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钟，陈默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沈总，是刚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员工，但是入职前在江氏集团工作。已经扣下手机，里面有多张你和夫人的照片。”
沈羡之听完陈默的汇报，眸色越发深沉，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把他带到安保室，我亲自问。”
颜栗有些担忧的拉着他的袖口，“会不会太…”
“放心。”沈羡之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指尖，“我有分寸。”
安保室里，鸭舌帽男人正不安的搓着手，见沈羡之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沈总，我就是一时糊涂，想拍点照片跟同事八卦。”
沈羡之冷冷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监控屏幕前，“陈默，调出他入职后的所有打卡记录。”
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颜栗惊讶的发现，这人连续好几天中午都会在总裁办公室附近徘徊。
“解释一下？”沈羡之将画面定格在一张清晰的监控截图上，“连续七天在总裁办公区逗留，也是八卦？”
鸭舌帽男人额头渗出冷汗，“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沈羡之突然逼近，“好奇我太太长什么样？”
男人瞳孔一缩，“太太？”
颜栗也愣住了，这是沈羡之第一次在公司员工面前这样称呼她。
“看来你的雇主没告诉你实情。”沈羡之冷笑，继续说道，“一个月前就职于江氏集团已经将近7年，为何突然跳槽至沈氏集团？”
男人脸色惨白，“我…我就是觉得沈氏集团员工待遇要好一些…所以…”
沈羡之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你入职沈氏集团前，你的账户突然存了一笔现金。”
男人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沈总…我……”
沈羡之唇角不可察觉的勾了下，看样子他是猜对了。
“两条路。”沈羡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说出幕后主使，我让你体面离职。二，坚持你的八卦说辞，我以商业间谍罪起诉你。”
看着男人抖如糠筛的样子，颜栗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个善良到近乎懦弱的女生，竟然在这种时候影响着她的情绪。
“沈羡之……”她轻轻拉住男人的袖口，声音不自觉的软了几分，“要不……”
沈羡之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异常，眉头微蹙，“不舒服？”
颜栗摇摇头，那种陌生的怜悯感却越发强烈。
“我没事，你们在这处理吧，我先回办公室了。”
沈羡之眸光一沉，揽住她的肩膀将人带出安保室。
走廊里，他捧起颜栗的脸仔细端详着，“哪里不舒服？”
颜栗躲避着他的眼神，怎么可能说她是因为受到原主的影响导致的。
她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我大姨妈来了…”
沈羡之眉头微蹙，却也没再多问，“我送你回去。”
颜栗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快步走向电梯，生怕沈羡之看出更多端倪。
安保室内，沈羡之重新看向鸭舌帽男人，眼神锐利如刀，“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谁指使你的？”
男人额头渗出冷汗，哆哆嗦嗦的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沈羡之凑近他，“顺便提醒你，如果以商业间谍定罪的话，最高判7年。”
男人脸色更加惨白，突然有些崩溃的抱住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谁，那人带着口罩墨镜，现金交易，只说让我拍些照片…”
沈羡之眸色一沉，江家人这次做的够荫蔽，连派来接头的人都做了伪装。
“手机。”他伸手。
陈默立刻递上没收的手机。
沈羡之翻看着相册，除了今天偷拍的照片，还有前几日他在停车场、餐厅等多处的身影。
“跟踪一周了？”沈羡之冷笑，“挺有耐心。”
他突然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这是谁？”
男人哆嗦着摇头，“不…不知道，就是让我拍完照片发到这个号码。”
沈羡之将手机递给陈默，“查一下这个号。”
半个小时后，陈默带回调查结果，“沈总，号码是买的虚拟号，已经注销了。”
沈羡之眼神凌厉，“江氏集团速度挺快。”
陈默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据保洁部的反应，在地下二层的储物区，最近总是出现没见过的快递盒。”
沈羡之立刻起身，“带路。”
地下二层储物区昏暗潮湿，沈羡之在陈默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一个贴着‘办公用品’的纸箱。
掀开盖子，里面只有张纸条，【继续拍，加钱。】
“够谨慎。”沈羡之冷笑，“连纸条都是打印的。”
陈默忧心忡忡，“沈总，看来江家这次铁了心要抓你的把柄。”
“不止。”沈羡之拿出手机对纸条拍了照，“他们是想制造丑闻，动摇股东信心。”
他收起手机，眼神晦暗不明，‘江家这场布局很深，陈默，去查查最近有哪些股东和江氏有过接触。’
陈默点头，“是。”
而那个鸭舌帽男人，就交由警方依法处置。
另一边的颜栗因为怕沈羡之看着她异常的端倪，快步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才松了口气。
她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接收到原主的情绪波动。
她靠在电梯冰冷的金属壁上，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手链。
自从穿进这本书里，系统就像个不靠谱的队友，时灵时不灵，但今天这种被原主情绪支配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系统？”她在脑海里试探着呼喊那个沉浸了很久的系统，“你还在吗？”
【滋…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熟悉的电流杂音断断续续响起，【宿主…原主意识残留…正在清除…】
颜栗瞳孔一缩，“什么意思？原主意识还在？”
系统声音越来越弱，“正在修复…请宿主保持情绪稳定。”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颜栗快步走向办公室关上门，坐在自己工位上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所以我现在…是和原主共用一个身体？”她压低声音问。
【不…】系统的机械音突然清晰了一瞬，【是残留的记忆碎片…情感共鸣…】
颜栗突然想到刚才那股莫名的悲伤，那种对陌生人的强烈共情，确实不像她的性格。
她向来信奉‘各人自扫门前雪’，哪会为个偷拍者求情？
“什么时候能清除干净？”
【很快…】
此时她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羡之走了进来。
此时的颜栗正趴在办公桌上，脸色异常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