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疯狂小情侣篇
贝丽坐了半截,双手按在严君林胸口上,微微弓着腰,午后温暖的太阳光落在严君林脸上,他睁眼时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转变为一种浓重的错愕。“贝丽?”
贝丽:“嗯。”
她想吱都吱不出来了,本能想跑,又觉得都做到这一步了,现在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严君林已彻底惊醒,意识到目前状况,不可思议后,只有震惊和愤怒。一一她疯了?
就这么直接?什么都不在乎了?
平时做足了准备耐心来,她还肌肉高张,现在呢?不难受?他第一反应是起身。
贝丽一声大叫:“等一下一一”
他不动了。
眼泪啪一下砸在他脸上,贝丽伸手去摸,被严君林反握住手。“对不起,"贝丽说,“我这样算不算弓虽,奸?”“不算,"严君林严格地说,“顶多算通女干。”“你还说风凉话,"贝丽说,“怎么办呀?”严君林抱着她,看她吃苦的样子,愤怒散去,只剩下无奈,现在只想把她抱下去。
“卡住了,卡住了!"贝丽拙劣地编着谎言,但凡严君林有个风吹草动,她就吸冷气呼痛拒绝演全套,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别乱动,真卡住了。”严君林一时也不好再动,只是这样不上不下地悬着,谁都不舒服。他说:“知道痛还乱来,下次还做吗?”
严君林思考着要不要先闰一闰,贝丽已经趴着抱住他,像考拉抱着树,故意把眼泪全擦他脖子、脸颊上:“可是这也不怪我呀,好几次都喂到嘴边了就是不给吃,我好奇嘛,现在已经这样了,那能怎么办呢?”他叹口气,抱着她:“我来。”
贝丽等着就是这句话。
她还是不肯亏待自己,对自己下不去手,也坐不下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哥你最好了。”
严君林说:“这个时候就别叫哥哥了,换个称呼吧。”贝丽想:“brother?”
严君林:“……算了,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就像贝丽,现在把他当什么都行,当男朋友,还是哥哥,都无所谓。无论以哪一种身份,严君林都能继续陪着她。好不容易把贝丽抱下去,严君林去摸眼镜,他有些近视,而工作后,视力下降得更快,看不清楚,刚摸到眼镜戴上,贝丽一手往上推开他眼镜,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脖颈,侧着脸亲了上去,汗水和热气蒸得严君林脸颊和脖颈微红一-贝丽就喜欢他的这点红。
她躺在阳光丰厚的垫子上,自己抱着膝弯,虔诚又认真地看严君林,她得到了,她的。如果她也有气味腺就好了,贝丽一定会认真地蹭满他全身,让严君林无论去哪里,都能散发着"这是贝丽的”味道。这段甜蜜的感情最大的小烦恼,就是不能立刻一下子变老,不能一下子就拉到终点一一如果真的可以预测未来,贝丽想看到七十年后的她和严君林,垂垂老矣,仍要牵手散步、一同做饭、养两只猫两条狗,还要做艾,直到老死为止。她期待一个既定的完美结局,并为之不停努力。严君林双手撑着,额头上全是汗水,忍到极点也是难受的,频繁急刹车也会磨损。
“哥哥,我们都试三次了,这次一定要成功呀,"贝丽说,“你用力就好了,无论我叫多大声,都不要停。”
严君林被她逗笑了。
“胡说,不怕疼了?”
他还记得刚才那一幕呢,如果醒得再晚些,她是不是已经疼到大哭了?勇敢和莽撞是近义词。
严君林都喜欢。
“我害怕。”
贝丽说得很快。
严君林看她紧张的样子,心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真的不管不顾。他知道贝丽怕疼,因为讨厌输液,她宁可吃很多天的药,也不愿意打针。今天她做的这件事才更令严君林错愕。
贝丽亲了亲他:“别生气了,哥哥,我知道错了。”一边痛快地认着错,一边眼睛亮亮地看严君林。平时严苛穿衣服的他很帅,没有衣服的遮盖,也是这么帅,这么好看,贝丽想,我好有眼光,好有福气,好有运气。
幸好我先下手为强,把哥哥变成了男朋友。“我害怕疼,"贝丽尝到他汗水的咸,还有沐浴露的淡淡清苦味,闻起来是香香的、和她一样的香味,舔起来是涩的,她又吻,下颌,喉结,听他呼吸声的变化一一她喜欢这样,喜欢严君林因为她而起的所有变化,就像她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影响、成为塑造他的一部分--贝丽幸福地说,“可是,如果是你,那就不怕了,你的东西我都喜欢,疼也喜欢。”
她在心心里又补充一句。
但也不要太难受喔。
贝丽发愁要不要真把这句话讲出来,又担心心说出来显得她不够诚恳、不够爱。
严君林的心已经化成一滩水了。
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这一句。
贝丽的情话已经将他迷到晕眩,心多软,另一处就有多坚。“宝宝,看着我,"严君林手肘撑在她身侧,抚摸她的脸,专注地看着她,“害怕就看着我,我慢慢来。”
贝丽嗯了一下。
点点头。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严君林,没想到他真得突然猛入。最难受的那一刻,贝丽咬着唇,看到他的眉眼舒展开,他微微眯了眼睛,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一直没有呼吸,像是在延长某种享受。
贝丽的背微微向下、向远离他的位置挪,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人和动物都会下意识远离伤害源。
两人同时察觉到这点。
贝丽用变调的声音解释:“对不起,没控制住,是本能反应,我会克制本能的。”
严君林握住她肋骨处,将她拉近:“对不起,我也没控制住,是本能反应一一我不想克制。”
贝丽看到他的眼睛中有什么,一种点燃的火,滚烫的岩浆,涌起的海浪,这些剧烈磅礴的东西把她的心和其他全都填满了,控制不住的本能下意识挣扎,又被他牢牢攥住,抓回去,她仰起脖颈,明明大睁着双眼,却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呼吸,维持生命的呼吸,像冷冽的寒风,唯独严君林的拥抱是温暖的。他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抱她更紧。她的肋骨都被挤得发痛了,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那句半开玩笑的一步到位似乎真的压迫到了胃。手指抠着严君林的手臂,贝丽叫着哥哥,声音越大,越强烈;越强烈,声音越大,像陷入了某种循环,就像开到120迈的车,无论如何都停不下。两人的午休时间大大延长,原本的约会计划统统取消,不去逛街,不去散步,就在这狭窄小小的出租房中,明亮的阳光,鲜活的躯体,结实的肌肉,互相爱慕的两人。
谁都不舍得放开手,谁也不舍得放对方离开。他们都压抑太久了。
贝丽搂着严君林睡了一觉,两个人都很累,睡到下午五点,严君林醒了,开始亲亲抱抱,做一些安抚工作。
贝丽还在睡。
恰好快递到了,是她想要的落地穿衣镜,窄长窄长的一个,可以从头照到脚。严君林拆开,轻手轻脚放在客厅。
贝丽在迷糊中感觉到被人抱起,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严君林抱着她去了客厅。
“…怎么了?“贝丽说,“现在几点?”
严君林答非所问:“买的镜子到了。”
“啊,"贝丽说,“怎么了?”
“想看看吗?”
贝丽被放下,她还不懂严君林的意思,直到对方撩开她的头发,吻她的唇。侧面就是那张穿衣镜,完整地映照出她的脸,还有睡衣领口边缘的草莓印。“看看吧,"严君林伸手,捧着她的后脑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还没有看到,我能填满你肚子的…不止是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