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小爸的孩子(1 / 1)

第59章if线小爸的孩子

周渡欣赏着他脸上的泪水,确实,漂亮多了,也天真多了。她不赞同母亲生前的很多决策,但有些地方是一脉相承的,她们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奢侈昂贵的珠宝戴在自己身上会累,并且除非整日对着镜子,否则自己也欣赏不到。

但将它们装饰在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活物身上,会使奢侈昂贵的珠宝更方便展示和欣赏,也会使这个活物更加赏心v悦目。周渡从来没打算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一个对胃口的小美人一再主动投怀送抱,她不要白不要。

她和安映月有言在先,“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会结束你清贫的生活,但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说一套做一套。”

安映月不知道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但周渡没有再给他反悔的机会,让司机把他送去市区一间不常住的顶层公寓。过了那天晚上,安映月住上了豪华的大房子,拥有了很多昂贵体面的新衣服,衣服底下的身体却是静悄悄多了一些人为制造出来的斑驳痕迹。他苍白的脸上常常泛着可疑的红晕,有时受到不知情的人的关心,担心他发烧生病。

周渡在床上的手段有些恶劣,刚开始让他羞耻又难堪,只能安慰自己他本来就是她闲暇时的一个玩物。

渐渐的,他得到些趣味,于是更加诚心地向她奉献出身体。周渡不怎么来找他,但见面的大部分时间,周渡对他都很好,不会刻意折辱磋磨,还会送他礼物,偶尔甚至会过问一句他在学校的生活。安映月刚记事起就被安诺丢给乡下的亲戚抚养,安诺又不记得给钱,总是不管不问,抚养他的亲戚也不可能尽心,非打即骂,拿他当不顺生活的出气筒,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是他自己在过问自己。他从未体会过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哪怕只是零星几句。他在周渡身边过上了富足的生活,还有人情上的温暖,脸上的气色好起来,被养得一天比一天明艳夺目,心里也热起来,无法自控地对周渡产生了一和不该有的情感。

周渡虽然不给他钱去救他爸爸,但没禁止他去医院探望,每次见面的时候,安诺都会哭得很可怜,想要唤醒他心中的亲情。他心软了,偷偷将周渡送他的衣服还有珠宝卖掉一些,继续帮安诺交医药费。

但医生说了,如果不进行手术,最多只能活半年,手术费要更多钱,不是他变卖手上的东西能凑出来的。

安诺又大骂他没用,还将周渡也一起骂进去,用力掐着他的胳膊质问他:“你不是让她睡了吗,钱呢?钱呢!你被她白白玩了这么久,连给我治病的钱都没弄到手吗,你是废物,是不值钱的贱男人吗!”骂完以后,又像是后悔了,抱着他大哭,祈求他不要放弃他,因为他们是血脉相连的父子。

绝症让这个男人精神状态有些失常,安映月心乱如麻,一会儿怀疑自己确实是不值钱的贱男人,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背叛了周渡的信任,周渡对他那么好,让他过上了从未有过的好日子,他却背着她,拿她送的东西去救她讨厌的人。他以为自己遮掩得很好,然而周渡把他的小动作清楚明白地看在眼里。周渡确实不记得平时随手送了他什么东西,但这种琐碎小事本来就轮不着她亲自去记,多的是人在盯着她最近正宠爱着的小金丝雀。她没有刻意隐瞒安映月的存在,外面不少人在调侃,她养的这只小金丝雀也算是子承父业了,有那么“优秀"的父亲,她的小金丝雀想必“专业能力"也是十分出类拔萃。

周渡但笑不语。

安映月自认为做了亏心事,面对周渡时变着花样讨她欢心,怯生生羞答答做了很多放荡的事,说了很多大胆的话。

周渡颇觉有趣,一高兴,就把安诺的那笔手术费给他了。安映月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想到她又愿意给这笔钱了,有些惊讶。他想到某种可能,心里酸涩痛苦,小心翼翼询问道:“你以前真的喜欢过我爸爸吗?”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她嘴上说着讨厌,其实还是放不下年少时最纯粹的喜欢吧。

安映月想着想着,心就像刀割一样,又问:“你是看在爸爸的份上,才对我这么好吗?”

周渡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你爸是什么万人迷,连我也得喜欢他?”

就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又不影响什么,给或不给纯看她的心情,难道非得有个原因嘛。

诚然,安诺刚开始跟着她母亲的时候,有一张很会勾引人的脸。周渡那时年少莽撞,又和母亲关系闹得僵,不敢真正触犯母亲自身的权威,幼稚地把目标对准母亲身边的玩物。

安映月悄悄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松了口气。周渡是没必要骗他的,他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是一个供她取乐的玩具罢了。爸爸也是一样的货色。他倚在她腿边,低着头,有些尴尬,“对不起,我太拿自己和爸爸当一回事了。”

周渡抬手放在他头顶,抚摸着他被养得柔滑乌黑的头发,仿佛自言自语般感叹着:“跟你爸没有关系,你没那么重要,但也没那么微不足道。你真的觉得我对你很好?”

安映月扬起脸,看向她的眼睛,认真点了点头。周渡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什么也没说,站起身走了。安映月拿着她给的钱,去医院交了手术费,回到病房,安诺还在睡着。他越来越憔悴,老得不成样子,让人无法想象曾经也是个受宠的男人。安映月轻手轻脚进来,他还是被惊醒了,睁开眼木然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清晨的阳光照在这个年轻的男孩身上,像即将盛开的鲜花一样,一点也瞧不出从前穿着破烂衣服来找他要钱的可怜样。周渡把他养得真好啊,安诺的眼神像淬了毒,恶狠狠看着他。安映月忽略他癫狂的状态,告诉他好消息:“周渡给我钱了,我已经交完你的手术费,过几天就能做手术了。”

他刚说完,脸颊就是一痛。

安诺给了他一巴掌:“她竞然这么宠你,你可真有手段,不知羞耻的贱人。”

因为病得快死了,这一巴掌轻飘飘的,但语气里的恶毒和仇恨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安映月颤抖着,只剩下愤恨:“你疯够了吧,别以为我会一直容忍你。”安诺充满恶意地嘲讽道:“我倒要看看你能风光到什么时候,你不会以为周渡会一辈子对你感兴趣吧,她比她母亲更绝情,等你被玩腻了,她会像对待垃圾一样把你一脚踢开。”

安映月泪如雨下,又害怕又生气,没忍住,还了他一巴掌。打完之后,错愕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竞然甩了自己亲生父亲一巴掌。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人一起看过去。

周渡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走过来,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安诺,巴掌印很显眼。

安映月也注意到了,心虚地把那只作案的右手藏到身后,支支吾吾开口:“你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周渡神色平淡,就像不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是说了中午带你去吃饭,司机没找到你,我顺路来这里看看。”她说着,一把抓过他手腕,带他离开病房。身后传来安诺疯了一样的大笑声,“周渡,你的眼光比你母亲差太多了,他是个白痴,知道怎么伺候人吗,安映月,你别得意,你会和我一样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安映月脸色惨白,坐在车上,不敢去看周渡的脸色,他怕安诺说的全都是真的。

周渡一派平静,拿出车上备的小医药箱,给他微微红肿的脸颊擦药。安诺力气不大,但架不住安映月脸皮更薄,肤色又白,那一巴掌渐渐显出余威,白生生的脸蛋红了半边。

随着周渡亲手帮忙上药的动作,安映月很快整张脸都红了,耳尖更是要滴出血。

周渡置若罔闻,嘴里闲聊般说道:“现在能看清,他根本不值得你付出了吗?白挨一巴掌。”

刚一得到这一丝关怀,安映月就委屈地掉泪珠子。周渡说:“别哭,我刚上的药,全哭花了。”安映月听着她一本正经的口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忿忿地开口:“没有白挨巴掌,我打回去了。”

周渡轻笑一声,“那你挺厉害啊。”

安映月泪眼朦胧地望向她,“我对不起你,要不我把手术费要回来还给你吧。”

周渡不紧不慢擦着手,不以为然道:“我已经给你了,你的钱想怎么花都可以,就当是买个教训,也不亏。”

安映月被她说得一阵肉痛,这还不亏,哇的一声又哭出来,“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呢,全浪费在那个人渣身上了。”他对那点虚无缥缈的父爱一点也不抱幻想了,好心还不如拿去喂狗。周渡又哑然失笑:“你才多大,就’一辈子',那点钱算得了什么。”安映月默不作声,心想你是你,我是我,那点钱只是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等到有一天她腻了,他就只能被扫地出门了。周渡问他:“怎么不说话了,现在终于后悔,不该为了人渣父亲把自己卖给我?”

安映月刚开始确实是为了人渣父亲,尽管他那时候说是为了贪慕虚荣。但是现如今他早已不敢说自己跟着周渡是为了别人。他就是为了他自己。“谁说我后悔,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跟那个人渣没有关系,我是为了住大房子,穿漂亮衣服,我就是见钱眼开,爱慕虚荣。”他贪恋周渡身边富足温暖的生活,再也离不开了,要是周渡爱上别人,或是跟门当户对的人结婚,他会伤心死的。

周渡乐了,就算是养宠物,也是性格更有趣的更受关注和宠爱,养金丝雀也是一样,只图色,终究有些乏味肤浅。

“行,”她笑道,“留在我身边,不会缺钱花,不会缺漂亮衣服穿的。”安映月话已经放出去了,再做出清高的样子也显得欲拒还迎,破罐子破摔,半嗔半怒钻到周渡怀里,靠着她肩膀,“那你会留我多久?”周渡很坦然,一副随缘的样子,“这谁能说得准,不管是你不想待了,还是我不想留了,就都是该结束的时候了。”对于这段关系的定义,周渡的态度就是不去定义,她不会强求别人,别人也不许强求她。

安映月知道她没义务允诺什么,能有这句话,至少她对他是真诚的。于是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周渡不想见到那个安诺又凑过来纠缠,等他做完手术就把他送去了国外,让他安分老实呆着。这样一个年华老去的母亲的旧情人,无权无势,拿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而且就算做了手术,能活几年也说不准。

无论是周渡,还是安映月,后来都没有再被这人主动打扰过,直到几年后过世。

周渡把周家产业经营得更进一步,想巴结的人更多了,只是身边的那只小金丝雀地位稳固,还有人看到她亲自去参加那只小金丝雀的大学毕业典礼,后来又把小金丝雀安排到自己身边,说是助理,也没见他做什么正经事,谁也说不好真正的工作内容到底是什么。

一个出身不干不净男人,没名没分的,这么多年,却始终不见宠爱淡下去,真是让一群自恃美貌情趣不比他差的男人眼红得发疯。安映月有时候觉得自己的人生像做梦一样,本该烂在泥里,却如此幸运,遇上周渡,被这样有钱有势的女人宠得像个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