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洞房花烛(下)(1 / 1)

第24章024 洞房花烛(下)

严令蒋同样剧烈喘息着,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唇上传来阵阵酥麻的刺痛感,但被他这话激得瞬间清醒。

输人不输阵!

“呵。“她抬手狠狠擦了下自己湿润的唇瓣,目光带着十足的挑衅,猛地伸出手,径直探向裴知鹤,那处曾在沁芳亭让她心生忌惮、终未敢真正触及的“禁地”。

此刻,再无顾忌。

合卺酒已饮,结发礼已成,此为名正言顺的洞房花烛夜,而非那四面透风、随时可能被人窥破的水亭。

她掌心温热,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如同一声恶劣趣味的″问候”。

果然,那沉睡的猛兽,对她这位不速之客,报以了极其热烈的回应,远比它那位素日里清冷自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主人要“诚实坦率"得多。裴知鹤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弦,瞳孔猛地收缩,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夫君放什么大话?"严令菊声音沙哑带媚,迎着他骤然危险的目光,另一手抚上他滚动的喉结,“我这舌头,是实打实的'勾魂夺命剑,瞧瞧一一”她手下用力一按,感受到男人更急促的呼吸,挑衅地抬起下巴:“你的魂儿早就被勾起来了吧?离′胜'字,还差得远呢。最多就是马马虎虎,不算太差劲罢了。”

裴知鹤闻言,不甘示弱地伸手,蹂躏着她湿润红肿的下唇,带着几分玩弄的意味,一如她方才戏耍他一般。

“夫人满意便好。"他低声道,”夜还长,剩下的,容为夫慢慢禀报。”红烛高燃,帐内暖光流淌,将两人身影交叠投在纱幔之上。短暂的休整并未熄灭战火,反而像在酝酿更激烈的风暴。两人隔着一掌的距离对视,眼中都跳动着毫不掩饰的亢奋火焰,跃跃欲试。无需言语,意图已昭然若揭。

这新婚的头一关,便在洞房花烛夜,若不能在床上将对方彻底“睡服",何谈日后掌控主导?征服,必须从枕边开始。默契在无声中达成。几乎是同时,两人再次吻向对方。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与挑衅,而是更强烈的进攻,充满了对彼此的征服欲。气息交融,体温攀升。繁复的嫁衣与喜袍被不耐地扯开,一件件滑落床榻,委顿于地,层层叠叠,如同褪去的战甲。烛光勾勒出肌肤线条,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悸的馨香与热度。

然而,就在情潮渐涌,即将淹没理智之际,争执再起。裴知鹤意图将她置于身下,掌控全局。

严令衡却抵住他的胸膛,挑眉反问:“夫君莫非只知循规蹈矩,不懂闺房意趣?女在上,别有洞天。本县主保管让你快活似神仙。”话音未落,她手上用力,一个巧劲,瞬间天旋地转,位置颠倒。她已跨坐于他腰腹之上,居高临下,青丝垂落,眼中带着得意的挑衅。裴知鹤呼吸一窒,眸色瞬间暗沉如夜,声音因情激动而低哑:“夫人初次承欢,会不舒服,这般架势,恐你更难受。”严令衡闻言,眉梢一挑,眼中瞬间燃起不服气的火焰。“啧,裴知鹤,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

她指尖戳着他的心口,语带挑衅:“怎么就是我′初次承欢′了?你我之间,我是陛下亲封的嘉宁县主,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县主夫君。按尊卑论,合该是你初次承欢于本县主才对。”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带着几分慷慨的神色,轻柔地拍拍他:“放心,本县主会疼惜你的。若实在嫌痛,你就自个儿忍着点。说罢,还颇为"豪爽"地冲他眨了眨眼。

裴知鹤被她这番强词夺理的言论噎得一时语塞,眼底掠过错愕,随即扬起嘴角。

每当他以为够了解严令衡时,她又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比如此刻,他们仿佛真的男女对调了,新奇又刺激。

他像是败给她一般,轻叹一声:“哦?原来还有这般算法。那为夫今夜便’承蒙县主厚爱′了。”

“只盼县主千万′疼惜′到底,莫要半途而废才好。“最后这句话,与其说期盼,更像是在挑衅。

“哼,瞧不起谁?"严令蒋最受不得激,当即应承道,“你只管躺着享受便是,我来。”

她试图主导,然而这具身体终究青涩,加之他天赋异禀,并非十分契合,动作便显得有些笨拙吃力。

而身下的男人墨发铺散,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烛光为他清俊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他非但没有挣扎,反而好整以暇地躺在那儿,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像浸了酒,慵懒又专注地欣赏着她的“表演”,活像一只成了精的男狐狸,正在欣赏猎物笨拙的投怀送抱。

他目光灼灼,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流连在她因努力而微微起伏的曲线,以及泛着薄红的肌肤上。

严令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热意更盛,羞恼之下,猛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许看!”

掌心传来他睫毛轻颤的痒意,随即是他抑制不住的低沉轻笑。笑声震动着胸腔,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

“夫人仙姿玉容,灼若芙渠出渌波。“他声音喑哑,带着欣赏与调侃,“此等美景,为何要遮?岂不暴殄天物?”

言语间的戏谑与赞美,让她耳根烫得更厉害。“就不许看!"她蛮横道,手上力道不减。裴知鹤并未强行挣脱,只是双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肢,温热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带着引导与辅助的意味,低沉道:“好,不看。夫人小心些。”严令衡蹙眉,缓缓坐下,一阵陌生又怪异的感觉袭来,不由顿住。“唔一一"男人却先于她发出闷哼声,额角沁出细汗,扶在她身上的手微微收紧。

严令衡正吃痛,闻声没好气地抬起手,一巴掌轻拍在他胸口上,声音清脆:“我都没叫唤,你哼个什么劲儿!”

这一拍不打紧,裴知鹤身体猛地向上绷紧。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严令衡惊呼一声,瞬间坐不稳,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松开了捂着他眼睛的手,转而撑在他坚实滚烫的胸口处。

视线重获自由,裴知鹤一眼便瞧见了上方的人。女子云鬓微乱,香汗涔涔,面色绯红如霞,柳眉因不适而轻蹙,贝齿下意识地咬住饱满的下唇,眼波潋滟,氤氲着水汽与一丝倔强,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风情。

严令蒋抬眼瞪他,却撞入他更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夫人既已演示完毕,"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臂猛地环住她,一个利落的天旋地转,便再次夺回主导权,“接下来,该让为夫尽心竭力了。”红帐摇曳,被翻红浪。

这一夜,她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何为颠鸾倒凤。直至窗外天色透出熹微晨光,帐内激荡的声音才渐渐平息。沐浴后,严令蒋懒懒瘫在锦被中,浑身酸软无力,心下暗啐:原只想浅尝辄止,品个咸淡。怎就没把持住,竞吃撑了。她正昏昏欲睡,裴知鹤却侧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语调带着事后的慵懒,还有几许得意询问:“夫人昨夜验看,为夫这副皮囊,可还堪用?总非那等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锱枪头吧?”

严令蒋眼皮都懒得抬,她确实是食髓知味,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岂肯让这家伙如此得意。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咸不淡地评价:“尚可。裴知鹤扬眉,侧身支着下巴看过来。见她虽倦怠,却并无不堪承受的脆弱,反像一朵被雨露充分滋润后的海棠,愈发鲜艳几分。他心心中暗讶于将门之女的体魄与柔韧,自己昨夜那般铆足劲证明“实力",她竞也只是略有疲色。这初次便如此,日后床第之间,怕是更有得较量,而且滋味会更好。

思及此,他心v底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与蠢动。“看来夫人还未尽兴?"他指尖卷起她一缕散发,语气带着试探与未尽之意,“长夜虽过,晨光正好,不如我们一-”方才那一番,两人如同较量武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变幻不定,仿佛不知疲倦。竞在不断的争夺与磨合中,寻到了身心契合。“呵。"严令衡冷笑一声,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被挑起。心底暗道:"怕了你不成?老娘武将之女的底子,累是累,但还能输给你个药罐子?’

她睁开眼,斜睨着他,语气带着挑衅和破罐破摔的豪横:“那敢情好,最好大干特干,直战到日上三竿!等会儿你娘派人来请安,见我俩迟迟不至,问起来一一”

她故意拖长音,笑得恶劣,“就让丫鬟去回话,说′三爷与三奶奶正在白日宣淫,且是公子极力邀约,兴致正浓,酣战未休’。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下不来台、被家法伺候的是谁!”

裴知鹤”

他满腔的旖旎心思和跃跃欲试,瞬间被这番简单粗暴的言论,浇了个透心凉。一想到那场景可能引发的轩然大波,以及家中长辈们的脸色,他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

男人默默收回手,偃旗息鼓,老老实实躺平,“睡吧。”世界总算清净了。

可惜这份清净并未持续多久。

天刚蒙蒙亮,门外便传来丫鬟小心翼翼的叩门声与低唤:“三爷,三奶奶,该起身了,今日要去敬茶请安。”

严令菊被从深眠中强行拽出,一股浓重的起床气瞬间顶了上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偏偏一抬眼,就看见昨夜那位在窗外"听墙角”的魏嬷嬷,此刻正板着一张脸,像个门神似的杵在外间,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着屋内。她正指挥着陪嫁过来的秋月等人,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带着居高临下的挑剔:“这衣裳的熏香不对,相爷不喜此等浓香。你们丫鬟的发髻也得改,需得更庄重些。既入了裴府,一切便得按裴家的规矩来,莫再带些小门小户的习气字字句句,都在贬斥她将军府的教养。

严令衡心头火"噌"地就冒了起来。

她在将军府时,即便早起也是练武强身,何曾被人像押解犯人一样催着去请安?还要受被指摘规矩的窝囊气。人还没见着,下马威倒先隔空砸来了!昨晚那点睡了裴知鹤的微妙快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一把掀开帐幔,冷眼扫过外间那抹挺直的身影,丝毫没有忍让的意思,沉声道:“魏嬷嬷倒是勤勉,天不亮就来指点江山了。怎么,是觉着我将军府出来的丫鬟,连伺候主子梳洗更衣这等小事都做不利索?”“还有相爷喜欢什么熏香,你跟我说什么,我屋里的丫鬟又不去伺候相爷。还是说你们丞相府有什么暗藏的规矩,魏嬷嬷这是在暗示我,要把我这个J媳的丫鬟跟公爹牵扯上?”

外间,魏嬷嬷脸色瞬间一沉,布满细纹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啐:'果然是泥腿子家养出的野丫头,粗鄙无状,毫无规矩。竟敢掰扯相爷,真真是反了天了!’

她强压下心头火气,硬生生挤出一丝刻板的笑意,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县主言重了。老奴岂敢指点江山,不过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提点一二,以免失了礼数,反叫旁人笑话咱们裴家没规矩。”她心下冷哼:'此刻且不与你这黄毛丫头计较,免得误了时辰,倒让你逮着由头把过错推到老身头上。待到了前厅,见了老夫人,老身定要狠狠告上一状。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她不再多看严令衡,依旧摆谱指挥着秋月等人:“动作都快着些,莫要磨蹭。妆发首饰务必端庄得体,不可过于艳丽轻浮,失了新妇的稳重。”严令蒋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夹枪带棒,她冷笑一声,正要反唇相讥,却被身旁的男人轻轻按住了手腕。

裴知鹤已穿戴整齐,一身靛蓝色常服更衬得他清俊出尘。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对魏嬷嬷淡淡道:“有劳嬷嬷费心。时辰尚可,不必过于催促,免得忙中出错。”

他这话虽说得平和,却隐隐透出一丝回护之意,也让魏嬷嬷那咄咄逼人的气势稍稍一滞。

魏嬷嬷忙敛身行礼,语气恭敬了些:“是,三爷说得是。”但她低垂的眼眸里,却飞快地闪过不甘与怨怼。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才一晚上就把爷们儿迷住了,都开始替她说话了。

严令蒋甩开裴知鹤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骂道:'装什么好人,要不是你家的破规矩,哪来这么多糟心事儿。她憋着一肚子火,任由丫鬟们摆布梳妆,心里已将裴家从上到下骂了个遍。裴知鹤接收到她杀气腾腾的目光,面上虽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的暗芒。

这新婚第二日的清晨,注定不会太平静了。梳妆台前,琳琅满目的首饰铺陈开来,珠光宝气。严令蒋目光扫过,眉头却越蹙越紧。

在魏嬷嬷的“指点"下,那些华美夺目的头面全被否了,留下的尽是些中规中矩的钗环,美其名曰"符合裴家端庄持重的家风”。她当初拒了出家避世的路,选择嫁入死对头家,头一条图的就是这泼天的富贵与权势,不想后半生过得清苦。如今倒好,一个伺候人的老奴,竞也想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是痴人说梦!

“换掉。"“她冷声开口,指尖不耐地敲了敲桌面,“这些死气沉沉的,瞧着晦气。春花,取我那对赤金点翠嵌红宝鸾鸟衔珠步摇,还有累丝嵌彩宝牡丹华盛来。”

那对步摇堪称艺术品,赤金打造的鸾鸟展翅欲飞,羽翼以细如毫发的翠羽点染,流光溢彩,鸟喙衔着一串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坠珠,稍微一动便摇曳生辉,璀璨夺目。那支华盛更是富丽堂皇,以金丝累叠成层叠怒放的牡丹,每一片花熟都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华贵逼人。

魏嬷嬷一听这名字,就如此贵重,立刻开口阻拦:“三奶奶,这过于艳丽,恐不合一一”

话未说完,侍立一旁的春花忽然动了。她看似不经意地上前一步,身形巧妙地一挤,竞硬生生将魏嬷嬷从梳妆台前挤了开去。“嬷嬷借过,莫挡了奴婢给县主取首饰。"春花声音平淡,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魏嬷嬷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脚下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疼得她鼻头一酸,老泪差点飙出来。她想顺势倒地撒泼碰瓷,却发现春花早已稳稳站定,垂首敛目,一副恭顺模样,根本抓不到错处。

秋月小心翼翼地接过步摇,簪入严令衡发髻两侧。金翠交辉,珠玉摇曳,瞬间将她明艳的容颜,衬托得愈发雍容华贵,光芒四射,将满室晨光都压了下去魏嬷嬷僵在原地,捂着愈发疼痛的肩膀,看着严令衡那身快要把人眼睛晃花的穿戴,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她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三公子。

然而,裴知鹤的视线却始终落在严令衡身上,看着她此刻威仪与艳光的模样,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丝毫没有要开口干涉的意思。严令蒋自然捕捉到了魏嬷嬷的视线,心底冷笑更甚。她眼波一转,非但不收敛,反而故意看向裴知鹤,带着慵懒的娇蛮,当众使唤道:“裴知鹤,还愣着做什么?过来,替我画眉。”

男人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竟真的依言走上前来。他接过秋月递上的螺黛,俯身,一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另一手执笔,神色专注地替她描画起来。动作自然亲昵,仿佛天经地义。魏嬷嬷看着眼前这“夫纲不振"、“伤风败俗"的一幕,只觉得眼前发黑,气血翻涌。

三公子竞如此纵容这妖妇,行此闺房之乐,简直不知所谓!她暗自咬牙切齿:今日之事,绝不单单要禀报老夫人。夫人那边,也必须去狠狠告上一状。这严氏,断不能容她如此嚣张下去,否则迟早爬到主子们的头上去,带乱了规矩森严的丞相府。

裴知鹤画毕,并未立刻退开。他微微俯身,脸颊轻贴着严令衡的鬓边,两人一同望向那面光亮的铜镜。

镜中映出一双璧人。女子云鬓华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经过昨夜的滋润,眉宇间更添几分慵懒媚意。男子清俊矜贵,神色褪去了几分疏冷,染上一抹温存。

“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古人诚不欺我。夫人今日之容色,便是瑶台仙子临凡,亦要自惭形秽了。“他忍不住赞道,诗词信手拈来。一旁的魏嬷嬷听得心口一绞,差点背过气去。三公子寒窗苦读十余载的诗书文章,竞全用在闺房之内、妇人妆镜之前,用来哄这妖妇欢心。简直是玷污门楣,丧心病狂!严令蒋闻言,唇角弯起明媚笑意,心中满意他识相。眼波流转地看向他,含情脉脉,一副琴瑟和鸣的恩爱景象。

然而,这不过是严令蒋迷惑众人的假象,她的手藏于袖内,轻轻一弹。一枚毫不起眼的花生米,裹着一丝巧劲,无声无息地疾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击打在魏嬷嬷的右腿膝弯。

“哎呦!”

魏嬷嬷猝不及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忙脚乱间,胳膊肘"唯当”声,狠狠撞上了梳妆台一角,立刻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哗啦一一”

台上一个敞开的首饰匣子被带翻,里面的各种名贵首饰,顿时倾泻而出。珍珠蹦跳,金玉碰撞,清脆作响,滚落得满地都是。所有声响戛然而止,丫鬟们全都吓呆了,屏息凝神,不敢动弹。魏嬷嬷狼狈地跪在地上,肩膀之痛还没结束,如今又添了膝盖和手肘。看着满地狼藉,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又窘迫不堪,张着嘴却一时发不出声音。裴知鹤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屋内逡巡,一一扫过众人,显然在观察。

严令菊只做不知,她压制着上扬的嘴角,看着眼前颜面尽失的魏嬷嬷,只觉得胸中那口闷气总算吐了出来。

老东西,"她在心中冷笑,“我严令衡向来不报隔夜仇,因为有仇,我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