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小爸的孩子(1 / 1)

第61章if线小爸的孩子

早上的天气有些冷,安映月怏怏地走在路上,看着人行道上飘零的枯叶。周渡快半个月没来看他了,把他的工作也暂停了。工作倒是无所谓,他那份助理工作本来就只是个幌子,周渡心疼他工作辛苦,从来不让他做什么难办的事,即便出差带着他,也只是让他在酒店吃吃睡睡。只是这名不副实的助理身份一丢,他就更没机会和周渡见面了。周家的势力很大,想找到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但反过来,一旦周渡不主动联系他,他想主动见周渡一面是很难的。

他回想着周渡那天早上离开前说的话,只能希望自己没有误解周渡的意思,周渡还是要他的,只不过被一些更重要的私事绊住了。等周渡闲下来,一定就能想起他的存在。

所以他不能松懈,他不是十八岁的年轻小男孩了,有些事情必须提早做起准备,免得到时候猝不及防就人老珠黄了,被周渡厌烦。周渡喜欢他紧致白皙的皮肤,所以他向来对这皮肤和身材十分重视,十八岁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能拥有紧致的皮肤和完美的身材,现在他可不能放松。健身房那些练肌肉的器械他是不会碰的,男人的先天条件不好,不像女人天生就很容易练出匀称而有力量的矫健身形,男人很容易把自己练出一身笨重的肌肉,像个蠢货一样。

但又不能不锻炼,眼睁睁看着皮肤松垮,身材走形,所以安映月一直在练瑜伽。

和那些为了健康和兴趣锻炼的人不同,他是为了让周渡喜欢他喜欢得久一点,他可不想像安诺那样,年老色衰,三十几岁就被丢掉。在瑜伽馆门口,安映月被人拦住了。

那人看起来像是还在上中学,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清的意味,很快又朝他甜甜地笑起来,说:“哥哥,你看起来真漂亮,我可以和你探讨一下瑜伽的练习窍门吗?”

安映月的性格向来温良柔软,见到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向他求教,以为是刚来瑜伽馆学习的小弟弟,“当然没问题,不过快要开始上练习课了,可以等下课再聊吗?”

林茉茉乖乖巧巧地笑道:“当然可以啦,下课后我请哥哥去吃东西吧,算是提前感谢哥哥愿意花时间指点我啦。”

安映月反正也没什么事,试试交个新朋友也行。他点头答应下来。林茉茉哼着歌,脚步欢快地走了。

安映月看着他的背影,心生羡慕,要是自己也还像这个男孩一样年轻欢快就好了,周渡大概就不至于这么久都懒得理他。将近中午的时候,安映月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离开瑜伽馆。两个人互换姓名,林茉茉的性格热情开朗,安映月没什么朋友,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

他羡慕地感叹林茉茉长得显小,到现在还像个未成年一样清纯可爱。林茉茉心里美滋滋,不过一想到周渡的态度又美不起来了,再清纯可爱,周渡不吃他这一款又有什么用。

他一边继续维持着和安映月的友好交流,一边暗自打量安映月,上上下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想找到一点自己赢过对方的地方。但安映月能被周渡独宠这么多年,肯定是有实力在的,哪怕是吹毛求疵,也不可能找到一点瑕疵,比最精心雕琢的人偶娃娃还要完美无缺。林茉茉既羡慕又恼恨地想,难怪周渡这么多年都爱不释手。安映月走了一段路,发现四周的景色越来越破败,街道也越来越狭窄,行人都不见几个,忍不住问:“你要带我去的餐厅到底在哪里?”林茉茉说:“这种小餐馆都是藏在角落里的,我们再往前走走。”安映月觉察到了不对劲,哪怕这个新朋友的样子看起来再人畜无害,他也不得不提防起来,找了个借口说道:“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不如改天再约。”

他说完就立刻转身往回走,林茉茉想拉住他,没想到被他灵活地躲开了,不禁气恼地暴露出真实嘴脸,冲着一旁光线昏暗的小巷子喊道:“还不快出来把他抓住。”

安映月的面前跑出来几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把他的退路挡住,他扭头看向林茉茉,疑惑而愤恨:“我第一天见你,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林茉茉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就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确实是第一天见我,但你从六年前就开始得罪我了。”

安映月还想说点什么,脑袋被蒙住,手脚被捆住,有人把他扛上车,车子启动之后他就彻底失去方向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过了一段时间,他被人从车上拖下来,扔进了一个阴冷的地方,透过蒙在脑袋上的黑布,隐约还能闻见一股发霉的味道。一只手伸过来,将黑布掀开,安映月的眼睛重新派上用场,连忙看向周围。他身处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阴冷潮湿得像个地下室,头顶悬着一个光线昏暗的灯泡,照着对面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他强装镇定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茉茉在他身上搜索了一边,找出他的手机,解锁之后,翻看着聊天记录,越看脸色越差。

周渡对他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没有这么亲密过!他气急败坏地给了安映月一巴掌,“就是你这个贱人趁着我不在,整天勾引周渡!″

安映月白皙的脸上迅速出现了一个巴掌印,被他恶毒的嘴脸吓到,哭得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林茉茉流露出鄙夷的神色,“你就是用这副下作的样子勾引周渡的吗,我可不吃你这套,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他看着安映月泪流不止的样子,恶意膨胀,拿出了一把美工刀,“让我把你这张脸划烂,变成一个丑八怪,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勾引人。”他拿着刀抵上安映月的脸,又想到了别的什么,“不,你不是最喜欢勾引人吗,听说你和你爸一个样,是天底下最放荡的男人,我要先找一群人来把你玩烂,把你变成天底下最脏的男人,到时候再看周渡是会被你恶心得吃不下饭,还是会继续养着你。”

这个绝妙的好主意让林茉茉笑容愉悦,在昏暗灯光下显出阴森森的味道。安映月哭着哭着就明白过来,这大概就是周渡跟他提过的那个人,那个不会为了维护他而去作对的人。

他抢了周渡,占据周渡身边位置六年,现在对方来找他泄愤了。可怕的是,周渡不会偏袒他。

他伤心极了,真想让林茉茉直接杀了他算了,说不定这样还能让周渡因此记住他。

可是谁能保证周渡会一直记得他,他还是舍不得死,死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周渡了。

“我知道你,"他绝望地流着泪水,“周渡跟我说过你,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抢了周渡的爱,她说过,我比不上你重要。”林茉茉面露诧异,心情大好,做出不屑的样子,得意洋洋说道:“这还用你来提醒我?我当然知道,周渡最宠爱的男人是我,就凭你一个不干不净的下财货色,也想夺走我在周渡心里的位置?”

安映月的手机震动起来,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突兀地回荡。林茉茉看清打电话过来的那个名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有种做坏事被现场抓包的不安。

安映月却是仿佛看见救命稻草,直觉告诉他,这个电话是周渡打来的,周渡在找他,如果找不到他,说不定就会想办法来救他了。他不敢说话,担心刺激到这个林茉茉,噩运降临得更快。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的声音停下来,一条消息发过来。【在哪里?】

林茉茉盯着这短短三个字,心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过了几秒,他做出决定,模仿着安映月的口吻回复道:【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喝了点酒,头有点晕,在附近的酒店休息。】他把酒店的位置发了过去。紧接着又发了个害羞的表情,【我的衣服送没的时候被弄皱了,你能来接我吗,顺便帮我带身衣服。】周渡靠着那间顶层公寓的吧台,有一搭没一搭划着手机屏幕,看着“安映月”一连发过来几条消息,又查了一下那个酒店的名字,是个情趣酒店。她琢磨了一会儿,这半个多月她一直挺担心姥姥找她的小金丝雀麻烦,老太太上了年纪喜欢瞎操心,到时候自己把自己气倒,那就麻烦了。不过幸好,她想多了,她姥姥还没有为难到那种程度,特意回国为难一个“打发时间的小东西"。

倒是安映月被她冷落了半个多月,她以为按照他的性格会躲在家里偷偷抹眼泪,没想到现在出息了,已经学会变着花样勾引人了?既然如此,她肯定也不好让他失望。

酒店是一个朋友手底下的产业,她拜托对方再帮忙提供些更有情趣的服务。林茉茉收到周渡的回复,心砰砰乱跳,这是他盼了好几年终于盼来的机会。他终于可以做周渡的人了,只要周渡愿意去酒店见他,他一定会使出所有手段,让周渡为他心动,哪怕发现他不是安映月,也能为他停驻,给他一点疼爱他早已顾不上对安映月泄愤,匆匆忙忙将安映月的嘴封住,锁上地下室的门离开,直奔酒店。

进了房间,他将自己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清洗干净,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恨不得拿放大镜观察自己是否还有引起周渡厌恶的地方。他也打听过一些周渡在床上的喜好,早就幻想过被周渡压在床上这样那样的场景,提前学习了很多讨好她的技巧,盼着能有一天发挥作用,让周渡迷上他在床上的滋味。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茉茉只觉得度秒如年,既盼着周渡快点出现,又想她来晚一点,他怕自己还有不够好的地方。一小时后,门被敲响了。

林茉茉满含期待地打开门,出现在门口的人却不是周渡,而是周如英。周如英见他一动不动,冷声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林茉茉看到周如英身后跟随的下属,以及酒店的负责人,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暴露了。

他瑟瑟发抖地跪在她面前,露出忏悔的神情:“姥姥,我错…”周如英实在生气,给了他一巴掌,“你也配喊我姥姥。”他捂着泛红的脸颊,既羞又怕,一时间不敢说话。周如英气归气,但是事情涉及到周渡,家丑不可外扬,于是只让人把他带上车,离开酒店。

另一边,周渡循着踪迹找到那个地下室,只是里面却没有见到安映月的身影,地上留着一截断裂的绳子。

她望向头顶的通风管道,入口被撬开了,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声响。她迅速吩咐下属在这座建筑的附近寻找,过了不久,收到消息说是找到安映月的下落。

安映月哭过之后倒也没有绝望等死,费劲挣开绳子之后壮着胆子钻进了通风管道,没想到真的给他逃了出去。

只是出口距离地面有些远,他跳下去的时候把一条腿给摔折了,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一张脏兮兮的脸扭曲得更厉害,眼泪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他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担心又被抓回去,迫不及待想要重新见到周渡,扶着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这个地方他以前从来没来过,手机又被林茉茉拿走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想找个人问问路,但是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反倒是被腿上的疼痛折磨得眼前发晕。

没坚持到遇上第一个路人,他就两眼一花,昏倒过去。周渡接到下属消息赶过来时,就看到自己一向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小金丝雀倒在路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头发也沾了灰尘,整个人乱糟糟的,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一边的脸颊上还有道血痕,有条腿似乎也出了问题,血迹将裤子的布料颜色染得更深。

哪怕是养一盆花,能养到它开放,多少也费了些心血,流落到外面被坏东西欺负成这样,换谁也该有些心疼了。

周渡面色凝重,把人送到医院。

幸好那条腿只是骨折了,养养还能复原,安映月仍然昏迷着,比起身体的伤痛,精神上受到的伤害和痛苦更多。

周渡趁机想把烂摊子收拾了,以免惊动到周如英,破坏老太太的心情。林茉茉嘴甜会哄老太太开心,老太太把他当小宠物养,周渡推己及人,她的小金丝雀出了事,她的心情会受到影响,老太太的这只小宠物闹出事来,老太太的心情难免会变差。

周渡想着,这种坏心眼的小宠物是不能久留的,索性把人暗中解决了,再忽悠老太太是他自己要走,能忽悠一天是一天。等时间久了,再多的感情也会变淡,她怎么说也是亲孙,周如英总不能真因为一只小宠物和她翻旧账。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等她接到下属电话,她被告知周如英已经提前去酒店把林茉茉带走了。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去,周渡心想这下糟了,老太太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

她赶紧回去,家里的氛围果然万分沉重。

男人仍然捂着脸,跪在地上鸣呜地哭泣着,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还以为这是一个多么无辜的小可怜。

周如英脸色阴沉,语气里满是厌恶,“你做的那些好事,有哪一件是让你有脸哭的。”

周渡走过去,劝道:“姥姥,你何必生这么大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来处理就好了。”

林茉茉泪汪汪看向她,“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姐姐你帮我求求情吧,我…”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周如英一听他开口,火气蹭蹭往上涨,急得周渡恨不得立刻把他的嘴堵住然后打包丢出去。

周如英年轻时就是个火爆脾气,上了年纪本以为修身养性有了效果,但一想到这个自作聪明的男人胆敢欺骗她的宝贝亲孙,就恨不得将这男人直接绑上石头沉海。

她指着林茉茉的鼻子骂道:“本来以为你是个懂事的男人,没想到是最不要脸的,我真是把你给惯坏了,你竞然敢算计周渡!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周如英并不怎么在乎林茉茉和安映月之间的争斗,为了讨好周渡要一要心机也无可厚非,但林茉茉触犯了最大的忌讳,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将厝渡也算计在内。

无论周渡喜不喜欢他,愿不愿意要他,他都该顺从地接受命运,而不是企图反过来掌控周渡的喜恶。

如此不安分守己的男人,她这么多年看走眼了,周如英惭愧地看了周渡一眼,“我老糊涂了,差点让一个男人翻了天。”周渡说:"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不管怎么样,这么个不懂事的小东西是绝对不能留了。”林茉茉哭得快要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比得上周渡在老人心中的地位,但还以为对方至少是有些疼爱他的,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周如英对他的所有疼爱都是有条件的,一旦他冒犯真正的权威,他就会被当做垃圾一样丢掉。

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周如英看在他多年陪伴的份上,没有报案让他去坐牢,但他也失去了继续留在周家的机会,也失去了周家给他的一切。这边的事情平息下来,医院里,安映月的腿却依旧没有痊愈,脸上的那道疤愈合之后变淡了些,在镜子里看起来有些丑陋。周渡抽空去看他的时候,他躲开被子里不敢露出脸上的伤疤,偷偷地抹眼泪。

周渡听着他刻意忍耐的低泣声,哭笑不得,在那毛茸茸的后脑勺摸了一把,感受着柔软的触感,故作不知地询问道:“哭得这么伤心,是做了什么噩梦,说给我听听。”

安映月心想这比噩梦可怕多了,他不漂亮了。“我不说。"他咕哝着,隔着被子,鼻音浓重的哭腔闷闷传出来。周渡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好,不想说就不说,但是饭总要吃,医生说你的腿要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能走。”

安映月十分为难,他想快点养好伤下地走路,可是他害怕被周渡看到他脸上的疤。

僵持了一会儿,他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你能回去了吗,我可以自己吃饭,等我伤好了你再来看我好吗?”

周渡这辈子就没对男人这么耐心过,换做别的男人,她都不可能亲自来医院,派个助理过来就不错了。

她在床边坐下来,趁哭泣的男人不注意,一把掀开被子,把人从被窝里捞起来,道:“让我瞧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忽然这么见不得人了。”安映月慌乱地挡住脸,却没有成功坚持多久,被她抓着手腕一把拉开,露出左半边脸上的一道浅浅的伤疤。

他被周渡看光了,顿时感觉一切都完蛋了,周渡以后都不会来看他这个丑八怪了。

“呜呜呜你别看我,求求你了别看我的脸,你会讨厌我的。”他哭得像个被抢了零食的孩子,绝望得好像天都塌了。周渡忍不住笑出声,掰过他的脸来细细打量,“我说你至于吗,就这么宝贝你这张小脸?一道这么小的疤就让你的天都塌了?”安映月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怔怔地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珠子啪嗒砸在她的手背上。

周渡抬手在他脸上蹭了蹭,带着逗弄的意味,“小丑八怪,再哭就真不要你了。”

安映月怕她不要他,用力忍住哭意,但是听她喊自己丑八怪,心里又委屈得不行,眉心蹙起,眼尾楚楚可怜地耷拉下来,泪水又慢慢盈满眼眶,马上就要哭起来。

他急忙两只手一起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要周渡看不见,那就不算哭。

周渡明白这时候不该笑,但凡她想做个人,她就应该表现出一点同情心。她笑得更大声了,把他的手拉开,在他脸上一连亲了好几下。安映月这回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眨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被眼泪洗得清亮,水盈盈的,漂亮得像两颗宝石。

周渡摸了摸他脸上肉粉色的伤疤,半真半假地说道:“没出息,一点小伤疤,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安映月却是满脸苦恼,“有了疤就不漂亮了。”周渡问:“不漂亮又怎么了?”

“不漂亮……你就不喜欢我了。”

安映月委屈又羞涩地低下头,偏偏又被周渡抓着手腕逃不掉,只能把脸靠在她肩膀处,躲开她的目光。

周渡哼笑一声,“谁说我只喜欢你的漂亮脸蛋了,你不是还挺会哭的吗?”安映月越发没脸见她,“你又嘲笑我,哭也讨你喜欢吗?”周渡说:“这要看你哭的场合,有时候就挺喜欢看你哭的,越哭我越爱看。”

安映月在床上就挺爱哭的,有时候也不是他爱哭,而是周渡爱把他欺负得哭出来。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周渡的意思,她在借机调戏他,他的脸发起烧来,心也跳得飞快,鼓起勇气问她:“那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林茉茉?周渡盯着他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跟谁比不好,非要跟林茉茉比,我要是更喜欢他,为什么要把他赶走,大老远跑来医院看你。”安映月心里甜滋滋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赔罪似的,搂着她的脖子,小心翼翼亲了亲她的嘴角。

周渡前几天就跟他说了林茉茉的下场,也说了周如英回国之后的事情,他好像还是不太敢相信这是事实,周渡心里更重要的人其实是周如英。原来并不存在一个比他更让周渡关心重视的男人,这叫他怎么能不开心。周渡为了周如英疏忽他,虽然让他有些失落,但那完全是不一样的性质,那可是周渡的亲姥姥。

周渡把亲姥姥放在他前面,看得比他重,完全是情理之中,他就算再贪婪,也不会自信到认为自己能和周渡最亲爱的家人一较高低。他央求道:“我不想再呆在医院了,可以回家吗?”周渡来医院总归不如去公寓方便,所以也不能每天来看他,他想和从前一样,在公寓和周渡见面。

周渡说:“我问问医生,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接你回去休养。”安映月乖乖点头。

当天下午,周渡就让助理过来接小金丝雀出院。安映月没看到周渡,怪失落的,但他从来不会任性胡闹。周渡平时那么忙,现在又要照顾姥姥,他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给她添麻烦。回到家,他就安安分分地养伤,周渡没有真的不管他,还给他找个了康复师,每天过来陪他做康复训练,他很快就能自己拄着拐杖慢慢走动了。周渡最近确实有些走不开,但是小金丝雀刚刚被欺负过,她的关心也比从前多了些,除了康复师,还时不时让助理送些小礼物过来,哄得小金丝雀眉开眼笑。

助理都不禁在心里感叹,老板对这只金丝雀是真宠啊。安映月目前最大的烦恼就是脸上的疤,虽然伤口不深,时间久了会慢慢消下去,但是他等不及,一照镜子就烦。

就算周渡说不介意,他却想给周渡呈现一个更好的、更赏心悦目的自己。他到处搜罗祛疤的秘方偏方药方护肤品,消息传到周渡那里,周渡哭笑不得,索性又让助理给他找了位皮肤科的专家。安映月脸上的疤越来越淡了,照镜子的时候心情好多了,见到周渡又有了勾引她的信心。

周渡看他腿还没好利索,就琢磨着色诱,也没跟他客气,把他扒光了扔床上狠狠欺压了一晚上,给他一点教训。

安映月哭喊了一晚上,暂时不敢再主动招惹她,老老实实琢磨些别的,床上不能让她开心,床下总有些他的用武之地。出乎意料的,周如英在某个白天突然登门,一声招呼都没打,连周渡也不知道。

安映月开门,把这位不苟言笑的老祖宗迎进来,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周渡跟他说过,周如英担心她流连花丛不务正业,他真害怕周如英是来撵他走的。

周如英打量着周渡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容貌自然是没话说的。她又扫视一眼屋内,干净整洁,不过分豪奢也不过分抠搜,家具陈设的品位也不错。

厨房的方向飘来香味,她吸了吸鼻子,问:“煮的什么?”安映月没想到见面第一句是这个,忐忑不安地回道:“周渡最近工作累,睡眠不足,我在给她炖些补品。”

周如英一摆手,理所当然地说道:"拿来我尝尝。”安映月只好听从她的命令,去厨房看了看,汤的火候正好,已经炖好了。他盛了一小碗过来,拘谨又恭敬地递过去。周如英挑剔地舀起一小勺,放在唇边浅浅尝了一口。嗯,比不了给她做饭的专业大厨,但是胜在有家常的味道。她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将只浅尝一小口的汤放回去,又一次开口:“你能跟着周渡这么多年,说明是有些取悦她的本事的。她高兴,我这个做姥姥的就高兴。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用心,不要像某些人那样,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企图翻了天去。”

安映月从她这段话中咂摸出一点意味,这是敲打,但也是默许。她并不是来赶他走的,她默许他继续留在周渡身边了。安映月连忙点头,“我会用心的,只要周渡能够开心,我怎么样都好。”周如英又重新审视他一遍,回想自己收到的消息,这个男人确实一向安分,这么多年一直规规矩矩的,不争不抢,只围着周渡转,也从不主动索求什么她不禁有些惭愧,之前是偏见干扰了她的判断。有一个水性杨花的□口父亲,未必就不能出淤泥而不染,成为一个懂事的好男孩。

既然如此,那就让乖孙留着吧,总不能每天回到家,家里连一个知冷知热、知情知趣的人也没有。

周渡在公司开完会,去陪自家姥姥解闷,听完姥姥的“反思”,大惊失色,“姥姥,你真不担心我被美色蒙蔽,不务正业啦?”周如英不以为意地说道:“我看那个小东西只有被你欺负哭的份,还没有那种蛊惑你当昏君的本事。”

周渡点点头,语气中不自觉带着些宠溺,笑着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了,他是一个漂亮的小笨蛋,是怎么宠也掀不起风浪的小猫咪。”周如英一把年纪还要听她用这种肉麻的语气聊她的小情人,有点受不了,“要腻歪回去腻歪。”

周如英不再为此事操心生气,周渡就又大摇大摆地找自己的金丝雀了。她不打算正式娶一个男人回家,所以安映月说是养在外面的金丝雀,但一年又一年,众人早已默认了这是周家的男主人。大家都说,安映月不仅把周家年轻的掌权人迷得团团转,居然还把周家的老太太给征服了。

男人们都羡慕坏了,他们也想像安映月一样好命,据说安映月现在比周渡这个宝贝亲孙更讨周家老太太欢心,老太太只吃他做的饭,只让他捏肩捶腿,周渡每回想表现一下孝心都只能靠边站。安映月被祖孙二人宠着,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