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1 / 1)

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1886 字 4个月前

第52章生日

这下不用花费心思去猜这位神秘的寄件人姓什名谁,只有肖风起会叫她“小师妹″。

比南栀反应更加迅捷的是一旁的应淮。

他见此脸色下沉,探手抽走包裹,不管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盛大包装的礼物价值几许,二话不说就要扔向垃圾桶。

南栀微有错愕,忙不迭制止:“等等。”

应淮右手高高举起包裹,悬空在垃圾桶上方,他掀起眼帘,暗藏窝火地瞥她:″你还想收?”

南栀收谁的礼物也不会收肖风起的,但觉得扔了也不太好。“如果就这样扔了,他会以为我收了。"南栀上前一步,小声解释。应淮僵硬难看的面色略有松动。

南栀接过包裹粘好盒盖,马上联系了上门取件,原封不动地寄还肖风起。这份出乎意料的礼物轻飘飘送达,却成功搅和了应淮格外不错的心情,送走快递小哥,他脸色依旧阴郁,轻薄唇瓣紧紧抿在一起。南栀走近缠上他的胳膊,仰起脸问:“我过生日,你就送我一碗面?”“当然不是。“应淮注意力被转移开,召唤五二九上了二楼。南栀清楚他一定会给自己准备礼物,大学时,她每一年生日,他送的礼物都精致用心,合她心意。

令南栀没想到的是,应淮取来的礼物不止一个,他用了一台小推车,将大大小小的礼物用同一色系包装,错落堆叠。

另一只手上推有一款蛋糕,由各色时令水果组成,五彩缤纷,每一口都是初夏限定。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让人送来的。

五二九大大的脑袋上顶一只生日礼帽,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难得的父慈子孝。

它肯定被告知了今天是南栀生日,稳稳驮着生日礼帽跑到南栀跟前,又是咧着嘴巴吐舌头又是疯狂地摇尾巴。

南栀接过生日礼帽给自己戴上,揉了一把狗头,再看向应淮推来的礼物小山:“准备了这么多?”

她根据包装的细微不同,大概数了下,主要分为了四份。她此刻脑子活络,由不得猜测:“补中间三年的吗?”应淮眼睫不自然地闪动两下,没应声,将蛋糕推到她身前,翻出蜡烛插上,点燃烛火。

他拍手唱起生日快乐歌让她许愿,五二九在旁边汪汪叫唤,好似是在帮唱。南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连许了三个愿望,关于爸爸妈妈和远在沪市的爷爷奶奶,关于华彩和彩灯,关于他。

再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蜡烛。

吃过早饭不久,南栀对蛋糕只是浅尝辄止,剩下的放去冰箱。她最喜欢最盼望的还是拆礼物。

应淮准备得太过齐全,有当季秀场新款连衣裙,全套珠宝首饰,还有她崇敬的当代国画大师的亲笔。

拆到末尾,是一套纯手工定制,一看就造价不菲的绘画工具,涵盖了笔墨纸砚。

陡然入眼曾经朝夕与共,如今有大半年没碰过的物件,南栀因为拆礼物盛放在唇角的笑容冻僵了一瞬。

她抬起眼,低声问应淮:“你怎么还送我这个啊?”“不喜欢?"应淮淡声反问。

南栀毫不犹豫地回:“喜欢。”

应淮就知道她会喜欢,这还是前两年他参加拍卖会,无意间碰上的佳品,当即就给她拍下了。

“我现在都不画画了,”南栀双眸低扫,指腹抑制不住地触上上等宣纸,一寸寸感受其纹理熟度,“给我怪浪费的。”“还喜欢就画。“应淮没有问她还喜不喜欢画画,直接下了定论。他也清楚她为什么自打回国继任公司后就搁置了这个从小到大的深切爱好,他沉稳的眸色直直注视她,认真笃定地说:“我们栀栀这样厉害,可以兼得。南栀重新掀起眼帘,迎上他坚毅果敢的视线,一眨不眨对视须臾。忽而,她触电般地撤回感受宣纸的手,着急忙慌收好这套文房四宝,起身说:“爸爸妈妈叫我们回去吃饭,可以出发了。”她在外求学多年,难得过生日的时候在贡市,南万康和蔡淑华早些天就打过招呼,让他俩必须空出时间回去吃饭,南万康要露一手。应淮开车前往的路上,南栀接到了赵晴好的电话。知道她和陈靖在一起,但不确定他们在做什么,是以南栀从昨晚担心到现在,都没有用电话联系,只在微信给她留了言。一晚上过去,赵晴好精神似乎不怎么好,声色懒倦,奄奄的:“喂,栀子,祝你生日快乐哦!”

“你不舒服吗?"南栀禁不住关心。

“没,我就是昨天睡太晚,今天又起太早了。“赵晴好打着哈欠回。南栀奇怪:“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现在也才上午十一点不到,不符合她一有空就睡到下午的夜猫子生活作息。“我临时接了家餐厅的广子,“赵晴好真的困,一句话能打三个哈欠,“没法,餐厅在北城,我正在往机场赶呢,要不然误机了。”南栀知道她平常玩归玩,对自媒体事业是真不马虎,只要有钱赚,再苦再累,身体再不适,都能爬着去。

南栀没有多劝,只叮嘱她在飞机上就不要连无线网玩手机了,多补补觉。听见她保证会的以后,南栀缄默片刻,没忍住问:“陈靖呢?”“吵了一架,打了一炮,再吵了一架,把他轰回沪市了。”赵晴好若无其事,三言两句概括了昨晚被陈靖从酒吧带去酒店后的激烈状况。

她控制不住吐槽陈靖是属疯狗的,明明昨晚只有一次,却比前面连续两三回还狠,折腾得她今天浑身酸痛,跟出过车祸有得一拼。隔着手机,南栀听不出她一点儿低迷情绪,但她不自觉拔高分贝,源源不断疯狂输出,便暴露了异样。

南栀不禁问:“你还好吧?”

“当然好啦,不能更好了,我这次接到的广告费一大笔哦,回来请你吃大餐哈。“赵晴好嗓音持续上扬,欢快至极,“我到机场了,去办登机手续了,不和你说了哈,回贡市见!”

话音未落,她就掐了电话。

南栀面对情绪昂扬的赵晴好,比面对有气无力,要靠买醉麻痹的赵晴好还要没底。

应淮多半瞧出了她缠绕在眉宇间的担忧,趁等红灯的间隙,他一面操控手机一面说:“我给老陈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陈靖音色消沉,半句废话也不想讲,接起来便直截了当地问:“有事?”

应淮也不兜弯子:“你和赵…”

“赵晴好”三个字还没出口,陈靖就冷声打断:“不要再和我提她。”应淮开的免提,南栀清晰地入了耳,她微有诧然,和应淮对视一眼。陈靖应当压着快要烧到天灵盖的怒火,声线再沉再稳,也暴露了情绪:“她说的,我只不过是她一时兴起,钓起来玩玩的鱼,现在玩够了,她要去物色新的鱼了。”

说罢,这通电话戛然中止,结束得比赵晴好还要干脆利落。南栀更担心了。

应淮不甚在意,他在红灯跳转,黄灯闪烁的三秒,快速而有力地握了握她的手,依旧是那个意思:“他俩的事情交给他俩自己处理。”二十来分钟后,车子抵达南家老宅。

放眼望去,花园一片葱茏翠意间点缀好些洁白娇花,全是栀子,交织馥郁清甜的香。

南栀和应淮下车,应淮一手牵上她,一手拎着大包小包。来之前,南栀不让他带礼物,他非要,说是女婿应尽的礼数。仗着今天生日,南栀早早知会过爸爸妈妈,带应淮回来吃饭可以,但他们甩脸子。

寿星最大,南万康和蔡淑华没有食言,一整天下来,他们对应淮生疏有之,但还算不错。

饭桌上一半是南栀钟爱的重麻重辣,一半是清淡,找不出一丝辣椒。南万康还让应淮多吃点,别客气,虽然后面加了半句:“这几道清汤寡水,我们都不爱吃。”

应淮笑着应了好,吃饱了都再伸了几回筷子。晚饭后离开老宅,应淮明显松了一口气。

南栀何尝不是,替他和爸爸妈妈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了下去,也感觉自己过了三四年以来,最舒坦自在的一次生日。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六月,临近灯会竞标的前一个星期。苏兆的小组齐心协力,将设计稿修改到能力范围内的最高水平,呈现给南栀过目时,她双眼明显变亮。

看着电脑屏幕上生动时髦,绝无仅有的新颖设计,南栀只有一个感觉:这次竞标会稳了。

但她没有表现得太过,应淮说过,掌权者该喜怒不形于色,叫人捉摸不透。“最后这个星期好好准备下稿子,参与竞标那天,你这个主设计师来讲。南栀调整音色,尽量显得波澜不惊。

苏兆早有预料,点点头表示明白,先出去了。却是刚刚走出办公室,就撞见了伍元平。

他悄无声息杵在转角,刚好卡在CEO办公室和外围办公区域的视线盲区。他好似没想到里面的人会这个时候出来,皱纹丛生的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惊愕,无法遮掩。

不过持续的时间短之又短,在苏兆一声满含疑惑的“伍总”喊出口后,伍元平快速调整过来,恢复成一副响当当的老总做派,昂首挺胸,颇有架势地颔了舒首。

南栀耳闻动静,起身出去,狐疑地盯向伍元平。她先示意苏兆去忙,再得体地问:“伍叔,有什么事情吗?”“也不是什么大事,"伍元平堆起笑容说,“我就是想来关心下,参加竞标会的设计定稿了吧?”

南栀眸中更添警惕,但如实应下:“定稿了。”“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伍元平边念叨边掉头走回办公室。南栀站在原地没动,良久凝视他一日老过一日的单薄背影,想到上回网上舆论事件后,应淮详尽调查过他。

暂且没查到他和肖风起,和灯熠有所往来。但南栀不敢掉以轻心,让应淮的人继续盯着。参与灯会竞标的灯组设计彻底定了稿,南栀可算是能为这个阶段画上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为此,她奖励连轴转了这么多个月的自己彻彻底底睡一个好觉。午后下班,一坐上应淮开来的车,她就把话先说在前头:“我今天晚上要早睡。”

应淮听出她在警告自己,忍俊不禁,故意说:“可以早点开始。”“不可以!“南栀断然拒绝,佯作凶巴巴地说,“我回去吃完饭,泡完澡就要睡。”

应淮也就在口头上逗她两句,这一晚上都没有闹她,最多在临睡时,亲了亲她唇瓣,说是每天必不能少的晚安吻。

然而凌晨,南栀窝在应淮怀中,熟睡正香,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地闹了起来,来电铃声亢奋地响个不停。

她和应淮都被吵醒,烦躁地抓过手机一看,是苏兆。知道这个小男生不像肖风起,是个进退有度,懂分寸的,半夜打来一定有急事。

果然,南栀划拉接通键,听见他焦灼不堪地说:“小南总,灯熠的官方微博发了一组彩灯的概念海报,和我们的设计稿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