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1)

漪梦玉檀深 一枝嫩柳 3086 字 6个月前

第92章第92章

“怎么会这么快?"前些时日一点风声都没有。她以为哥哥还在幽州,转过头来,已经拿下了青州?难不成哥哥找到了父亲的兵马了吗?纪绾沅不由担忧起来。“你是不是刻意在瞒我?"她的目光隐含幽怨和不满。温祈砚也蹙眉,他啧了一声,“你快要产育了,郎中稳婆耳提面命,让我护着你,避免你的心绪起伏过大,我能和你说?”虽然他言之有理,但她就是很不爽,忍不住翘嘴哼了一声,然后用食指一点点戳着男人的胸膛,发泄心中的不满。

温祈砚垂眸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有阻止,任由她闹。等她戳累了,放下手躺下,他给她掖了掖被角,“有一个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纪绾沅没好气。

他就只知道哄她。

“岳母大人已经救出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促使床榻之上方才躺下的女郎倏然睁眼坐了起来,“什、什么?!”

她急急捏着温祈砚的腕骨,晃着他,“你真的把我娘给救出来了?”他捏她的脸,“还能骗你不成?”

“你为何…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也是前几日。”

纪绾沅当下叉腰,“此等大事,你竞然隐瞒!"她的黛眉都竖了起来,腮帮子也鼓鼓的。

“我才收到京城来的信,这不是立马告知你了?”“油嘴滑舌,你天天骗我。"她还是不满意。温祈砚听了笑,顺着她的计较认错,“嗯,都是我不好。”他俯身吻了一下她愠怒的眉眼,“纪大小姐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一下我?”

纪绾沅没想到他现在的招数那么高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他居然还来亲她!

嘴上说着厌恶,她的心却不可避免猛然跳了两下。这个.骚.骚.的狗男人,哼。

“你好烦呐,你别亲我了。"她推开他。

自从她养胎的这几个月来,温祈砚基本上不怎么跟她呛嘴,她说什么他都说好,骂他也不生气,好没意思。

“顺着你还生气了?"他看出她的别扭。

纪绾沅瞪了他一下。

窥见男人眼底的淡淡乌青,还有脸上的指痕。纪绾沅叹了一口气,她让温祈砚去拿药膏来。知道她要做什么,他很顺从,起身取了药匣子。纪绾沅擦药的时候,问他疼不疼?

不只是他的脸,还有他的手,被她咬得好厉害,几乎快要见到骨头了,肉也翻了出来。

她当下口没有轻重,他居然也不推开她,就这么任由她咬他,虽然这样的确能够令她出气,但他不疼吗?真是个疯子,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纪绾沅全程蹙着眉头上药,待给男人上好了药,抬头就被他掐着下巴吻入。她鸣咽了一声,手里攥着的纱布从床榻之上掉落。温祈砚察觉到她的退缩,手掌往后顺去,捏着她的后颈,掌控着她的后脑勺,让她退无可退。

纪绾沅本来就没有想要退,只是因为……两人太久没有亲热了。他忽然亲她,让她无所适从,她下意识便想要躲闪而已。温祈砚往前靠近,将她抵在床榻之间。

他的.舌.尖探入檀.唇,尝到了馥郁的甜泽。温祈砚.吮.吸.着她的舌尖,勾着她回应。纪绾沅也的确是回应了,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轻微回应会叫他吻得越发凶,叫他兴奋。

不,准确来说,是他觉得她的回应不够,所以用这种激烈的方式一直在逼着她再次回应。

纪绾沅被他的.舌.头搅弄有些疼,她的脑袋不自觉仰了起来,长发垂落,发尾在腰际扫动不说,有一些因为过长逶迤在了软枕之上。侍奉汤药的小丫鬟正进来,乍然见到两人的亲密,吓得立马往后走。尽管小丫鬟的脚步十分的轻巧,纪绾沅余光还是扫到了。她脸红,开始挣扎,下意识便要提醒温祈砚,说外面有人进来了,可温祈砚居然趁虚而入,趁着她张嘴的时候,吻得越发深了,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给护吃入腹。

她方才产育,他做什么亲得那么凶?

简直令人害怕。

纪绾沅鸣咽,她的两只手垂放在男人的腰侧,捏着他的锦玉腰带。温祈砚吻得她不得不回应,因为他的攻势太猛了,倘若她不给他相对应的回应,他会越来越凶,直到完完全全将她整个人吞噬化了。她喘气越来越不均匀,他却依然在亲,偶尔的停顿也不会太长。纪绾沅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给.缠.疯了,他真是不知餍足。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缠绵到仿佛要令她窒息的吻方才停了下来。温祈砚.退.出的时候,她的.舌.头都在颤抖。他卷走了不少水泽,勾扯出银.色的水丝。方才亲吻的时候,为了掌控她,不叫她退却,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此刻还按着她。

两人的额头抵触到一起,气息热得扑在她的脸上,她感觉自己要被拱得融化了。

缓了许久,纪绾沅正要说话,男人的吻又盖了下来,这一次他只是在外辗转反侧,温柔含着她的唇瓣轻啄。

透过这个吻,纪绾沅莫名感受到了他的依赖。他好像害怕失去她,所以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感受她的鲜活,她的存在。这是她的错觉吗?

纪绾沅想到了梦中温祈砚掉到她脸上的那滴眼泪。如果不是梦的话,那就是他在守着她的时候真的哭了,难以想象,温祈砚居然会哭,会掉眼泪。

还是为她掉眼泪?

虽然在很久以前,在追逐他的那几年,他高高在上到令她无比恼火,她也曾放下狠话,说迟早要把他盘上手,把他绑起来.搞.哭,狠狠折磨他,让他那么装,那么欺负她,拒绝她,不把她放在眼里。可眼下,她想要的也已经得到了,心里却……觉得不怎么是滋味。经过此事,她察觉到了温祈砚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爱她。这的确令人欣喜,但更多是无措。

他停下亲吻,转而吻向她的鼻尖,她的面颊,他捧着她的脸蛋,看着她。纪绾沅迎上男人的视线,他的眼眸实在是太深邃了,她真的没有办法探清他眼底的心绪,只觉得情意翻涌,无形当中透过缠绵挟裹着她。让她无措,让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没有张口,他却已经说话,“纪绾沅,你活着…真好。”他没有解释,她却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

纵然心里明白,嘴上却忍不住在跟他抬杠,“怎么,你盼着我死吗?”“我怎么舍得你死。"他忍不住失笑。

纪绾沅稍微别过脸,面颊有些许红,卷密的睫毛情不自禁的颤栗,“…骗人。"她嘀咕。

他吻着吻着居然还不满足了,甚至开始轻咬她的鼻尖,纪绾沅吃痛,“你疯了?”

男人却不接话,揽过她,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抱得很紧。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她垂眸的时候,不自觉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把她的半张脸埋在他的肩膀处,闻着他的气息。纪绾沅产育的消息传回京城,温家的人喜不自胜,纪夫人更是喜极而泣,问传信的人,“我女儿还平安吗?”

“夫人您放心,母子平安。”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纪夫人忍不住笑着抿唇,强行忍下发红发热的眼泪。不能亲自陪着女儿产育,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苦,已经有许久不曾见到她了。

不仅仅是有许久没有见到纪绾沅,就连纪丞相,也好久没见。尽管有书信往来,心中却忍不住挂念。

温夫人见状,宽慰纪夫人,说温祈砚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温父接过话茬,也说是啊,“我已经传信,在信中再三叮嘱,让他照看好儿媳妇坐月子,想来,他一定会照做的。”就那个逆子对纪绾沅的喜爱程度,就算是别人不提,他都会好好照顾她的,根本不用操心。

但这种话,只能对自家人说,对上纪夫人,可不能够胡说八道,免得引起不满,在丈母娘面前,当然得给足逆子面子了。温父温母在旁宽慰,连着说了不少好话,纪夫人收拾好情绪,应道,“姑爷的人品才干的确都不错,我家老爷信得过,我也没什么话说。”纪绾沅收到回信之时,她的月子已经做了一半了。这些时日,温祈砚还是一直寸步不离陪着她,知道她身上疼,抱着她上床下榻,一如既往照顾她,屈膝跪在地上给她擦脚,她有时候故意拨弄盆里的水,把洗脚的水珠甩到男人的脸上,看看他会不会生气。谁知道他连脸色都不曾变化,虽然嘴上又开始呛人,问她是不是皮痒了?但动作之间倒还是温柔得很,生怕力气用重,弄疼了她。唯独有一件很羞于启齿的事。

纪绾沅觉得有些许受不了。

她的麟儿吃得不多,加上乳娘找了两个,以至于过剩了,甚至会弄脏她的衣裳。

可不等她想到对策,自己给.弄.出来,处理干净,已经被温祈砚给发现了。他怎么可能不会发现嘛。

他一直照顾她,对她的事情亲力亲为,甚至比她还要了解她的身子骨了,她身上什么地方长了几颗痣他都知道!

纪绾沅怀疑他是故意的。

这一日,他给她梳洗擦身之后,把她放到了床榻之上,就进了浴房。盯着男人走了,纪绾沅从旁边拿出好几张软帕,正要低头处理。可谁知道,她方才背过身,正要上手,后面传来一道声响,他问她,“你在做什么?”

纪绾沅,“?“乍然听到男人的声音,纪绾沅真是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拢好衣裳,可她没想到,帕子居然露出来,还被他给抽走了。她眼尖,看到帕子上面的痕迹,立马就要去夺回来。男人把帕子扬高,“动什么?”

纪绾沅瞪着他,“你拿我的东西,你还有理了?还给我!”她的脸都红了,又不敢太大动作,因为一动就不舒服。谁知道千防万防,方才的亵衣带子没有系稳,就这么泄露了。她连忙捂住,连帕子都不要了。

也是,这帕子,温祈砚想要就给他算了,她多得是。“怎么了?”

“没怎么!"她立马回绝,赶他去沐浴,不要在这里碍眼。“怎么,刚生了孩子,你嫌弃我碍眼了?"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称得上拷问。

纪绾沅有些急了。

眼前的男人跟座大山一样挡在面前,让她觉得很危险。“你滚开。"她对温祈砚一向是百无禁忌,开口骂他。“拿帕子做什么?"他还在问。

“你管我呢?"明明都知道,还在问她。

好贱。

她现在很急,因为堵得难受,而且她的胸脯本来就傲于寻常姑娘,此番生了孩子,小衣又要换了。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流淌,呼吸加重。

“温祈砚,你不是要去沐浴嘛,快去吧。"语气没有方才那么凶了,但依然还是不耐烦。

“是不是堵了?"他问。

果然,她的合理推测都是正确的,这个狗男人分明就是知道她的难受。纪绾沅不言语,也不管他了,直接背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他。她找了另外一张帕子,就要自己擦。

可手帕又被男人给抽走。

他坐到她的身侧,“不舒服为何不告知我?”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害怕某人.兽.性大发!“你害羞?"他凑过来问她。

幔帐垂落,两人的距离很近,鼻尖触碰到了一起。纪绾沅听他说话就不爽快,他明明都知道。“…没有。“她没好气。

“我帮你。"他掀开她的亵衣,纪绾沅捏着衣襟领子跟他作对。温祈砚也不执着褪衣了,他的手穿过衣襟领口,触碰上.她。方才碰上,她便忍不住哼哼,两只手捏着男人的臂膀。“你…你可不可以轻一占占?”

“这么难受?”

在这个关口之上,纪绾沅也不想跟他计较了,抿咬着她的唇瓣点头,“嗯…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她的声音在不自觉之间染上了委屈,黏糊糊的尾音拖得很长,两只细嫩的腕子捏着他的臂膀,娇娇半跪坐在他的面前。温祈砚听着她哼哼,瞧她一眼,忍不住啄吻她的鼻尖。哄她说,“一会就好了。”

纪绾沅不领情,“你说得倒是好听,你自己来感受一下?”言及此,她忍不住看向他的胸膛,硬.邦邦的!和她的软绵绵相比,简直没有什么可比性。

察觉到她嫌弃的眼神,温祈砚蹙眉,“在想什么?”“嫌弃你。"她直言。

话方才脱口而出,直接被男人给用力捏了一下。纪绾沅感受到了流露,忍不住鸣了一声,小脸都皱到了一起,她咬紧唇辩,“你可不可以……”

“不要那么重。”

他已经很轻了。

是她太过于娇柔。

也的确是太过于娇柔,这柔软沉甸甸的雪白面团子在他的手掌,感觉就像是雪水凝成的珠子,他都不敢太用力了。

他前些时日的确是察觉到了她不舒坦,问过郎中和稳婆,那两人事无巨细告知了他纪绾沅的“结"症所在。

告知他要如何做,纪绾沅才能够舒服。

可眼下他都没有怎么用力,纪绾沅就哼哼唧唧成这个样子。他干脆就懒腰,把她抱到腿上,俯身下去吻她。纪绾沅的呜咽声比方才更大。

她的手指,插.入.男人的发丝当中,揽着他的脖颈,颤颤巍巍叫他的名字。语不成调,断断续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祈砚再抬头的时候,纪绾沅的确是舒坦了不少,可…他俊脸愠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尤其是他的唇角,沾染着……想到方才她拿了帕子,让他吐到上面,他却没有听从,反而全都给噎了下去。

纪绾沅忍不住别过脸,说他面皮厚。

“帮了你,还骂我?”

她拂开他的手,“谁要你帮我了,你分明就是……“就是什么?“男人擦去唇角的痕迹,神色又恢复了清冷。纪绾沅看着她,“分明就是要欺负我。”

“还有……

“娘子现在说话真是扭捏,有什么话还不能直说?”纪绾沅还不知道,她已经钻到了对方所下的激将法里。“还有你就是想吃!"她开始口无遮拦,

“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些时日你一直盯着我看。”不对,是盯着她喂她的麟儿。

温祈砚挑眉,“有吗?”

“有。"纪绾沅眯眼,让他不要再装模作样的不承认了。“既然已经被娘子看出来了,那我也无话可说。”纪绾沅当下就瞪大了眼睛,表示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后半个月,纪绾沅安然出了月子。

说是安然,其实只有她这里安然而已。

外面已经乱得不行了,因为,她的哥哥纪凌越已经打到了翼州。他拿下青州之后,没有停留太久,直接向翼州开火,虽然幽州那边还算是太平,但幽州的太守暗地里已经向她的哥哥投诚,幽州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而且她听温祈砚说,京城里面一点也不太平,居然有藩王在暗地里起事,以清君侧,护驾的名义打入了京城,现如今皇帝病重,已经多日不朝,随时会措手人寰。

纪绾沅听着都忍不住心惊肉跳,她问温祈砚,为何还不动作?他说要陪着她坐月子。

现如今她已经出了月子,今儿她又问温祈砚,是不是要去忙了?可他却说暂时不。

“要到什么时候?"纪绾沅实在是不解。

现在都乱成一锅粥啦。

眼下她这里倒是太平,爹爹和娘亲那边也来了信,可她却还是放心不下。皇帝不可靠,攻入皇城的藩王会不会对她们家下手啊?他拉她过来抱,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正在批阅回信,说句实话,上面有很多的字,她压根都不认识,是温祈砚下属送来的信。“娘子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她问他究竞是怎么想的?这样拖延下去,真的不会出事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句话,纪绾沅自然是听过。

“你要做黄雀?”

她停下来想了想,只见温祈砚的目光挪到了舆图之上,他划兵线,意思她倒是看明白了,是要让她哥哥的人碰上朝廷的人,先让两批人打起来的意思吧?她还是有点担心,“我…你不是说你的手上有我父亲的兵马吗?”“焉知我哥哥会不会跟朝廷的人联手,一起来对付你啊?”那样岂不是惨了?

“娘子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你是在担心我吗。”纪绾沅撇了撇嘴,“我是担心我自己。”

他笑,“放心吧,岳父大人的兵马藏得很好,且舅兄可是姓纪啊,朝廷的人就算是认为岳父大人囤有兵马,也只会觉得这些人早已经给了舅兄。”“我们这边也会有人过来刺杀,但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些人惊扰到你歇息。"他捏了捏她的脸,又继续蘸墨动笔。纪绾沅看着男人的笔尖走势如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个闺阁女儿对于行兵打仗,根本就不懂,温祈砚说什么,她都只能附和拖着声音似懂非懂哦。

话说回来,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温云钦和贺循,也不知道他二人如何了,死了没有?

抱着她的男人可是一个醋坛子,她不敢多问。青州地界的军营驻扎处。

大帐之内,纪凌越坐在主位之上,听着底下人商议要如何拿下翼州。翼州比之青州,易守难攻,不好打。

众人提的法子,都不怎么样,他捏了捏眉心,说再想想。现如今手上人马不多,能智取当然要智取。半个时辰之后,众人散去,他的心腹进入营帐给他传话。“京城之内表面平静,但三皇子已经死了。”纪凌越淡淡点头,并不意外。

那三皇子虽然病怏怏的,但到底是皇子,藩王怎么会留下这个眼中钉呢?只有彻底铲除,才能够永绝后患。

“盯着皇城之内的动静。”

“是。”下属领命。

静了一息,纪凌越问,“算算日子,妹妹的月子做好了吧?”他的下属说是。

纪凌越笑着低喃,“许久未见,也该跟妹妹叙叙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