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梅念笙坐在一张大椅上,说道:“今日,你们给梅府下毒之事将会提交尚书台,明日曹丕会继续叫冤,荀彧会提交庙堂由天子朝臣审理,那时我也会从颖川班师献捷!”
“脱身吗?”
满宠眉头微微一扬。
按照时间算,外人确实会以为许昌之变真的与梅念笙无关。
“北烈侯!”
伏德咬牙祈求道:“我怎么做,才能保天子名望不失!”
“咕咚!”
梅念笙抿了口茶,淡淡道:“朝堂审理案件之时,我会帮你找出人证,证明所有事情都是,杨彪,杨修,种辑他们主谋下毒,曹丕不过是被蒙骗,而你可以用自首赎罪,免去死刑!”
伏德面若死灰道:“我死不足惜,此事与中兴剑无关!”
“自然!”
梅念笙淡笑道:“十余天前,董贵人曾以省亲之名,从王庭中带出一份东西,并且落在了董承的手中,你可以告诉满朝公卿,那东西就是中兴剑,而王越就是受董承雇佣,来梅府杀我!”
“轰!”
伏德脑海轰鸣。
梅念笙,意不在他们,而是在董承!
他作为天子外戚,怎么能不知道董承带出来的是一份血诏,根本不是什么中兴剑!
“你觉得如何?”
梅念笙放下茶杯问道。
伏德俯首哀怨道:“北烈侯所言乃是事实!”
梅念笙大手一摆,淡淡道:“伯宁,你带他返回许昌狱中,余两日后上朝问罪!”
“好!”
满宠点了点头。
“呼!”
梅念笙伸了个懒腰,淡笑道:“周仓,带着虎卫将府中荷塘清理干净,然后换上一池新的鱼苗,等我处理完许昌杂事,在慢慢垂钓!”
“喏!”
周仓恭敬道。
典韦满是疑惑道:“先生,这些宵小砍杀便是,何必废那么大力气?”
“你不懂!”
梅念笙摇了摇头,淡笑道:“我要杀的可不是杨修,更不是董承,等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主公他们什么时候从汝南班师回来!”
“快了!”
典韦挠了挠头说道:“估计十天后,便班师了吧!”
“嗯!”
梅念笙点了点头。
第八日。
梅府依旧闭门谢客。
这让许褚,荀彧,曹昂心中惶惶不安。
而刘协,伏完,董承等人则是喜忧参半。
梅府封门,他们喜的是梅念笙可能死了,忧的是王越还没回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
梅念笙已经悄然出了城池,出现在许昌往西二十里的一座临时营地中。
“梅帅!”
“梅帅!”
一路所过。
寻常将士,黄巾降军都献上最为尊崇的敬畏。
踏入帅帐之际,夏侯惇,张辽,裴元绍齐声恭敬道:“末将见过梅帅!”
“坐吧!”
梅念笙惬意的坐在大椅上,淡淡道:“许昌事情已经了结差不多了,明日班师回朝,元让,文远随我上朝献捷,元绍,元福你们二人收拢降军,等司空回来,会有一场大赦!”
“喏!”
二人满是欣喜的应道。
夏侯惇咧嘴笑道:“梅帅,我们比主公他们还快啊!”
“嗯!”
梅念笙淡淡道:“汝南战事已经平定了,估计过几天主公他们也会班师,那个时候朝中会有一些变动,但不会波及到霸府,你们看好自己的军营,等候霸府功绩统筹就行!”
“喏!”
夏侯惇,张辽应喝道。
第九日。
天蒙蒙亮。
朝中所有公卿已经出府,朝宫廷汇聚而去。
今日,是尚书台将梅府下毒案呈递朝廷,由公卿与天子审查日,自然都心思沉重不已刑。
此刻荀彧心中也七上八下,不知道梅念笙到底在谋算什么,到底是死还是活!
“轰隆!”
突兀,整个城池轰动。
铮铮铁蹄涌动声打破凌晨的寂静。
第一营将士与数万黄巾降军从西面而来,停驻在许昌城外。
与此同时,城内也响起梅念笙带第一营献捷之声,让众公卿与荀彧茫然无比。
司马门前。
无数公卿驻足凝望。
众人眼眸中满是茫然与无措。
梅念笙明明就在许昌,怎么会随夏侯惇的第一营同时班师?
“出去了?”
荀彧心中暗暗一惊。
陈群,钟繇,杜袭三人对视一眼,深感今日朝会不会安生。
尤其是钟,杜二人,更是感觉许昌内部比荆州还要可怕,动辄便有亡族之危。
“上朝吧!”
荀彧整了整衣衫,踏步迈入司马门。
事已至此,他们还不如站在庙堂之上,等候事情的发生。
“轰隆!”
铁蹄驰骋阔道。
夏侯惇,张辽率领五百骑,护送三马车舆入城。
曹仁,曹洪二人立足临时营地一侧,恭敬道:“末将见过先生!”
“上朝吧!”
车舆内传出梅念笙的声音。
“喏!”
二人恭敬道。
时间不长,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许昌令侍从羁押的杨彪,杨修等人,还有从司空府走出的曹昂,许褚,亦有典韦带着虎卫,抬着王越,史阿棺椁的队伍。
四方人众。
汇聚在司马门前。
杨彪目光死死盯着车舆,似乎要看清车内到底有没有梅念笙一般。
“入宫!”
梅念笙淡漠道。
曹洪目光扫过一众宿卫,沉声道:“北烈侯入朝献捷,尔等快快让开!”
“刷!”
宿卫转头看向一侧。
见此,典韦咧嘴说道:“还不让开?”
“喏!”
百余宿卫打开司马门。
一条可行五辆车舆的阔道直通承光殿,也是三公九卿与天子议事的庙堂。
“轰踏!”
“轰踏!”
大军入宫。
浩浩荡荡的人群第一时间吸引百官目光。
董承,伏完二人看到梅念笙车舆那一刻,整个身体都在发软。
梅念笙活着。
那意味着王越已经失败了。
可是,虎卫抬着两尊棺椁入宫之时,激怒了所有人!
“放肆!”
“匹夫猖獗!”
“王庭重地,安能抬入不详!”
无数公卿吹胡子瞪眼,朝着典韦与虎卫叱喝不已。
“酸儒!”
典韦低声喃喃一句。
许褚不由靠前道:“老典,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天了!”
典韦嗡声道:“宫内勿要交头接耳,等先生平了大事,你我在絮叨!”
“好!”
许褚看了眼车舆。
心中那块揪起的石头也落地了。
“啪嗒!”
梅念笙从车舆之中走出。
一身甲胄白亮如新,没有一丝尘埃。
“梅念笙!”
“他竟然真的没事!”
杨彪,伏完,董承固然清楚,可还是震颤不已。
梅念笙走下车辕,目光扫过一众公卿,淡笑道:“本侯无官职在身,但受命司空而平颖川,今日得胜献捷,当入朝为天子禀明战绩,诸位应该没有意见吧!”
“没有!”
众公卿憋屈俯首。
曹操入朝,他们需要低着头。
现在,一个梅念笙入朝,他们还要低着头。
大汉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这些公卿竟然要对除天子之外的人俯首。
“百官入殿!”
一个小黄门站在承光殿前扯着嗓子长叫一声。
以伏完,董承等人为首之人,竟无人敢踏前一步。
“走啊!”
梅念笙瞥了眼众人道。
荀彧深吸了口气,踏步朝庙堂走去。
而他身后,便是司空府下面的人,如许昌令陈群,议郎钟繇,长水校尉杜袭等人。
见到这一幕,伏完,董承等人才相继踏入庙堂。
天子尊位之上。
刘协看着未曾行礼的众公卿,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曹操出征在外,朝事也在继续,不过大多都是荀彧在统筹各种朝政,但行礼之事不会减免,可现在这些公卿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啪嗒!”
“啪嗒!”
“啪嗒!”
梅念笙一身戎装,剑履如常的踏入承光殿。
“梅长卿!”
刘协心中猛然一沉。
梅念笙活着,意味着王越失败了。
众公卿心中也哀鸣不已,又无可奈何。
自汉灵帝崩于嘉德殿后,只有董卓,曹操可以剑履上殿,今日又多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