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1 / 1)

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2164 字 5个月前

第24章同床

这一声分明轻若拂晓淡风,威力接近于零,却吹得南栀耳根酥软,灵魂轻颤。

她心脏忐忑不安地撞动,胆怯得只想逃出魔爪。“我,我只是进来看你的感冒有没有加重,会不会像我一样半夜发烧。“南栀一边竭力挣扎,一边仓皇解释。

“老婆这么关心我?"应淮和她都成了侧躺的姿势,,下颌枕到她颈窝。南栀被说得脸蛋灼烧,推着他道:“我看完了,要回去了。”应淮疲倦地阖着眼,拥在她身前的手臂又紧了些,模模糊糊说:“困。”吃了感冒药的确更容易困。

南栀登时不敢乱动,害怕打搅到病号休息。但窝在他怀里,南栀心脏蹦跳得愈发猛烈,震声清晰。僵硬躺了半天,逐渐确定应淮把她当成了玩偶一类的安抚工具,仅仅是单纯从身后拥住她,没有别的举动,她才慢慢沉静下来。应淮这个房间的香氛和主卧大不一样,味道和他身上常年使用的香水类似,似有若无的一缕幽然木质香。

放在白天闻到,南栀或许会感到清冷单调,她还是钟爱栀子之类的馥郁甜香,但此刻莫名觉得舒适安眠, 缩在他怀中,,很快闭上双眼睡了过去。南栀几乎每晚都会做梦,这一夜约莫是由无比温暖熟悉的气息包裹,又被脱缰野马般的梦境拽回了当年。

她梦到第一次留宿在应淮的公寓。

那一晚,应淮前半段分外恶劣,帮她穿内裤,轻佻挑逗得她快要哭出来,但她闹着喊困,他就放她去床上,双臂拥住她,纯粹地睡觉。不同的是,他们是面对面,相拥而眠的。

头一回和他同床共枕,南栀紧张不已,一晚上没怎么睡好,隔天醒得格外早。

她睁眼瞧着光线昏沉的房间,无所事事,缓慢支起脑袋,目不转睛盯住枕边人看。

那张轮廓卓然,叫她一眼惊艳,无数次心跳增速的建模脸,不管看多次眼都看不够。

南栀那只常年掌控画笔的右手又不得消停,悄无声息抬起,指尖虚虚点上他凌厉山峰似的眉骨,划过高耸鼻梁,轻染嘴角。再一寸寸往下,触及那醒目凸起,她最为好奇,极具探究欲的喉结。书上说这是男人的第二性特征,张扬性感,又脆弱敏感。只是南栀还没来得及体会到太多触感,安然平躺,任由她动手动脚的男人刷地掀开眼帘。

一双漆黑眼底混沌翻腾,浓郁戾气高占上风。南栀小小愕然,立马记起曾经听过的传闻--应淮有起床气,特别特别严重,一旦发作便不顾对方是谁。

他之所以不爱住校,买下这套公寓,就是因为有个室友早上吵过他睡觉,他为此发过好大一通脾气,室友被怼得哭了鼻子。据说那个室友五大三粗,是个糙汉子,自打上幼儿园后,第一回忍不住哭。南栀心头打鼓,自知做了错事,慌里慌张收回手,乖乖认错:“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你要是生气了,想骂我,可不可以轻一点?”她闪烁晶莹双瞳,微微抿起嘴唇,诚惶诚恐望着自己的模样太可爱,应淮定定注视了两秒,眼中自然聚集的凶戾即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全是笑。他伸手拥住她,亲昵地蹭了蹭她鼻尖,被睡梦泡过一宿的嗓音低哑朦胧,分外旖旎:“傻子,被自家宝宝叫醒,怎么可能会生气?”话音未落,不等南栀回过味来,他就含住她唇瓣,缱绻吻了上去。南栀分明记得那时他还算老实,吻得单纯,浅尝辄止,但梦中的南栀却觉得这一吻尤其绵长深入,无休无止。

脖颈,锁骨,甚至睡裙遮掩,都蔓延了灼灼湿意。她无意识溢出几声难耐的哼哼,本能夹紧了腿。一切感受过于真实,就在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遍布吻痕,有什么坚硬滚烫抵了上来的时候,南栀猛然一惊,刷地睁开了眼。她仿若泡过一场热雾蒸腾的温泉,体温极速增长,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南栀觉得嘴角有些发麻,身前也不太舒服。她掩藏在被子下方的手探进去揉了揉,禁不住联想到睡梦中,应淮撕开领口凑上去,来来回回含咬厮磨,舌尖顶着打转。从前她早上醒来,他十之八/九在亲那里。南栀脑子晕乎,一时半会儿分不清,那些缱绻羞臊,不堪启齿的画面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可扭头一看,旁边哪里有人?

南栀疑惑地坐起身,缓慢听到离案窣窣的水流声。寻声望去,来自浴室。

应当是应淮在冲澡。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一般早上不会洗澡吧?不过南栀管不了那么多,她感觉身子也有些黏腻,很不舒服。八成是做过春//梦的后遗症。

一想到春//梦对象正在浴室,哗哗水流冲过一具怎样的身体,南栀脸颊烫得像是在发烧,赶紧下床溜了。

回主卧洗完澡,换上一条浅色针织连衣裙,南栀一边下楼找吃的,一边刷手机。

不曾想在朋友圈见到了林成安的近况。

南栀早就把林成安的号删除了,眼前这个泄露他最新动向的号是大学加的一个学姐。

世界还真是小得只有一个朋友圈大,南栀也没想到,学姐居然认识他。不过也不算多奇怪,他们都是沪市上层圈的。学姐大约和林成安存在过节,文案简单粗暴:终于滚了。下方配有一段视频,是林成安在酒吧买醉,依据镜头的摇晃程度判断,是偷拍的。

林成安喝得不省人事,狼狈地瘫坐在地上,死死抱住一根装饰柱,扯着嗓子哭嚎:“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出国,不要送我出国”南栀意外,不由放缓了下楼的脚步。

林成安这是要被丢出国了?

南栀想起应淮说过林成安不会再出现在贡市,她以为应淮会把他困在沪市,再也来不了这边,没想到他更狠,直接将人扔得远远的。不过这样也好,和渣子隔得越远越安心。

南栀心情高涨了不少,没坐电梯,愉悦地沿着旋转楼梯下去。行至二楼转角,手机震动,进来一通电话。是好友赵晴好。

赵晴好作为一个励志要尝遍大江南北各色风味的吃播主播,是高精力群体的典型代表。

南栀一接起来,便听见了她穿透力无与伦比,极富感染力的欢腾嗓音:“栀子大宝贝,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机场?"南栀不假思索,立马反问。

赵晴好激昂的情绪又在上扬:“哇塞,你怎么知道!”南栀莞尔,慢悠悠拾级而下:“你每次出去探完店,要往回赶的时候,都会在机场用这个语气给我打电话。”

“不愧是我的大宝贝,就是懂我!!"赵晴好爽朗地笑出声,“你今天去公司不?”

“要。”

南栀被一场来势汹汹的感冒折磨得不轻,搁置了工作好几天,今天必须去公司看看了。

“但可以去机场接你。“南栀说,“你什么时候下飞机?”“不用,“赵晴好不在乎接不接机,“我到贡市后就直奔你那里,洗得白白净净的,等你哦。”

只要南栀在贡市,赵晴好每次从外地回来都会径直前往她家,像小时候一样,贴着她睡几晚上,黏够了才回自个儿家。一是因为赵晴好太想南栀,长大后聚少离多,能凑在一块儿的时间少之又少,每次都该倍加珍惜。

二是赵晴好那对公职人员的爸妈特别不满她签约主播的工作,二位在单位当惯了领导的老人家一个比一个能念叨,只要她回家,保准聊不上三句就开始劝她考公。

因此,南栀一点不奇怪,含笑应下:“好。”回完,她下到一楼,落座在餐桌,入眼江姨精心烹制的两份早餐,忽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可不是独自住在那套百来平米的小公寓。“那个,晴好,“南栀不由慌乱,换个手拿手机,“今天你要不先回家住吧。她不是不能和应淮说晚上回去陪闺蜜,但之前挪地方,她从那套房子搬走了不少东西,全是日常偏好,只要赵晴好一去,准能察觉端倪。她等会儿要赶着去华彩,空不出时间回去添置收拾。赵晴好的敏锐程度超乎她预期,登时发觉不对劲:“咋啦?你那房子里面养了野男人?害怕被我撞个正着?”

南栀…”

是她被野男人养了。

南栀吞吞吐吐,压低音量说:“不是,是我,我换地方住了。”赵晴好“我靠”一大声,迫不及待地追问:“换去和谁同居了?”南栀:“…“她为什么总是能猜得如此精准?“不会是林成安那孙子吧?“赵晴好提起这人就来一肚子火气。“不是不是,”南栀快速说,“我和他已经分了。”“分得好,你当初就不该答应和他试试,他哪儿哪儿都配不上你。“赵晴好一口应道,“那是谁,快说快说。”

“是,那个……“南栀期期艾艾,半晌讲不明白。“不要想着糊弄我哈,赶紧老实交代,“赵晴好还不了解她?先把狠话放在前面,“等我回来发现你是证我的,看我给不给你好果子吃。”她一个打小不按常理出牌的鬼灵精,脑袋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整蛊的法子,南栀还怕她是真的会生气,一闭眼,干脆一气呵成地说了:“我结婚了。”“我就说你有新男人了……“赵晴好兴奋的言辞吐到一半,马上发觉现实和设想中的答案天差地别。

她卡壳几秒,不敢置信地问:“啥?你结啥了?”开始总是最为艰难的,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南栀没有什么不能再说的:“我结婚了,去民政局领过证了,前阵子的事,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我现在住在他房子里。”

赵晴好作为以大胃王称号起家的吃播博主,消化功能再强大也足足凝固了半响,短时间内消化不了。

她困难地吞咽,好一会儿后才重新启动语言功能,噼里啪啦,连珠炮一般地轰炸:“对方谁啊?一直在追你吗?怎么一点风声没听说?你们认识多久了?这也太突然了吧,宝贝,你不会遇到杀猪盘,被骗了吧!”南栀毫不犹疑,斩钉截铁地说:“不是杀猪盘。”杀猪盘的目的在于骗钱骗色,可应淮财大气粗,哪里看得起她这点不值一提的家业。

至于骗色……

南栀不禁想到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春/梦,想到自从领证后,好几次抑制不住,被他的绝好皮囊蛊惑。

好像是她对他,源自本能的色心更多一点吧。以防闺蜜不信,南栀迅速说:“我们是形式婚姻,各取所需。”赵晴好更加意外,缓慢想到一个可能性:“你不会是因为想救华彩吧?”南栀轻轻应了一声"嗯",“但你放心,我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人,我认真考察过他,他人挺好的,年轻,长得又高又帅,很有钱,对我花钱也大方。”应淮可是大手一挥,投资了华彩上千万。

最关键的是,他在所有人质疑她能力,让她放弃的时候,相信她可以。无论是不是出于真心,反正他讲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坚定的。赵晴好放心不了一点,但她那边响起了提醒乘客前往登机口的广播:“我马上要登机了,回来再找你细说,咱们晚上必须见一面。”南栀:“行,晚上我请你吃好的。”

放下手机掐断通话,餐桌对面倏然闪出动静,同款椅子被人轻松提起,拉开再落地。

南栀下意识抬头去望,不偏不倚撞上应淮深沉冷淡的眼。南栀稍有惊诧,他什么时候下来的?

没有听到她讲的电话吧?

尤其是为了叫赵晴好安心,评价他的那一段。南栀心脏惶恐地抬起,惴惴观察应淮的一举一动。见他若无其事地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喝粥,似乎没有异样。南栀逐渐放下心,也拿起了瓷勺。

然而吃得差不多了,缄默了许久的男人忽地出声,语调上扬,兴味盎然地感叹:“对我评价还挺高。”

南栀放下餐具,扯出纸巾擦拭嘴角的动作一顿。他居然听到了!

应淮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长臂一伸,推去她手边。南栀三两下擦好嘴角,扔掉纸巾,费解地眨眨眼。应淮随意解释:"晚上请朋友吃饭,刷我的。”南栀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

虽然她现在为了救华彩,手头拮据,恨不得将一分钱掰成两分用,但请一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应淮一旦拿定了主意就不会轻易更改,轻飘飘抛出:“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夸我出手大方?”

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