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公羊子三世说,大儒之才华子鱼(1 / 1)

“走吧!”

伏完深吸了口气。

上次,梅念笙借着献捷上朝,可谓是风头无两,连天子都在其剑下震慑。

这一次上朝,可是以国子监祭酒登临朝阙,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千万别再见血了!

众人登临承光殿前。

四马车舆稳稳停在偌大的广场。

不多时,尚书台与六部的官吏上朝,纷纷送上期待的目光。

“小儿猖狂!”孔融暗骂一声。

“刺啦!”

梅念笙拉起竹帘,握着一卷公羊子,目光落在孔融身上,淡漠道:“刚才听到有人在殿外骂人,可是你?”

“呵!”

孔融冷嘲道:“北烈侯好大的威风!”

“北烈侯?”

华歆从人群中走出,微微一礼道:“豫章太守见过北烈侯!”

“嗯!”

梅念笙沉声道:“你便是华子鱼?”

“是!”

华歆躬身道。

梅念笙将公羊子递上,淡淡道:“公羊高曾经有过三世说,你可知?”

“乱世!”

“升平世!”

“太平世!”

华歆捧过书卷,视为至宝道:“公羊先圣认为,每一个时代都在轮转,可分为三世,不断朝着前方改变,亦是被称之为进化序列,囊括了王朝扩张之序,其中改制大一统乃儒家治国之精粹!”“不错!”

梅念笙眼中满是惊艳。

公羊子,确实是儒家治国之精粹。

其中不少东西,都是他后世所见批注,没想到华歆竞然懂。

“长卿!”

这时,典韦驾驭车舆而来。

曹操的叫声打断了华歆与梅念笙的交谈。

“丞相!”

梅念笙微微颔首。

曹操目光落在华歆身上,问道:“长卿,你观华子鱼如何?”

“怎么说!”

梅念笙淡笑道:“真正的儒家之才,而不是满口圣人云的酸儒,若天下儒士皆如他,何来今日之乱世,今日议事之后,就纳为我国子监丞,不必回扬州了,到时候给孙策送过去一份继承其父侯爵的诏书便可!“可以!”

曹操毫无质疑的应下。

贾诩面色古怪,低声道:“文若,今日有好戏看了!”

“希望吧!”

荀或有些头大。

他是真的被孔融这种人给气傻了。

明明有一颗忠于汉王室之心,最终却要内部为敌,而不是去抗衡外人!

要知道,马日碑可是太傅,当年受封天子之令前往南地,最终与袁术抗争而亡,如果这样的人不能得到加礼而葬,日后谁还忠于汉室。

“百官觐见!”

一个小黄门立足殿外尖叫道。

“上朝吧!”

曹操迈步走下车舆。

梅念笙亦是紧随其后,之后方才是荀或等人。

“咕咚!”

小黄门见到梅念笙那一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当天,梅念笙在承光殿中,剑诛董承,杨彪,杨修,回去做噩梦的不只是刘协,他们也好生吐了几日。“呵呵!”

梅念笙淡笑一声。

毫不在意的踏入大殿之中。

一样的剑履上殿,哪怕是曹操在身前,也压不住那一抹风采。

一众公卿头都大了。

曹操足矣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今日,还多了一个好不讲道理,敢在承光殿中杀人的梅念笙。

“丞相!”

刘协抬头微微一愣,惊悚道:“北烈侯!”

“见过陛下!”

梅念笙,曹操微微一礼。

刘协拳头死死握住,说道:“丞相,太傅殡葬规制今日也该有定论了,不知礼部侍郎何时能从三辅回来!”

“陛下!”

曹操率先说道:“太傅当加礼而葬!”

“不可!”

孔融出来拒绝道。

梅念笙眸子微微睁开,淡淡道:“少府令,为什么不可为太傅加礼?”

“哼!”

孔融大袖一甩。

见此,梅念笙淡漠道:“既然无因无由,那就加礼而葬,在陪葬三百陶俑!”

“不行!”

孔融脸色一青。

没想到,他仅仅是一个不回答,就差点让梅念笙定下殡葬规格。

“原因!”

梅念笙目光冷漠道。

“马日碑,天子太傅!”

“凭三公的尊贵身份,持天子王节奉命处理江淮之事,安宁东夏!”

“谁知他竞然取媚佞臣,被袁公路所指,综上所述,此人都是第一个依附地方官吏,蒙骗朝廷,奸诈事君之徒,为何加礼!”

“齐国上卿国佐,面对众多晋国兵马而不为折服!”

“楚国之勇宜僚,当着白晃晃的刀而面不改色,朝廷三公就可以用威胁来当借口吗?”

“再者,袁公路叛逆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当初孙文台死后,此人便收了孙伯符献上的天子玉玺占为己有,而今更是在寿春登基称伪帝!”

“依我看马日碑不得加礼,反而还要薄葬!”

孔融孔融出列对着宗庙方向微微一礼,铿锵有力道。

“酸儒!”

荀或眼中满是怒火。

贾诩,郭嘉,戏志才等人都惊为天人。

据他们所知,马日碑可是与袁术翰旋数年,怎么从孔融嘴里出来就大逆不道了!

“腐儒!”

“脑瘫!”

曹操眼角狂跳。

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引孔融没和梅念笙商议了。

本以为给梅念笙引来一个开辟学府的大才,没想到是一头反咬一口的饿狼。

“啪嗒!”

梅念笙走出行列。

目光钦佩的看着孔融,感慨道:“不愧是圣人之后,一番指鹿为马的本事能与赵高那个腌瓒相比了,梅长卿在这方面甘拜下风!”

“口舌之论!”

孔融眼中满是傲然道。

“指鹿为马?”

“你也不差啊!”

荀或,戏志才,程昱等人心生感慨。

曾几何时,梅念笙可是当着众多百姓的面,污蔑杨奉,剑斩杨彪手指啊!

“囗舌之论?”

“第一,马日碑受命天子,经过淮南之事被袁公路所劫,此为受难之身!”

“第二,他拿出王节表明身份,被袁公路所夺翰旋数年,此为铮铮烈骨!”

“第三,被困淮南数年,马日碑依旧为朝廷举荐了华歆这等百姓爱戴的官吏,可见其大义!”“第四,王节被夺,无法北归面见天子,马日碑忧心呕血而死,可见其忠心!”

“这等凭借受难之身,扛着一身烈骨,在逆臣管辖之地,依旧为天子分忧,最终忧虑而死之人,都无法加礼埋葬,这天下何安,百姓何安!”

梅念笙言语入刀,纵横在庙堂之中。

一字一句,将孔融借出的国佐,宜僚之事斩碎,踏在脚下。

“哈!”

孔融冷笑道:“你的意思他还是肱骨不成?”

“当然!”

梅念笙握着寒士剑柄,冷嘲道:“你这种守不住北海,握着圣人书卷,口中说着子曰子曰的酸儒都能受任少府,马日碑如此忧民忧君之仕惨死异地,而今北归朝廷自然要为其正名,他称不得一声大汉肱骨吗?”“梅念笙!”

“你这个狂徒!”

孔融脸色顿时通红,气得连连倒退。

梅念笙斜睨着孔融,眼中满是轻蔑,淡淡道:“我临世二十载,从未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噗!”

孔融顿时一口老血喷出。

整个人踉跄后退,鲜血还在衣襟上流淌。

“吾靠!”

郭嘉,贾诩惊呆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骂的吐血。

“都是人才?”

曹操突然有些无语。

孔融口舌无敌,但相比梅念笙还是略逊一筹啊!

孔融被骂道吐血。

这一幕,不只是曹操,郭嘉等人心惊。

哪怕是刘协这个一心匡扶汉室的天子,也惊的瞠目结舌。

“文举!”

伏完等人连忙上前搀扶。

孔融与梅念笙为敌,那就是他们的盟友,绝对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

“陛下!”

梅念笙转身微微一礼,沉声道:“马日碑太傅之身,用一己之力在淮南与袁公路翰旋数年,而今那佞臣已经称伪帝,若不为太傅加礼,淮南民心尽归大仲!”

“臣附议!”

曹操眼中满是笑意。

“臣附议!”

荀或,陈群,程昱,钟繇,戏志才等人无不是躬身道。

“准!”

刘协眸子暗淡应允。

这一次,他又输了,而且还很彻底。

他不是不想为马日碑加礼,只是因为曹操祈求罢了,他就想压制曹操一次而已。

“你这个商贾!”

孔融这才缓过神来,狰狞无比道。

梅念笙眸子一冷,淡淡道:“孔文举,今日本侯将会前往招贤馆,你可以拉着祢衡再去看看!”“你说什么?”

孔融大眼一瞪道。

梅念笙戏谑道:“祢正平号称惊世之才,曾经更是口出狂言,大儿孔文举,小儿杨德祖,其余的人平平庸庸,不值得提,我看你们都要步杨德祖的后路!”

“小儿!”

“小儿猖狂!”

孔融这次没吐血,但是已经气得身若筛糠!

曹操猛然呵斥道:“孔文举,此地是许昌,是朝阙,你乃孔圣二十世孙,竟然开口成脏,还不快入列吗?”

“哗啦!”

孔融在众人搀扶下入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