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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2705 字 4个月前

第68章照片(四更)

这个冬日,云层厚重,天气灰蒙,隔三差五刮过一阵凌冽朔风,呼在脸上和冰刀子无异。

南栀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到公司开过列会后,开车前往彩灯大世界。“腾龙在天"灯组已然被技艺精湛的师傅们打磨好了骨架,有条不紊地进入裱糊上色。

南栀抵达后,先到自家灯组下面逛了一圈,同时瞧了几眼附近灯熠的出品。他们之前因为工人们愤慨之下出走了将近一半,耽误了工期,好不容易找到新的工人,这个星期加班加点,不分昼夜地赶,进度比“腾龙在天"还要快些。灯熠应该特别注重上色,在这个关键步骤请的师傅毫不马虎,整体色泽已然有模有样,逐渐具有艺术性。

反观位于上方的“腾龙在天"色彩还是一片混乱,有些不大好看。南栀没太在意,很快收回眼,沿着彩灯大世界开阔平坦的道路,慢悠悠逛下去。

她近段时间都会这样,除去关心自家灯组的进度,也去看看别家的,在制作一线取经。

毕竞华彩不止做今年灯会,还要做明年后年,也还有其他订单。偶尔有闲暇有兴致,南栀还会带着一些糕点吃食,蹲在一个老师傅旁边,嘴甜地说想要学几手。

好几个师傅夸她不愧为南老爷子一手带大的亲孙女,即使之前没做过彩灯,也上手很快。

眼下,南栀逛着逛着,进入一条不起眼,较为偏僻的岔道,瞧见道路两旁的花园中分布了一组足够特别的彩灯。

这些灯组全是龙,造型各异,设计画风也不尽相同,规模不大,最大的不过一人多高,肯定是后期才开始制作的,目前还处于骨架阶段。但光看骨架,已能感受到其憨态可掬的萌感。向师傅打听,南栀才知道这条街上的灯组是主办方的巧思,设计图不来自于任何一家彩灯制作公司,全是收集的小朋友的画。把小朋友们奇思妙想的画作变成一盏盏立体生动,绚烂生姿的彩灯,是这座南国灯城给纯真无邪的他们最浪漫真诚的礼物。南栀觉得太有意思,情不自禁驻足,观望了好一会儿。不多时,羽绒服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华彩内部工作群接连不断弹出了一串消息。

南栀掏出来细看,起因在于一条曝光了“腾龙在天"目前进度图,料定会翻车的视频又在"有闲”上火了。

该视频出现的一系列图片肯定是这两天拍摄的,可能出自现场工人师傅,每一张都是死亡角度,将正在上色的“腾龙在天"拍得一言难尽。评论区直接炸了:【我靠,这也太辣眼睛了吧。】【这是之前那组爆火的骨架图?】

【还我骨架!骨架那么美,那么震撼,为什么糊了一层布,开始上色后这么丑!设计师有没有审美!工人有没有审美!】【我还说等灯会开幕一定要冲第一个去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去了也是浪费钱。】

【等等,好像还是有值得看的彩灯。】

【那只凤凰!我的老天鹅啊!仙品仙品!】南栀翻看员工们截图到群里的评论,点到这一条,退出去再看了一遍该博主贴出的图片。

不出所料,其中有两张拍到了灯熠的“凤凰于飞”。角度像是经过了精心挑选,将“腾龙在天"拍得多么萎靡不振,恍若随时随地会摔下云层的小蛇,下方的“凤凰于飞“就有多么大气不俗,下一秒就要直冲九霄一般。

并且“凤凰于飞“的上色即将完工,和成品相差无几,目前两组灯压根不在一条美感线条上。

公司有人立马去看了灯会主办方组织的,关于最期待灯组的大众投票,“凤凰于飞”已经强势崛起,压过"腾龙在天",跃至第一。被骂灯组翻车,华彩众人已经足够气愤了,再一牵扯到老对头灯熠,大家可谓是群情激愤,在群里炸开了锅。

不比他们,南栀反应平平,在群里安抚几句后就退了出去,专心致志看眼前工人们制作憨态可掬的龙灯。

这个时候,她收到应淮电话:“在哪里?”南栀望了周围一圈,报出具体方位。

应淮这段时间时常陪着她来这边,也对这片园区也是相当熟悉了,迅速找来。

他见到南栀一门心思扑在面前的彩灯制作上,兴致盎然,有没看明白的,立马向工人请教。

寻常的彩灯制作基础,业内人士皆知,不是需要藏着捂着的独门手艺,师傅们见她有兴趣,乐于一边忙活一边教授。应淮也不吭声,陪在旁边默默看她。

半响后,南栀迟疑地发现应淮不太对劲,她由不得转头望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网上的事儿不知道?"应淮观察了她这么久,真没从那张清淡的小脸上瞧出出一星半点异样。

“骂′腾龙在天′翻车的消息吗?"南栀接话道,“我知道啊。”应淮:“也知道多半是肖风起搞的鬼?”

南栀点点头:“借我们的′腾龙在天'炒作,给他的凤凰于飞'涨一波热度。”应淮再一次仔细打量她,仍是没看出多余情绪,好奇地问:“不在意?”南栀反问:“腾龙在天′亮灯了吗?是最终呈现吗?”应淮摇头。

“那不就得了,”南栀淡然地回,“爆出的只是过程图片而已,我们后面不知道还要调式多少版,他们到时候还有没有机会骂,可不好说。”应淮扬了下眉:“要不要压那条爆料?”

“不用,”南栀不假思索,“随便他们现在怎么骂,最好把我们骂上各个平台的热搜,现在黑料有多么离谱,等正式开展的时候才会有多么惊艳。”寒风狂舞,厚重云层破开一线光亮,应淮逆光而立,深邃眸光定定注视面朝光亮的她,眉眼一点点变弯,跃上笑意。又被他一声不响,良久地注视,南栀不明所以:“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我头发上有东西,还是脸上有?”

她抬起手,想要去拨弄耳发。

应淮拉下她的手,团入掌心,染笑的眼中全是克制不住的欣赏与自得:“看我的栀栀越来越有小南总的风范了。”南栀微有一怔,回国接任公司快要满一年,风风雨雨闯来,大大小小的事情料理了一桩又一桩,她的确处变不惊了许多。要知道她从前虽然能在人前装得淡定,但每每完成一件大事要事,掌心摊开全是汗,急需连吃几只泡芙压惊。

此刻她的手掌非但没有浸出一层黏腻,还是暖的。她迎上他灿烂绮丽的眸光,跟着弯起唇角露出了笑。见时间不早了,应淮牵着她往园区出口走:“晚上想吃什么?”“兔子!怎么做都行。"南栀太爱吃兔肉了,天天顿顿吃都吃不够。应淮应下,给江姨发完消息,凑近她放低音量说:“今晚早点睡,成不成?”

为什么要早睡,两人心照不宣。

南栀脸蛋红了些许,下巴埋入松软的羊绒围巾,低低嗯了一声。前几天两人都忙,每晚加班,暂时搁置了那档子事,她也有点想了。然而刚刚说好,南栀手机再度嗡嗡震动,这一次不是公司群消息,是赵晴好。

【栀子,我回贡市了!】

【约饭约饭,今天晚上必须约饭!】

【呜鸣呜我太生气了,心肝脾肺肾都在疼,今天晚上必须见到你!】赵晴好为了四处探店拍视频,全国各地地跑,回一趟贡市不容易,再加这样说,多半是出了事情,南栀无论如何要去这一趟。她快速回过赵晴好,同应淮说:“晚上我不和你一起回家吃了,晴好回来了,约我吃饭。”

应淮低啧一声:“有好姐妹了,就抛下老公了?”南栀知道他故意这样说,趁四下无人,踮起脚尖快速亲了一下他脸颊,用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音量说:“我买了男仆装,藏在你的衣柜里。”自打上回看他戴过兽耳兽尾和狗链,南栀总忍不住想象他套上其他类型的服饰的样子。

稀奇古怪,性感暴露的衣服是南栀买的,想看他穿,但她原本没脸说,打算等晚上,他换衣服的时候自个儿发现。

不出任何意外,应淮听此,神情立马有所变化。他没再说一些酸不溜秋,吃味的话,马不停蹄把南栀送到和赵晴好约好的餐厅。

似乎只有她到得快一点,姐妹俩的饭局才能快一点结束。松开车锁,放南栀下去之前,应淮饶有深意地说:“晚上我换好衣服,等你。”

南栀心猿意马,顶着浮有薄红的脸蛋走入餐厅,随服务员进到包厢,赵晴好已经喝起来了,手边倒了两个空酒瓶。

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烦心心事。

迷迷糊糊瞅见南栀,赵晴好撒开酒瓶,踉踉跄跄扑上来:“栀子,我刷到有闲上那条说′腾龙在天"翻车的视频了,他们骂华彩,骂你,气得我啊,好想马上申请注册千八百个小号骂回去!”

居然是为了这件事不痛快,早早在这里买醉吗?南栀赶忙拖住她被酒精熏得绵软无力,要去亲近大地的身子,放去最近一张椅子上:“没事的,你不要在意,对我没多大影响。”“怎么会没有影响呢?“赵晴好认定了这是一桩天大的事情,“他们骂得那么难听,还说你们比不过灯熠,他奶奶个腿儿,灯熠算个屁。”南栀站在她面前,她双手环住南栀的腰,贴紧鸣鸣几声:“可我只有一个账号,现在又都是实名制,申请不了更多,那个姓陈的倒是可以使唤好多好多贴户,有闲的签约博主谁不敢听他的?”

听她提起陈靖,南栀大致知道她为什么情绪失控了。刷到“腾龙在天"被骂多半只是引线,肯定和陈靖有关。不清楚是不是她在外面跑这一圈,又和陈靖产生了交集。亦或者,她只是单纯地想陈靖了。

赵晴好蹭在南栀身上,一个劲儿帮忙出主意:“只要那个姓陈的愿意帮忙,我们能被舆论压制?不分分钟把那些喷子骂个狗血淋头,再把灯熠踩到脚底下碾压一回,让他哭着求着叫爸爸。”

南栀听出不对,试探性问:“你想去找老陈?”“谁说的?“赵晴好立马急了,松开她挺直腰杆,竭尽全力瞪大一双昏昏沉沉的眼睛,“我才不会去找他,我说过的,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找他!我要是去找他,我前男友不得好死。”

默了须臾,她似乎记起来前男友是谁,马上改口:“啊呸,是我前前男友不得好死。”

她念念叨叨:“那个劈腿绿我的渣男就该不得好死。”“好好好,我们不找前男友,前前男友不得好死。“南栀忍俊不禁,依着她道。

南栀本来只计划陪赵晴好吃一顿饭,吃完就回龙湖壹号,可她这个状态,南栀着实放心不下,知会了应淮一声,带着小姐妹回自己那套公寓了。又鸽了应淮一次,南栀原以为会收到他的酸言酸语,不曾想他没有多说什么,不咸不淡应了一个“嗯”。

南栀觉得怪异,不清楚应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会不会在挖坑等着自己。可转念一想,至南资本的要紧事更多,应淮或许也要临时加班。到了夜深人静,南栀和赵晴好躺在一张大床上,赵晴好在酒精催促下,困虫上脑,早已睡去,南栀却辗转反侧,不太能睡着。没办法,她习惯了一钻进被窝就被一双结实臂膀拥个满怀,把清幽澄澈的木质冷调当成安神香。

南栀轻手轻脚侧过身子,背对赵晴好,摸出手机想要联系应淮,问他睡没睡。

特别凑巧,先收到了他的消息。

没有任何文字,只有照片。

他的照片,还是自拍。

应淮不爱拍照,更不要说自拍,南栀认识他这么多年,没见他拍过一次,但眼下他却连续发来了三张。

并且是特定部位的放大特写。

第一张重点在脖颈,骨感清晰,性感修长的男性颈部不止硕大尖锐的喉结,一圈白色蕾丝卡过脖颈,边缘刚好擦过喉结。只消瞄一眼那和应淮气质大相径庭的蕾丝花边一眼,南栀就知道他穿上了什么。

那套黑底白边,设计相当色/气的男仆装!第二张照片侧重肩膀和身前,宽大领口同样镶嵌了一圈白色蕾丝花边,暴露两弯深陷的锁骨,常年被游泳和健身器材一并打造的饱/满胸肌快要撑破束缚的紧身衣料,在白色蕾丝花边边缘呼之欲出。南栀不禁咽了下口水,暗骂他大半夜的发疯。可手指却快了大脑一拍,迫不及待地往左划拉,去看下一张。第三张拍到的位置又往下面走了几分,正好框住花边罩裙的全貌。这种羞耻的服饰裹住男人成熟健硕,肌肉分明的身体实在是反差太大,可又不动声色,轻而易举挑逗起心底的蠢蠢欲动。应淮约莫是半靠在床上拍的,姿势慵懒又蛊人,像一只等待主人爱抚的大猫。

南栀都能想象如果自己此刻在家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扑上去。她毫不犹豫保存了这些照片,可回的是凶巴巴的提醒:【大晚上的,适可而止!】

应淮没在意:【我刚刚又拍了两张。】

他意有所指:【更下面的。】

这套男仆装是南栀精心挑选的,知道除了上面的经典罩裙,还有配套的腿环,半透不透的白色中长丝袜。

他要是都穿上的话……

南栀本就被扇动得活跃旺盛的思绪止不住纷飞,无穷发散。但是还没在脑海中勾勒出大致轮廓,占据另一半床铺的赵晴好冷不防蹭起身子,扑上她肩头,睡意朦胧地问:“栀子,你在看什么呢?”南栀愕然一惊,着急忙慌反扣手机,心脏扑通扑通地震。“背着你老公看哪个小哥哥呢?“赵晴好似乎瞄见了零星画面,惺忪睡眼瞪得老大,“我怎么瞧着觉得不太正经。”

她促狭地嘿笑两声,明晃晃打趣:“不会是小黄/图吧?”南栀…”

和小黄/图大差不差了。

不过对象是她老公。

南栀才没脸和赵晴好明说,不再管应淮会不会再发照片,急不可耐地将手机丢去床头柜,转回身,给赵晴好盖好被子,再盖自己:“太晚了,快睡快睡。”赵晴好认定其中肯定又猫腻,却晓得只要南栀咬定了不乐意说,谁也敲不开她的嘴。

是以赵晴好没再多问,揶揄地笑过几声就听话地合上了眼。隔天周六,南栀不用去上班,却没有放纵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早上八点过就醒了。

赵晴好在旁边酣睡正香,南栀没急着起身下床,第一时间抓来手机,查看和应淮的聊天界面。

他昨晚后面又发来了消息,不过只有两条文字:【睡了?】【老婆晚安。】

以防是手机卡顿,南栀将这个界面刷新了又刷新,确定真的只收到这两条简短文字。

而更上面的聊天记录分明是他说的又拍了新照片,拍的还应该是腿部。他那双腿本就笔直纤长,一层薄肌恰如其分地覆盖,哪怕不经任何修饰,都十分性感,更何况是套了腿/环,穿了半/透明的白色丝袜。南栀光是想象都会心潮起伏。

她盯着聊天界面沉吟须臾,试探性敲出:【早。】不知道是应淮今天也醒得早,还是设置了新消息提醒,反正秒回了:【早。】南栀迟疑两秒,缓慢敲下:【我手机好像出问题了,你昨晚还发了什么消息吗?】

YH:【没。】

南栀盯一眼上面两条聊天记录,反问:【你确定?】YH:【老婆想看我发什么?】

南栀咬牙:【你说呢?】

YH:【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他心思向来比任何人转得都要快,南栀才不相信他不知道。她愤愤发送:【那你就不知道吧!】

几秒后,收到一条语音。

南栀回过头,确定赵晴好还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