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照(1 / 1)

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1877 字 4个月前

第72章合照

南栀睡了个透透彻彻的饱觉起来,在主卧没找见应淮,去楼下也没见到人。问过江姨才知道他带着五二九去了花园。

南栀跑去足以瞅清楚外面情形的落地窗前,寻了片刻,瞧见应淮衣着她送的长款大衣,修挺立于葱茏之间。

他真的很爱那件衣服,从前天气热,屋里开冷气都要穿,而今入冬,不止见他穿过一回了。

要知道他的衣服比南栀的裙装少不了不少,十之八/九是一次性的,穿一回就扔去一边,换季处理。

要不是山羊绒的面料娇贵,禁不起穿一次就洗一回地折腾,他恐怕要把这件大衣翻来覆去,成天穿。

南栀弯起唇角,想着改天让品牌方送来当季新款,挑选过年新装时,一定要再给他挑一些,让他每天都穿自己送的。

思及此,南栀眼珠滴溜溜转动,忽然想到可以再物色一些别的衣服。个高腿长,行走的衣架子嘛,就该多穿,不论类型。比如统帅制服,青涩校服,骑士服。

还有……女装。

南栀越想越心痒难耐,逐渐开始重新掌控画笔的右手又在不自觉移动描摹,迫不及待想要将他各种变装的模样泼洒到纸上。这个时候,应淮手机约莫响了,他低头掏出来接。隔着室内室外,密封性极佳的双层真空玻璃墙,南栀不可能听得见他讲电话,也读不明白唇语。

不清楚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谁,更不了解对方说了什么,但多半不是好人好事,应淮原本遥遥眺望玩飞盘玩得正欢的五二九,眉眼染了亮堂笑意,却在接起来没一秒钟就面色大变。

硬朗俊逸的脸庞好似突然遭受毁天灭地的风雨雷击,阴云翻腾,再惊艳四射的五官轮廓都灰暗压抑了。

南栀莫名不太踏实,瞬时联想到沪市,联想到那两个惹人烦躁厌恶,不配为父母的人。

至南资本近期风调雨顺,爷爷奶奶身体康健,多半也只有应良和邹胜楠,能让应淮露出那样深沉难看,敌对仇视的神情。南栀心生紧张,着急忙慌掉转方向,朝外面跑去。江姨恰好从厨房出来,见她衣衫轻薄,待在有系统掌控温度的室内倒无妨,室外可是只有几度。

“栀子,衣服!"江姨忙不迭喊。

南栀一心扑去了外面,疾风疾火,没有听进去。她推开别墅大门,沿着花园中的大道跑了几步,站在足以望见应淮的地方,若无其事地扬起笑容,声线明亮地喊:“应淮!”应淮放下手机回头看来,绷成僵硬线条的唇瓣立马有了弧度,抬步向她跑来。

他乌黑的瞳仁焕发光亮,步伐极快,比她更迫不及待。不远处,叼着飞盘钻入草丛的五二九同样听见了南栀的声音,跟着调转脑袋。

狗子眼巴巴盼了大半天,可算是把她盼了出来,大喜过望,立马丢开最爱的飞盘,撒开四蹄奔来。

应淮注意到南栀身上只有一件轻薄的针织长裙,抵达的同时敞开大衣,把人裹入怀中。

恰逢五二九炮弹似地弹射到跟前,咧开嘴根吐出舌头,雀跃地摇动冲天高的尾巴,围住两人直打转。

南栀和应淮的脚踝都有被它的大尾巴扫到,不约而同低头去看,皆被自家黏人的狗子惹笑了。

江姨顾及南栀身体底子太差,唯恐她在春节之前感冒,抱着一件羽绒外套追出来,隔一段距离见到这一幕,不禁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找去了相机。五二九乐此不疲地绕着两人圈圈,南栀笑了一会儿昂起头,瞅向应淮:“你很早就起来了吗?我先前摸你那边的床铺都冷了。”“是你起来得太晚了,"应淮视线回到她身上,低头蹭了下她鼻尖,磁性嗓音分外宠溺,“小懒虫。”

南栀咬牙瞪他:“都怪谁?”

涉及到带颜色的话题,她不由自主放轻了音量:“谁昨天晚上不让我睡觉的?”

“我说了你睡你的,我做我的,"应淮跟着压了分贝,但一点不妨碍他理直气壮,“你不睡啊。”

南栀…”

谁能在近乎野兽扑食般的凶悍力道和频率下睡得着?他昨晚可是差一点点就把一个套做破了。

南栀羞恼地睨他,挣开暖若春日的怀抱,气呼呼要走。应淮赶忙脱下大衣,罩去她身上,同时展臂搂住,利索地凑近认错:“是,我错了,我不该按着你一次又一次,期间变化了好几种姿势,还不听你的话,没有轻一点,慢一点,每次时间也太长了,累到我宝宝了。”南栀脑袋赌气般地偏向一边,望去别处,心里想着这认错态度还可以,再说两句好话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然而下一秒,听见他说:“但我不改。”

南栀刷地扭回脑袋,张口就想骂他脸呢,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过。可余光扫见了前方有一抹身影。

南栀警铃大作,率先定睛望去,是江姨。

她怀里抱着一件羽绒服,手中拿着相机,望向两人笑呵呵的。南栀双颊发烫,哪怕知道两人刚刚的对话有意压轻了音量,不说被第三个人听了去,恐怕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脚边的五二九都听得模糊,但她陡然撞见同一个屋檐下的熟人,还是臊得慌。

幸亏江姨不是多话的人,没有多问半句。

她快步走近,将羽绒服递给应淮,说完“我刚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你们了”就先回别墅打扫卫生了。

南栀和应淮不明所以,进入暖和的别墅再找手机查看。江姨拍的是他们和五二九的合照。

寒冬日光金灿亮堂,照片色泽艳丽明晃,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用一件浅色大衣包裹住娇小纤瘦的女人,在一派长盛不衰的翠意间,肆无忌惮地亲密相拥,笑意欢喜。

健硕庞大的德牧绕在两人脚边,高高竖起帅气的耳朵,扬长脖子望向他们。他们也齐齐放低视线,回应着狗子。

只消一眼,南栀就喜欢上了这张照片,先前和应淮聊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拐角遇上江姨的尴尬都荡然无存了。

她即刻点了保存不说,还将照片设置成了她和应淮的聊天背景图。应淮也很喜欢,同样保存进相册,眼尾瞄见她在设置背景图,由不得挑起眉梢:“我俩的聊天背景图,为什么要带一只狗?”五二九一路跟着他们进来,持续不断地绕着南栀打转,闻此停下脚步昂起头,对准应淮使劲儿狂吠。

应淮看向它,故意说:“就不带你,你能拿我怎么着?”五二九气急,冲过来就咬他裤脚。

应淮由着它咬,只要不咬到大衣,一切好说,他颇为自得道:“不和你一只公公见识。”

五二九被戳中剜心处,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似乎幻痛了一下,咬得更凶了。南栀习惯了一人一狗随时随地开呛,忍俊不禁,斜了应淮一眼:“你真的是连亲儿子的醋都要吃。”

“这叫一视同仁,“应淮不以为臊,反以为荣,“我平等地吃醋每一个物种。反正他怎么扯都有理,南栀懒得和他多讲,埋下视线,反反复复看新鲜出炉的照片,唇边漾开弧度:“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第一张。”五二九是人来疯,更是受不得被冷漠无视的,应淮越不搭理它,它闹得越凶,不停撕咬应淮裤腿的时候,汪汪狂吠几声,好不吵闹。换做以往,应淮或许把它打发回房间,让它和最爱的牛肉罐头亲亲我我,但这一刻,应淮却充耳不闻,怔愣在了原地。南栀说得没错,他们仨之前确实没有过合照。其实不止他们和五二九,就连他和南栀都没有多少合影,好一些值得留念,值得用相机快门永恒记录的珍贵瞬间,都被他们放过了。应淮打小就不爱拍照,但南栀应该是喜欢的。大学时,两人有一次外出约会,傍晚遇到明艳了半座城市的落日霞彩,南栀兴奋地打开前置摄像头,拉着他要拍贴脸合照,却被他不解风情地拒绝了。自此以后,南栀约莫清楚了他对拍照无感,再也没提过这一类要求。在他面前,她也小心谨慎,几乎没有打开过相机。以至于他们曾经交往的两三年,少之又少的几张合照,还是他带着她和一伙朋友聚,一帮子人拍的合照。

他之前还不甚在意,没有保存过一张。

南栀远走英国的三年,有一天半夜,应淮喝了些酒,疯魔一般地翻阅相册,发现找不出一张她的照片后,电话叫醒好几个狐朋狗友,不管不顾地问他们要合照。

他们骂骂咧咧,断断续续发来一些,应淮片刻不停地裁剪,让完整的画面只剩下破碎的他们。

而今看着南栀对这张意外收获的合照爱不释手,翻来覆去,放大又缩小地看,应淮特别不是滋味,是他让两人之间的磅礴回忆仅仅存在于回忆,能实实在在放在眼前,摸到手里的纪念太少太少了。应淮突然想和她拍好多好多照片,逐月逐年地做成一本相册,专属于他们的。

尤其是最特别的那一组,要单独成册。

费劲儿闹了嚎了半响的五二九仍然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屑于再闹了,哼了应淮一声,威风凛凛地跑去玩自个儿的。

闹腾源一远离,这方两人所处的地界一时有点安静。南栀还在查看照片,应淮目色深邃,一瞬不瞬注视着她,倏忽唤道:“栀栀。”

“嗯,怎么了?"南栀注意力在手机屏幕,头也没抬。应淮音色低缓:“想去哪里拍婚纱照?”

南栀一惊,迟疑两秒才缓缓抬起头:“你说什么?”“我们领证快一年了,还没有拍婚纱照,办婚礼。“应淮有些歉意。这个话题来得太猝不及防,南栀彻底怔住,眼睫空茫地眨。前几个月回沪市探望爷爷奶奶时,奶奶提过这些大事,但他们当时情况尴尬,想方设法推了。

南栀便再也没有考虑过这事儿。

“我还欠你一场婚礼。”

应淮对婚礼无感,以前只觉得矫情做作。

新郎新娘为此要操心筹备大几个月,甚至一两年之久,而在当天更是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穿上平时绝对不会穿的繁琐衣服,画上夸张浓妆,在一干半生不熟的亲戚面前,按照婚庆公司事先拟定好的剧本,提线木偶般地走完流程,广受围观。

期间不乏放众敬谢父母,感恩父母生养的煽情环节,简直千篇一律,可笑至极。

应淮亲自去过一次朋友的婚礼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了,每回收到请帖都是给一笔份子钱就了事。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面前容貌若秀丽山水般雅致出众的女人,看着她眼中迸射的光彩,突然好想和她携手完成一场婚礼。他的栀栀穿上婚纱,一定非同凡响,惊艳四座。应淮潋滟的双瞳无与伦比的认真,口吻尤为正儿八经,“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我们就办婚礼,好不好?”

南栀直直迎上他充盈期虚的眸光,清丽小脸重新染上浅笑,一口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