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浪荡夫妻(1 / 1)

第21章021浪荡夫妻

裴知鹤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他指节分明,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男人的身体微微后倾,靠向亭柱,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先前被激起的波澜已渐渐平息,竞隐隐透出反客为主的审视与探究。

此刻,仿佛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在无声中悄然调换。严令衡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充满了挑衅:“怎么?裴公子不会天真地以为,仅仅是这样抓着我的手,便能压制住我吧?”说完,她目光倏然下移,毫不避讳地落向裴知鹤双腿之间。只可惜,古代人衣着讲究,外袍长衫层层叠叠,宽大飘逸,根本窥不见任何端倪。她心心中暗自遗憾,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咂了咂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极其暧昧,眼神大胆得近乎挑衅,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又“可怜"的景象。

裴知鹤起初并未反应过来,只觉得她这笑容和眼神古怪至极,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待他顺着她那几乎要实质化的、露骨至极的视线,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下半身……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荒谬又骇人的念头猛地击中了他。她、她方才看的竟然是一一

“轰”的一声,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严令薪,你放肆!"男人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羞愤与暴怒交织,耳根、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红。

他几乎是想也未想,另一只手猛地抬起,精准而用力地掐住了严令衡的下颌,力道之大,与她之前抬他下巴的动作如出一辙,却更显凶悍蛮横,带着不容抗拒的滔天怒意。

“你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呼吸都因极致的震惊,变得急促起来。

他根本无法想象,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竞敢如此明目张胆,窥视男子那般私密禁忌之处。

严令菊被他掐得下巴生疼,看到他这副彻底失态的模样,连眼尾都染上薄红,非但不惧,反而抑制不住地大笑,笑声清脆,带着十足的嘲弄。“哎呦,裴三公子,"她笑声渐歇,眼神里的戏谑却更浓,“我就知道,你抓着我不放,是怕被我发现了秘密吧?年轻人气血方刚,一时躁动也也实属正常,何必如此紧张?不过要懂得节制,纵欲过度可是会伤身的,你千万一一”“闭嘴!"裴知鹤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掐着她下颌的力道骤然加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严令蒺吃痛,话语戛然而止,嘴巴被迫半张着。然而,她的眼睛依旧能说话。那双清亮的杏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与玩味。裴知鹤胸膛剧烈起伏,与她无声对峙。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狼狈又失控的自己,而她却乐在其中。

僵持数息后,他的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几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松开手。

他知道,面对一个根本不在乎礼法,不在乎羞耻,甚至不在乎疼痛的女人,任何常规的胁迫和威慑,对她而言都是无效的。她的无所畏惧,超乎想象。

严令菊没料到他竞会突然放手,微微一怔。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抚过被掐出指痕的下巴,抬眸重新看他,限中闪过探究。方才近距离对抗中,她竞忽略了他身上的药味,反而清晰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以及属于成年男子的强烈气息,炽热而充满力量感。这裴三公子,似乎与传闻很不一样。

“三公子怎么突然心虚了,是被我猜中了吗?"她调侃道。裴知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陌生躁动,恢复了往日清冷自持的模样。

“严姑娘,当真是个特别的女子。”

严令蒋挑眉,心头刚生得意,却听他紧接着,用清冷如玉磬的嗓音清晰吐出后半句:“特别一一不知羞耻。”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她,取过石桌上那盏未凉的茶水,慢条斯理地拿开杯盖,将茶水浇在方才掐过她下巴的手上。水流潺潺,冲刷过他的指节,滴落在地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这动作里的轻蔑、羞辱与洁癖般的厌弃,赤-裸裸地摊开。严令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底冒出一股无名怒火。“呵,”她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冰碴,“裴三公子这盥洗的架势,倒比宫中的贵人还讲究。怎么,方才碰我一下,就脏了您这金尊玉贵的手了?”她不等他回应,目光大胆地在男人腰腹下方而过,语气恶劣地道:“究竟是谁不知羞耻?今日是你我初次正式见面,三公子嘴上念着礼义廉耻,圣贤道理,可你这身体却非常不守规矩,亢奋得很呐。”她微微倾身,带着十足的挑衅:“你说,我若是此刻手一抖,将手里这盏温茶,不小心泼在你那不安分的地方。春衫单薄,湿衣贴身,曲线毕露,是不是就能让三公子这′无礼之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现形了?嗯?”言罢,她竞猛地伸手,五指张开带着狠劲,一把按在裴知鹤紧实的大腿上。掌心下的肌肉骤然绷紧,硬如烙铁,滚烫温度隔着衣料清晰传来,几乎灼伤皮肤。甚至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像一头被惊醒的困兽,显露出主人极力压抑却依旧存在的激动与紧绷。

而让裴知鹤暗惊的是,随着她大胆的触碰与言语,一股热流猝然向下腹涌去。

他竞可耻地有了反应。那难以启齿的、不受控制的亢奋与坚硬,带着不容忽视的紧绷感,让他坐姿都变得微妙起来。这认知让他耳根烧得更烫。

严令衡得意一笑,指尖不安分地轻抠:“都说了,年轻男人就是血气方刚。哪怕是个'病秧子,这底子倒是不错。”她心下明镜似的,从方才刻意抚摸他的脸颊、脖颈,再到此刻直接按压大腿,这一连串的举动下,除非他是个天阉,否则不可能无动于衷。裴知鹤的身体炙热如火,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奔涌咆哮,可脸上的表情却冰冷如深冬寒潭。先前对她的挑衅还会流露出愤怒的裂痕,此刻却平静得可怕,伊佛对她的轻薄已然无动于衷,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任由她作为,仿佛看她究竟能放肆到何等地步。

他取出怀中的锦帕帕子,仔细擦干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净化仪式。

就在他随手将帕子丢在石桌上的瞬间,异变陡生。男人动作快如残影,一只手疾探而出,再次扣住严令衡的下颌,力道不容挣脱,指尖陷入她腮边软肉。与此同时,拇指抚上她饱满的唇瓣,带着茶水微潮和温热,近乎狎昵地碾磨一圈,随即趁她惊愕,猛地挤入她口中。指尖带着清冽茶香,用力勾过她敏感上颚和舌尖,快速又极具挑逗性。严令衡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如同被细微电流击中舌根。反应过来后,羞愤交加,立刻就要合齿咬下。

裴知鹤却似早有预料,在她贝齿落下的前一瞬,那作恶的手指却已如同狡猾游鱼般,倏然抽离,让她咬了个空。

“你!"她一时语塞,脸颊泛红。

舌尖残留的酥麻感和清冽茶香,都在提醒着她,被这个男人用极其暖味、放浪的方式轻薄了。

她下意识地蹙眉,舌尖不自在地在口腔内动了动,试图驱散那怪异的触感,却徒劳无功。那感觉反而愈发清晰,勾得心尖发颤。他竟敢用这种方式报复回来!

“三公子,”她声音微哑,带着被冒犯的冷意和轻颤,“好胆量。”话音未落,她按在他腿上的手猛然变掌为爪,五指收紧用力一掐。位置也从大腿骤然移向更危险、更怕疼的大腿根,带着明显报复和更进一步挑衅,朝那禁区逼近。

两人之间的较量瞬间升级,从言语机锋跃升至肢体上的“胆量比拼”。看谁先触犯对方更私密的底线,看谁先承受不住这近乎狎昵的羞辱与挑逗,看谁先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败下阵来!亭中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诡异又暧昧的对峙,变得粘稠灼热起来,周围淡淡的茶香和她身上清冷的梨花香,交织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腿上的尖锐痛感,化为奇异的刺激窜向四肢百骸,让裴知鹤头皮发麻,脊柱窜过一阵麻意,眉头死锁。腿间那处刚平复些的躁动,又有兴起之势,被她大胆直接的触碰再次点燃。

但他依旧没有推开她,反而想着反击,关键时刻,怎能轻易认输?男人的视线扫过来,从她潋滟的眉眼,滑过挺翘的鼻梁,纤细的颈……继续往下,在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停留一瞬。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地移开,但那白玉般的耳根,却红得几乎滴血。罢了,虽有赐婚圣旨,但他们终究未成亲,不必冒犯到这个地步。他眨眨眼,目光最终定格在她那双红唇上,或许是刚被他的指尖用力“疼爱”过,此刻湿润微肿,泛着诱人水光,娇艳欲滴,仿佛邀人采撷。看来,这里是眼下唯一也是最后的“战场"了。他扣住她后脑勺的手猛地用力,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向自己。两人的脸庞瞬间无限放大,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交融在一起。彼此的唇瓣仅有毫厘之遥,灼热的气息喷洒其上,带来一种仿佛已经紧密贴合,辗转吮吸般的极致暖昧错觉。

“严姑娘,”他开口,声音低哑得惊人,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你此刻的所作所为,步步紧逼,处处点处……在下是否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明确的、不容拒绝的′邀请′?”

严令衡的心跳漏跳一拍,旋即狂擂起来,脸颊微烫,但输人不输阵。妈的!'她在心底暗骂一声,′老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看过的限制级画面比你看过的圣贤书都多,怎么会因为这点暧昧距离就脸红心跳?肯定是这具身体太年轻太青涩了,根本不听使唤!'

严令衡强压下心悸,勾起一抹更嚣张挑衅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尽是讥讽:“那三公子此刻对我又掐又摸,将圣贤书里的礼仪规矩、男女大防全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又该作何解释?”

“我是否也可以理解为,三公子这是情难自禁,欲罢不能了?"她寸步不让。就在这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刻,不远处,清晰地传来了裴知意刻意拔高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提醒意味:“三哥,严姐姐,你们还在亭子里吗?前头宴席都快散了。”

有人来了,近在咫尺。

甚至连远处望风的秋月也快步走近,焦灼看向自家姑娘。亭中两人的身体俱是一僵,所有动作瞬间定格。然而,两个同样骄傲倔强、不肯先认输的人,仿佛被架在了胜负高台上,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竞谁也没有率先后退。严令衡心想:退什么退,谁先退谁就输了。怂了一次,就一辈子被压着打。大不了就当众表演,看谁更丢人!

裴知鹤心想:一再退让,反倒让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今日必要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局面的人。绝不能在此刻示弱!于是,明知观众即将入场,两人依然维持着这危险姿势,极度暖昧又一触即发。

严令蒺的手仍抓着他的腿根,裴知鹤的手也紧扣着她的后脑,两人的唇瓣几乎相贴,眼神死死锁住对方,谁也不肯先松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赌上尊严的意志较量。

裴知意领着丫鬟,故意磨蹭着走到亭外,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一抬眼,看到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几乎魂飞魄散。她那素来清冷自持、不近女色的三哥,竟和以彪悍闻名的严家姑娘,在光天化日之下,于花木掩映的亭中紧密相拥,唇齿相依,仿佛正在激烈地亲吻。“呀!"裴知意瞬间面红耳赤,猛地转过身去,心脏砰砰狂跳,心里疯狂吐槽:'疯了,都疯了!我方才故意说了那么多话是给聋子听的吗?提醒得还不够明显吗?居然还抱得这么紧,还亲得难分难舍?光天化日,伤风败俗!'她强作镇定,背对亭子,手指紧紧攥着扇柄,指节发白,故意提高声音,试图做最后的挽救:"哥,时辰真的不早了。母亲方才遣人来问过好几次,是否该准备回府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心脏,才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慢慢转过身,预备看到两人已迅速分开,故作镇定的模样。然而,亭中的两人依旧纹丝不动地维持着原状,仿佛是两尊凝固的雕像,没听到她的话,也没看到她这个大活人。

严令菊甚至为了强调自己的“主导权",指尖在他紧绷的腿根上又故意地挠了一下,动作虽轻,但却带着十足的挑衅。裴知意彻底傻眼了,她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场面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手中的团扇也忘了举起遮掩,就这么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对"痴男怨女”。

得,这俩不仅是聋子,怕是眼睛也瞎了。

她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对有赐婚圣旨的男女,明明是板上钉钉的正经夫妻,却是"野鸳鸯"做派,一副无媒苟合的姿态。绝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浪荡夫妻。犟种配悍妇,天长又地久!她气得几乎要笑出来,最终只能无奈地一跺脚,对身后同样看傻的丫鬟使眼色,咬牙切齿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那边路口守着,不许放任何人过来。快!”

这出戏,她是不敢再看,也彻底拦不住了。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女声,自口口尽头传来,清晰地落入亭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知意,可是寻到你三哥了?怎么耽搁这么久?”这声音轻柔悦耳,却像一道无形的冰凌,瞬间刺穿了亭中灼热粘稠的空气。是母亲!

方才无论面对何等挑衅都纹丝不动的裴知鹤,此刻却浑身一僵,紧扣住严令衡后脑的手,也下意识微松,眼眸中翻涌的暗潮瞬间吹散,附上一层惯有的政离。

严令衡立刻察觉到了他身上的骤变,不由扬眉。哦?这又是何方神圣?她心底嗤笑一声,非但不慌,反而升起一股看好戏的兴味。

然而,裴知鹤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稳坐原地,眼底的波澜已经消散,只微微后倾与她拉开些许距离。

甚至他还有闲心思抬头,认真欣赏了着她的容貌,还抬起手,替她扶正了那支因纠缠而歪斜的金丝步摇。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这不紧不慢的动作,仿佛方才僵硬的他,只是个错觉。严令衡正诧异时,身边的男人才慢悠悠地解惑:“是我娘。”“你!"她气得狠狠瞪了裴知鹤一眼,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严令衡连骂他都来不及,所有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快跑"两个字在脑中疯狂叫嚣。

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石凳上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