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1 / 1)

第46章失控

一时间书肆中陷入了寂静,颜怀曦抿了一口茶,率先打破了一屋的死寂道:“若你说的是真,既然那两位互相喜欢,又何必追杀你?”“后来我也是琢磨了很久才明白,聂家对那个收养回来的聂家三姑娘视如己出,一直对外隐瞒她的身份,,就连聂家的几个小辈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忽然想写她们两个的话本子,我也不会调查出她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杨荨舟刚准备提笔写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一点变态了,就连人家亲姐妹也惦记上,后来想想也不对,这分明是命书的指引,就算真有问题也不是自己的问题!直至后来深入调查,她才发现聂家隐藏的秘密。“所以那时候聂老幺肯定不知道这个秘密,被亲姐妹的关系束缚着,她也不敢对自己的姐姐表露出心心思,她自己或许无所谓,可是我那个话本子里牵扯到了聂三姑娘,聂老幺没把我活剐了都算手下留情。”这是杨荨舟后来才琢磨出来的问题,虽说修仙界不像人间那般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可毕竟涉及到亲姐妹,聂老幺怎么可能会让聂三姑娘背上那种骂名?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流传出去,也只写了一本藏在自己的房间里欣赏,所以自己那个话本子到底是怎么跑到聂老幺手上的?!杨荨舟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能随意出入自己房间的只有聂萱,那孩子的父母早亡,似乎和她父亲那一边的天狼妖有关,于是聂家上一代家主将外孙女抱回来抚养,取名聂萱,彻底断了她和那群狼妖的关系。

那时候杨荨舟经常去聂家玩,也就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婴孩,那时候她还没有继承杨家家主的位置,每天闲得无所事事,就特意过来逗弄这个孩子,一来二去,这孩子也算是在她身边长大的。<1

要知道杨荨舟的书房里有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除了聂萱可以进,其他人想进去都得提前告知杨荨舟。

于是那本书出现在聂老幺手中后,聂萱就成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不过一来杨荨舟不相信那孩子会偷拿自己房间里的东西,二来她急着逃命,也来不查到是怎么回事,于是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聂萱到现在都耿耿于怀。颜怀曦轻笑了一声道:“那如今,聂家那两个姑娘知道彼此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了吗?”

杨荨舟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想应该不知道,不然聂家主应该就没心思继续追杀你,而是全心全意扑在她那位好姐姐身上了。”

颜怀曦一向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恶趣味,她放下茶杯怂恿杨荨舟道:“要不然你回南域一趟,趁着聂家主还没反应过来,你先将真相以及命书的指引全部扩在她身上,这样一来,或许聂家主非但不会继续追杀你,说不定还要谢谢你呢。杨荨舟被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迷惑住了,“这样真行吗?”“如果她们两个真的彼此喜欢,你大可以试试,如果知道真相,我保证聂家主一时半会绝对没有心思继续追究你的问题。"颜怀曦笑的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杨荨舟总觉得余大姑娘的笑容中还有一些别的深意,但自己又觉得她的提议格外有道理!要试试吗?<3

就在杨荨舟仔细琢磨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余盈夏的双眸放空呆呆地看着空气,她已经走神很长时间了。在杨荨舟说她写的话本子是顺着命书的指引时,余盈夏就想到了不久之前对方提出一件事情。

杨姐姐说她想写颜怀曦和自己的话本子,这难道也是命运给了她灵感吗?再后来,杨姐姐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再提起这件事情了,是因为她的灵感中断,再无后续了吗?

余盈夏的思绪有些乱糟糟的,没有注意到颜怀曦在喊自己的名字。直到自己的手背被人轻轻拍了拍,她才如同惊弓之鸟般回过神并飞快收回了手。

她的反应过大,颜怀曦瞧见她这个模样也收回了玩闹的心思,略有些担忧地问:“想到什么事了?怎么这副表情?”余盈夏悄悄咬了一下唇,颜怀曦碰触到自己的地方传来了些许酥痒的感觉,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我……我只是在想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那位聂家主早就已经不追究了呢?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哪至于她记到现在?或许是杨姐姐多虑了。“余盈夏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随口道。

“可能性不大,聂老幺最记仇了,小时候我抢了她一颗果子,她长大之后都报复回来了。“杨荨舟耷拉着眉眼,不敢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为了以防万一,若我哪日真的失踪了,那这家书肆就由你来接手。“这里是自己的心血呢,交给别人杨荨舟都不放心。“杨姐姐你也不用那么悲观,你们两家无论如何也是世交,聂家主的脾气再不好也不可能真把你怎么着。"身为一家之主,那位聂家主也不是小孩子了,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大动干戈,余盈夏安慰道。“她或许不会把我怎么样,但她会把我的一些老仇人引过来。“杨荨舟一想到自己被那些人包围的样子就感觉前途黑暗。1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通往里屋的门帘被悄悄拉开了一道小缝,除了余盈夏,其他两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动静。

“杨姨,你别担心,如果我小姨真过来了,我会拦住她让你先跑的。"里屋乖顺的狼崽子小小地献了一下殷勤。

虽然那孩子的话听起来非常贴心,但是一想到聂萱不久前干的事情,她又虎着脸道:“就凭你也想拦住你小姨?再好好修炼个几十年吧,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我有办法能拦住她!"聂萱见杨荨舟不信,就耷拉着脑袋回到了里屋,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家族内部的通讯法,她很警惕,没有去找自己的小姨,而是找了另外一个人迂回传递刚刚的消息。

刚刚那个余大姑娘说的对,如果小姨知道三姨不是聂家的亲生女儿,恐怕早就顾不上杨姨了。

而外面,杨荨舟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本书交给余盈夏。

“这是新的话本子,前几天在外面的时候我匆匆写完了,如果运气差一些,说不定这就是我的封笔之作了,阿笙,这本书的画也交给你了。“杨荨舟一副托孤的姿态,余盈夏也只能接了下来。1“好,我回去看看。"余盈夏低头看了一眼书名,杨荨舟会给那些不正经的书在封面取一个正经的名字,打开后里面才是真正的书名。她翻开封面,而映入眼帘的两行字是一一《藏在拷问中的情欲》(别名:《魔道门主与护法相爱相杀的那些年》)<4余盈夏“唰"地一下子将书合上,她的动作快到颜怀曦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字。

余盈夏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她的嘴角微微抽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余盈夏的动作彻底勾起了颜怀曦的好奇心,她靠过来环住了余盈夏的腰,“这是什么书?”

她伸手去勾书的封面,然后被余盈夏拿着书躲开了。颜怀曦微微眯起泛着危险的眸子,余盈夏越不让她看,她越要看!“吃……那个,余大姑娘,这本书还没有完全编纂好,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如看看别的?我这边还有不少好书。"杨荨舟看出了余盈夏的窘迫,赶忙出来岔开话题。

话说回来,这对姐妹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过于亲密了?当初聂老幺和那位聂三姑娘之间也没这样的黏糊劲,余大姑娘的眼神就如同蜜糖一样,她微微动了动手指,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表达欲。

“……“等等!这种感觉分明是某种指引。杨荨舟忽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两位是亲姐妹,自己怎么会忽然感受到指引……可是那种感觉久久未散去,杨荨舟眼底的震惊不减反增,难不成这两位之间真的有点儿不可告人的情愫?!<2她这次学聪明了,有些话藏在心里不敢说,只是杨荨舟的神情一直非常复杂。

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虽然自己忍住了表达欲,却亲自把作品交给了当事人,余盈夏的神情凝重,凝重到杨荨舟以为自己哪里写的不妥。余盈夏沉默半响后问道:“杨姐姐,你刚刚说你写的这些话本子都是受到了命书的指引,那么你写的这些书……就是那些人未来的命运吗?”原来的纠结这个啊,杨荨舟努力平复自己复杂的面色,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哪有那么容易,人的命运不止一条,每一个选择都会延伸出一条岔口,命书的指引只是给了我一种倾向,剩下的故事大部分是我编的,而她们自己的命运要自己走出来,不然我写的就不是话本子,而是新的命书了。”写命运哪有编故事刺激,如果她真的有编写命运的能耐,那还会被旁人追杀得到处躲?

“不过这本书的两位主角命运确实坎坷,而且很奇怪,命书那边时断时续的指引就像出了问题一样,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奇怪的指引,说不定她们两个之间有大问题吧。“杨荨舟微微蹙起眉叹了口气,神情间看起来有些遗憾。余盈夏的表情略有些僵硬,看出来了,这本书的书名就透着满本刀子的感觉,只是她的心间略有些堵。<1

【这本虽然是我在路上匆忙写出来的作品,但内容却是最刺激的一本。】杨荨舟用传音的方式告诉余盈夏,她眨眨眼睛,俏皮的模样像是非常期待余盈夏读自己的新作品。<1

余盈夏拿着书的手抖了抖,有的时候她不是很希望特别刺激。更别说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颜怀暖……

算了,既然颜怀曦这么好奇,这种尴尬的事情必须得分享一下才行。“我会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怎么给这本书配画的。"余盈夏拿着轻轻的一本书,神情凝重得像是要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颜怀曦就更好奇了,这本书里到底藏着什么才会让余盈夏露出这副模样。回到家后,余盈夏更是直接将自己关到了书房,并告诉颜怀曦想吃东西的话就让酒楼那边送过来,自己要好好研究一下杨荨舟的新书。可能猫猫的好奇心就是比较旺盛吧,像猫的人也一样,余盈夏忽视身后的视线,她知道颜怀曦一直在看着自己。<1或许她能忍耐一时,而时间一久,她必然会想办法来偷看。余盈夏坐在书房里,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打开这本自己和颜怀曦的同人文,结果刚翻开到正文第一面,她的脸就瞬间红了起来。[颜怀曦一只手挑起余盈夏的下巴,逼迫自己的下属直视自己的眸子。11[而余盈夏的眼中因欢愉泛起了泪水,她死死咬着唇不愿发出声音,可她的主上怎会轻易放过她,颜怀曦吻上她,动作不算温柔,深陷情欲中的人顿时浑身颤抖,没一会就失控地发出了颜怀曦想听的声音。」[“我的左护法,你如果还不愿意交代你的背后是谁,那我就继续了。“与沉溺在情事中的人不同,颜怀曦的语气虽然温柔,可眼神却与对方形成了鲜明的差别,冷静的让余盈夏心痛。]<1

余盈夏又把书合上了,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眉眼都快揪在了一起,她这辈子都没想到还能看到自己的小h文。<1的确是最刺激的一本,毕竟其它的书不会一上来就直接到这一步,而且燕国地图怎么那么短,一上来就看到刀子了?至于为什么自己是被蹂躏的那一个……她都不想吐槽了。

不过杨姐姐对颜怀曦的描述还真是准确,她就是喜欢用自己的温柔来掩饰无情……

余盈夏敛下眸中的黯然,强迫自己别再继续想着这方面的事情。算了,要不然聂家主还是赶紧过来把杨姐姐抓走吧,只要她不在,自己就能把这本书毁尸灭迹,绝对不会让它存在到出版的那一天!她将书放回桌子上,不过既然那只好奇的坏猫这么想看,那自己肯定要给她一个机会,余盈夏微微勾起了嘴角。

颜怀曦在小院子里转了几圈后,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书房的位置,她估摸着余盈夏现在应该在看那本书,所以她悄悄拟出一只血蝴蝶飞入书房。可惜书房里的情况让她失望了,余盈夏并没有在看那本书,而是拿了一张宣纸在那里认真练习术法。

至于那本书就被她放在右手边,看起来余盈夏一时半会不打算翻看。不过没关系,颜怀曦有的是时间守着她,就算不看那本书,单单瞧着余盈夏认真的侧脸也够打发她一天的时间。

只是总有些好奇的念头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这种好奇只会越积累越多,而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

余盈夏是在晚饭的时间才出来的,她将那本书放到自己的袖子里,没给颜怀曦在她离开书房后悄悄翻看的机会。

颜怀曦脸上的笑容依旧,余盈夏那一声又一声的“姐姐"也如往常般甜腻,虽然好似什么都没有变,但江藜总有一种毛毛的感觉,让她下意识远离那两个人结果在她溜走之前余盈夏喊住了她。

“姐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天一黑我就有些心慌,修炼也没办法沉下心,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两个杀手的事情,能不能再让江大夫熬一碗安神汤?"余盈夏轻轻晃了晃颜怀曦的手。

这都是小事,颜怀曦自然不会拒绝,甚至还让江藜为她检查了一次,这种心理阴影可大可小,如果在心中留下太深的痕迹,日后可能会对修行不利。江藜为她检查一番后没有看出太大的问题,只能说日后再看看。等到了夜更深一些,喝完安神汤后余盈夏又央求着颜怀曦能不能像昨天晚上一样陪着自己,余盈夏如今已经能够轻而易举地拿捏自己的语气和动作,颜怀曦一般坚持不了多久,平日里冷硬得如同冰疙瘩的心就会软下来。余盈夏如同无意般将书放在自己的枕头边,然后牵着颜怀曦的衣袖和她说着自己听见的一些趣闻,这种细节动作恰好能体现出她在害怕时对颜怀曦的依赖渐渐的,安魂汤的药效上来,颜怀曦发现与自己说话的人没了声音,她轻柔地将余盈夏的手放回被子,随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被余盈夏枕头边的那本书吸引了过去。

余盈夏是自己的下属,也是自己的兔子,她的东西自然是自己的,所以自己只是看两眼检查一下而已,对,主要是防止杨荨舟那个女人把自己家乖巧的小兔子带坏了。

颜怀曦伸手用灵力勾起那本书,她刚翻开第一页,目光就因为里面的真实名字凝固住了。

虽说没有指名道姓,但魔道门主这四个字莫名有一种指代自己的意味。…魔道乱七八糟的门派可多,也不一定是指自己,颜怀曦这样想着再翻到了正文第一页。

她看到了那段文字,手中的书差点掉到了地上。颜怀曦的呼吸都凝滞住了,这些年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在她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但杨荨舟成功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1

自己将余盈夏用这种方式审问……杨荨舟怎么敢写这种东西!<1霎时间,颜怀曦的脸色变得极其好看,不过不管她的脸色如何变化,红色都是底调。

余盈夏看了这本书吗?颜怀曦将书合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教训杨荨舟,而是看向了熟睡中的人。屋子里安静极了,颜怀曦只能听到自己愈发快速的心跳声,她不明白自己躁动的心思想要表达什么,是希望余盈夏看到?还是不希望?她在那里呆坐了许久,也不知时间流逝了多少,等颜怀曦回过神来后她又打开那本书,她的阅读速度很快,没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将书看完了。这本书的内容总结下来就是自己误会、然后余盈夏被怀疑、被审问,审问的地点会是地牢、房间、温泉等等她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各种地方,当然了,这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审问,审问的工具也不是正经的工具。<1不过她非常讨厌故事的结尾,杨荨舟没给她们安排一个好的结局,如果不是因为中间的内容过于刺激,她大概就已经把结尾的那几页纸给撕了。颜怀曦觉得自己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可现如今她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滚烫。

书中的内容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余盈夏总是一副倔强的模样,可她的倔强会被情欲渐渐消磨殆尽,在最后她受不住了,就会搂住自己的脖颈,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主上。”

颜怀曦的呼吸骤然乱了,她从未想过那样的事情,所以更未想过只是几段文字就能让自己方寸大乱。

明明只是书中的内容,可颜怀曦却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了那样的画面,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余盈夏,她们超越了姐妹的界限,心中翻腾的情欲将颜怀曦曾经执着否认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打碎。2“主上。”一道略带含糊的呢喃声响起。

颜怀曦拿着书的手忽然一哆嗦,那双狐狸眸中闪过了一丝慌乱和心虚,她听到了余盈夏的声音,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而就在自己的身边。她看向床上的人,余盈夏并没有醒,原来是在说梦话,心虚的颜怀曦松了口气,她还没将旁边的蜡烛熄灭,所以火光照亮了余盈夏安睡的面庞。自己一定是疯了,都怪杨荨舟写的这本破书!颜怀曦急于将错都扔到杨荨舟身上,只是心中欲念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又怎会被轻易掐断。颜怀曦确定余盈夏睡得安稳,并没有被噩梦惊扰后正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一些不对劲的房间,然而她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余盈夏的唇上。这些天她终于将病人的气血补了回来,余盈夏原本苍白的唇变得粉嫩,书中的颜怀曦在尝过她的唇后泛起了怎样的心思来着?很甜,很软……

在昏暗的烛光下,从那描述中猛然回过神的颜怀曦发现自己俯下了身,只差最后一指宽的距离,她就会吻上余盈夏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