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河东司马氏,三马同槽(1 / 1)

“梅念笙!”

祢衡桀骜道:“陈群变法,拟定六部之论,尤其是刑部已经在编撰新的律法,你却无时无刻不在提及先贤,你这是在怀疑法家巨子吗?”

“哗!”

一楼一片哗然。

无数仕人抬头凝望。

这个话一但坐实,恐怕整个仕人圈子都会爆炸。

尤其是刑部新律法的拟定,也会受到无比大的阻碍。

“祢正平!”

“亏你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

梅念笙眼中满是失望,摇头道:“先贤定论固然重要,可后人要做的不是照本宣科,而是去补强,去超越先贤,儒家还有亚圣与圣人论学之说,在你眼中畏的是先贤,还是先贤学说?”

“我!”

祢衡脸色青白不定。

如果回答他便是照本宣科之辈,不回答就是应了梅念笙之言啊!

“呵!”

梅念笙摇了摇羽扇,淡漠道:“如果你有真才实学,恃才傲物也无妨,如果只是以先贤学说而照本宣科,那如何去代天牧民,如何去平天下,招贤馆纳的是贤才,用的是能勤政爱民的官吏,而不是满口轻蔑之言的狂徒!”

“吾有大才!”

祢衡抬头嘶吼道。

梅念笙目光锋锐,宛若两柄利剑,冷喝道:“祢正平,武帝与狄山的故事你忘了吗?”

一声冷喝,满堂皆惊。

汉武帝与狄山之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当年,大汉与匈奴不死不休,狄山却劝说应该与匈奴和亲。

而汉武帝却让狄山守护边线,从一州降到一郡,再到一郡降到一个县,最后哪怕是一个边境站狄山都没能守住,没过一个月便死在外族刀锋之下。

这就是才不配位,与口出狂言的下场!

今日梅念笙用汉武帝与狄山之论,来告诉祢衡,你才不配位,何等的杀人诛心啊!

武帝与狄山。

乃是传唱百年的论点。

这一刻,招贤馆鸦雀无声,祢衡面色苍白无语。

他是有才学与辩才,可是面对梅念笙的拷问,一时间势成骑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啪嗒!”

“啪嗒!”

十余仆从不断将笔墨纸砚放在桌案之上。

贵若千金的洛阳纸,此刻宛若不要钱一般供人书写。

“北烈侯啊!”

司马朗眼中满是炽热。

什么时候,他也能如同梅念笙一般风采无双。

“呼啦!”

梅念笙摇了摇羽扇,淡淡道:“本侯坐镇招贤馆一个月时间,从今日开始招贤馆关闭,历经六考,方可入吏部储备,今日便是口辩,诸位可写下自己的姓名,户籍,年龄,投于柜台之上,明日招贤馆外会贴出榜文,谁可进入下一考,落榜之人也无须气馁,仍旧可居于招贤馆的房间之中,待六考结束后与人论策!”“喏!”

众人对着梅念笙躬身一礼。

“梅帅!”

周仓突然朝三楼看去。

只见,曹操,郭嘉,还有荀或,以及六部侍郎正在俯身而望。

“额!”

梅念笙嘴角一抽。

曹操捋了捋胡子,微微颔首。

郭嘉暗中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钦佩。

祢衡之名他们早有耳鸣,梅念笙能辩赢三国第一大喷子,可为是舌绽莲花啊!

“咳咳!”

梅念笙干咳一声,转头问道:“永相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天还未亮!”

小吏眼中满是忐忑。

毕竟,这一切都是瞒着梅念笙,谁知他会不会发怒。

“呵呵!”

梅念笙无奈一笑。

三楼之上,众人眼中满是感慨。

陈群恭敬道:“丞相,北烈侯所言六考,便是科举之粗劣,日后若是真的要举行科考,必须得完善还行,此法能出仕人,能出统帅,能出大匠等等,可谓是选拔储备人才的利器!”

“见到了!”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

“梅长卿!”

荀或目光复杂无比。

梅念笙谋斩汉王室名望,还断荀氏与陈氏联姻。

从骨子里来论,他应该去仇恨,可是面对惊天的才能,心中生出的只有感叹!

“奉孝!”

曹操抿了口茶,淡笑道:“你与长卿皆是军谘祭酒,而且性格相近,你以为他此次出题是何,亦或者到底想要考校众人什么?”

“囗辩!”

“自然是辩才!”

“需辩才者,自然是礼部,如果让我出题,必定以三辅,西凉,南阳为题,如何以上谋之术平定安抚,而这才是礼部存在的意义!”郭嘉铿锵有力道。

“上谋?”

典韦挠了挠头。

戏志才淡笑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故此先秦时代有纵横家,秦后有典客,前有苏秦佩六国相印,组成合纵联盟,使得大秦十五年不出函谷,后有张仪出使六国连横以对,这便是国之上谋!”

“苏子?”

杜袭惊诧道。

戏志才颔首道:“子绪所言甚是!”

荀或心生感慨道:“丞相,六部纳百家之精粹,北烈侯大才!”

“呵呵!”

曹操苦笑道:“大才不足以形容,可谓是神人也!”

“丞相圣明!”

众人无不是点头附和。

梅念笙之才,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如同神人一般。

吏部乃朝纲,兵部乃兵家与朝廷之结合,刑部为法家,礼部为周礼,纵横家,工部为墨家,农家,可以说纳入最强悍的学说而铸造六部。

众人相信,梅念笙之谋不止于此。

消无声息间。

半个时辰过去了。

众人也将自己的名刺抄录在洛阳纸上,交付在招贤馆柜台。

“刷!”

“刷!”

“刷!”

梅念笙翻看着众人的名刺。

其中,有不少熟人,尤其是他看到毛瑜与司马朗名字时,都微微一震。

“梅帅!”

“半个时辰了!”

周仓数着时间,躬身说道,

梅念笙在司马朗名刺上写下四个大字,神色阴戾道:“元福,你将名刺交给丞相!”

“喏!”

周仓应喝道。

梅念笙起身俯瞰一楼仕人,沉声道:“今日,招贤馆中汇聚天地南北客,朝廷明年欲要收复南阳,三辅,可西凉诸侯宠宠欲动,若遣尔等为使,如何安抚西凉马腾,若尔等为西凉吏,又如何说服朝廷主将,此题备论半个时辰,开始论辩!”

“喏!”

众人恭敬道。

三楼之上。

众人眉头死死皱起。

郭嘉摸了摸下巴,沉声道:“永相,长卿曝露我们明年的征战目标了!”

“无妨!”

曹操眼中满是漠然,说道:“而今我们已经不需畏惧长安,至于宛城张绣也不过是弹指可下,长卿道出真意,就当是提前宣战!”

“喏!”

众文武应道。

“丞相!”

周仓登上三楼,微微一礼。

曹操嘴角掀起一抹笑容,问道:“长卿有话说?”

“刷!”

周仓递上名刺,恭敬道:“梅帅让末将呈上此物!”

“哦?”

众人微微一愣。

“刺啦!”

曹操翻开名刺之时,瞳孔顿时扩大。

四个大字,宛若三柄利刃插入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快窒息。

“丞相!”

陈群好奇道:“可是有大贤!”

曹操默默收起名刺,淡笑道:“确实有大贤,伯宁你去查查司马朗的底细,还有河东司马氏到底什么来路,到时候让长卿决断!”

“喏!”

满宠躬身一礼。

“三马同槽?”

曹操眼中满是凝重。

司马朗他不认识,三马同槽也不知何义。

可是,梅念笙的话他不能不信,既然点出了此人,那必须要对其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