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宴会
“裴湛之,你去医院了?“施忆是肯定的语气,“你下午出什么事了?”施忆想起那通电话。
裴湛之静静抱了女人好一会“没事。”
“去见了个住院的朋友。”
施忆没问是哪个朋友,裴湛之和她的社交圈并不重叠,十年之间,两人隔了太多,就算在高中,施忆也没有融入过他的朋友圈。“还在工作?”
裴湛之视线落在沙发上开着的MAC BOOK上。施忆:“嗯,简单处理一下员工发的邮件。”裴湛之:“最近公司很忙吗。”
施忆:“还好。”
裴湛之松开她,双臂结实有力,将她考拉抱起,男人稳稳走到沙发边,弯腰将她放在沙发上,
“继续工作,我去放水。”
裴湛之转身要离开,施忆突然扯住他,裴湛之回头看她。施忆把电脑搁到一边。
她站起身来,伸手要去掀开他额前那小撮黑发。裴湛之偏头下意识想要躲过,已经来不及了,他任由女人动作,
“裴湛之,怎么回事。”
施忆抿唇问道,她看着男人额前那道红色划痕,心脏微缩,语气也不自觉沉下来,脸色生气,
“不是去看朋友吗。额头上的伤哪来的。”裴湛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下午一直在公司吗。”
施忆疑惑:“在,我不是说在开会吗?”
裴湛之:“嗯。”
施忆不理解:“这和我在不在公司有什么关系。”裴湛之这才说:“下午我追尾了。”
施忆拉着他上下查看,裴湛之很享受这种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觉,他习惯性埋在她肩头,声音闷哑,
“我第一时间打给你了。”
施忆哭笑不得,“事故很严重吗,打给我做什么?”看裴湛之额前只有一道划痕,就知道车祸没那么严重,而且裴湛之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再不济他还可以让唐明处理呀。唐明不是他的特助吗。
裴湛之收紧女人的腰,他深吸了口气。
他撞的是季伯宁。
裴湛之当时坐在季伯宁后面的迈巴赫里,看着季伯宁拿出手机,正要找人。于是,他神使鬼差地同一时间拨通了施忆的电话。他们一起出了车祸,同时给她打电话,施忆会选择谁。施忆挂断了他的电话,
说她在开会。
最后,她也没有出现在季伯宁身边,裴湛之的心平静下来。打电话让唐明来处理。
施忆让裴湛之低头,她仔细查看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裴湛之这几天你洗澡注意一下伤口,别太用力,让它自然脱落。”“不然该破相了。”
裴湛之看着女人一张一合的樱唇,控住她后脑勺吻了下去,眼底情绪涌动,“破相了,也是你的。”
不要再看他,请爱我。只爱我。
动作太大,沙发上的电脑滑了下去,在毛地毯上摔出闷哼一声。一室旖旎,无人注意。
结束时,施忆情不自禁附颈,温柔轻吻了一下男人额前的伤痕。还未离开,裴湛之整个人绷了绷,大掌掐住她的腰,劲腹用力往上颠了颠,后槽牙绷紧“宝贝,再来一次。”
施忆肩膀瑟缩,察觉到裴湛之身体又开始变化,整个人僵住,随后气急在他结实的肩膀一咬。
这男人力气怎么这么多。
裴湛之没说,这场景,他从高中想到现在,此刻终于美梦成真。次日,施忆收拾完东西,在门口穿鞋,裴湛之替她拿着包等她,送她去上班。
“这周末有空吗。”
裴湛之问她。
施忆穿鞋的动作停下来,“周末?周六还是周日。”她不记得了。
裴湛之眸光又暗了下去,他提醒:“周六。”施忆“啊”了一声,想起这周六要去见律师,公司现在打算正式起诉商东升侵害忆禾商誉权,约好的律师就周六有空,下周整周都要去外地出差。裴湛之:“有事?”
施忆:“公司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
“怎么了吗?”
裴湛之说了谎,“没什么,想和你一起出去吃个饭。”施忆闻言:“下次吧,等下周我就有空了。”施忆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冷落裴湛之许多,主要是公司太忙了,许多事堆到一起,她抽不开身,常常几天以来就只和裴湛之在微信上交流。有时候忙起来,连微信也忘了给裴湛之回。苏叶评价,你们都要相处成网恋了。
施忆再次承诺:“真的。”
裴湛之没说话,施忆以为他默认了。
裴湛之送完施忆,在她公司楼下坐了会,正要驱车去时易,老爷子打了电话过来,一开口给他下了死命令,
“这周六你爸过生日,你必须回老宅一趟!”裴湛之:“回去做什么。”
裴老爷子差点没被这个逆孙气晕过去,他顺了口气,“回来爷爷看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有你妈,回国后就不见人影,反正这周末你们两个必须出现。”提到黎芝,裴湛之道,“那您自个找她去。”裴老爷子不说黎芝了,就算黎芝到了,那指不定也得闹:“这周六你能有什么大事?”
跟女朋友在一起一百天算不算大事,裴湛之没说。想起刚才他问施忆周六有没有空时,施忆完全不记得这回事,裴湛之心又梗住,随口朝老爷子敷衍了句:“知道了。”裴老爷子:“你小子知道就好!”
周六,裴东扬五十大寿,办得隆重,地点在老宅,军政车辆陆陆续续驶近裴家,裴湛之倒成了最后到的。
到了老宅,
他径直上楼换衣服。
赵竞随后到了,他为了逃避他母亲安排的相亲,火急火燎躲进裴湛之房间,他就知道,他妈不会放过这种场合,一定会给他找老婆。裴湛之衬衫扣子刚解,余光瞥见赵竞那家伙,淡声让他出去。赵竟:“?”
“大哥,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裴湛之:“抱歉,那是以前,现在不是单身。”赵竟被他噎住:“你有病?”
裴湛之没理他。
赵竞又严肃道:“说正经事,芝姨怎么样了,别想瞒着我,我妹可都跟我说了。”
裴湛之继续系扣子,“医生说早期,没什么大问题。”赵竞这才放下心来,想起这家伙前几天追尾的事,探头八卦道,“爱,听说你上次撞到人家正牌男友了啊,我怎么就觉得这么巧合呢,该不会是你自己跟踪人家吧。”
赵竞自顾自自分析。
压根没注意裴湛之越来越冷的俊脸,说得更加起劲,“为什么呢,该不会是想找出人家的破绽,自己好上位。”裴湛之:“滚。”
赵竞母亲打电话找人来了,赵竞赶紧下楼去了。楼下,赵璃撞见赵竟,意外问道,“哥,你刚才去哪了,妈妈一直在找你。”
赵竟:“找你湛之哥去了。”
原来裴湛之今天回老宅了,赵璃想,她记得他和东扬叔关系不好。前几天,她回国,去市人民医院看望个朋友,没想到撞见芝姨,和医生在争执,芝姨怎么会来市人民医院。
为什么不去军区医院?
赵璃不是有意偷听他们的谈话。
但她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乳腺癌,早期。”
赵璃实在无法将这种病与一向要强尊贵的芝姨联系在一起,她瞬间明白芝姨不去军区医院是因为什么,芝姨想瞒住裴家人。她懵了,这病不是感冒,也不是发烧,六神无主之下,她给湛之哥打了电话。
裴湛之很快赶了过去。
她带着他上楼。
即使生日宴主人公是裴东扬,但焦点毫无疑问聚集到了裴湛之身上,裴家独子,裴氏未来唯一的掌权人,虽说外界传闻父子俩关系不好,但也足够令所有人渴望攀谈巴结。
裴湛之没空与那群人虚以委蛇。
就礼貌问候了几位老爷子先前的老战友,便打算告辞。没成想,裴老爷子身着中山装出现,花梨木手杖往他小腿一敲,“你去哪?!你母亲呢。”
裴湛之:“她说,要是出现,就把裴东扬生日宴砸了。”裴老爷子:“怎么称呼你爸!好好说话!”裴湛之:“实话实说。”
反正几十年了,那两人不也过得跟仇人似的,否则怎么会有丈夫连自己妻子得了癌症都不知情,还在家办宴会。
裴湛之没打算将黎芝的病告诉老爷子。
黎芝既然想瞒着,他就瞒。
这病还在早期,又不是治不好,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一百天纪念日,裴湛之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准备,今天过来老宅他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晚上他还要赶回去施忆那边。他有些无奈,“爷爷,我真得走了。”
裴老爷子听孙子这一声久违的“爷爷",再硬的心也软了半分,还是嘴硬,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至少等你父亲出现再走。父子俩跟仇人见面似的,像什么话。”
裴湛之:“行,我先上楼。”
话音未落,裴湛之听到身后传来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客人都在庄园外。
裴湛之站在楼梯口回头,第四次看见了那个女人。甄晴智站在大宅门口,手里带着礼物,略微局促。裴湛之不动。
甄晴智见了裴湛之,就再也挪不动目光。她直直望着他,竟然忘了掩饰。裴老爷子看着眉眼相似的两人,心慌了一瞬,直指甄晴智,失了作为长辈的礼仪风范,
“谁请你来的,快给我出去!”
裴湛之当老爷子只是恨甄晴智毁了黎芝的婚姻。裴老爷子生怕裴湛之起疑心,喊来佣人,让人把这女人撵出去。佣人手还没碰到甄晴智的衣袖,
门口一声裴东扬的怒喝,“我请来的。”
“我看谁敢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