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不到访问对象(1 / 1)

第126章寻找不到访问对象

莱茵洛克彻底怔住了。

一股不安的感觉像是地下室地面的寒气一样返潮着从他的心底隐隐约约的透了上来。

莱茵洛克不知道浓缩咖啡那些,被模糊了的关键词到底是什么。但是即使他无法完全准确地从浓缩咖啡这些残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清晰准确的全貌。

他也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浓缩咖啡陷入了极其糟糕的危险境地里。他似乎还被困住了、被困在了哥谭哪一处角落,在向自己求救。莱茵洛克从未预料过这种事情,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别人的救命稻草。

但是.…

莱茵洛克吸了口气,手指快速点击着屏幕:【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我可以报警吗?】

莱茵洛克心乱如麻地按下了发送键,一想到一会可能要下线前往搜救浓缩咖啡,他就感觉心慌意乱、呼吸紧张。

莱茵洛克从来没有想过,他还会有和咖啡大佬面基的一天,而且还是在这么猝不及防、危险的情况下。

莱茵洛克不确定自己过去到底是帮忙的,还是添乱的一一说实话,虽然他现在的精神状况似乎真的稳定了一点,但是莱茵洛克对自己的糟糕情况一清二楚。上次他能须头全尾地挪回家、没有歇斯底里地崩溃瘫在街头,都已经是史诗级中大奖级别的骰运了。

再来一次,莱茵洛克真的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那么幸运能过得了精神检定。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顺利抵达目的地,更别提单枪匹马救出来浓缩咖啡了。

但是.…

如果浓缩咖啡执意不让他报警的话,莱茵洛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浓缩咖啡看起来都快要碎了、事到如今、他总不能对自己唯一一个朋友袖手旁观吧?反正、他的命也没多值钱。

为了拯救朋友死掉这种结局,听起来似乎比把自己饿死好受多了。蛮有意思的。

只不过,好突然……,

莱茵洛克张开嘴巴,他嗷鸣一口咬掉了大半个冰激淋球,脸颊和牙齿都被冰得略微刺痛的麻木。

算了、莱茵洛克想:再怎么说、他也已经和迪克结婚了。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生活就是这样,所有重大的时刻从来都是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他生命里的。莱茵洛克只花了一秒钟,就果断地下定了最后的决心,近乎爽快甚至解脱地接受了自己的终局:果然还是要去吧!

能活就活。

死了就算了,要是能真的帮到了浓缩咖啡就是赚了-一他毫无意义的死亡等待期,总算是有点值得称道的价值。

不过话虽如此。

莱茵洛克仍然对自己接下来可能需要出门的行程,而隐隐担忧焦虑着。他倒不是恐惧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这种事情,对于已经没有什么执念的莱茵洛克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如果突然告知莱茵洛克,他以后都不能再玩《星露谷》,没办法再见到迪克了。

莱茵洛克确实可能会戒断不良,一时间六神无主,感到时间漫长,无法接受。

但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忽然死亡、不能再继续地球onlion的话,莱茵洛克又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死前的最后几天是他最高兴、放松、心想事成的几天,甚至在现在他都还坐在这里慢悠悠的吃着冰激淋。

即使,今晚为了救出来朋友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也远比莱茵洛克曾经无数次惶恐过的终局,要轻快、自在而富有价值太多了。

莱茵洛克曾经几乎痛苦到无法存活下去,可他是一个彻头彻尾、胆小至极的胆小鬼。

即使他已经无法找到自己继续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不觉得自己有被谁真的在意、连自己都恐惧着未来漫长而空虚、煎熬的日夜。但莱茵洛克也从来没有过主动赴死的勇气。他是一个、连选择结束自我折磨的勇气都没有的胆小鬼。他恐惧人生,恐惧人类,恐惧房间外面的一切,也恐惧那个所有人都或是主动或是被动选择了的消亡结局。

死亡……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在见证过所有亲近之人的死亡以后,莱茵洛克曾经不止一次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不止是在困惑于家人的死亡,也是在思考他想要的死亡。他比这个世界上其他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清晰的明白'人终有一死的含义。

在莱茵洛克看来,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没做好准备步入死亡,所以在抗拒着拖延的慢性自杀。

意味着他要再一次见到离他而去、厌弃了他的"家人'吗?意味着最后抹杀一切、终结所有的虚无吗?可如果他就这样、就这样荒唐至极、碌碌无为、毫无价值、可怜可悲地自我了解了………

那么他、诞生下来,经历这些痛苦和折磨的意义又究竟是什么呢?这些惶惑而茫然的恐惧。

曾在莱茵洛克因为噩梦惊醒的无数次啜泣和苦痛挣扎里,阴魂不散地叩问着他的灵魂。

让过去的莱茵洛克,一次又一次地松开了按在扳机上的指尖。但是现在,莱茵洛克突兀地在这个全然无所预料的可能终结故事线上,感到了一种释然般的轻快自在。

如果能这样、在这个时候死掉的话。

那也太美好了。

只不过……

莱茵洛克嗷鸣一口又消灭了小半个冰激淋球,垂着眼努力含化咀嚼着:他要是真的能帮上浓缩咖啡点忙就好了。

莱茵洛克深深地为自己的废物和糟糕的精神定时炸弹,感到了糟心的忧愁。最坏的打算都豁出去了,他总不能一点作用也没有吧?心里想着有的没的,莱茵洛克在纠结着要不要前去帮忙前下线再想办法搞把M16,他没有持枪证,精神鉴定也过不了关。但是在哥谭只有花钱,他想买还是买的到的,唯一的问题是浓缩咖啡还能不能撑到他搞到枪的时候。

就凭莱茵洛克那把小手枪,他真的不确定自己的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被困住的话,多半就是笼子、手铐之类的,要不要再去买个电锯什么的?不过那东西的使用方式他不太清楚,会不会还得带个移动电源啊?要是浓缩咖啡说能报警就好了,那他就不用纠结万一送了人头,还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莱茵洛克心里想着有的没的竭力转移着注意力,不让自己被那种即将面临地狱级出门挑战的焦虑感所吞没,紧张的等待着浓缩咖啡的回复。然而。

不知道是因为

网络问题,还是游戏的后台内置聊天程序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莱茵洛克那条编辑的信息在聊天框里转了半天,都没有发送出去。怎么回事?

莱茵洛克的心里一坠,他不由得退出了聊天框又重进刷新、重新发送了一遍消息。

然而,消息框里的两条未发送信息在转了将近一分钟后,最后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旋即,莱茵洛克的视野里弹出了一个报错的提示框:【@#¥35运行针误,找不到交互对象,请检查网络链接是否正常,¥%*&@3后重启。】???

真的出BUG了?

莱茵洛克呼吸一滞,他顾不上分辨到底是游戏BUG还是聊天BUG,当即就想下线给浓缩咖啡弹个手机消息过去。

“莱茵,你怎么这就快吃完了?”

莱茵洛克悬在游戏退出键上的手指陡然一僵,他一抬眼就看见了握着两杯橙红色果饮的迪克皱着眉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不许再吃了,"迪克强行从莱茵洛克的手里嬉走了光速消失的冰激淋,他皱着眉说:“现在天这么冷,你一下吃这么多这么快,不闹肚子也一定会头疼的。”

莱茵洛克默默地垂着眼,看着迪克一边教育他,一边抽出了餐巾纸给他擦拭着手指上沾染到的冰淇淋碎:“迪…”

“怎么了?”

拿着剩下的半截冰淇淋甜筒实在碍事,迪克也害怕莱茵洛克再咔咔吃个没完,索性一口气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他囫囵吃完后,就抽出纸巾帮自己和莱茵洛克擦起了手,虽然今天一直在下雪,但商场里空调开得很大,莱茵洛克的手指上多多少少粘上了一点融化的冰淇淋和巧克力。

莱茵洛克没有回答。

迪克帮他擦完了手,一抬眼就看见了垂着眼一言不发看他的莱茵洛克。触及到莱茵洛克的目光,迪克微微愣了一下:“莱…?”他迟疑了片刻,是不是自己刚才吃掉了莱茵洛克剩下的甜筒让他不高兴了?仔细想想,剩下的甜筒里冰淇淋球只剩下半个了,剩下的主要还是脆甜筒和里面填充的巧克力酱。

难道说莱茵洛克那么努力的吃冰淇淋,就是想快点吃到脆甜筒和巧克力?迪克心里′咯噔’一声,忽而空前心虚了起来:那他是不是好像有点过分了?“对不起,我、”

迪克想道歉,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以莱茵洛克的刚才的吃法,再放任他继续吃是肯定不行的了。

可冰淇淋甜筒又不是什么能放一放,等一会儿再吃的东西。迪克踌躇片刻,只好用左手捏了捏莱茵洛克脸颊,哄着似乎情绪不高的恋人,说:“一下吃太多冰淇淋不好的,明天我再给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冰淇淋,我们慢慢的吃好不好?”

莱茵洛克抿了下唇,一下不是滋味极了,他忽然觉得要说出口的告别如此艰难。

可是,浓缩咖啡还在等着他.….

“怎么了,宝宝?”

迪克半蹲下身,和一直耷拉着脑袋的莱茵洛克对视着,他好笑地抬手轻刮了下忽而开始耍小孩子脾气的莱茵洛克,调侃地问:“真的就要一个甜筒、就打算不理你老公了?”

……对不起。”

莱茵洛克错开视线,不敢看迪克的表情,他吸了口气快速地说:“我可能得暂时离开一会、几天一一或者、总之、今天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不管怎么说,他既然看到了浓缩咖啡的消息,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他最终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也得先全都尽力尝试一遍才行。莱茵洛克下定了决心,如果一会下线还是联系不上浓缩咖啡的话,就打电话报警。

“你要去哪?”

迪克的神情骤然空白,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莱茵洛克的回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住了莱茵洛克的手腕,防止他直接原地蒸发、消失不见。莱茵洛克语焉不详的告别,听起来有种归期不定的棘手感。再联想到莱茵洛克之前几次的不告而别黑历史,莱茵洛克空前的紧张了起来: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昨天才刚刚结婚一-他刚和警局里请了婚假,拜托了别人帮忙看顾一下工作,打算最近专心陪着莱茵洛克度个蜜月。他怎么可能让莱茵洛克就这么含糊其辞地突然离开?“我朋友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帮忙。”莱茵洛克低声地道歉说:"抱歉迪克。”

“什么事情?”

迪克勉强松开了眉头,但还是没有松开莱茵洛克手腕的打算,他提议说:“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现在还不到五点,那家餐厅晚十点才歇业。”迪克勾唇笑道:“没准我们今天还能来得及一一”“你去不了的。”

莱茵洛克打断他说,他停顿片刻、低声地安抚说:…抱歉,等我回来,我先去看看他的情况。”

迪克的话戛然而止,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去不了'?

是不能让他去的地方、莱茵洛克不想让他接触到他的朋友?还是,他真的去不了?

然而,没给迪克发问和挽留的时间,他紧紧攥住的手腕忽而地一空。淡淡的白色光斑瞬息就充盈了莱茵洛克的全身,像是融雪一般带着走了刚刚还与他视线交汇的爱人,也带走了迪克掌心里残留的温热余温。迪克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半蹲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莱茵洛克消失的地方。

他心头的怅然、挫败和郁卒还没来得及升起,熟悉的白光就隐约闪烁在了他的眼前。

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的迪克:???这是什么情况?

莱茵不是已经走了吗?

为什么还有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