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我不爱她难道爱你?
“主子,这女人已经招供,她说的那些都是假话,是有人授意她说了那些话,属下们已经找到与她街头的人,人已经关起来了,主子可要现在审?”李从还没说话,谢明枝插嘴:“不必审了,把人放了吧,那是我的人,是我授意刘氏这么做的。”
玄衣卫隶属北镇抚司,跟从前那些特务锦衣卫做一样的事,但玄衣卫是李从一手组建,专门给李从干私活干脏活,跟小福子一样知道很多辛秘。自然暗地里也嘀咕自己主子对谢明枝的纵容,可即便是背地里,谁也不敢蛐蛐,他们玄衣卫监察百官,相互之间也监察,谁知道自己不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呢。
李从脸一沉,这是下意识的动作,然而一对上她泪痕未干的双眼,顿时生不出气,面色都缓和了几分,他到底没办法她:“为何?”“之前我想让你放弃我,对我失望,便想对你摊牌,这件事刘氏算是苦主,虽然她不冤枉,但到底跟你情分不同,我以为你会看在那几个孩子的份上会为她讨回公道,至少我会被你厌弃。”
李从心头一紧:“为了离开我,你还真是无所不用极其。”“那是之前准备的手段,我被你囚禁半年有余,跟我自己的人都断了联络,他们不知我的布置,自然要按照之前计划行事,我也很意外。”“为何是刘氏。”
谢明枝瞥了他一眼:“你之前在珞州,拒绝了白氏,我一时寻不到苏氏,只能找刘氏,刘氏在兖王府被苛待,日日要立规矩,甚至还要伺候王茹用膳给她捏脚,刘氏也是官宦女儿,哪能忍得了这个气,可惜兖王不站在她身边,她媚眼抛给瞎子看,我不过叫人稍微一挑拨,她便不甘心,尤其是得知,当初自己应该被指婚给你,所以她即便面临丢了命,也想博个富贵。”李从气急,反而笑了,真是无奈加无语,她为了对付他,连环招数是一套接着一套,哪怕自伤一千,也要伤他八百。“所以她根本就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我就知道只有我跟你是特殊的,刘氏凭什么?"李从反而松了一口气。
“此人交给你处置了,枝枝若不解气,再杀她一回,把她送去跟林氏一起,用千机折磨也可以,只要你能出气。”谢明枝眉头紧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像个大魔头,像那个被人咒骂的暴君。”
李从完全无所谓:“所以我说你还是心软,想要赢就要杀伐果断,杀几个人有如何,至于压在心里头成了心病?索性多杀几回,你心里头的病根定然就没了。”
他对谢明枝的自苦不以为然,杀人而已,杀孩子而已,他为了排除异己时,什么手段没用过,他只难受,那时她竞受了那么多罪。谢明枝懵了:“这辈子我跟刘氏有什么愁什么怨,我杀她做什么,反而是我挑拨离间,连累了她。”
李从冷笑:“也好,你杀她反而脏了你的手,既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也就没有利用价值,拖下去,处理了吧。”
谢明枝眼睛都睁大了:“等等,你当真要。”“她让你烦心,留着无用。”
谢明枝心下便有些懊悔,无论什么仇什么怨,上辈子已经报完了,她赢了,刘氏已然成了丧家之犬,上辈子随着她的死,也就尘归尘土归土,此事怪她,也怪李从,她被囚禁,半点不能跟外头联络,她连暂停行动的命令都发不出来,若是平白害了刘氏性命,她倒心中愧疚。“等等,留下她吧,让兖王给她一笔嫁妆,允她自行婚嫁,这件事就算了。”
“为何?虽然她是得了命令,可她出现说这些话扰乱我心神,就是死罪。”谢明枝皱眉,也不知刘氏吃了什么苦头,一直委顿在地没有动静,连胸口的起伏都没有,谢明枝很是懊悔,她跟李从斗气,牵连了很多人,若是她没有推着期望,抱着侥幸心理,卫凌也不会沦为阶下囚,那时她只想一决生死,别说旁人性命,自己的也是不在乎的。
现在却不同,谢明枝抚了抚小腹:“罢了,放了她吧。”她摇摇头,迈步阶下,玄衣卫还不曾将刘氏拖走,经过她时,谢明枝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谁知刘氏竞豁然抬起头,拽住她裙角,将谢明枝拉了一个规趄,拔下头上银簪,对着她的肚子刺了过来。
谢明枝满脸愕然。
一声惨叫,一只断手飞起,刘氏委顿在地,眼中却依旧愤恨,恨不得冲过来,活生生吃了谢明枝。
李从护住谢明枝将她揽在身后,这是在宫中,明处的侍卫,暗处的玄衣卫若是还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得手,就真可以集体自裁谢罪了。刘氏疼的冷汗吧衣裳都打透,却依旧不服输扬着头,恶狠狠盯着谢明枝。“此事是我的错,她想杀我也不意外,我已跟兖王说,会该你改名换姓放你归家,给你准备一笔嫁妆,可你…”
刘氏的右手腕光秃秃的,即便有嫁妆,又能有什么好婚事,哪个官宦权贵子弟会娶一个餐费的女人做主母。
“想杀你的人是本王,你为何对王妃如此仇恨?王妃虽然蛊惑了你,可说到底也是因你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还敢行刺王妃,真是罪该万死,枝枝,瞧瞧你发善心的都是什么人,你就是不够狠心,谁惹了你,就弄死,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辈子也不敢冒犯你,既你心软,我便替你料理了吧,拉下去,处死。"李从就像看着路边的乞丐,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而不是曾经的枕边人。刘氏惨然一笑:“夫主如此绝情,难道妾不能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吗,谢氏杀了妾的炯儿,夺走妾的燃儿,难道妾不能报复?”“不必再演戏了,授你做此事的便是王妃,她已跟我说明一切,你执迷不悟,妄图伤害王妃,留你不得。”
谢明枝已然深深皱起眉,刘氏的表情,变了。她目光悲切极了,看像李从深情又绝望:“夫主,一开始妾是被指使的,可与您见面后,妾一直做梦,梦见我们上辈子的事,妾什么都想起来了,妾,安是您的女人,您的贤妃,您一度将妾封为贵妃阿,可就是因为她,您夺了妾的位份,将妾贬为婕妤,妾真的是冤枉的,是谢氏杀了我们的孩儿,要置妾于死地,哪怕重活一回,您还要相信这个女人吗,为何要让她做王妃,她根本不贤不德,她蒙骗了您一辈子。”
李从根本不相信,也丝毫瞧不出此时的刘氏,哪里还是那个卑微狐媚的刘氏,分明是那个已经与李从相伴多年,早就褪去卑下气的刘贵妃、刘婕妤。做过高位宫妃的女人,跟普通女子,眼神气势是完全不同的。李从什么话都不想多说,一个没利用价值的人,就是垃圾,不值得注意。谢明枝按住他的手,神色凝重:“我没有跟她说过,你登基后的事。”李从的眼睛,慢慢睁大。
“昭平二十三年,你给熔儿送的布老虎,你可还记得,是什么样子?”刘氏强忍着疼,咬着牙:“用的上好云锦,棕色和秋香色,老虎额头上的王字纹都是我亲自绣的。”
“里面塞的不是棉花,是糟碎的破布,是天花病人用过的。”刘氏面色一变:“夫主,她说谎,妾没有害先太子殿下,妾真是是上辈子那个刘嘉柔,您称赞妾身柔嘉婉娩,闺门称贤,所以一开始封了妾为贤妃,妾头一回服侍您,您赏了妾一对兰心环佩,对妾说环佩叮咚意,朝夕共春秋。”李从的脸色也骤然变了。
刘氏说的,都是真的,这种男女之间的私密话,谢明枝又怎么知道,他闪过很多念头,刘氏将曾经的私房密话都说了出来,李从杀心渐起,谢明枝知道了,会怎么看她,好不容易把人哄好,那些话不是火上浇油,此人不能再留。她到底是怎么想起来的,之前分明没有,怎么现在忽然就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是否可以利用,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事,他一向是宁可信其有,毕竞连他自己都重生了,由不得他不信,想起上辈子的事,是怎么运作的,若都能想起上辈子的记忆,他失了先机,还不如把这些人都杀了。“把她拖下去,保住性命,细细拷问,知道的都说出来,另召白马寺的圆真大师和白云观的孙真人入宫,本王有要事相商。”刘氏愕然,没想到李从竟一点也不念旧情,先是要她死,现在要囚禁她只是看她有没有利用价值:“夫主,妾是您的柔儿阿,谢氏毒妇害了我们的孩子,您就一点也不心痛不愤怒吗?”
李从觉得奇怪:“她害炯儿,可你也想害熔儿,不过是没得逞罢了,成王败寇,你输了还要怨别人不让着你,用了同样的手段,枝枝是恶妇,那你又是仁么东西?炯儿的死,就是你害熔儿的报应。”刘氏惊呆:“您信她的一面之词,不信我的,那妾算什么,妾的孩子们白死了?您一点都不心疼?妾的炯儿,高烧而死,死的时候躺在妾的怀里,还在念叨着想见父王,都是她,都是谢明枝,带走所有大夫,让妾求路无门,为何她连一个幼子都不放过,若妾做错了,索妾的命吧,别索炯儿的命阿,炯儿那么聪慧,您是要立他为世子的,您分明最喜欢炯儿的。”刘氏哭的整个人伏地,身子在剧烈抖动,抬起头双眼竟流出血泪。谢明枝闭上双眼,已不忍再看,就算是曾经你死我活的对手,可谁不是母亲,谁没有慈母心肠呢。
肩膀一暖,李从将她揽入怀中,他拍拍她,没看她,眼睛盯着已然癫狂的刘氏,李从很是奇怪:“即便你真的想起前世,也该知道,上辈子你也不是宠妃,或许我曾宠过你一段日子,可你都被打入冷宫,从贵妃成了婕妤,怎么还会觉得我会为你做主,给你争个公平?就算炯儿活着,能比的过睿儿文武双全,十四岁就能上阵杀敌,比得过煜自幼聪慧,五岁就能出口成章,十岁成了太青先生的儒门子弟?比的过煌儿是我老来子,可爱活泼深得我心?”一个上辈子的败家之犬,他厌弃的人,重生后还以为自己能翻盘吗?“我从未爱过你,自然也不会爱你的孩子。”炯儿和其他孩子是他亲生子,可亲生子也有远有近,他有更出色的孩儿,还是心爱女人生的,其他孩子年幼时他还能为了传宗接代,为了多子多福,尚且有几分怜惜,他们长大了,也不过是耗材。他连睿儿有时都会猜忌,更何况是其他嫔妃生的儿子。刘氏完全呆住,随即嚎啕大哭:“您不爱妾身,那您爱谁,谢氏这毒妇吗?”
“我不爱枝枝,爱谁呢,上辈子我就立她为后,她的孩子是太子,即便熔儿废了,也是睿儿,尚轮不到你和你儿子出头,我不爱她难道爱你?"李从真是觉得奇怪,他把能给的都给了谢明枝,她们是怎么觉得,他不爱谢明枝呢。李从不耐烦:“拖下去,给她洗洗嘴,叫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口一个毒妇,她自己又是什么。”
他居然,如此无情,哪怕是自己的枕边人,为他生育了孩子,他依旧如此冷漠。
刘氏凄厉狂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那一生都是错付了,竞将痴心给了一个如此冷漠绝情的男人,谢明枝,你以为你又能得意多久呢,他爱你时自象千好万好,有朝一日不爱你,你不过也是跟我一样的下场罢了,我且等着,看你能得宠到几时,你忘了沈玉珠?”
李从挥挥手,刘氏被堵了嘴拖了下去。
刘氏的想法,到底停留在什么时候,她被降为婕妤就永远禁足冷宫不得出了,自然不知道,他亲手杀了沈玉珠,一剑封喉,干脆利落。“她的记忆……”
“别怕,这种人一定是少数,就算所有人都重生了,有上辈子的记忆,难道我护不住你?"李从面色阴鸷。
谢明枝沉默片刻:“一开始是我指使她,可现在我倒觉得这样也好,你知道你的本性,好过多年之后你觉得我变了,既要重新开始,就要坦诚相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