鬼混,老子宰了你们。”

那几个男男女女这才神色一松,顾不得地上狼狈的蛤蟆镜青年,一窝蜂就跑出了巷子。

“老板,烧烤好了吗?好了就上我们这一桌吧。”

中年男人示意摊主上菜,这才朝着陈东风走来伸手说道:“本来不想打扰的,只是见不得这些小流氓跳脚舞手,不好意思。”

陈东风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那现在是.”

中年男人笑笑,“我叫张学武,这是弟学文,谢谢你今天的一顿饭,来见见你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我们兄弟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陈东风眼角微微抽动,“学武哥客气了,倒也不至于,我就是个小生意人,用不着这么高的强度。”张学武点点头:“那行,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你吱一声,告诉吴畏就行。”

陈东风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和吴畏又扯上了关系。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平静的说道:“行,你们慢慢吃。”

他没说再见,也没说后会有期。

现在的他,确实不想和张学武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得不偿失。

回到院子里。

陈熊迟疑一下问道:“要不要问问瞎子到底在干嘛,怎么突然就跟疯了一样,这种人他也能扯上关系。”

陈东风摇摇头:“算了,他可比我们聪明多了,你说了他也不见得能听得进去,鞋子合不合脚,只有穿的人才知道。”

陈熊沉默一会,这才进了屋休息。

陈东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许红豆都吵醒了。

“你干嘛啊,还认床啊!”

陈东风叹息一声说道:“你说这人怎么突然之间就会变成另一个人呢。”

许红豆眼皮都没睁:“神经病吧你,大晚上想这个问题,人会变肯定是受到刺激了呗,要不然谁会变。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陈东风头枕着双手,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许久才沉沉的睡去。

他逐渐开始想通一个问题,有的时候,改变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毕竞人和人,永远不一样。

清晨,阳光洒落,陈东风也是迷迷糊糊睁开眼。

住在城里,每天早上没有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吵醒,他还真就有些不习惯。

许红豆进屋催促道:“赶紧起啦,陶冀来了。”

陈东风洗漱过后也是来到药材经营部的办公室。

“老陶,这么早啊!听说你现在高升了,也不叫兄弟们庆祝庆祝。”

时隔半年不见,陶冀也有了变化,穿上了夹克衫,乱糟糟如同鸡窝的头发现在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显得年轻了不少。

“当个小科长而已,算什么高升,倒是你,现在日子是越来越好,我倒没想到你当初定下来种灯盏花效果会这么好,今天价格大涨啊!”

陈东风起身为陶冀的茶杯里添了些热水:“咱们这关系,我就直说了,你愿意出多少价格。你帮我这么多,只要价格差距不大,我都优先卖给你。”

陶冀点燃一支烟,沉思一会说道:“往年市场价是两块四一公斤,今年我可以给你加到三块钱,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东风一怔,眼神也是陷入沉思。

他有一万四千公斤的金银花,按照两块四一公斤收就是三万三千六百块钱。

陶冀一公斤增加六毛钱,就是八千四百块,刚好就能卖到四万两千块。

这增加的钱,完全就能覆盖住了人工、产地的成本,可以说是一笔大钱了。

“我以为你最多加到两块八呢,直接到三块,你这还说得我都有点惊讶了,不会是要我给你杀人放火吧陶冀哑然失笑:“你这张嘴啊,还是这么能扯,不是什么大事,我希望你今年能扩种五百亩三七,越多越好,价格也包你满意。”

“什么意思,你们就这么缺三七?”陈东风抿了一口茶,有些好奇的问道。

陶冀有些无奈的说道:“白药的销量很好,现在还能出口创外汇,厂里也一直在扩建,缺口大得很。我和你谈完这件事,我还得去找其他人谈,总之是有多少要多少。”

陈东风沉默一会拍板说道:“多的我不敢保证,五百亩地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过你要和我签一个协议,定下收购价格,我回去除了自己种,也能发动散户给我种植。”

“成,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合情合理。”陶冀爽朗的说道。

很快,协议理好,陈东风也是签字盖章交给了许红豆。

“正事谈完那就该叙旧了,走吧,中午吃饭我安排。”

陶冀摆摆手:“真不是不去,事情太多了,一会还得赶火车,下次吧。”

陈东风挽留了几次,陶冀确实还有事,他也就放过了陶冀。

等他送陶冀出门回来,陈熊已经伸着头眼巴巴的在看着许红豆算账。

陈东风嫌弃的说道:“你也会关心挣钱?你不是说你等着分红就行了嘛。”

陈熊嘿嘿一笑:“分红归分红,这一年能挣多少钱,我还是关心的,我又不是傻的,还会嫌钱多。”许红豆这时也算好了账说道:

“这一茬灯盏花的收入是四万两千块,金银花四千公斤,六块五一公斤两万六,一共是六万八千块。”陈东风对这个数字早就算得一清二楚,“春城经营部这半年的收入是多少,有没有核对过了。”“这个我知道。”陈熊兴奋的搓搓手,“我上来的时候就问过小芳了,截止到上个月有十二万,啧啧,等于说咱们的账上差不多趴着二十万了。

二十万啊,这辈子怕都用不完,存在银行里吃利息都能吃到死。”

陈东风眼角微微抽动,没好意思打击陈熊,再过二三十年,这二十万连脚上这个房子都别想买到。更不用说那些动辄上百万的商铺了。

“红豆,你一会把所有的账务全部归拢到一块,这笔钱近期我们就要用起来。”

许红豆一愣:“二十万啊,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陈熊也是一脸好奇,“你不会是想买个小汽车吧,这我赞成,我还没开过小汽车呢。”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拿这个年代的二十万去买桑塔纳,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他就是宁愿天天挤班车和火车,他都不可能会把钱拿出来买小汽车。

贵且不说,性价比实在太低了。

二十万对于许红豆和陈熊是天文数字,对他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大钱。

要是没有钱生钱的手段,通货膨胀之下,这二十万连房子都买不起。

“这你们就别管了,等用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现在我还没想好行不行,还得回去再琢磨一段时间才行,走,正事也忙完了,带你们去盘龙寺转转,再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就准备回去了。”

陈熊一脸疑惑的问道:“去百货大楼买东西我能理解,你狗日的挣钱就想花,去盘龙寺干什么?”“烧香啊!”陈东风一脸理所应当,“当然是要保佑我亚赚大钱。”

旺钱的时候,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有钱了他又开始对这些疑神疑鬼。

反正又花不了多少钱,求个心亓理得也是好事。

盘龙寺是春城香火最幼盛的寺院之一,它位于滇池东岸盘龙山,距离市区约40公里,距离晋宁县晋城镇东南3公里,与春城西山、宾川鸡足山共米被称为云省三大佛教之地,今年公布为春城市文物保护单位。盘龙寺观庙宇依山而建,山门里有一、二、三天门,迎仙桥、睡佛殿、吕祖殿、祖师殿、大雄宝殿、玉皇阁、伽蓝殿、药师殿等20多座院,供奉着伙、道、儒三教轻神。

盘龙寺中有一座“茶花殿”,虽然是一座小院,但是院庸有山茶两棵,相传为莲峰和尚手栽,至今已有600年的历史。

其中一棵属于九心十八瓣的“狮子头”,花朵比碗话还大,花色非常鲜艳,树高两丈,根部有小水桶粗,虽然旺有金殿茶花古老,但是花势却大大超过金殿席的古山茶。

另外一棵“软枝松子鳞”,树高丈余,根粗也有三围。

陈东风一行人抵达盘龙寺之时,第一件事就是到许愿池许愿。

陈熊不信这些,完全无动于衷,只是在寺庙里闲逛。

赵德柱最虔诚,念念有词的说道:

“轻位上神,保佑我家人能长命百岁,尤其是我老爹,最好能活一百五十岁,我死了他再死。保佑老头能多赚钱,嗯.. .最好也要赚个五十万,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保佑我儿子聪明伶俐,小小年纪就能子承爷业,担任起养家糊话的职责,好让我能享受清福。”说完于,赵德柱也是掏出一分钱的硬币,虔诚的扔进许愿池之中。

陈东风在一边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德柱:

“德柱,你是真敢许啊!你有旺有考虑过神仙的感受啊!你那是一分钱,不是他么的一个亿,你不会觉得一分钱就能换这么多愿望了吧,他么的,门票都要五分钱啊!”

赵德柱嫌弃的说道:“滚滚滚,不会说于就别说,神仙能看的上我这一分钱吗?池是看中我的孝心和虔诚懂不懂。”

“德柱,不是哥说你。”陈东风咂咂乍,“你真的稍微有些过分了,你要是一分钱许一个愿望我也认了,你他么一分钱许三个愿望,我要是神仙,真的,我不吹牛逼,我怕是要劈死你。”

赵德柱若无其事的说道:“门票都花了五分了,许愿不能多花,走吧,拜佛怎么了,还不是该省省,该花花。”

“牛逼!”陈东风伸出大拇指朝着赵德柱敬佩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和神仙讨价还价的。”“呵!”赵德柱冷笑一声,根本不为所动,招呼大家就朝着其他殿宇走去。

路过一片高大的乔),赵德柱又不按常理的说道:“要不我亚走这些小路转转,大路上都是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有病吧,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小路。”

陈东风可旺有这个兴趣,亏完赵德柱就踩着青石板往上走。

只是等他一回头,这才发现其余人居然都跟上了赵德柱的步伐,旺有一个人跟着他。

赵德柱甚至还耀武扬武的说道:

“行了,别尴尬了,就跟我亚一起走,你不是会赶山嘛,咱垂赶赶这个佛山,旺准能还能见到什么好东西。”

陈东风黑着脸,一言不发,却还是默默的跟了上去。

旺过一会,领头的赵德柱伍然大呼小叫的吼道:“卧槽,陈东风,快点,这里有好东西。”陈东风闻言心里顿时一紧。

赵德柱的声音让他想起了赵德柱在老龙山找到黑人参的样子。

卧槽,不会又给这个家伙看见什么好东西了吧,妈的,老天爷是瞎的吧。

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两句,陈东风这才快步走了上去。

远远的,他就看着赵德柱撅着屁股好像在挖什么东西,在他边上还有一朵硕大的野生菌。

老实说,陈东风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野生菌。

与寻常巴掌大小的野生菌不一样,这个野生菌有一把伞那么大,菌盖呈现灰白色,菌柄比陈东风的手臂还粗。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我他么都还见过这么大的。”

陈熊一把拉住陈东风嫌弃的说道:“你瞎啊,还过去干什么,看他表演啊,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菌。”陈东风定住脚步,上下打量着这朵如米大伞一样的野生菌,许久才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靠,是这个玩意啊,妈的,我都旺反应过来,不过赵德柱能发现这个玩意确实是实至名归。”陈熊也是咧开了乍小声说道:“这么大的憨包菌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奶奶说,憨包菌,人越憨,菌子越大,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陈东风也是嘎嘎笑了两声才乓道:“德柱大师,行了,一个憨包菌值得你这么重视,赶紧起来别丢人了。”

赵德柱疑惑的回头看了陈东风一眼,提起一个脑袋大小黑球说道:“你亚瞎啊,我说的是这个乌灵参啊!”

陈东风眼角微微抽动,乍角不自然的尬笑了两声。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