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神魔贴贴(1 / 1)

鼻尖飘过白檀混合药材的熟悉气味, 苦中带着一丝回甘,沈凌夕被压在沙发里,眼底倒映出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容,

慕长渊一贯喜欢借题发挥, 上神似乎习惯对方带有攻击性的试探,并很快反应过来,这和“猫与本座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一样,又是一道送命题。

不过沈凌夕显然也没有那么好拿捏, 上神何等聪慧,只见他眨了眨眼,面露疑惑道:“哪里有书?我怎么没看见。”

慕长渊:“……”

魔尊故意惹了上神, 趁机溜出来翻阅资料,绝密的无字天书在他醒来那一刻起, 就被收了起来,慕长渊觉得自己是现场抓包,沈凌夕却一口咬定没看见, 现在只能算“死无对证”。

上神认真装傻的模样, 其实狡黠得像只狐狸,他面容苍白却从容不迫,看得魔尊心尖一颤, 哪里还想得起什么刁难,亲昵地用额头抵着对方额头,撒娇似的带着鼻音哄道:“本座才出来一会儿, 你怎么不躺着休息?还烧不烧了?”

前些日子沈凌夕刚来地狱, 重伤未愈加水土不服导致高烧不退, 慕长渊每日心浮气躁, 就想找点什么出气, 好不容易退了烧,沈凌夕脸上也终于恢复些许血色,慕长渊见他又有心思跟自己抬杠了,心里就痒痒的。

但千方百计拐到手的翡翠白菜,现在却看得吃不得,魔尊泄愤似的低头在沈凌夕唇瓣上咬了一口。

“嘶……”沈凌夕简直被咬得莫名其妙,他倒吸一口气,连同背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僵持间,一缕绸缎般的黑发落在耳畔处,沈凌夕怕痒地要躲闪,却被牢牢按住,慕长渊一边亲吻着他光洁的额头,一边躁动道:“别动,本座摸摸瘦了没有……”

沈凌夕:“……”

瘦是不可能瘦的,修士不食人间烟火,身体当然也与凡人不同,法力能将他们的状态维持在巅峰水平,只有灵力枯竭、寿命接近尾声时身体才会恢复到实际年龄。

假如没有离开,沈凌夕必然是仙盟史上最年轻的上仙,凡人对他只有顶礼膜拜的份,仙修则把他当作模范和卷王,但他没留下只言片语,也没作出任何解释,就这样头也不回地下了地狱。

从元婴期一路突破到通天境,沈凌夕身上的青涩气质褪去一大半,身形也变得更加修长——不再束发后,模样就更接近天道上神的法相了。

慕长渊越看越喜欢,也越看越蠢蠢欲动。

但他始终克制着自己。

这段时间,慕长渊的身体也悄然发生许多变化:天生魂元体造成的命格缺失被磅礴法力填满,天道的力量不断滋养反哺着病弱之躯的筋骨和脉络,原本较单薄的肌理变得偾张起来,他周身更是散发出隐隐的邪气,好像时刻都在行使着勾引的本能。

沈凌夕端详片刻,主动用没受伤的手钩住对方的脖颈,吻了上去。

窗外双月经历短暂的交错后重新分别,月光稀薄,房间光线再度暗淡,只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格外明显。

唇瓣研磨贴合,魔尊被亲得喉结滚动,挣扎许久才压制住某些冲动,重新把沈凌夕按回到沙发里,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蹭着颈窝,嗓音嘶哑:“现在还不可以……”

魔尊的手早已探入衣襟,将沈凌夕的雪白衣袍揉乱,仙袍下的身体并不柔弱,反而充满着强悍而蓬勃的力量。

慕长渊一寸寸丈量自己的“领地”,爱不释手但又不肯越雷池一步。

这样的磨蹭简直是种自我折磨,沈凌夕攥住他作乱的手,较真道:“为什么?”

慕长渊连叹息都是滚烫的:“你现在炼化不了本座的魔气……”

他总喜欢对上神做些恶劣的事情,每次故意将爱|谷欠|留在对方体内。

从前沈凌夕修为更高,清理并非难事,但今时不同于往日,魔尊留下的记号对沈凌夕而言,恐怕又是场未知的灾难。

慕长渊舍不得让他再冒任何危险。

反应过来后,红晕悄然爬上沈凌夕素白的脸颊,过了半晌,上神才小声道:“你可以不弄在里面……”

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僵硬,但说出口的话简直和求欢没什么区别了,慕长渊心软得一塌糊涂,掐紧了对方劲瘦的腰身,好不容易从齿关中挤出一句:“我不!”

沈凌夕彻底没辙了。尽管他被摸得很舒服,内心也燃起一簇火苗,但重伤未愈身体上的欲渴并不算特别迫切。

于是沈凌夕索性放弃,理直气壮地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任由魔尊胡作非为。

原本就局促的沙发,睡下两个人以后变得更加的逼仄和紧凑,然而肌肤相亲带来的强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让他们谁都没有换地方的想法。

慕长渊担心压着他的手,忽然问道:“要猫吗?”

沈凌夕费劲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求生欲极强地抱紧对方:“不要……”

魔尊略惋惜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只能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他伸出左手,与沈凌夕没有知觉的右手十指相扣后,拉到眼前细细端详着素白的指尖。

沈凌夕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白檀气息,疲倦就如潮水般将他包围,少顷,没听见慕长渊说话,沈凌夕迷迷糊糊道:“你在看什么。”

魔尊:“看你怎么还没有练出枪茧。”

沈凌夕不满道:“有的,你再仔细看看。”

慕长渊便将那只手贴在自己嘴唇上,沈凌夕的右手没有任何知觉,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合上了,仿佛他亲的是别的什么。

魔尊道:“本座好像没见过你练枪。”

沈凌夕瞥了他一眼,笑道:“那么多年还没看够?”

慕长渊面色一僵,讪讪道:“本座只是好奇,归魂枪和艳骨刀两把神器究竟谁更胜一筹。”

神魔的胜负心都很强,别说魔尊,其实上神本身也好奇。

过去不提这事,是因为艳骨刀并非天元廿四年的神器,沈凌夕好端端的也不想提抽骨的事。

但现在不同了,心魔千里送刀,沈凌夕自抽骨之后就再也没有近距离观察过艳骨刀,两把神器最大的差异就是铸炼方式,这是善恶两道的机密。

沈凌夕颇为遗憾道:“那也没办法,当年我踏遍九州大陆都没找到相同材料,所以才抽骨重铸归魂枪。”

慕长渊敏锐地抓住他话里的意思:“那杆枪以前也断过?”

断过,当年沈凌夕飞升最关键的时刻遭到沈琢出手袭击,归魂枪自动护主,却在多重灵流的冲刷下断裂,所以上神到三十三重天后,先抽骨重铸了自己的本命武器。

慕长渊第一次听说归魂枪曾裂过的事,修士的本命武器必须跟着修为境界不断淬炼,否则容易像青阳峰大战那样,承受不住过强的灵力造成难以修复的损伤。

但淬炼并非毫无风险,很多修士炼着炼着,就把本命武器炼毁了,所以最保险的方式是拜托器修大能来帮忙淬炼,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墨宗才能在仙门百家之中长盛不衰。

想到了墨宗,魔尊嘀咕道:“不知道钜子被放出来了没有……”本座还有些技术难题想要跟他探讨一下。

话音未落,慕长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沈凌夕睡着了。

慕长渊屏住呼吸,试图悄悄再看看他的道心裂痕,然而却吃了个闭门羹。

魔尊:“……”

这家伙居然学精了!魔尊暗暗吐槽,但见上神呼吸匀长缓慢,睡颜毫不设防时,内心某一块柔软的地方又塌陷了。

沈凌夕走到哪里都安之若素,强悍实力带来的底气,让他仿佛从未为自己的处境担忧过,就连慕长渊在他身边待久了,都能感受到这份平静和从容。

魔尊身上的那股戾气都好像被度化了一样。

慕长渊心甘情愿沦陷。

端详许久,他抚摸着对方柔软温热的脸颊,在沈凌夕洁白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嘴里嘟囔道:“不就是一杆枪么,本座给你炼出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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