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一手拿着肉串,一手端着果酒,吃得满嘴流油,毫无淑女形象。
“好吃!”
“太好吃了!”
雪清河坐在一旁,手里也拿着一串。
他看着唐青在那忙活,又看着众女围着唐青欢声笑语。
那种其乐融融的氛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尤其是那个波塞西。
虽然没有在这里,但一想到唐青竟然拒绝了那样一位绝世强者的求婚,雪清河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
那个女人,可是海神斗罗。
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比?
还有眼前这个宁荣荣,那个朱竹清,一个个都青春靓丽,天赋异禀。
雪清河闷闷地喝了一口果酒。
甜滋滋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意。
他看着火光映照下唐青那张俊朗的侧脸。
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吸引着他不断靠近。
却又总是让他感到患得患失。
唐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递过来一串烤翅。
“太子殿下,愣着干什么?”
“趁热吃。”
雪清河回过神,接过烤翅。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唐青的手指。
那一瞬间的温热,让他心头一颤。
“多谢唐兄。”
雪清河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极好。
只是这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接下来的数日。
雪清河往蓝银王城跑得更勤了。
几乎是天一亮就来,天黑才走。
朝堂上的政务,都被他推给了
美其名曰:向定安王讨教治国之道。
实则是为了看住唐青。
波塞西的存在,宁荣荣的撒娇,朱竹清的冷艳,都深深地刺激到了这位伪装成太子的千仞雪。
她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唐青就被这些女人给抢走了。
书房内。
檀香袅袅。
唐青正在翻看一本古籍,雪清河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盏,却无心品茶。
“唐兄。”
雪清河放下了茶盏,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你对神,怎么看?”
唐青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雪清河。
“怎么,太子殿下对成神感兴趣?”
雪清河屏退了左右,压低了声音。
“实不相瞒,我在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天使神的记载。”
“传说中,天使神有一柄圣剑,可斩世间一切邪恶。”
“若能通过天使神考,便可继承神位,永生不灭。”
唐青合上书本,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自然知道雪清河说的是什么。
千仞雪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向他展露心扉。
“天使圣剑,确实是好东西。”
唐青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过,神器这种东西,讲究缘分。”
“就像生命之神。”
“若是能得到生命之神的神器,对于治愈和生命力的掌控,将达到极致。”
雪清河微微一怔。
生命之神?
唐青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难道他对生命神位有想法?
还没等她细想,唐青便转移了话题。
“神考之事,太过遥远。”
“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提到实力,雪清河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如今的魂力已经突破了七十级。
正面临着获取第七魂环的关口。
“唐兄。”
“我正有一事相求。”
雪清河看着唐青,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如今已达魂圣境界,需要猎取第七魂环。”
“但我不想只吸收一个普通的万年魂环。”
“我想像你一样,越级吸收。”
她的目光落在唐青身上。
唐青身上的魂环配置,早已打破了魂师界的常识。
全黑甚至有红。
这根本不是常理能解释的。
“我曾请教过玉小刚大师。”
雪清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
“他说魂师吸收魂环有极限年限。”
“第七魂环的极限,大概在三万年到五万年之间。”
“若是强行吸收更高年限的,必会爆体而亡。”
说到这里,雪清河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着唐青。
“可是唐兄你的存在,却证明他的理论完全是错的。”
“我想知道,究竟如何才能做到?”
唐青听完,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所谓“大师”的不屑。
“玉小刚?”
“那个只会抄书的废物,懂什么修炼。”
唐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负双手。
“所谓的极限年限,不过是弱者给自己画的牢笼。”
“魂环蕴含的能量确实庞大。”
“但能不能承受,不看年限,看的是容器。”
雪清河一愣。
“容器?”
唐青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身体,就是容器。”
“如果你的身体只是一个陶罐,装多了水自然会碎。”
“但如果你的身体是精钢打造的铁桶,甚至是浩瀚的大海。”
“区区几万年的魂环能量,算得了什么?”
雪清河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
仿佛有一扇新的大门在她面前打开。
从来没有人跟她讲过这种道理。
所有的老师,包括千道流,都在教她循序渐进,教她敬畏规则。
只有唐青。
告诉她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所以,只要身体素质足够强,十万年魂环也能吸?”
雪清河颤声问道。
“不错。”
唐青走到雪清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眸子深邃如星空。
“体魄、经脉、精神力。”
“这三者若是修炼到极致,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玉小刚那种人,自己武魂变异失败,终生无法突破三十级。”
“便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样废。”
“用这种废物的理论来束缚自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一番话,说得霸气侧漏。
雪清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的唐青,身上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那种自信,那种狂傲,却又有着绝对的实力作为支撑。
太迷人了。
雪清河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从懂事起,就在伪装。
活在阴影里,活在面具下。
她渴望力量,渴望证明自己,渴望将整个大陆踩在脚下。
而唐青所展现出来的才华和眼界,正如同一盏明灯。
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唐兄大才。”
“清河受教了。”
雪清河站起身,深深地行了一礼。
这一礼,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甚至带着几分少女怀春的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