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味(1 / 1)

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2085 字 4个月前

第44章吃味

南栀饿得厉害,又嘴馋,急不可耐地尝泡芙,没注意到他逐渐冷却锋利的眼刀。

“小苏这人真是招对了,专业能力强,每天兢兢业业,我说他可以在学校办公,非要来公司。"南栀一边吃一只玫瑰奶油味的泡芙,一边说。应淮坐直些许,偏头看向她,意味不明地喊:“应太太。”南栀咽下馥郁花香的奶油,看都没看他一眼,随口应:“怎么了?”应淮音色森凉:"在你老公面前夸别的男人,你觉得好吗?”南栀略有诧然,扭头瞥他一眼:“挺好的啊。”应淮眸色一暗,忽地前倾身子,捏过她脸蛋,近乎咬牙切齿:“再说一遍。”南栀娇嫩饱满的双颊被捏得变形,嘴唇被迫嘟起,她气鼓鼓瞪他一下,不满地嘟囔:″我没说错啊。”

她正常夸赞员工,有什么问题吗?

况且这个员工还是他物色推荐的。

应淮没再和她废话,直接吻了上去。

始料不及,裹挟不愉情绪的一吻又急又重,舌尖灵巧迅猛地探入,舔过她唇齿间的每一份甘甜。

好似不停在问:再给老子说一遍?

南栀招架不住如此粗暴汹涌的攻势,加之是在公司附近,她更加心慌,急急吼吼推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保证:“我,我不说了。”应淮双瞳燃起的烈焰稍稍有所缓和,狠狠卷过她舌尖,才慢慢往外面退。分明是短之又短的一吻,南栀却觉得唇瓣发麻,口干舌燥。她暂且放下泡芙,去拿红糖姜茶润润嗓子。苏兆那杯先买,快要凉了,她打算先喝。

然而她指尖刚要碰到,被眼疾手快的应淮一把抢过。与此同时,他塞了自己买的那杯到她手上,不容置疑地说:“喝这个。”南栀感受到掌心暖热的温度,快速扫过他铁青的脸,感觉他大有要把苏兆买的那杯喂给垃圾桶的意思。

“不能浪费。"南栀弱弱地提醒。

应淮没好气地剜她一眼。

突然,只听清脆一响,削尖了的吸管一端刺破塑料盖口,被插了进去。下一秒,他含住吸管大口灌了起来。

南栀惊诧地望着这一幕,又憋不住笑。

要知道他平常可是一丝甜都不碰,更何况这还是染了姜味的。他大口大口吸得流畅,却像是比误食了苍蝇还难以下咽。应淮三两口解决掉一杯,将空杯子砸进车载垃圾桶,旋开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半,面色恍若被毁天灭地的龙卷风席卷过,阴郁烦躁至极。南栀咬住吸管小喝了几口,小心翼翼瞄他两眼,哄着说:“那个,我有礼物送你。”

应淮合上矿泉水瓶盖,看向了她。

南栀早上自己开车过来的,就停在公司,她下车去取。回来时,南栀手上拎有一个超大号礼品袋,这是她前两天抽空去挑选,品牌方上午才送过来的,原本准备下班回去给他。为了感谢他费心费力,帮忙签下了苏兆他们。应淮片刻也等不及,立马拆开。

是一件极有分量的山羊绒大衣,浅淡的杏白色。他通常不会穿色泽这么浅的衣服,但上次在沪市,他穿淡蓝色,她眼睛亮了亮。

“我知道这件衣服不适合现在穿了,但我选来选去,只觉得它好看。"南栀解释道。

应淮轻轻颔首,开车回到龙湖壹号,第一时间提着衣服进了衣帽间。一天没见,五二九欢腾地绕着南栀脚边打转,她便没着急上楼,留在底楼陪狗子玩。

不多时,听见不远处的电梯传出“叮"的响动,以及一声轻微咳嗽。南栀暂停和五二九的游戏,掀起眼眸去望,只见应淮从电梯门出来,浑身上下全换了。

他穿上了她送的长款大衣,搭配撞色的深色内搭和西裤,还找了一双崭新皮鞋换上。

分明是从电梯到客厅,稀松平常的家中道路,却被他长身玉立的绝好身形,不俗的气场走出了国际T台的架势。

这栋价值不菲的别墅似乎被拔高了好几个度。南栀视线禁不住跟随他脚步移动,待得他停到近处,她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细致打量,由衷地说:“你比模特穿起来还好看。”应淮向来很有自知之明:“废话。”

南栀欣赏一会儿后说:“脱下来吧,等下半年天冷了再穿。”应淮:“我觉得今天挺冷。”

南栀:?

她转过脑袋望窗边,仔细盯了几眼外面声势浩大,灿烂炫目的夕阳。二十来度的暖融春日,连她这个怕冷的都不穿大衣了。应淮当真没有脱下来,穿得规规矩矩陪她吃饭。饭后,应淮先去了二楼书房,和不少人开了视频。爷爷奶奶,老陈,还有沪市那些狐朋狗友。南栀回主卧洗漱过,见应淮迟迟没有上来,下去找。书房房门没有关严实,距离尚且还有四五米,南栀裸露在睡裙外面的小腿便被一股强冷空气侵袭。

南栀在原地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是前方书房传出的凉气。她脑门上不由冒出一个硕大问号:应淮是把空调开得有多低?南栀停在原地,听见书房传出男人的声音,他正在和应淮远程聊天:“应哥应哥,我周末打算开着游艇出海钓鱼。”应淮接话道:“贡市春天特冷,穿大衣正好合适。”对面人:“谁和你聊衣服了?我说海钓!你以前不是经常出海玩吗,这个季节走哪条线最好,钓到的海味最多?”

应淮:“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件衣服是我老婆精挑细选,送我的?”对面人”

南栀…”

隔天,南栀早起去华彩,应淮非要开车送。他倒是没有再穿新得的杏白色大衣,毕竞室外不是科幻世界,没有能罩住整座城市,开到十六度的巨型空调。

华彩在南栀手上逐渐步入正轨,这段时间,她也立了一些规矩,比如最基本的公是公,私是私,切勿公私混淆。

南栀以身作则,只让应淮送到门口,被人撞见了影响不好。偏偏应淮不答应,推门下车,跟着她要往华彩大门去。南栀停下脚步提醒:“从上个星期开始,不相干的人不能随便出入公司。”应淮淡淡反驳:"你确定我不相干?”

南栀:…“人家是注资的金主爸爸,还真不能算不相干。没办法,南栀由着他进了公司。

两人到得尤其早,公司还没有来人,应淮完全没有要扮演投资方,视察被投公司的意思,他目不斜视,径直和南栀去了CEO办公室。南栀关好房门,回过身,狐疑地盯他:“你非要跟来,到底想干什么?”应淮迎上她的视线,唇边挂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自然而然地回:“陪老婆上班。”

南栀懒得管他,坐去老板椅打开电脑,目不转睛开始办公。应淮找来一张椅子坐到她旁边,也打开了自带的笔记本。两人间距过于的近,两把差不多大小的椅子扶手碰到了一起,南栀直视的是电脑屏幕,但余光全是他。

须臾后,南栀扭头瞥他一下:“你离我远点。”“我会干扰你?"应淮淡声反问。

南栀肯定不会承认即便不是离这样近,只要是共处一个屋檐,她都会被他身上那份嚣张霸道,无孔不入的木质冷调影响。“当然不会。“南栀咬牙道,目光落回电脑,尽可能专注地审阅文件。应淮轻轻笑了声,也看回了笔记本。

没过多久,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办公室被两声有力的敲门响动打断。南栀和应淮抬头望去,前者问:“谁?”

“是我,小南总。”

苏兆的声音。

南栀和应淮面色都有变化,前者惊讶更多,后者则是逐渐聚起不耐与恼火。“我可以进来吗?"苏兆嗓音清脆干净,礼貌地问。“等一下。”

南栀心生慌乱,首要反应是把应淮这尊惹眼的大佛藏起来。否则被员工看见她带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来办公室,两人还关了门,算怎么回事?

虽然公司不少人见过应淮,但没一个知晓两人的确切关系。假如传出去,指不定会编排成什么样。

“小南总在办公室里面养汉子”这种程度的谣言恐怕是最轻的。“你快躲躲。"南栀小声地说。

应淮不可思议:“我为什么要躲?”

“小南总?"半响没有再听见回应,苏兆由不得问。“嗯,马上。“南栀来不及多做解释,起身拉起应淮,合上笔记本电脑,往他怀里一塞,直是朝里面走。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她爸爸用的,有配套的休息间,面积比较小,只设置了一张单人床。

南栀一股脑地将应淮关了进去,严肃勒令:“不许出声,不许出来。”应淮高挺健硕的身躯被迫挤入几平米的小房间,原因还是一个男的,他脸黑如碳,四肢百骸无不被超强低压笼罩,风暴欲来。南栀看在眼里,却没功夫多管,慌张锁好休息间,大步去开了办公室的门。“有什么事情吗?"南栀把持房门把手,呼吸还有些许凌乱。苏兆扫过她闪烁不定的双瞳,没有多问,示意手上一台打开的笔记本:“我昨晚想到一个创意,一早起来画了草图,想请小南总把关。”涉及正事,南栀毫不犹豫地放人进来。

她敞开房门,向他示意一旁的待客区:“你先坐。”“好的小南总。"苏兆带着电脑走过去的路上,脚步略有停顿,注意到老板椅旁边那张离得极近的椅子。

南栀顺着他视线望过去,吓了一小跳。

刚才手忙脚乱,只顾着处理应淮的笔记本,忘了那把椅子。一般情况下,她的老板椅旁边可不会加一把椅子。“我临时搬过去放东西的。"南栀昂首微笑,竭力显得风轻云淡,无甚异常。苏兆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安分地去待客区落座。旋即,南栀坐去他旁边一张单人沙发,和他呈现九十度直角,详尽审阅他带来的草图,听他讲述设计大方向。

“这个点子不错,你去找小赵他们合计合计,看他们有没有更好的主意,”听罢,南栀满意地说,“我等着看你们最终的设计图。”苏兆暗暗攥紧的拳头又暗暗松开,好像大松了一口气:“谢谢小南总,我们肯定会努力的。”

南栀轻微颔首,让他先去工作。

苏兆却迟疑,原地纠结片刻后问:“小南总,我晚上可以请你吃饭吗?”南栀意料不及,错愕地眨动眼睫。

苏兆多半有些局促不安,忙不迭补充:“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感谢你的赏识和栽培。”

南栀还没出声回拒,静谧十来分钟的休息间倏然响起动静。“嘭”的一下,好似重物砸上了地板。

外面的两人无不被惊扰,不约而同掉头望去。苏兆眼中的惴惴与慌乱慢慢淡去,被一泓厚重疑惑覆盖。南栀最是清楚如此突兀的动静是谁制造出来的,赶紧打发苏兆:“应该是里面有东西倒了,你先出去吧,我去看看。”苏兆低低应了一声,抱着笔记本跨出房门的时候,禁不住稍稍偏过视线,盯向了休息间。

南栀确定他彻底出去,再火急火燎地去反锁了房门。搞定这一切,她疾步走向休息间,准备好好质问应淮刚刚在做什么。她十分怀疑他是故意的。

然而不等她走近,应淮率先开门出来。

他浑身缭绕翻腾铅云,一张有棱有角,俊逸非凡的脸上布满深重压抑,修长双腿迈得又急又猛,三两步拦到了南栀跟前。不等南栀发问,他也不多讲废话,直接托起她腰身,放到近处的办公桌边缘。

应淮一只手绕去南栀纤柔的颈后,逼她抬起细腻脖颈,低下头,一口咬了上去。

南栀始料不及,细微的,酥麻全身的痛感战栗了神经,下意识轻呼出声:“你发哪门子疯?”

应淮憋着一腔闷气,充耳不闻。

他强悍把持那一截弱不禁风的腰身,埋首在她颈侧,舔舐含咬得愈发肆无忌惮。

势必要厮磨出醒目红痕。

攻势过于猛烈难耐,扇动沉积的欲念摇旗呐喊,起兵造反,南栀抑制不住,发出轻微哼声。

应淮睁着眼眸,余光晃见房门底部的缝隙有光线在闪。约莫是有人逗留,遮出暗色,又仓皇失措地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