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伪装人类(1 / 1)

第62章触手伪装人类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人类的名字,身份也捏造得很完美。对照着一张人体解剖图,袍最后一次调整了一下身体的细节。穿上外套,袍第一次出门,背影很快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帝都大学开学第一天,新生报到,很快到了交换姓名自我介绍的环节。人类的表情丰富多彩,袍还不太会运用脸上的肌肉神经组织做出自然的表情,冷冰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周渡。”然后就回到了座位上。

班上一群少男偷偷观察这个高冷的同学,被她身上特别的气质吸引,又碍于她的冷漠,不敢轻易接近。

他一一不,现在是周渡,周渡也在观察着这些人类。本来以为,这些碳基生命都是如出一辙的脆弱和无趣,但是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反复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是一只沉默的雄性人类,按照人类的标准,不算强壮,但是皮肤很白净,而且很漂亮。

漂亮吗?

周渡咂摸着这个形容词的意思,人类形容一个人漂亮的时候,是带着怎样的感情,以及怎样的目的?

欣赏?羡慕?

还是占有?

周渡觉得,这确实是一只漂亮的人类。

安映月总觉得,最近好像一直有人在跟踪自己。到大学报到之后,他没有住校,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公寓,本来准备开启美好的新生活,但是没想到一开学就遇上事情,他心里害怕得很。今天他不小心被新加入的社团耽误了回家的时间,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回到租住的公寓要经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他两只手一起紧紧攥着一根从棒球社团借来的棒球棍,吓得心脏砰砰狂跳。他听见了,他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这么晚了,那个人竞然还在跟着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无论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出门,回家的时间有多不随机,那个人都能准时出现在他身后,阴魂不散地跟在他后面。他害怕得快要哭出来,手上的棒球棍也越来越沉,在拿它反击之前,他自己要先被它累垮。

路灯的光渐渐消失了,那条没有光的黑暗小巷就快到了。他不敢再往前走,但也绝不敢后退。

可是那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是不是终于决定对他下手了…他不要被杀掉,不要被变态分尸……

“救……救…“他太紧张了,张了张嘴,竞然发不出声音,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天,他在自己的床上醒来,恍惚了半天,想起来昨晚的经历,可看看四周,又怀疑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他彻底糊涂了,决定起床洗个澡,清醒一下脑子。刚打开卧室的门,他又呆住了。

一个表情冷冰冰的女孩子正站在冰箱前面。冰箱门打开着,里面是他准备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食材。他喜欢研究做饭,本来准备自己下厨,但是最近被吓得战战兢兢,寝食难安,哪还有心思做饭,冰箱里有些食材都快放坏了。

他惊叫一声:“你、你怎么在我家?”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找他的棒球棍,是因为他对这个女孩子印象深刻,这是他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周渡。

虽然两人是同学,但是对方一直独来独往,从来没和他说过话。其实,他第一天见到这个女孩子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有一种坠入爱河的感觉。

只不过他向来性格内敛腼腆,容易脸红,根本不敢主动上前去打招呼。现在暗恋的同学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他说不清自己的惊喜还是惊吓。周渡从这个堆满食物的冰箱移开目光,看向他,用四平八稳的声调说道:“哦,昨晚看到你昏倒在路边,就把你送回来了。”安映月倒吸一口凉气,“我没做梦,我真的昏倒在外面了?”周渡点了下头。

安映月本来就暗恋她,这下更是好感倍增,恨不得立刻上前告白。一低头,看到身上穿着的睡衣,他的脸色僵住。既然是昏倒在路边被送回来的,那他的睡衣岂不是周渡给他换的?他的脸瞬间爆红,就像他美食视频里被煮熟的虾子。周渡盯着他红扑扑的脸,白皙的皮肤染上这种鲜艳的颜色之后,显得更加有趣。

根据周渡观察的结果,人类这种碳基生命,脸红的原因有很多种,生病,愤怒,羞愧,因求欢口口而动情。

她解释道:“不要误会,只是给你换了件衣服,没有口□。”安映月呼吸一滞,被这句话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红着耳尖,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虽、虽然周渡同学说话好像有点直白,但还是……还是谢谢你对我的帮助,麻烦你了。”

“那现在能做吗?”

一道仍旧冷清的嗓音飘过来,安映月却是吓得瞪圆了眼睛。他喜欢周渡同学没错,可是刚认识不久就做,是不是有些…有些太快了…他将脑袋埋得更低,害羞得几乎连身体都泛着粉,声音细若蚊纳,“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想做吗?”

周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那盒看起来会很好吃的肉丸子,放在料理台上,“还以为你很喜欢。”

安映月“啊"了一声,窘迫得不行,原来是说做饭,他还以为是做那种事。他连忙接过周渡拿出来的那盒肉丸子,尴尬地挤出一点笑容,“我这就准备早饭。”

肉丸子是他前几天自己做的,煮汤还是煮面条都很方便,周渡同学为了照顾他累了一夜,他请她吃早餐是应该的。

为了缓解尴尬,他又问道:“除了这个,还想吃点什么?”周渡盯着他红润漂亮的嘴唇,觉得它们吃起来也会很可口。她说:“都行。”

安映月背过身去准备两人的早餐。

公寓的厨房的开放式的,周渡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来,正对着他,一动不动盯着这个有趣的人类。无论是这只人类的身体,还是他为她准备的早餐,看起来都很美味。

安映月隐约间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闪而过,随后被怦然心动的紧张羞涩所代替。

想到背后坐着的是自己暗恋的女孩子,他的心里就甜蜜极了。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真希望以后的每个清晨醒来都能看到周渡,能为她准备美味的早餐“好了,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安映月把早餐摆上餐桌,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周渡。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希望周渡能够喜欢。周渡开始品尝人类的食物。

安映月被她吃饭的速度惊到,怎么有人进食的速度如此之快,胃口如此之大,似乎没有经过任何咀嚼便迅速消失在嘴里。他为了向周渡展示厨艺,提升周渡的好感,特意多做了几道拿手菜,本来以为会剩下很多,没想到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几个餐盘就空了。这不像是在吃饭,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掠夺。周渡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也没什么起伏,说:“味道很不错,谢谢款待。”

吃完东西要对厨子说谢谢,这是人类维持友好社交的基本礼仪。安映月从呆滞中回过神,被暗恋的人夸了,他害羞地垂下眼帘,“没什么,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常过来吃。”周渡说了声“好”,站起来往外走。

安映月急忙追上去,“你这么快就走了吗?”周渡说:“还有什么事吗?”

安映月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再找到机会说话,他总不能次次都晕在外面恰好被周渡送回来吧。

他一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声说道:“可以和我恋爱吗,我想做周渡同学的男朋友!”

空气安静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失态,脸烫得厉害,窘迫得快要晕过去。

周渡回想了一下人类关于“恋爱"和“男朋友"的定义,恋爱,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将他碍事的衣服剥光,不用等他失去知觉的时候,男朋友,就是自愿被占有身体、被任意玩弄也不会生气还会更增进感情的人。她点了下头,“当然可以。”

安映月喜出望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周渡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就转身走了。安映月晕晕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和暗恋的女孩子在一起了,想到周渡等会儿还会来找他,他赶紧收拾好餐桌,又去换下身上的睡衣。睡衣换到一半,他不知又联想到什么,红着脸去浴室洗澡。他洗得很认真,以免给喜欢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只是一低头就看到身上奇怪的红印,胳膊,脚踝,大腿,腰上都留下了一道道像是被箍出来的鲜明红痕,诡异得很。

他在浴室的镜子前照了半天,很困惑自己昨晚到底是以什么姿势摔的,为什么会摔成这样。大概更有可能是皮肤过敏吧。洗完澡出来,他犹豫要不要给周渡发个信息,告诉她自己去医院了,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女朋友的联系方式。

他换了件衣服把身上奇怪的红痕挡得严严实实,乖乖等周渡来找他。周渡一走就是一天,深夜的时候,她无声无息出现在安映月的房间。安映月不小心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很多只手在一起扒拉他的衣服,脚腕手腕和腰好像也被某种阴冷的蛇类缠绕住。他猛地睁开眼,房间里开着灯,周渡站在床边看着他。他低头检查,身上的衣服有点乱,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自己弄的。“你、你终于回来啦?”

他准备从床上下来。

周渡把他按回去,没说话,认真地打量着他。他被看得很不好意思,第一次谈恋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对了,"他忽然想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周渡说:“门没关。”

安映月吓了一跳,“我去看看。”

他准备起床去检查公寓的门,万一被那个跟踪他的坏人闯进来就完了。周渡又把他按回去,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我已经关好了。”安映月被反复往床上按,红着脸试探她的用意,装出一脸天真的样子问:“你为什么不让我下床呀?”

周渡特意学习过人类的恋爱模式,确定关系之后,下一步就是可以去除这些碍事的布料了。

她一字一句说道:“男朋友,自己把衣服脱掉。”她是更想亲自动手的,但是听说人类即便是在恋爱,最好也要尊重对方的自由行动权。那就只能让男朋友自己脱了。安映月臊得慌,扭扭捏捏地摸向自己上衣的纽扣,偷偷瞥一眼她的表情,“可不可以把灯关掉?”

周渡并不需要借助灯光视物,关不关灯对她来说没区别。但是她发现,亮如白昼的灯光会使这只漂亮的人类露出更有趣的表情,会让他的身体染上更鲜艳的粉色。

她拒绝道:“不行。”

安映月难为情极了,可这是他和喜欢的女孩子第一次亲密交流,他不想让她不高兴。

于是他偏过脸,低垂眼帘,带着献祭一般的心情,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袒露在她眼前。

周渡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芒,伸手抚上这具脆弱又可爱的身体,感受到这具身体在手下轻颤。

安映月被喜欢的女孩子触碰,既快乐,又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像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她摆弄,发出羞耻而慌张的惊呼。周渡对人类的探究欲都集中在眼前这只人类身上,将他翻来覆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玩弄着,直到他面色潮红,高亢急促的喘息声回荡在卧室,白净的身体覆上诱人的粉色。

“真漂亮。”

她赞美着她可爱的男友。

天光微亮,安映月意识昏沉地躺在她怀里,哭哑了嗓子。她像一个下手不知轻重的孩子,他以为自己会像一只玩偶一样被她拆开。周渡很喜爱这只人类,当然不舍得将他拆坏,在昏睡中的男友脸上亲了亲,然后放出一根触手卷起他,进了浴室,把他里里外外洗干净,放回床上,关好门离开。

安映月醒来时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掀开被子一看,身上的红痕更多了,白皙的皮肤将这些痕迹衬托得触目惊心。

他的女朋友好像真的很痴迷于他的身体,这让他不安的同时又有一丝窃喜和满足。

对于接下来的恋爱生活,安映月越发向往起来。他在表白之后不久又邀请周渡同居,周渡也同意了。住在一起之后,生活就更没羞没臊起来,周渡一言不合就将他按在床上,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兴味盎然地探索他的身体。只有在这种时候,那双冰冷的、充满非人感的眼睛才会流露出一丝情感。安映月喜欢她对他露出这种表情,于是面临她那些千奇百怪的探索人体的手段时,越发顺从乖巧,逐渐适应之后,甚至会主动引诱和配合。时间一晃而过,两人就从大学毕业了。

安映月现在越来越离不开周渡,看网上说毕业季等于分手季,他非常'慌乱。周渡发现自己的小男友越来越黏人了,也更热情主动了,适应了激情的身体在交.欢已经不需要向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了。这只漂亮的人类已经完全成熟了。

安映月又一次鼓起勇气,向深爱的女孩子求婚了。周渡很尊重人类的仪式感,一口答应下来。结过婚,就该生宝宝了。

她将他按在大红的婚床上,一板一眼地通知了他接下来的计划。安映月有些始料未及,“生、生宝宝?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吗?”他以为周渡不会和他孕育后代的,没有孩子更好,就没有其他人夺走周渡的注意了。

周渡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嗯"了一声。

窗帘被拉上了,房间的灯忽然灭了,四周一片漆黑。安映月听见了一些细碎的声音,随后又闻见了如同海水般腥涩的味道,明明是在床上,在他最喜欢的人怀里,他却感觉自己被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包裹着,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跑,脚腕却被某种黏腻的东西缠住,扭过头一看,晦暗不明的卧室里,无数根触手向他伸过来,将他的四肢和腰身牢牢束缚。周渡对他逃跑的行为有所不满,拉扯着他的四肢,将他摆弄出更适合接受产卵的姿势,见到他哭得可怜,又安抚地亲了下他的脸颊,柔声哄道:“不需要像人类一样花上十个月,很快的。你不想为我孕育后代吗?”安映月一直都觉得女友有些奇怪,非人感很强,也想过万一周渡真的不是人类,他要怎么办,会吓得逃跑吗。

奇怪的是,当他听到周渡用熟悉的声音和他说话,所有的恐惧不安都消失了。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他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而周渡看起来这样强大,这样无所不能。“在我眼里,你是最可爱的人类。”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选择你孕育后代。”“按照人类的习俗,结了婚,就该有小宝宝了。”“我们的小宝宝会和你一样可爱。”

周渡在他耳边呢喃低语,产卵对于孕体来说是一个有些折磨的过程,她漂亮的小男友哭得更厉害了,她不得不说些什么,转移他的注意里。安映月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一点点鼓起来,害怕地往她怀里躲,“不,为什么会这样……生宝宝不是这样的……

周渡怜爱地亲着他,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就是这样的。”安映月抓着她的手,央求道:“可是宝宝会把我的肚子撑破的,我害怕…”周渡安慰他道:“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成熟,很适合孕育新生命,不会撑破的。”

安映月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周渡想了想,没有再继续下去,将他抱进浴室,清洗干净,又抱回床上躺下。

她站在床边,满意地欣赏了一下大红婚床上腹部高高隆起的人类男友,如今这副模样使他看起来比所有人类都更加诱人。她喜欢她的漂亮小男友。

接下来的日子,安映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鼓,每天他都担心自己的肚皮会不争气地被撑破,让周渡失去孩子,但又总能有惊无险地安全度过一天又一天。

周渡时刻陪伴着他,冰冷的眼睛里充满爱意,对他这副怪异的身体非但不厌恶,还更加着迷,夸他是世界上最漂亮最了不起的人类。安映月本来还担心自己这副畸形的身体会让她厌烦,但被她的触手缠绕着,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也就渐渐放松下来,心里只剩下对于宝宝的期待。能为她孕育后代,是他感到最幸福的事情。三个月后,安映月在可怜的哭泣声中生下来四胞胎,四个和周渡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儿,每一个都十分健康。

四胞胎很罕见,周渡和安映月又不缺钱,亲朋好友过来道喜,言语中满是惊叹。

安映月自己也很震惊,他居然一次性用自己的身体为周渡孕育了四个后代,难怪总觉得肚子要被撑破。

周渡笑笑不说话,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没必要提了,要不是那晚安映月哭得实在可怜,她不会只产四枚卵就收手的。

人类的身体作为孕体并不是很完美,人类,终究还是太脆弱了。不过她的漂亮小男友作为一只雄性,能为她成功孕育出四个后代,已经很厉害了。

她会对他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