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131章
床头柜上摆着昨天的茉莉花瓶,水晶的瓶身,里面的茉莉今天没洒水,纯白花瓣已经有点蔫了。
抽屉拉开,薄靳风往里扫了一眼。
没几样东西,昨天给她抹的那管药在里面,泛着药膏的气味,还有两盒。一盒六个,其中一盒剩下四个。
啧,他这个大哥还真是没情调,也不知道买点别的味道的。薄茉眨了眨朦胧的眸子,也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耳根发烫起来,这会儿哪还能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她手推着他,“哥哥、我,我还不舒服……”青年倏地轻笑了一声,指节抬起她的小脸,不紧不慢地问:“可小宝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已经没事了?”
薄茉一时语塞:“我、我……”
空气安静了下来。
修长指节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青年语气轻了下来,慢慢的,“所以小宝是不想和我做这种事,是吗?”
房间内光线昏暗,薄茉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浅茶色瞳眸,看清了他眼底浓郁的情绪。
黑发软软地垂着,好似雨夜里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猫,心尖一颤,呼吸也跟着一顿。
薄茉抖了抖眼睫,挪开脸,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也没有说不想……鸣!”话还没说完,踝骨被扣住,拉高。
薄茉倒在柔软的,冷调木质香气的陷阱里,薄荷的味道却压了过来,一时间她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是谁。
只能感觉到他又亲了上来,微凉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小嘴。细细密密的吻,一点一点亲过唇周,再抵开探进来。轻柔缓慢,却不容拒绝的。
刚刚看到的脆弱易碎都是错觉,什么雨里可怜的流浪小猫,分明是蛰伏着等待猎物分神、再找准机会狠狠撕咬一击致命的黑豹。薄茉小声地鸣咽着,一手按在他肩上,一手落在他头上,指缝夹杂了一些黑发。
看上去是想要推开他,却始终没能用力。只要她稍微推操一下,就会迎来更重的亲亲,让她失去反抗的力气。
………鸣,哥哥。”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亲过。
但这次尤其的凶。
没多久薄茉就很没出息的又被亲迷糊了,完全招架不住,眼尾拉着一抹红,挂着颤魏巍的泪珠。
还没等回过神的时候,薄靳风的猫尾巴就已经缠了上来,尾尖轻轻叩着,黏着她玩。
修长的指节捉住了她的手指,从指缝轻轻钻入,扣紧一些。意识是迷糊的,昨天最初不太愉快的那段记忆涌了上来,身子给出的下意识的反应是紧张,害怕疼痛。
薄茉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臂。
薄靳风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僵硬,捧着她的脸,在她耳畔嗓音放轻低哄着。“放松点,乖宝宝,让它进去找你玩。”
听到他的声音,薄茉稍微清醒了一点。
掀起眼皮,近距离对视上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昏暗中眸色很深,眼底的情绪浓得几乎让她一眼就沦陷进去,却在尽力克制着。薄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耳根倏地一红,心脏扑通扑通。什么乖宝宝,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眼前青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的顿了顿,而后笑了,捧着她的脸,“原来宝宝喜欢听这种话啊。”
薄茉当即否定:“怎么可能!”
薄靳风嗯哼一声,牵着她的手覆上猫尾巴缠住她的地方,稍微指腹碰了碰,再拉到她眼前。
让她看着指腹上沾染的,泛着浅淡香味的新鲜茉莉露,盯着她一下红起来的脸,轻笑,不紧不慢问:“那小宝告诉我,这是什么?”薄茉别开脑袋,装作无辜的死不承认,磕磕绊绊,“那,那是你的。”“是么?”
薄靳风黏黏糊糊亲了亲她纤细柔软的手指,意有所指,“可是小宝好像知道我的是什么样的。”
耳根愈发烫了,薄茉又羞又恼。可恶,他在亲亲的时候话怎么这么多。“闭嘴,混蛋哥哥,不准说话了,再说不让你亲……鸣!”薄茉正说这话,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亲上来了,眼睫倏地一颤,手指攥紧他的衣服,眼尾一下溢出泪珠。
青年也缓了几秒,随后捧着她的脸,轻轻啄了啄唇角,“宝宝,这话好像有点说晚了。”
眉眼疏懒,懒懒散散轻笑,“已经亲了怎么办?”薄茉颤着眼睫,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听到他说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咬住他的手,“混蛋薄靳风!”薄靳风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缓慢抚着她的唇瓣,安抚着。额头几乎和她相贴,语气也难得温柔放轻,“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薄茉一愣,脸颊染上红晕。刚刚跟他聊天的时候注意力转移,不知不觉就放松了,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慢吞吞别开眼,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薄靳风也轻笑了声,慢条斯理地亲着她,牵着她的手,隔着一层衬衫,覆上了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刚刚才吃过饭,明显是吃撑了。
黑暗中,他幽深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语气低低的,透着痴缠的意味,“小宝,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
和狼尾巴有点不一样,猫尾巴的尾巴尖是翘起来的,好似猫咪喜欢一个人就会翘着尾巴尖朝她走过来一样。
于是这样的触感就更明显,随着猫尾巴的摆动,能感觉到尾巴尖隐隐擦过她的手心。
薄茉眼睫猛地一颤,脸发烫起来,从他手里抽回手,磕磕绊绊地小声:“我、我知道了。”
他在想什么?就算他不说,她也不可能忽略他的猫尾巴啊。存在感实在难以忽略好吧。
薄茉小脸歪进枕头里,漂亮的蝶翼沾着泪珠颤啊颤,脸红红的想。…现在是两个哥哥的尾巴都吃掉了。
房间昏暗,光线隐隐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只能隐约看清房间布局。薄靳风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羞红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琥珀眸子盛着水汽,鼻尖和眼尾都是红红的。…这样可爱,却又让人想更过分一点欺负的样子。他的茉莉,他的宝贝。
数千场幻梦里触碰到就会消散的不可触及之物,此刻却真真切切地在他眼刖。
他被视觉欺骗过太多次,可现在是感知。她的呼吸落在自己颈侧,她的手指软绵绵地抓着自己的手臂,还有……他们有着最深切又亲密的接触。明明身体上各种感觉都告知他眼前的茉莉是真实存在的,但精神上却总有一种未名的、越来越深的恐慌。
越无限接近幸福,越怀疑眼前的幸福到底是不是幻境,再往前一步,就会跌进万丈深渊。
心脏被染红的蔷薇藤蔓紧紧缠住,几乎停止跳动,呼吸抑制,眼睫轻颤。他捧着她脸,低低地开口,“薄茉,亲亲我好不好?”薄茉抬起湿漉漉的眼,在黑暗中也察觉出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尤其他很少这样叫她的名字。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有些发颤,呼吸也有些乱。像是以前发病时候的感觉。
薄茉一下有点紧张起来,手抬起来想捧着他的脸仔细看看,但却因为没力气,手指被他的衣服下摆勾了一下又落了回去。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掉在了手指边,薄茉摸索着拿起来,是那条她送他的choker,银白的。
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现了,他带在身上,却从来没戴上。薄茉目光落在他脖颈,那里空空的……他为什么不戴?好像心里有了答案。她把choker搭扣解开,帮他戴上,凑近亲了亲他的喉结。她扶着他的手臂稍稍退开,耳根微红,“这样可以吗?哥哥,你……鸣!”唇瓣忽的被吻住,声音吞没。
下一秒,薄茉眼尾一红,手指忽的攥紧,指甲深陷,眼睫不住颤抖。过了一分钟,这个吻才稍稍分开,青年的闷哼声也平息下来。他开始黏黏糊糊地捧着她的脸亲,好似是在亲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小宝、宝宝……
薄茉眼尾挂着泪珠,抖了抖,过了一会回过神来,眨巴了两下眼,看向时间。好像……才五分钟?
想到以前受的羞辱,薄茉果断报复回来,悠悠吐气:“哥哥,你好…啊。正在拆新的的薄靳风,轻轻扫了她一眼,笑了。两个小时后。
稍稍停歇一点,薄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被亲得只剩下可怜的鸣咽,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花瓶里的茉莉缺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蔫吧了。从枝叶到漂亮的纯白花朵都恹恹地垂着,无精打采的。
“鸣……被欺负狠了,薄茉可怜兮兮地吸鼻子,“我、我错了哥哥,不亲了。”
但却被某只坏猫再一次牵住了手,覆上choker,让她帮忙戴在猫尾巴上。“小宝,帮我戴上。”
薄茉哪有力气,吸了吸鼻子,鼻尖和眼尾都泛着红,不想理他。她扭过头去,不去看他。
薄靳风却没有恼,反而低低笑了一声,亲亲她的耳垂,嗓音慵懒轻缓。“那,试一下…吧?”
薄茉一下清醒了,红着耳朵,“不行!”
她强撑着给他进行秦静云的科普教育,“这是错误的,不能………“嗯。”
青年轻笑了声,“很高兴小宝知道保护自己。不过…”他漫不经心亲吻着她的手指,漂亮慵懒眸子盯着她,却暴露出显而易见的侵略性。
散漫低哑的嗓音不紧不慢,“我吃过药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