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1)

漪梦玉檀深 一枝嫩柳 3241 字 6个月前

第94章第94章

温祈砚盘算得如此厉害,别说世家大族,就连皇室的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当中。

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是他不清楚,算不尽的。她在等着温祈砚的答案,他却转过头来反问她,“你呢。”“我什么?"纪绾沅不解。

“你想做皇后吗?"他问得纪绾沅眨巴眼,怔愣了好一会。见她顿住,他也不催促,静静等着她的答案。纪绾沅蹙眉,做皇后?她真没想过。

之前没有跟纪家的人处在同一阵营的时候,她父亲谋反。那时候,她只想着利用温祈砚,扳倒皇帝,届时纪家若是谋反成功,……她父亲就是皇帝,她作为皇帝的女儿,在整个天下都是横着走的。可眼下局势骤变,哥哥脱离了纪家,温祈砚反而加入了她们纪家的阵营,他跟只老狐狸一样的精明,将来会不会谋算皇帝的位置啊?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他的神色,没有窥见他脸上有什么一闪而过的野心,反而如常一般平淡清冷,他看起来对皇帝的位置没什么兴趣,转过头,甚至还问她要不要做皇后。

“若我说我想要做皇后,那你就要做皇帝了?”温祈砚只是笑,没有接她的话。

他见她放下碗筷,已然是不想吃了,给她盛了一碗汤。纪绾沅看见汤就烦,忍不住嘀咕说她不想喝,前些时日喝了好多。“尝一两口也好。"他哄着她,说她的身子骨还是需要养。纪绾沅推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抗拒不过他,她微抬了下巴,让他放在那就行,一会再说。“我不想做皇帝。"他这样说。

纪绾沅听得不是很明白,他不想做皇帝,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做皇帝。“你不要跟我打哑谜。"她让他直接说,到底将来谁会做皇帝。“这要取决于岳父大人和娘子的意思,我只是军师。”纪绾沅还是看着他不言语。

他任由她看,良久之后,他问,“难不成,你怀疑我扮猪吃老虎,利用你们纪家,坐收渔翁之利?”

起初,纪绾沅的确是这样想过,温祈砚的投诚是假意靠近,可后面他把温家都给拉拢了过来,甚至还对付林家,帮她救出娘亲。经过这许许多多的事情,她对温祈砚的怀疑渐渐被冲散了,也越发信任他,他给人的感觉仿佛永远处事不惊,坐怀……咳咳咳,温祈砚坐怀还是挺乱的。

话再说回去,她就是觉得他处事不惊,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比如哥哥身边的人,他都能下手,那个人还是跟了哥哥许多年的心腹。时至今日,她已经生完孩子了,回想起那一日在马车内看到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幕,依然是震惊的。

温祈砚怎么能算得那么尽?算到无孔不入。“你这么厉害,我父亲能够左右你的意愿?"纪绾沅答非所问,悄悄试探着。温祈砚若是想要做皇帝,她相信他一定能够做皇帝的。“岳父大人的确左右不了我的意愿,但-”“但什么?“她看着他,只见他对着她笑。那精致清冷的眉眼染上些许笑意,竞显出几分温柔,她的眼神不自觉怔定在他的脸上。

“但你可以。”他抬手抚摸上她的侧脸,“沾到了。”纪绾沅以为他要欺负她了,没想到,他居然是从她的唇角拂了食物残渣,还放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给她看。

纪绾沅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恼羞成怒拍掉他的手,瞪着他,用眼神斥责他。温祈砚还是笑,笑得如沐春风,害她心底莫名跳了好几下。他轻声说,“纪绾沅,只有你能够左右我的意愿。”她不接话,他颇是无奈的喟叹,“还不明白吗?纪大小姐,我只听你的话。”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若我是你的刀剑,你指哪,我便往哪。他看着她的神色,说话的语气,诡异透着一股莫名的虔诚。他干嘛又说这种话啊啊啊!

她的心又猛然不受控制跳了好几下,都是因为他乱讲话。纪绾沅的眼睫不自觉颤栗,“你、照你这么做的话,我不希望你做皇帝,你也不会做皇帝了?”

“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并且表示他早就看出来,她不希望他做皇帝了。“你何时看出来的?"她不是才第一次跟他讨论谁做皇帝的事情吗?他居然就看出来了?

等……等等!

她怎么能够直接顺着温祈砚的话往下说啊!温祈砚不过就是反问了一下,她就自己承认了?!

纪绾沅认真回想了一下方才所说的话,似乎的确如此,温祈砚都还没说什么,只是撂了一句话,她居然就表露心声了呜呜呜。被套话了,可恶。

“你…你真是个老狐狸。"不对,“你就是个狐狸精。”颇有几分姿色的男狐狸精。

“狐狸精?"他蹙眉。

“你在夸我生得俊逸吗?”

纪绾沅皮笑肉不笑,“我在说你不要脸。”他但笑不语。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希望你做皇帝的?"她很好奇。反正他也看出来了,她就不隐瞒了。

“若我做皇帝,你会感到不安。"他道。

温祈砚居然一语中的。

事实如此,温祈砚若做皇帝,岂不是压她一头了?皇后的位置看似很好,但真正执掌大权的人,可是皇帝啊。

若他厌倦她了,亦或者憎烦她们纪家了,生死不就在他一念之间,这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纪绾沅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沅儿想做女帝吗?"他问她。

纪绾沅眉梢一抬,“女、女帝?”

“我是为纪家打江山出谋划策,你作为岳父大人唯一的后嗣,岳父大人若不想做帝位,亦或者做了帝位,百年之后传位,定然也是要传给娘子的。”“你想做女帝吗?"他问她。

纪绾沅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居然能坐九五至尊的位置!!!温祈砚这样问她,会不会太大胆忤逆了?

“想还是不想?”

纪绾沅摇头,“不想…

“为何?”他问她担心什么?

“我处理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且不说她能不能做女帝,就说那些朝廷的事情,她怎么处理得来?

虽然帝位的权利至高无上,但她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就不要出去丢人现眼了,重要的是,祸害人啊。

“娘子为女帝,我做你后宫之人,替你处理朝政之事,不好吗?"他也放下碗筷,用手慵懒撑着他的头颅。

纪绾沅微微眯眼,“我做女帝的话,可以三宫六院吗?”男人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

“应该可以的吧?”

尽管她的话是玩笑,但男人脸上的假笑还是在瞬间冷凛下来。山雨欲来的前兆,纪绾沅连忙解释,“我只是随口说说。”“我觉得你很不适合做女帝。”他立马驳斥她。纪绾沅的嘴角抽了抽,”

刚想跟他回嘴,可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是如此的凉,她哪里还敢惹这个醋坛子,立马就认了错,表示她再也不敢这么说了。温祈砚把放温了的汤,放到她的面前,“喝。”想到刚刚惹恼了他,这时候还是不要跟他呛了,于是纪绾沅接过玉勺,慢吞吞喝着汤。

她刚把补汤给喝完,乳娘抱着温君麟过来了,纪绾沅见到襁褓中的儿子,把方才的不愉抛诸脑后。

温祈砚瞧着她逗弄孩子,也随之站到她的身侧。用过早膳没有多久,温祈砚陪了她和孩子一会又离开了。问他去做什么,他却避而不答,低头吻她的鼻尖,让她不用担心。对此,纪绾沅也是没有办法。

待出了院子上马,青禾靠前禀事,低声道纪凌越最近派遣了大批的精锐靠近。

“似乎要对少夫人下手。”

温祈砚颔首,示意他知道了。

纪凌越要动纪绾沅,无非是为了纪丞相的兵马。他虽然迅速拿下了青州,但人马折损不少,且这些人都是临时集结起来的乌合之众,小国势力分散,如今青州这块地界都分不明白,又要去打翼州,众人当然有异心。

为了弹劾这些人,纪凌越必要再壮大他的兵马,所以,他还在打纪丞相人手的注意。

纪丞相最在乎的自然是妻女,纪夫人远在京城,被温家的人保护着,所以,他打算铤而走险,来找纪绾沅。

“下手利索一些,不要让他有可趁之机。“温祈砚叮嘱。翼州若是再被拿下,这边一定会成为乌桓扩充舆图之地,他这些时日不仅要处理刺客,京城事宜,还要暗中相助翼州太守,不能够让纪凌越攻入翼州。只要把乌桓集结起来的联合.兵马攻打翼州的战线拉长,拖到皇帝驾崩,拖到藩王占据皇城,再派兵出来,届时这些集结起来的人必然焦躁,就算达不到不攻自破的程度,也定然摇摇欲坠。

在此期间,他得守住翼州,也一定要保护好纪绾沅。经过这些时日温夫人的悉心照顾,纪夫人的心绪好了不少,饭也用得多了。主要是纪绾沅来信,说她出了月子,身子骨恢复得很好。还有什么比女儿,孙儿平安的消息更好的?纪夫人这不就放下心来了。纪丞相外派离开京城还没有回来,书信也报了平安。见不到面,纪夫人倒是安心,京城现在乱得不行,纪丞相位列百官之首,他若是回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也不知道京城的局面,何时能够稳定下来。”说起来这件事情,多亏了京城皇室动荡,林家那边又被林斯年给掌控住,否则纪绾沅不在京城产育的消息恐怕瞒得不会那么严实。温夫人宽慰,“总会安定下来的。”

这几日,两亲家的关系倒是近了不少,纪夫人有时也会跟温夫人说说心里话。

“唉。“纪夫人叹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甚至都还没有叹到底,有小丫鬟急匆匆跑进来,说是宫里来了人,要请温夫人进宫呢。

纪夫人拧眉站起来,“可说请夫人进宫所为何事?”“那内官没说。”小丫鬟问怎么办。

此多事之秋,宫内可不是好进的,现如今皇帝病重,只需要有后妃侍疾,再然后便是亲王,请世家夫人去做什么?况且,听人说,皇帝命不久矣,恐怕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此时进宫,决计不成。

况且…莫不是要故技重施?还是发觉了她在温家府上?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去!

纪夫人问来的内官可是皇后殿里的人?

小丫鬟说是。

闻言,温夫人脸色一变,眼下温父不在家,都不好去敷衍了。纪夫人当机立断,“你去跟内官说,夫人病重,缠绵病榻,不好挪动。”“这样能行吗?"温夫人想到上次纪夫人用的就是这个借口,最后还不是被请到宫里去了?

“就跟内官说,夫人这病烂在脸上,且稍有不慎,便会传染,若是再问起,怎么没有听到风声,便说是温家的人不好外传,便封锁了消息,以免闹得府上人心惶惶。”

小丫鬟领命去传话。

纪夫人叫来婆子往温夫人脸上涂脂粉做戏,又叫她躺下。果然,没一会,那内官居然派了小宫女前来查看。温夫人的陪嫁老妈妈挡在外面,说温夫人暂不能见人。那小宫女犹豫着说是内官的意思,老妈妈只让步撩起幔帐给瞧了一眼,乍见温夫人的面庞红疹密布,十分“恐怖",小宫女也害怕被传染,下意识往后退去然后没有多久,人就打发走了。

人走之后,温夫人连忙让人去给温父带消息传话。内官没有把人带来,皇后发了好大一通火气。“真是没用!"皇后摔了杯盏。

她身边的宫娥边把东西捡起来,边叫人哄着皇后,又问内官怎么回事?听罢,宫娥试问皇后,要不要就用上一次对付纪夫人那招,把人带进宫里来?

“不管这病是不是真的,温家的人都会将这病弄成真的。“皇后摆手,叫内官下去。

宫娥宽慰她,“娘娘您别着急,好歹您的手上还有一个纪夫人呢。”“我膝下无子,仅有一个女儿,现如今圣体欠安,藩王虎视眈眈,只怕…”只怕一个纪家靠不住。

本来还想捏着温夫人,好歹有个双重保障,可谁知道…温家的人如此警觉,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温家也给得罪了。不行!

皇后想了想,立马打发人去库房挑了一些补品送到温家去,又叫人说了些好听的抚.慰话。

太医们竭尽全力,可还是没有把皇帝给救回来,只是拖延了时日。可就算是拖延时日,皇帝依然没有清醒,直接于七日后的夜里,在梦中忽而驾崩,消息传出去的时候,皇宫之内哀嚎一片,满是妃嫔们跪在地上大哭的声音。

消息在翌日瞬间传遍京城乃至大江南北,纪绾沅和温祈砚还没有收到京城的来信,便已经听到风声,得到了消息。

藩王占据皇城,处理皇帝后事,唯独没有提储君的人选。纪绾沅看着信笺,她很担心,问温祈砚,她父亲还有他们家的人不会有事吧?

“什么你家我家的,不都是一家子吗?”

到这个时候,他还在计较这些。

纪绾沅拖着声音应他,“哦,都是一家人。”“那你说我…咱们家的人会不会有危险?”“岳父大人和我父亲会应对的。"再不济还有温云钦呢,他已经回京城了,如今,有危险的,反而是他们这一边。

后几句话,温祈砚没有说出来。

翼州攻不下来,纪凌越发了狠,派了很多人来抓纪绾沅。导致他如今已然不能够两边往返,若是脱离,纪绾沅和孩子守不住。现如今,要是把她带去翼州,也很危险,可若是把她送走,不行!他必须要时刻见到她才能安心。

“你在想什么?"她发觉温祈砚的脸色变得有些许严肃,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

“纪绾沅元……”

他跟她说清楚眼前的局势,表示必要转移了。“要去翼州?”

她很快反应过来,“原来你这些时日一直往返于翼州啊?”翼州离这里有些距离,难怪他早出晚归的,这路程也太遥远了些。“你……你这些时日真是去了翼州?”

“不然呢?"他反问她。

“翼州离这里还是有些远的,夜里为何非要赶回来?”温祈砚冷笑,“自然是为了看顾某个没有良心的女人。”他在说她,别以为她没听出来。

纪绾沅别过脸,“谁要你。”

他咬牙切齿捏了捏她的面颊,“好了,明日你也随我一道去。”“哥哥为何一定要抓我?”

“因为他集结的兵马在贺循的暗中拱火之下,久攻翼州没有成效,军心有些溃散了。”

许久没有听到贺循的名字,纪绾沅没想到,他居然还跟在她哥哥的身边。“你担心他?”

纪绾沅立马说没有,“我只是意外。”

“贺循为何不趁机脱离哥哥的身边,反而还要跟着他?”“贺循也是我哥哥的人吗?"不对,当时温祈砚乔装改变成贺循的样子来探望她,这件事情贺循绝对是知道的。

啊,刚刚温祈砚也说,他在暗中拱火,促使哥哥的联合.兵马军心涣散,邦那…

他是卧底了?

“他是你的人?”

温祈砚摇头,“不是,他是岳父大人的人。”“我父亲的人。"难怪,她就说嘛,贺循怎么会是温祈砚的人呢?这可是父亲给她挑选的赘婿,也不至于就那么轻易被拉拢了吧?“他就不怕被我哥哥发现,弄死他?”

“舅兄会不会弄死贺循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你挺关心他的。”“听说你们在京城的时候就很亲近。”

纪绾沅刚要说话,温祈砚的话却一句接着一句,“他还送你回来,你与他同乘一辆马车是不是?”

当时这件事情闹起来,她还在温家撒泼。

“听说某人当时不嫁我,甚至要怀着我的孩子跟贺循成亲,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一”

话没有说完,就被旁边的女郎伸手捏住了嘴巴。她将他的薄唇捏在一起,捏成扁鸭子嘴的形状,“你、你怎么总是这样。”温祈砚用眼神反问,他哪样?

“秋后算账!"纪绾沅跺脚,“不准!”

她命令他,“不准你跟我秋后算账!”

男人神色未变,虽然嘴巴被她擒住了,眼眸当中流露的神色却依旧具有侵.略.性。

他根本就不惧怕她的威胁。

纪绾沅恨不得打他,却又不好下手,因为她的惩罚对他而言是奖赏,会把他给打爽了。

于是她变相威胁,“你、你再胡搅蛮缠,我就把你的嘴巴给缝起来!”以前温祈砚还说她是胡搅蛮缠的大小姐,现在他才是胡搅蛮缠的人吧!不要脸。

他淡淡扬眉,还大刀阔斧挪开了手和腿,示意她随意就好,要怎么对付他都可以。

纪绾沅又是被气得跺脚,狠狠捏了他的嘴巴好几下。她咬牙切齿,“温祈砚,你真的太讨厌了。”松开他的嘴巴,他还不长教训。

甚至冷笑,“某些人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他说话这么过分,她扬起手就要打他,却被他捉到了怀里去。纪绾沅不防备,整个人跌到他的腿上,人还没有立稳,他提着她的腰肢把她给抱起来。

她坐在温祈砚的腿上,他圈着她,她的后腰抵在案桌边沿,两只手抗拒着他的胸膛。

“你滚开。"她又娇又凶,还朝着男人的俊脸呸了一口。被呸的男人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逼近,越来越近,他将她困在方寸之地,桎梏着她。

神色冷淡却极具攻击性,令人没有办法忽视他的存在。更何况,他的身躯高大伟岸,力气也很大,就算她逃跑,他也能够轻而易举,将她给捉回来。

纪绾沅这会子是真的心慌了。

不就是捏了他一会,往前他还总是掐她的脸,他凭什么跟她算账?凶巴巴的!

纪绾沅挺直腰,尽量使得她整个人理直气壮一些。她要气势凌人,毕竟她是温祈砚的主人,他祈求她的爱,他爱她要比她对他的爱多很多。

不是说被爱的人都可以有恃无恐,恃宠而骄吗?“谁允许你这样看着我了?"她轻扇他的俊脸,“你不配。”“为什么不配?”

“因为你下.贱。"她羞辱他。

一年之前说讨厌她,厌恶她,恨她,不喜欢她,现在又跟着她,舔着她,求着她,还吃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醋,小心眼得不行,他不是下贱是什么?男人冷笑,“纪绾沅,我的确是下.贱。”即便听出她话语里的羞辱,他也喜欢,兴奋,愉悦得不行。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怎么会喜欢纪绾沅喜欢到这个地步,他对她的爱将他扭曲成了一个丑陋的妒夫,不止如此,他也还想看看,自己还能为她舔到何等地步?

“那我们今日就在这里下贱。”

纪绾沅,"?"什么意思。

她还不明白,他的手却已经触碰到她的裙裳。她说他下贱,却忘记他舔.她的时候,她是怎么.溅到他的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