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1

沈葵里听不出什么弯弯绕绕，只听懂了要交往才能牵手、才能拥抱、才能接吻，其他等等。

“但是之前呢？你不也牵我的手，也抱我了？也没交往，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了呢？"沈葵里有点恼火了，振振有词地发问。尹净寒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微微用力,凹陷出一个柔软的弧度，他看着沈葵里不服气的样子，慢条斯理地开口：“对欧巴来说，那都是为了交往做的准备一一如果葵里和欧巴的想法不一样的话，那么.…拥抱以上的事情，葵里不想和欧巴做吗？”

他太香了，沈葵里要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渴望，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思路：要做的呀。”

尹净寒循循善诱：“可是，拥抱以上的事情，无条件要交往了才行呢，所以，葵里现在,要怎么做才行？”

沈葵里几乎要陷进他的眼睛里了：“…怎么做？”尹净寒抬起指尖，指腹轻柔地擦过她的唇角：“欧巴那天是怎么说的？”沈葵里好不容易从脑海中找出那天晚上的细节，磕磕绊绊：“我没有花，也没有礼物…″”

尹净寒唇角勾了下，他有足够的耐心：“没关系，有葵里就行。”沈葵里点点头，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凑近了去看他的腕表，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背上,尹净寒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喉间不由溢出一声轻笑。太可爱了。

沈葵里认真地等到秒针越过12，抬头：“从七月的第三天开始，和我交往尹净寒没能等到她把话说完，就控制不住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沈葵里瞪大了眼睛，手指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压得太紧，几乎摸到了他脉搏的跳动。

尹净寒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贴向自己，察觉到沈葵里僵硬得不像话，他又轻笑着，几乎擦着她的唇开口：“别紧张。”沈葵里不紧张，她只是在警惕，警惕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出现，又会出现在哪里的游戏进度提示。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尹净寒以为她是害羞，配合地弯下腰，将人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背。

沈葵里将下巴搁在尹净寒肩上，面上哪有害羞的样子，眼睛滴溜溜地转，心想，怎么没有提示？刚刚那个不算接吻吗？要不再亲.…【恭喜你！攻略进度达到了不可思议的75%！真是一次酣畅淋漓的进攻呢！通关就在眼前了！加油吧！】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表达惊喜，这次的提示是霓虹灯色的，很绚烂，很豪华，也很突兀。

沈葵里这次总算没被吓到，只是…“酣畅淋漓的进攻"?谁？她吗？！

沈葵里有些费解，但还是欣然接受了来自游戏的肯定。她放松下来，舔了舔嘴唇。

刚刚太快了，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沈葵里松开他，看着尹净寒的眼睛。

她最喜欢尹净寒的眼睛。

“再来一次。”

尹净寒轻笑出声，捏了下她的脸颊：“那么把那句话再说一次。”沈葵里只想亲亲：“嗯？交往的话？刚刚不是说了嘛。”“我没听清楚。”

沈葵里觉得他不讲道理：“那还不是你突然亲我！”尹净寒放软了声音：“再说一次嘛，我想听。”沈葵里又觉得再说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和我交往吧！交往！”尹净寒如愿以偿：“好乖啊葵里，那么…遵命，我们交往。”“那现在可以亲了吗？"沈葵里被他香迷糊了，晕乎乎地只想和他接吻。第一次是为了游戏，之后的每一次，就都是为了她自己。尹净寒太喜欢沈葵里对亲密关系的坦诚和直接了，这种毫无保留地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让他完全无法抗拒沈葵里的一切。他低头，诱哄她闭眼。

沈葵里乖乖闭眼，等待着她的奖励落下。

然而，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一下子打断了此刻的氛围。沈葵里生气地拿出手机，看到是沈肆的电话，接起来：“干嘛！”尹净寒听到她不满的声音，摸了下鼻子，不由笑了下。沈肆慌里慌张的声音传出来：“姐！完蛋了！我护照找不到了！”“啊？“沈葵里愣了，护照是很重要的东西，她也跟着着急起来：“你放哪儿了？”

“check in之后就没拿出来过了啊！该不会掉在哪儿了吧！”“你再仔细找找，我这边也找找，嗯。“沈葵里皱着眉头挂断电话，掰着手指头开始回忆他们今天去了哪些地方。

尹净寒叹口气，摸摸她的头发：“别着急，让他再找一下，会不会放在你那里了？”

沈葵里“喔"了一声，就要回车里去找她的包。尹净寒很无奈地牵住她的手，刚刚追着要牵手的人是她，现在顾不上牵手的人也是她。

沈葵里条件反射地握紧了他的手，还晃了晃。回到车里，沈葵里一打开挎包，就看到了沈肆的护照。“啊，好像是check in之后他顺手拿给我，我就顺手收起来了。“沈葵里回忆了一下，又立刻给沈肆打电话，告诉他护照找到了。沈葵里通话的时候，尹净寒忽然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好像是闪光灯。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蹙眉，不耐地“啧"了一声，看向沈葵里的时候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

沈葵里挂断电话，看向他：“我还想…”

尹净寒摸摸她的头发，从座椅背后抽出一顶帽子给她戴上：“我们去兜风吧？”

沈葵里很惊讶："现在？”

“现在。"尹净寒给她扣上安全带，一踩油门，车子驶离僻静的小公园，汇入主路的车流中。

虽然是突如其来的兜风，但沈葵里只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不过，她没空看窗外的风景，还在回味方才那个短暂的吻。他嘴唇的温度好像和她的差不多，感觉上就是一个软软的东西贴上来，像是…布丁？

好想咬一口。

那瞬间的温度、湿度、声音、香气，沈葵里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思索。

尹净寒偏头看到她这幅模样，又笑开来：“葵里呀，在想什么？”“kiss。”

“那不算kiss，只是bobo。”

“是吗？“求知欲很强的沈葵里拿出了手机想要搜索。尹净寒按下了她的手机，温声道：“不用跟网上学，跟我学就足够了。”他说什么都对。

沈葵里正是上头的时候，乖得要命，不问尹净寒要去哪里，也不说话，只时不时看他一眼。

她的眼神会给尹净寒一种错觉，一种…被爱的错觉。也许不是错觉。

就算是错觉，他也会将它变成真实。

尹净寒看了眼后视镜里一直追着的车，冷静地加快了车速，在城区里绕了几圈甩掉对方后，才带着沈葵里回到她家小区。接近凌晨两点，沈葵里已经打起了瞌睡。

这个环境对她来说太舒服了。

尹净寒轻拍她的肩把她叫醒：“葵里，到了。”沈葵里睁开眼睛，黏黏糊糊地喊他"欧巴"。尹净寒心软成一滩水，捏捏她的脸颊，说：“上去吧，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沈葵里迷迷糊糊地应了，推开车门，下了车往里走。尹净寒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结果没几秒，手机就响起来。沈葵里的声音倒是清明了几分：“欧巴。”“嗯。”

“你还没教我kiss呢。”

“今天不.…"尹净寒把"不合适”咽回去，说：“我故意的。”“为什么？”

“那么，葵里会从现在开始期待明天的见面吧？”沈葵里软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尹净寒的耳朵里：“每次见欧巴之前，我都很期待啊！”

她一句话就让尹净寒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尹净寒笑起来，说：“是吗？那要用什么让葵里更期待一些呢?草莓蛋糕可以吗？”

“可以！”

“那太好了，那么明天…”

大

沈肆早上起来没能联系上沈葵里，委委屈屈地啃了个面包当早餐，然后在酒店附近溜达了一圈，等到沈葵里起床，两个人才一块儿去吃午饭。“你下午去做家教是不是？"沈肆一边将烤好的肉夹给她，一边问。“从下午调到晚上了，学生的钢琴老师只有下午有时间，所以我就傍晚过去，大概八点结束。”

沈肆不由感慨："你的学生这是得上多少课啊！”沈葵里想了想：“钢琴课、芭蕾课还有高尔夫轮着来，然后各门主课，和上学的时候也差不多吧。”

沈肆发出邀请：“那下午我们去剪头发吧，你要不要也剪一个？有点长了。”

沈葵里摇摇头，她没有这个想法。

但等到了美容室之后，沈葵里却没能抵抗住发型师小姐姐温柔又热情的劝说，和沈肆一道在镜子前坐了下来。

“姐，你帮我跟他说，我要差不多这个长度，然后有一点点卷卷的，蓬松点不要太服帖，然后.…"沈肆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沈葵里想了想，从网上搜了一张照片，问他是不是要这样的。

沈肆研究了一下，点头。

然后沈葵里将手机上《那年我们》男主角的照片展示给发型师：“给他他这样的。”

实验室前辈很喜欢的一部剧，笔记本桌面都是这个男主角，沈葵里看了太多次就记住了。

轮到她自己，沈葵里就犯难了。

她干巴巴地开口：“稍微剪短一些就行。”带着口罩的齐肩发小姐姐笑着问她要不要染个色：“你皮肤白，染浅色会非常好看的，粉色？或者浅金色？”

沈葵里摇头，染发尤其是浅发色，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她想了想，沈肆那个发型要烫，需要不少时间，她干等也很无聊。“那我就不剪短了，唔“沈葵里在小红薯上搜了下，也找了张图片给发型师参考。

小姐姐给她比了个"OK"，说效果绝对让她满意。理发的时间过得还是比较慢的，沈肆一直在打游戏，沈葵里一会儿跟尹净寒发消息，一会儿跟高桥凛发消息，然后又看了会儿视频，无聊得都快睡着了。还好没选染发，她想。

等到两个人的发型都做好，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吹完头发，沈葵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带有层次感的微卷短发，发尾是外翻的，比起之前中规中矩的短发，更加俏皮可爱一些。

“完全是高中生啊两位！”

沈葵里笑嘻嘻地将发型师的夸赞翻译给正对着镜子臭美的沈肆，沈肆怨念地看了他的发型师一眼，让沈葵里帮他说，他本来就才高中毕业。发型师"…哈哈。”

两位发型师给他们拍了三张拍立得，两张个人的，还有一张是姐弟俩的合照。

发型师拿着手机询问，能不能拍合照然后发到INS上。“可以打折。”

于是沈葵里便同意了。

其中一位发型师不仅很会做发型，还很会拍照，他和沈肆虽然语言不通，却能靠几个简短的英文词汇建立完美的沟通桥梁。“here！”

“sit！”

“hand...like this.

沈肆将新鲜出炉的两只小羊羔发给沈爸沈妈，还凑够了朋友圈的九宫格，沈葵里也拍了几张照片，更新在朋友圈和INS上，INS上还艾特了她的发型师。一次双方都满足的交易。

朋友圈和INS的点赞、评论消息让沈葵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她看了几条就没再看，敷衍地给想要街拍的沈肆在巷子里拍了几张照片，就带他去吃饭。晚饭沈葵里带沈肆去了高桥凛小姨夫的日料店，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吃饭的时候还跟高桥凛打了视频。

高桥凛看到沈葵里的新造型大呼"卡哇伊"，对沈肆也很热情，问他的毕业旅游计划中有没有日本。

沈肆遗憾地表示他离开韩国之后已经计划了要去非洲，但有机会一定会去日本玩的。

结账的时候，沈葵里和小姨夫拉锯了好久才付了钱，然后出了门，对沈肆说：“我要去清潭洞那边上课了，你自己去玩吧。”沈肆点头：“你下课的时候有点晚了，我去接你吧。”“不用。”

“不安全。”

“有人接我。”

“又那谁啊？！”

沈肆愤愤地上了地铁，噼里啪啦地跟沈葵里发消息，让她晚上早点回家。他眼前一直有个小圆牌在晃，沈肆抬眼，看着前面站着的女生挂在背包上的吊牌，上面印着一张花里胡哨的人脸。

不知道算不算是人脸，因为各种图案还有花字都印在一起，但脸整体上还是最突出的，沈肆看着有几分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等等，怎么长得这么像那谁？！

大

郑妍书对沈葵里的新造型表现出莫大的兴趣，也想去剪个短发。在她对发型的讨论扩散开之前，沈葵里摊开了她整理的数学题：“来。”两个小时的课结束，郑妍书的眼睛里都没有了光，像一条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

“我恨数学。”

沈葵里努力安慰她：“没关系，你只要再高考结束前，能短暂地和它融治相处就够了。”

郑妍书悲愤地表示：“欧尼，那也很难好吗！”“但你今天做得很好呀，加油吧，我也加油。"沈葵里和她击掌。郑妍书蔫蔫的：“内…”

和郑夫人道别，沈葵里出来给尹净寒发消息，他说他已经到了，但沈葵里却没看到他的车。

不远处一辆车的灯光闪烁了两下，沈葵里走过去，上车就问：“欧巴，怎么换车了？”

“之前的车拿去保养了。我买了草莓蛋糕放在宿舍了，要去吃吗？"尹净寒忍不住摸了摸她蓬松的小卷毛，又拿湿巾擦干净她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墨点。沈葵里只听到“草莓蛋糕”就点头了，配合地抬脸，眼睛盯着尹净寒。尹净寒点了下她的鼻尖：“别这样看我。”沈葵里诚实道："可是好看。”

尹净寒捏捏她的脸颊：“知道了，我会忍住的。”“什么？”

尹净寒没答：“坐好，出发了。”

沈葵里坐着车，一路到了地下车库也没反应过来，等到坐上电梯的时候，才隐约想起来：“啊，这是…″”

“嗯，没错，你送外卖的时候来过。"尹净寒勾着她的手指，温声道。“但是，不是还有个人和你一起住吗？“沈葵里跟在尹净寒后面，看着他取下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卖，然后按了密码进门。尹净寒将自己的拖鞋放在她面前：“他不在，穿我的拖鞋吧。”他的拖鞋对沈葵里来说大了许多，沈葵里慢吞吞跟着尹净寒往里走，好奇地东张西望。

尹净寒把外卖拆开，拿出两杯水果茶，是沈葵里之前说很喜欢的那一家。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蛋糕盒子出来，非常漂亮的草莓蛋糕，看起来十分诱人。

他走来走去的时候，沈葵里就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吸吸鼻子，又揪着尹净寒的衣摆避免自己摔倒。

沈葵里一看到草莓蛋糕就喜欢上了：“鸣哇！”尹净寒在沙发上坐下来，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沈葵里亲密无间地挨着他坐下来，尹净寒眼中泛起愉悦的笑意。“来，从什么开始？”

沈葵里看向他：“什么？”

尹净寒点了点自己的唇，又扬了扬手里的蛋糕叉。“kiss，还是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