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日头渐渐西斜。
原本应该是一天中最温暖的时候,教皇殿外的天空却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寝宫内。
正在全身心投入这场“战斗”的朱竹清动作猛地一顿。
身为幽冥灵猫,她对危险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那种感觉并不是具体的杀气。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就像是老鼠遇见了猫,兔子遇见了鹰。
“怎么了?”
唐青察觉到了怀中佳人的异样,大手轻轻摩挲着那滑腻的肌肤,漫不经心地问道。
朱竹清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迷离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惊疑。
不仅是她。
旁边的小舞和雪帝也停下了动作。
尤其是雪帝。
她是天地生成的精灵,对于这种天地元气的变化最为敏感。
“主人”
“不对劲。”
雪帝顾不得此刻那羞耻的姿势,她猛地转头看向寝宫大门的方向。
原本充沛的魂力波动,此刻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强行压制住了。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那种压抑感,比当初面对天劫时还要恐怖无数倍。
唐青微微皱眉。
他也感觉到了。
这股气息
充满了暴虐、毁灭、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比之前的雷神和火神要强。
强得多。
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扫兴。”
唐青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正玩得起劲呢,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跑来触霉头?
他并没有急着起身。
反而是一把将想要起身的雪帝重新按回了水里。
“急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这水还没凉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种旖旎的气氛显然已经被破坏殆尽。
教皇殿外。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乌云。
也没有狂风。
整片天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抹去了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紫黑色。
那是毁灭的颜色。
整个武魂城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夜晚的黑暗,而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所有还在街道上行走的百姓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茫然地抬起头。
紧接着。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天天怎么变了?”
“那是什什么东西?”
只见那紫黑色的苍穹之上,无数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疯狂蔓延。
就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
每一道裂缝中都喷涌着紫色的雷霆。
那些雷霆并不落地。
而是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个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武魂城的恐怖身影。
那身影太过巨大。
高达万丈。
仅仅是一只脚掌,就仿佛能踩碎整座教皇山。
他全身上下都笼罩在紫黑色的甲胄之中,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两团燃烧着的紫色火焰,代替了眼睛的位置。
身后。
一圈圈紫色的光环缓缓转动。
每转动一圈,周围的空间就会崩塌一大片。
那是神界五大神王之一。
毁灭之神。
真身降临!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落下。
“轰——!”
整个武魂城都在剧烈颤抖。
房屋倒塌的声音,地砖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无数百姓在这股威压下根本站立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甚至连那些魂力低微的魂师,此刻也被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是真正的神威。
不是雷神火神那种一级神祇可以比拟的。
这是站在宇宙顶点的力量。
“这就是神罚吗?”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绝望的情绪在城中蔓延。
在那万丈神躯面前,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是蝼蚁一样渺小。
寝宫内。
原本平静的温泉水面开始剧烈震荡。
不是因为里面的人在动。
而是因为整个教皇山都在摇晃。
“咔嚓!”
寝宫那坚固无比的穹顶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缕紫黑色的光芒顺着裂缝透了进来,照在温泉池的水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朱竹清和小舞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她们虽然对唐青有着盲目的崇拜,但此刻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无法控制。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雪帝更是浑身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面那个存在,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让她这个极北主宰灰飞烟灭。
“青哥”
小舞紧紧抱着唐青的手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不是害怕自己死。
而是害怕失去眼前这一切。
唐青拍了拍小舞的手背。
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冷意。
“别怕。”
“几只大一点的蚂蚁而已。”
他缓缓从水中站起身。
晶莹的水珠顺着那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
没有任何遮掩。
也不需要遮掩。
他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池边,抬头看向那道裂缝。
外面。
那个万丈高的紫色巨人缓缓低下了头。
那两团燃烧的紫色眼眸锁定了教皇殿。
锁定了唐青。
紧接着。
一道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声,在天地间炸响。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任何所谓的开场白。
只有那种高高在上,视苍生如草芥的霸道。
“凡人唐青!”
滚滚声浪如同天雷落地,将周围的空气都震成了真空。
“滚出来受死!”
声音未落。
千万道紫黑色的毁灭雷霆已经从苍穹之上倾泻而下。
目标直指教皇殿。
直指那间满园春色的寝宫。
皇宫深处,寝宫浴池。
轰隆隆的雷鸣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响,连带着整个教皇殿最为坚固的基石都在微微颤抖。
池水激荡,原本温热舒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穹顶之上震落的几许灰尘飘下,还没落入水中,就在半空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成了虚无。
唐青皱了皱眉。
他原本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刻,左手还搭在池边,右手则刚从小舞那温软的腰肢上收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就像是一桌刚上齐的满汉全席,正准备动筷子,结果有人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唐青抬起右手,并没有去做出什么防御的姿态,而是伸出小指,意兴阑珊地在耳朵里掏了掏。
随后他歪过头,对着指尖吹了一口气。
“妈的。”
“还让不让人好好泡澡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暴躁。
在这漫天神罚的威压下,这句脏话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霸道得理所当然。
原本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一句咒骂而凝滞了一瞬。
整个浴池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竹清缩在角落,脸色煞白,那双平时灵动的猫眼此刻充满了惊恐,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却在神威之下根本无法调动哪怕一丝魂力。
雪帝更是将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为极北主宰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头顶那股力量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够轻易抹杀她的存在。
只有小舞动了。
水花轻响。
她顾不得所谓的羞耻,也顾不得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像是一条受惊的幼兽,猛地扑到了唐青怀里。
修长的双臂死死抱住唐青的胳膊,整个人恨不得贴进他的身体里。
她在发抖。
那不是单纯的因为害怕,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担忧。
她是魂兽化形,对于神界的气息最为敏感。
刚才雷神和火神降临时,虽然也强,但至少还在理解的范畴之内。
可现在头顶那个
完全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神是一条大河,那现在这个,就是深不见底的大海。
根本探不到底。
“青哥”
小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平日里的活泼俏皮此刻荡然无存。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慌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冷汗。
“外面的气息好恐怖。”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一级神祇。”
“好像是神王级别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动了天上那个恐怖的存在。
神王。
这是斗罗大陆上所有生灵的禁忌。
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唐青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兔子。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那因为紧张而不断收紧的力道。
他脸上的不爽稍微收敛了几分。
但也仅仅是几分。
唐青抽出被抱住的手臂,并没有推开小舞,而是顺势捏住了她那滑嫩得如同剥壳鸡蛋般的脸蛋。
手感不错。
稍微用了点力,把那张惊慌的小脸捏得有些变形。
“神王?”
唐青嗤笑一声。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对于“神王”这两个字的敬畏,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神王算个屁。”
语气平淡。
就像是在评价路边的一块石头,或者是一只挡路的野狗。
甚至连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狂妄都没有,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视。
小舞愣住了。
旁边的朱竹清和雪帝也愣住了。
在她们的认知里,神王就是天,就是这世间一切的主宰。
可在这个男人嘴里,却变得一文不值。
唐青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小舞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乖乖在水里等我。”
“水温正好,别凉了。”
他说着,缓缓从水中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紧绷的肌肉线条在水光下展露无遗,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足以崩碎山河的爆发力。
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胸膛滑落,划过腹肌,最后汇入腰间。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他就这么赤着上身,随手抓起放在池边的一条黑色长裤。
动作慢条斯理。
仿佛外面那个正在疯狂叫嚣、要把整个武魂城夷为平地的毁灭之神根本就不存在。
穿戴整齐。
唐青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砖上,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在这死寂的寝宫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池中的三个绝色佳人,最后停留在依然一脸担忧的小舞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里,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既然这老东西把头伸过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
“我去把他的头拧下来。”
唐青伸出双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已经握住了那颗神王的头颅。
“给你们当球踢。”
话音落下的瞬间。
寝宫内的空气猛地一震。
原本还站在池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有残影。
没有风声。
就像是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只有那句狂妄到极点的话语,还在空旷的寝宫内不断回荡。
把神王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这世上恐怕只有这个男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
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万米高空,罡风呼啸。
紫黑色的毁灭雷霆在云层中翻滚,把原本湛蓝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末日般的死寂色彩。
教皇殿上方,两道身影正在对峙。
一边是身形高达万丈,通体缭绕着毁灭意念,宛如太古魔神降临的毁灭之神。
另一边,则是赤着上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身形在神明面前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唐青。
狂风吹得唐青的裤脚猎猎作响。
但他那一头黑发却只是微微拂动,整个人就像是钉在虚空中的一颗钉子,纹丝不动。
毁灭之神低垂着那双巨大的眼眸。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
里面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无尽的毁灭与破坏,仿佛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让普通人的灵魂瞬间崩碎。
他看着面前这个如同蝼蚁般的人类。
太渺小了。
渺小到让他觉得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单方面的碾压与处决。
“就是你?”
毁灭之神的声音如闷雷滚过天际,震得四周的空间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就是你这狂徒,敢囚禁诸神,还杀了雷火二神?”
声浪滚滚,带着神王级别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着唐青压了过去。
如果换做别的封号斗罗,甚至是极限斗罗,光是这一句话,恐怕就已经内脏破裂,跪地求饶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