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同心
同心印是什么东西?
余盈夏没听说过这个东西,而颜怀曦也没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只自顾自地与余盈夏面对面,然后低下头吻在她指尖触摸的心口。余盈夏感觉自己的指尖也被她吻过,酥麻的感觉瞬间从指尖传递到心中,她下意识屈起指节。
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热意,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心脏上的异样吸引走。那傀儡印开始逐步消失,转眼间她的心口处就没了束缚,可余盈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在傀儡印影消失的地方,又有一抹光亮一闪而逝。余盈夏的脸色骤变,她咬了一下唇,这就是颜怀曦说的同心印?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颜怀曦不可能放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在自己身上,她没从这枚印记上感受到危险,但……自己都是打算离开这里的人了,若是能解开傀儡印,她可不想再留下什么东西握在颜怀曦手中了呀。此时余盈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远超自己的想象,她在心中又一次念叨了同心印这三个字,似乎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她立刻将原主的记忆翻找出来,或许这三个字对自己是陌生的,但是如果原主知道的话,那自己对这三个字也会有点反应。余盈夏飞快地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同心印……是道侣之间留下的契印,又名婚契。
她的脑海被空白占据,久久没能从这个答案中回过神。而颜怀曦已经趁这个空档将同心印彻底烙印下来,契成的那一刻,两个人之间的心情都隐隐有一种互通的感觉。
颜怀曦是喜悦,而余盈夏则是茫然与惶恐。“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余盈夏再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腿上的疼痛让她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也就意味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自己的梦。“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当然是为你我种下同心印呀。"颜怀曦在她的心口轻轻点了一下,古老的婚契契印在她的灵魂中泛起光亮。1“可是同心印是道侣之间才能用的,我们之间…“余盈夏的思绪已经彻底乱了,好好的颜怀曦将这个东西放自己身上干嘛?她们两个不是姐妹吗?!哪有姐妹之间用同心印的?!等等,或许真的有特殊的用处……冷静冷静,她对修仙界的一些习俗不是很清楚,原主也没有具体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对同心印的了解只是曾在书上看过几句话,万一这东西在亲人之间也可以用呢?余盈夏多多少少有一点想要逃避现实的冲动,但颜怀曦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的自欺欺人。
“对,所以我已经让滕月岚去筹备婚礼了,同心印这个早晚都要烙下,提前一点也无妨。“如果不是余盈夏昨天晚上没说几句话就睡了过去,颜怀曦昨天晚上就想给她种下了。
她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猫,眉眼间高兴的样子压都压不住。而余盈夏站在那愣了好久,她嘴唇哆嗦了一下,一时半会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问才比较好。
如果将同心印视作上辈子的结婚证,那对此时的余盈夏来说,就相当于眼前这个自己有些好感但危险系数更高、自己打算较敬而远之的人忽然跳过恋爱球节替自己拿了结婚证,还要立刻和自己办婚礼!余盈夏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想自己喝醉酒后应该只睡了一个晚上吧?应该没有跨越时间吧?为什么她们两个就到了结婚这一步了!惊喜吗?不,余盈夏觉得还是惊吓更多一点。她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之前还威胁过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甚至在不久前的秘境中还提醒过自己的人会忽然要和自己结婚。就算傀儡印的事情是自己误会了,但颜怀曦自己清清楚楚说的话总不会有误会了吧?谁家的姐妹会成婚?所以……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就像那天早上说要任自己处置一样?
“姐、姐姐,这是玩笑话吗?"余盈夏的睫翼颤了颤,小心心翼翼地问道,因为这事听起来实在像是开玩笑。
颜怀曦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嗔怪道:“我怎么会拿你我的婚事开玩笑?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正好滕月岚正在让谷里装饰屋子,你若有什么喜好,正好可以和她说。”
余盈夏就这样被动的被颜怀曦拉去找滕月岚,她的走在颜怀曦的身后,那大红的衣服就像喜服般夺目,一时间她的目光尽被颜怀曦的色彩占据。<1直到她恍恍惚惚的被带到滕月岚身边,听到人家含笑说了一声恭喜后,余盈夏才渐渐回过神,她知道这不是一个恶作剧,更不是一个玩笑。远处有很多忙忙碌碌的人投来目光,那些人的神情中有好奇、有困惑、甚至还有怜悯,就好像自己不像是一个新娘子,而是一个要入火坑的倒霉蛋。他们在近的地方不敢说,但是离开这个院子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就有人开始和同伴聊天了。
“你说主上为什么要娶她?这个人不是……那个谁吗?”“谁知道呢,主上自有打算,可能她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用处吧,干活干活,这事也轮不到我们瞎操心。”
瞧,就连外人知道这件事情后都会这么怀疑。颜怀曦正兴致勃勃地和滕月岚商讨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外头的杂音,而思绪早就飘飞出去的余盈夏则在无意中听到了人们的对话。余盈夏的脸色略有些僵硬,她也想知道颜怀曦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正常来说结婚是因为喜欢,可她没从颜怀曦的口中听到任何与喜欢有关的字眼。就算自己对颜怀曦有好感,那也远远没有到要考虑结婚这一步,而且她没办法相信颜怀曦陷得比自己还深!
总不会是她的疑心病又犯了,想要用这个方式测试一下自己到底对她有没有觊觎之心?
虽然这个想法可能有些荒谬了,但和颜怀曦要与自己结婚这件事情相比,这个想法都显得正常许多。
她可没忘记自己才发誓说绝不会再信颜怀曦的鬼话!“余姑娘,你来看看我的布置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滕月岚展开了一张长长的画卷,她将婚礼的格局布置全都画了下来,当两位都确定不需要修改了,她就让谷里面按照这个模样布置,等回去就能举办婚礼。颜怀曦的身份特殊,这场婚礼注定不能请外面的人,只能在谷里面热闹热闹,这样也好,至少操办起来能更快一些。余盈夏还有些浑浑噩噩,她醉宿之后的脑袋还有些疼,看到这些东西之后就更疼了,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两声,眼人都能看得出她心不在焉。1滕月岚觉得有些古怪,她心中冒出了一丝不好的感觉。余姑娘好像不怎么开心?主上真的和人家商量好了吧?可千万别是她的一厢情愿啊。
她有些担心,正想着要不要找机会和余盈夏好好聊聊时,颜怀曦就一脸担忧地来到余盈夏身边。
“头还难受吗?"颜怀曦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一道温柔的灵力渗透进她的脑海中,帮她醉宿后的不适。
“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等回头再看吧。“颜怀曦对滕月岚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她了,自己要先带人回去休息。滕月岚点点头,表示接下来交给自己就行。颜怀曦抱着人离开了,滕月岚眼底的疑虑与忧愁才渐渐显露。她总感觉即将成婚的这两位之间还有很大的隔阂,主上会不会操之过急了?余盈夏被颜怀曦抱回到屋子里,一直在她怀里组织语言的人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道:“姐姐,婚礼的事情可以缓一缓吗?”颜怀曦的脚步骤然顿住,她低头看向怀里有些不安的人,语气中也带上了疑惑,“为什么?”
余盈夏在不知不觉间捏紧了颜怀曦的衣袖,“我……还没有准备好。”“无妨,婚事的一切都由我来打理,你只需安心等待吉日。”“可是……“余盈夏有一种急得想说话又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的感觉。在她的再三推阻中,沉浸在喜悦中的颜怀曦终于品出了一丝格格不入的异样。
她发现了,盈夏似乎对婚礼很抗拒。
颜怀曦有一种被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冷冽的寒意让她瞬间回归到了理智的状态,她本身就很聪明,冷静下来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蛛丝马迹串联在一起,很快就推断出了余盈夏的态度。
“盈夏,你不想与我成婚?"她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能扼住旁人命脉的感觉。
在安静死寂的小院,余盈夏的手渐渐哆嗉起来,看起来就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颜怀曦也从她的态度中窥得了那份答案,只不过她自欺欺人地不想相信罢了。
“姐姐,你还记得之前和我说的话吗?你说只拿我当妹妹,这段时间我也一直按照你说的做,将你当做亲姐姐看待,如今忽然说要成婚,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接受……“余盈夏小心翼翼地观察颜怀曦的脸色,只见提出了姐妹观的她反而露出了压抑着委屈的表情。
姐妹……盈夏是拒绝自己的意思?
“可是你明明答应我了。"颜怀曦呢喃着,可怜的模样就像是落水的猫。答应?余盈夏懵了,自己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情,梦里答应的吗?“那个……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余盈夏颤颤巍巍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盈夏,这件事情没有可谈的地步。“颜怀曦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力量,不让自己可能失控的灵力伤到怀里的人。1
但是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满是压抑的阴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