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菇蒸鸡(1 / 1)

贝丽 多梨 3552 字 2个月前

第86章香菇蒸鸡

「贝丽:

展信佳。

好久没见,听说你现在在巴黎生活,工作很不错,作为你曾经的朋友兼学长,我衷心地祝贺你!

我现在已计划回国发展,毕竟父母年岁渐长,割舍不下,已准备回归故土;只是目前有些茫然,不知我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又无人倾诉。近期发生了不少事情,我整个人也成熟了不少,常常在夜里想起你,贝丽,我真后悔删掉你的联系方式,以至于彻底失去你的消息。不久前听同学说你也有回国意愿,希望回国后可以喝一杯,我有许多事情想和你聊聊。(整行划掉)

思来想去,我还是没有颜面直接对你说出口,只好以笔代口,将想说的话都写在这封信上。

曾经我做过许多错事,愿你宽宥我的自私与狭隘,也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一时意气。

比如,拆散你和严君林。

对不起,我当时报复心太强,误以为你们合伙设计骗我。你应该知道的,那时我太年轻,把自尊和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所以,在得知你和他交往后,气急败坏下,我犯了大错。

我给严君林打了一通电话,说了谎话。

我对不起你们。

严君林是我童年时就认识的邻居,学业和工作上,他都曾帮助我良多,不计回报。

今日思及,更觉惭愧万分,心有负罪感。

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这点。

他的确是个优秀的男人。

当年,他介绍我们认识,只是希望在他出国工作后,我能继续照顾你。毕竞沪城太大,你初到此地,或许会遇到很多麻烦事。是我错估了当时情况,也因一时愤慨,才对他打出那一通电话一一我告诉他,你不爱他,你爱他,只是因为他像我。

现在回想,当时我实在太过愚蠢,太过争强好胜。你对我的好感,更像是“爱屋及乌”;不同点在于,我才是那个“乌”,严君林,才是你认定的“屋”。

我没想到这通电话真的会拆散你们,十分抱歉。如果可以的话,等回国后,我想和你单独聊聊这件事。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弥补,只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愿意当面向你道歉,也愿意接受你的愤怒。

写到这里,我已不再奢求你的原谅。到了这个岁数,我才发觉,一念之差,一个恶意,一个坏心思……竞然会引起这么大的波浪,会摧毁掉一对本该般配的伴侣。

抱歉,抱歉。

我实在对不起你们。

一晃,多年过去,我屡次想提起,却没有勇气。之前写过一封道歉信,委托李良白、张宇,希望他们可以转交给你,但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现在想想,那也是步臭棋。张宇不喜欢我,李良白更不可能会帮我一一只好再写这封信。

原谅我不敢当面对你提起。

我的罪过实在太重。

另:还有一事,我想告诉你。

当初严君林的确推掉过美国的offer,就在你们恋爱之后;我想,他那样的性格,做出这个举动,必定经历过深思熟虑后。越写,越是懊恼。

我并不奢求获得你的原谅,贝丽,只是时过境迁,想略微弥补一二,坦白我的罪行,也请你多多谅解……

祝你生活愉快。

陆屿

贝丽重新看了一遍信。

她和严君林第一次看这封信时,严君林大为意外。他甚至没读完,就想把信烧掉、丢出去,就像这是个什么脏东西,留下一点都是晦气。

这封由杨锦钧从法国带来、又转交给严君林的忏悔信,贝丽读完,同样震惊不已。

她更惊诧的,则是信上提到的事情一一

“你怎么会以为,我因为得不到陆屿才会喜欢你?"贝丽追问,“他居然还给你打过电话?什么时候?”

一一这完全就是小说中恶毒女配的行径啊!陆屿藏这么好!

这么多年,贝丽都没有发现,原来他也是会背地里搞事情的家伙。严君林回答得极不情愿:“就在你答应和我交往的第二天。”贝丽啊一声。

那么久,她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那天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严君林的大东西。

毕竞那时贝丽更在意的,是和严君林的甜蜜爱情-一她终于得到了心上人,完全没有去思考其他。

“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严君林不愿多谈,“不提了。”“为什么不提,"贝丽抓住他的手腕,认真地说,“必须要提,以前我们分开不就是因为这样吗?我们都太在乎、都不想伤害对方,反而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运-一你不要羞耻,你要竖起你的耳朵,认真听我讲。严君林,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陆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退而求其次,从来都没想过要拿你当替代品。”

严君林看她时的目光柔和。

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没有任何语言和话语能完整地代表此刻情绪,现在严君林只想抱一抱贝丽。“不过,"贝丽注意到另外一件事,“所以,你以为自己是替代品,但还是要和我在一起,甚至推掉了一份好的fre.…”一一原来,那么早的时候,严君林就已经悄悄地做了不理智的事情。原来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未来。

只是太匆匆了,分别匆匆,他没有提起。

一一她一直执着、想要的得到的东西,他从一开始就给出了,只是不声不响,寂静无声。

贝丽心都软了。

这就是严君林,从不会计较他的付出,他并不会用这件事道德绑架他。“你想吃什么?"严君林转移话题,“现在一一”贝丽问:“你害羞啦?”

“怎么可能,"严君林矢口否认,“我都多大了。”回应他的是贝丽结实拥抱。

“你干嘛这么容易害羞啊哥哥,虽然和你平时反差很大,但面对我不需要这么害羞的,"贝丽说,“我们之间做过那么多深入的事情了,也需要更多的深入交流呀一-我是说,语言上的,好的关系就应该无话不谈,不是吗?”严君林静了片刻,问:“确定要无话不谈?”“嗯嗯,"贝丽鼓励,“你对我要毫无保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是你的伴侣呀。”

严君林转身,把她抱起来,整个人放在餐桌上。“我很容易吃醋,"他垂眼,“陆屿写这封信的前提,是知道你和我分手、你现在处于单身阶段,他贼心不死,你要远离他。”贝丽笑:“你好敏感呀。”

“不是敏感,是直觉,"严君林说,“他如果道歉,也应该找我,而不是选择找你。”

男人最了解男人。

严君林深知陆屿的心思。

“我知道啦,"贝丽说,“你总是问我爱吃什么,却从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口味一一哥哥,你看着我。”

她捧起严君林的脸,认真地说:“我注意到了,你最近口味清淡了不少,上次那道香菇蒸鸡,你吃了很多,今晚我做饭吧,尝尝我的手艺一一我做的也很不错。”

病床上。

严君林的高烧终于退了。

贝丽在他面前又看了一遍陆屿的信,兴冲冲地收起来。严君林的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我迟早把那封破信给烧了。”“干嘛要烧,"贝丽说,“你不觉得这是第三人对我们爱情的见证吗?”严君林说:“我只能赞同是他的罪证。”

他清楚,当年的分手,这句话只能算得上是导火索,不能完全怪罪一一人总是更情愿去责备其他人。

所以他更厌恶陆屿。

“罪证也没关系,"贝丽长长伸个懒腰,打开折叠床,“八点了,等护士查完房,我就可以睡啦。”

严君林说:“你睡床上,我睡折叠床。”

虽然是单人间,但近期流感肆虐,医疗资源紧张,昨天贝丽带严君林来得急,只有这最后一个单人间,没有标配的陪护床,只有一个可三折叠的小床。昨晚上贝丽差点吓坏了。

他一直高烧不醒,像做了很恐怖的噩梦,第一瓶药就用了抗生素,输完液,烧还没退,身体反而越来越烫,只呢喃她的名字,贝丽,贝丽。贝丽真怕他好不起来。

幸好在输第三瓶液体时开始退烧,出了很多汗,贝丽按照一声嘱托,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拭身体,脸和手。

她几乎也是一夜没睡,担心严君林出问题。幸好没有,凌晨五点钟,护士来测体温,贝丽问了一句,得知他已经彻底退烧了。

个子高的人,体温也往往更高一些。到了晚上,严君林隐隐约约又有发烧的趋势,这种情况,贝丽当然不肯让他去睡折叠床。“好啦,你就安安心心地躺着睡,"贝丽说,“你真烧糊涂了,我睡病床上,等会儿护士来查房测血压,万一再抽个血什么的,不就抽我的了吗?”“抽血一般都是早上,晚上不会抽血。”

“那也不行,"贝丽说,“你,我命令你,立刻马上躺好,盖上被子。”严君林无奈笑笑,说好。

护士来量了一次体温,果然,又有点发烧。过了一阵,通知贝丽,晚上还要继续输液。

一输就得两小时起步,严君林让贝丽先睡,他白天休息够了,有事可以叫护士,贝丽不肯,托着脸看他。

“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有我在呢,"贝丽坚持,“反正平时我也是十点睡的。到目前为止,两个人还没有同居。

住的很近,经常一起吃晚饭,不过吃完后各回各的住处。倒不是因为张净的耳提面命,而是贝丽提出,她想有一点点个人空间一一也考虑到现在职位上升,她经常要开一些紧急的视频会议,尤其是时差问题,她向巴黎总部汇报时,经常是在晚上。

贝丽不太希望工作和自己的私人生活搅和在一起。在医院陪护的第二天清晨,来探望的张宇撞到了还睡在陪护床上的贝丽。这天是周六。

老大兼继表哥病了,张宇自然得来探视。他没提前说,拎着一束花一个果篮,热情洋溢地闯入病房,刚叫了一声哥,严君林就对他比出禁声的手势。张宇这才看到贝丽。

她侧躺在陪护床上,睡得香甜,呼吸声不重。严君林拍拍他肩膀,示意出去聊。

张宇感动极了:“丽丽陪了你这好几天啊。”严君林沉吟:“你听我解释一一”

“真好啊真好,"张宇羡慕,“她是真把你当亲哥哥了,哎,丽丽这小女孩打小就懂得知恩图报,表哥你平时对她好,别看她不说,她心里面都记得呢。看,这不就到了乌鸦反哺羔羊跪乳的时候了…”严君林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放弃了对张宇的语言纠正。

实在没必要。

像他这样开开心心、挺好的。

张净回家前,曾再三提醒过严君林,他们这层关系实在是太特殊了。现在,张净是见识过大城市的好处,能体谅、理解他们年轻人的一些想法,可同德毕竟是个小地方,谁家偷个汉子被抓,第二天大半个同德的人都能知道。

封闭、保守,也封建,别管私底下干什么事,至少,在明面上,严君林和贝丽的事情还得暂且保密。

等真准备谈婚论嫁了,再公布也不迟。

这就是张净的想法。

严君林对此没有太大意见,贝丽想怎么,就怎么。他不需要外人来确定一个“名分",他只在意贝丽的心。贝丽也醒了。

她绝不会将这段恋爱告诉张宇。

严君林现在住院,按照要求,不能离开住院部的范围,贝丽雇了护工,是个慈祥的阿姨,不需要近身照顾严君林,他能自理,主要是为严君林跑腿买些东西。

早餐时间,阿姨过来记订餐需求。

“七个包子,"贝丽说,“还有两份八宝粥。”张宇说:“真贴心啊丽丽,知道哥没吃早饭,还给哥订了包子。”贝丽说:“哥你没吃啊?”

转身告诉阿姨:“再来一份粥外加仨包子。”张宇吃惊:“你和严君林俩人吃七个包子?”“哥哥吃六个,我吃一个,"贝丽说,“对了,阿姨,您看看有没有卖水煮蛋的,不要茶叶蛋不要卤蛋,就水煮蛋,有的话买三个一一哥你吃不吃?”张宇摇头。

“那就三个,"贝丽说,“谢谢阿姨。”

张宇感叹:“不愧是表哥,早餐要吃六个包子三个鸡蛋还有一份粥……丽丽这几天守着你,幸好你没半夜饿了把她给吃掉。”严君林咳嗽,转移了话题。

贝丽也不好意思继续说。

其实,严君林高烧刚退的那晚,她用毛巾擦过好几次严君林的汗,他烧到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地喊贝丽,贝丽。

她都觉得自己是个禽兽,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觉得严君林别有一种性感。她真是坏透了。

张宇在傍晚才离开,说明天再来,贝丽嗯嗯两声,把人送到楼下,一转身,看到严君林在换病号服,穿上常服。

她傻了眼:“你要干什么?”

“这里太闷了,"严君林说,“下去走走。”说到这里,他又闻闻手臂,不悦皱眉:“我都臭了。”贝丽不觉得他臭。

公立的单人病房虽然有独立卫生间,但水温调节有点问题,贝丽是健康人,水温高点低点都行,可以用;严君林不行,他高烧刚退,不能受寒,医护不建议他在这里洗澡。除却第一天之外,剩下几日,都是严君林自己用湿毛巾一点点擦。

严君林完全接受不了长时间不洗澡,签了协议,也走不远,医院就给三小时的外出时间,三小时后,必须回病床上,接受检查。他订了医院附近的酒店。

贝丽要被他的洁癖笑死了。

“没事啦。”

贝丽给严君林吹头发,很享受这种被需要的照顾感,低头,像个猫,嗅来嗅去:“还是很好闻的,你知道吗?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特别味道,你的味道闻起来是温暖干燥的…唔。”

严君林堵住她的嘴。

吹风机唯当一声掉在地上,贝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严君林一定要出来洗澡,一定一一

被放在床上,严君林用脸颊轻轻蹭她:“我今天不发烧了。”贝丽小声:“是的,好像改发s了。”

严君林低头,亲她的鼻尖:“这几天在外面出差,大半个月没见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热气火辣辣的,贝丽有些情动,理智和情感打架,她知道严君林大病初愈,虽然只是发烧,但这几天也很辛苦……“搂紧我脖子,"严君林不满意她的迟疑,径直将她手臂推上去,亲她的耳垂,“宝宝。”

贝丽最受不了他叫这个称呼。

她喜欢这种独处时的昵称,喜欢他内敛的一些sweet talk。“不行,你还病着,"贝丽说,“医生说了,你最近最好别运动。”“这点事还算不上运动,“严君林笑,“嗯,我病了,贝丽医生,给我看看病吧。”

他抚摸着贝丽,在她耳侧低语:“太想你了,丽丽,我一次都没有……全都攒着留给你。”

贝丽没有推开严君林。

她也很想他。

磨合过后,现在两人契合到可以同时抵达。严君林本身学习能力就强,自从理解她对激烈的渴望后,也不再隐藏本性,每一次都令她头皮发麻、不能自已酣畅淋漓。

肆无忌惮。

两人最终超了医院给的三小时时间。

回病房时,查床的护士第二次来,严厉批评了不守规矩的病人。只是那个时候,贝丽已经侧躺着睡着了,严君林穿着病号服,歉疚地说抱歉,很不好意思“如果没别的问题,你明天就能出院了,“护士很严肃,“别出去一趟,让自己病情加重。”

严君林含笑说对不起,又示意:“我女朋友睡着了,我们出去沟通,好吗?”

护士惊诧。

她还记得,白天来了个男的,是病人的表弟、陪床的表哥,怎么,这俩人还不是兄妹关系?是情侣?

真好,今晚上值班的聊天素材有了。

护士一走,严君林侧躺在床上,看着陪护床上的贝丽,她背对着他,睡得正香。他下了床,无声息趴在床边,低头闻,现在他们的气味一样了。严君林喜欢这样。

他安静地看了贝丽很久。

一小时前,她还努力地脐橙,激动到不停地叫哥哥;现在她满足地睡去,脸颊红扑扑一-严君林伸手,不能捏,怕捏醒,只用手背试了试她体温。只有这时候,严君林才能确定她的真实存在感。严君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周,有一份从新加坡寄来的匿名包裹,一条项链,没有署名。贝丽确定不认识寄件人,也对那个地址毫无印象。确定不是合作方或公司的礼物后,她选择将项链卖掉,再定向捐赠给某个地区的公益教育项目。

张净那张被盗用的身份证,籍贯地就是这里;过去这么久了,张净仍对当年的事情怀有愧疚。

严君林大力支持了这件事。

鹿岩每年都有固定的慈善支出,除却天灾之外,更多的也是在资助贫困儿童继续读书。

他的想法很简单,除却天灾人祸外,最应该帮助的就是儿童和老人。但这么做的同时,严君林也清楚礼物的来源。某个人去了新加坡。

他寄来这条项链,证明其心心不死;贝丽在两性关系上总是低估自己魅力,她很难理解这种畸形的单相思,更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一-没关系,严君林也不会让她去想。

严君林看着贝丽的头发,想要和她结婚,想要和她领证。很想获得法律上的认可。

他会手写无数张请帖,送给每个认识他们夫妻的人,要举办一场两天两夜的婚礼庆典,要所有人都为他们祝福。

一一哦,当然不包括另外两位。

一一再加上陆屿。

严君林希望他们再不要出现在贝丽的视线中。张净的起诉已经立案了,但距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这种丑闻会影响白孔雀的形象,毕竟白孔雀酒店一直和李英桥个人形象高度捆绑、营销。李良白遵守诺言,没有继续找贝丽、没有说服她去撤诉,但李英桥拦过一次贝丽,言辞锐利地警告她,如果她不放弃起诉,他将会把贝丽和李良白过去恋爱的事情,全都告诉严君林。

贝丽没有放弃。

于是,在三天前一-出差归来的那一日,李英桥单独见了严君林。李英桥以为这样就能令严君林退却。

能培育出李良白这样性格的父亲,能是什么好东西?李英桥的傲慢并不比李良白低,因为年纪衰老、身体素质下降,青春不再,渐渐失权,李英桥反而更有一种焦虑和暴躁。打个比喻,就像武侠剧中变态的老太监。

李英桥那种令人不悦的急迫感,就来源自日渐衰老的身躯。他已经忘了,今时不同往日。

李英桥试图将贝丽的起诉模糊化成对李良白的“报复”,以为这样就能激起严君林的不悦;真话掺着假意,他告诉严君林,贝丽和李良白的最终“分手”,也是源于李英桥不满意贝丽这个儿媳、想让李良白和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相亲。严君林没有愤怒。

他告诉李英桥。

贝丽很好,他爱贝丽,知道贝丽的一切,不需要再从别人口中捕风捉影、断章取义。

当初也是贝丽向李良白提出分手,原因是她厌恶李良白的控制欲一一就像你。

以及,严君林手上留有一些关于李良白的资料,如果李英桥继续找她麻烦,严君林可以直接将李良白也送进去。

听说你的妻子也在准备和你离婚?到这个岁数了,妻离子散一-哦不,妻离子狱的感觉怎么样,李先生?

现如今,严君林只等着开庭。

贝丽心软,严君林心肠可不软。

巴黎大雪后的那一天,严君林就做足了准备。他手上的猛料并不止一个,李良白开餐厅后的贿赂、几次餐厅出事后如何摆平、以及李良白酒后殴打、羞辱过的人……还有杨锦钓。

他能升那么快,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暗箱操作。更何况是奢侈品巨头集团,其中利益链错综复杂,高层上没几个手上干净的,在中国还算收敛,但在法国,杨锦钧双手也不是完全洁净、不曾染血一一严君林都保留着。

默不作声,冷静收集。

当然,这些,贝丽都不需要知道。

至少现在不需要。

她有她自己的工作,稳步健康的上升期。

“睡吧,"严君林亲亲她的额头,温柔,“睡吧,宝宝。”贝丽睡得迷迷糊糊,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严君林目光柔和:“怎么了?”

“…香菇蒸鸡,"贝丽含糊不清,做”

“嗯,"尽管知道她听不到,只是梦话,严君林仍正式地应一声,说,“明天我们回家,去吃香菇蒸鸡。”

一一一一全文完一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