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1 / 1)

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1510 字 5个月前

第26章认错

这一声清晰灌入耳道,南栀刹住挣扎的动作,抬高眼帘,震惊地看向他。应淮素来波澜不惊眼底闪过一丝忐忑,尤为罕见。“我没感冒,开始只是单纯的嗓子有些痒,喝两口水润润就好了,"应淮轻轻嗓子,难得正儿八经地说,“我不该骗你,害你担心。”南栀面上浮出的惊诧更甚,没曾想他会低头认错。应大少爷可是自幼被人追捧惯了,眼高于顶,哪怕是他处于下风,,也不会服软承认。

他大学时一直是这样的。

应淮曾在一次高校篮球联赛中担任队长,把控全局,由于上半场落后对手太多,指挥能力遭受队友质疑。

其中脾气火爆的副队闹得最凶,大有要揪住他领口,朝他面门挥拳撒气的意思。

队友纷纷拉架,有人也认为应淮指挥失误,要他认个错就了事了。应淮扯过一张干毛巾擦拭源源不断的热汗,冷漠地睨他们两眼,低呵一声,狂傲不羁地回:“要老子认错?除非天王老儿显灵了。”他清楚自己上半场指挥的确出现了问题,太过相信队友,太过傲慢轻敌。但他拒不认错,因为他更清楚这不过只是暂时的。扭转乾坤不在于可不可能,难度系数如何,只在于他想不想,做不做。下半场没开赛多久,应淮就调整排兵布局,把差距显著的比分追平了,最终以大比分拔得头筹。

可南栀转念一想,他也不是没有认过错。

并且不止一次。

对象都是一个人一一她自己。

第一回是应淮在床上弄得太狠,南栀哭着骂他,他一面细致轻柔地给她上药,一面说:“我的错。”

后来是一些融在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一次拌嘴,一次闹小脾气,反正只要南栀脸色变了,应淮总会马上拉住她的手,低声哄说:“我错了。”哪怕可能是南栀自己任性了,纯粹把他当成了撒气桶。那场爆发过冲突的篮球赛,南栀就在附近,亲耳听过应淮以如何轻傲的口吻拒不认错,有一回禁不住问:“你不是从来不会认错吗?”“嗯,我是不会向其他人认错,"应淮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中全是她,“但我们栀栀不是其他人。”

“我们栀栀永远是例外。”

思及此,南栀心绪不受控制地波动,眼睫不太自然地快眨两下。其实应淮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感冒了,反而一直在否认,是她先入为主,对他有刻板印象,认定他在逞强,讲反话。

而她今天也做了惹到他的事情。

算是两两抵消了。

南栀看向别处,干巴巴说了一句:“既然没生病,就不要乱吃药。”她一想到刚才不小心听到的,他对电话另一头说的“我老婆喂到嘴边的,毒药我也吃″就耳热。

她知道他肯定是故意那样说的,好气气对方。应淮显然对没病没痛却吃了一粒感冒药没太所谓,嗯都没有嗯一声。南栀后知后觉手上有些分量,垂眸分出一部分,将装山楂软酥的袋子递给他:“妈妈做的,不是甜的,偏酸。”

应淮意外,赶忙接过,唇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他太过了解她,相当敏锐:“你不碰酸的,打包带走的时候怎么和妈说的?”

南栀仍是想不通,他怎么能将”妈"喊得如此自然。好像他们结婚已久,早就叫得习以为常。

南栀摸摸鼻子,有点心虚:“我说带给晴好吃的。”应淮和缓的面色微有变化,黑云悄无声息地压过头顶。南栀忙不迭补充:“下次就实话实说。”

飘来应淮头上的黑云逐渐淡了些。

南栀想起包里还有一个烫手山芋,找出黑卡还给他。应淮却不接,毫不犹豫说:“给你就是你的了。”“这怎么可以?"南栀脱口而出。

在她看来,他们之间除去公事层面的投资方和被投资方,不该再有其他金钱关系。

否则更难牵扯清楚。

应淮有理有据地说:“现在沪市不少人知道我领证结婚了,谣言满天飞,要是让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孙子晓得我连卡都舍不得给老婆一张,指不定会被如何编排,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南栀想到听见的他讲电话的内容,对面估计就是他在沪市的朋友。那边乱七八糟的消息很有可能是林成安一气之下散布的。只有他明确知道他们结婚了。

应淮扫过她手中的卡片,颇为阔绰:“多刷点,这卡没上限,你刷得越多,我说出去越有面子。”

南栀搞不懂他们男人之间的面子逻辑,只知道这句话一落,应淮不再逗留,拎着山楂软酥迈向三楼。

他腿长,步伐急切而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黑卡一时半会还不回去。隔日清晨,南栀起床完成梳洗,一拉开主卧的房门便入耳了一阵不同寻常的狗叫。

从楼下飘上来的。

五二九扯着粗实嗓门,叫得尖锐高亢,像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南栀以为是狗子出了意外,应淮和江姨都没发现,她着急忙慌跑下楼。谁知抵达一楼,应淮和江姨都在。

江姨刚做好了早餐,正在往餐桌上端,应淮则坐在他最爱的落地窗前,面前桌案摆上一杯现磨美式,以及一盘糕点。他已然优哉游哉地用咖啡下糕点,吃起了早餐。南栀遥遥扫过一眼,那盘点心全是山楂软酥,还被用心地精致摆盘过,层层叠叠堆出的小山极具观赏性。

应淮约莫特别喜欢妈妈做的这道软酥,一个接一个地享用。就是因为他吃得太肆无忌惮,还时不时拿着一枚造型漂亮的糕点去脚边的五二九眼前晃一圈,招来了五二九的严重不满。狗子张大獠牙锋利的嘴巴,高高摇起尾巴,汪汪汪地怼他,骂得别提多脏。南栀走过去,疑惑地问:“它是不是饿了?”“不是,才吃了狗粮,"应淮淡声说,“就是馋,想吃零嘴。”他又拿起一块山楂软酥,故意冲向五二九问:“想吃吗?”五二九汪汪两声,跳起来想要去叼。

应淮手腕灵活转动,避开狗子的攻势:“不给。”他将软酥丢进嘴里,语气颇为自得:“这些全是我的。”一旁的南栀”

应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她好想录下来,给外面那些一听应总名号就两股战战的人看看。五二九见应淮实在可恶,不喂自己零食也就算了,还拿好吃的来显摆,它立马掉头对向南栀,绒毛细腻的大脑袋蹭上她脚踝,软下尾巴,嘤嘤嘤地撒娇。应淮斜了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狗子一眼,很是鄙夷。南栀见不得德牧可怜兮兮的模样,蹲下来揉它脑袋,问应淮:“吃一点点零食应该没关系吧?”

应淮盯她一秒,严肃警告:“不要惯着它。”南栀弱弱地“哦"一声,带着五二九去餐桌,先把早餐解决了。五二九可聪明,等她吃完,趁应淮不留神,扯着她裤腿去了一个房间。南栀知道这个朝阳通风的房间被改造成了狗窝,一面墙的柜子拉开,一半是玩具,一半吃食。

五二九昂起脑袋,眼巴巴望向位于上方的牛肉罐头。南栀去关房门,顺带张望了外面一圈,没发现应淮。放心地折返后,她取出一只牛肉罐头,悄悄给它碗里倒了半罐。五二九大喜过望,埋头就是狼吞虎咽。

南栀蹲在旁边,一面看它吃,一面小声念叨:“等会儿出去不要得瑟,别被你爸发现了。”

五二九风卷残云,一门心思扑在饭碗里,却不忘鸣鸣两声回应她。南栀禁不住莞尔,轻轻揉它脑袋。

同时,她琢磨如何处理剩下的罐头,放回原位多半会被发现,还是偷偷拿走的好。

偏在这个时候,安静矗立的房门倏然传出门把手扭动的声响,门缝裂开不过在转瞬之间。

南栀有被吓到,五二九更是吓得不轻,最后一块牛肉都顾不上下肚,仰起脑袋朝房门望去。

只见应淮推开门板,一只手仍旧搭在门把手上,居高临下,神色寡淡地盯向一人一狗。

见此,正在偷吃的五二九怂得不行,嗷鸣一声,直是往南栀身后躲。然而它庞大蓬松的身躯,压根不是体形纤细轻薄的南栀能够遮挡得住的。应淮面无表情,目光轻扫,定向南栀手上的罐头。南栀同样发怵,下意识将罐头藏去背后,站起来说:“是我,是我忍不住喂它的。”

应淮脑袋稍微偏了偏,看向在她身后掩耳盗铃,当缩头乌龟的五二九,淡淡阐述一条家规:“我怎么教你的?做错事情要受罚。”南栀没曾想狗子偷吃还会受罚,慌忙道:“我说了,是我怕它饿着,主动喂它的,你不要罚它。”

应淮深沉如墨的视线回到她身上,还算好说话:“行。”南栀松一口气。

谁知下一秒,应淮慢悠悠补充:“那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