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1 / 1)

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2123 字 2个月前

第74章鞭子

隔天上午,冬阳正好,暖意融融的光线早早破开云层,散落别墅屋前屋后。贡市地处西南,冬季多是铅云布阵,灰蒙压抑的湿冷天,换做往常,遇上这种难得的好天气,南栀一定会带着五二九去院子晒太阳,甚至把早餐午餐都设到灿阳之下。

可今日她无论如何起不来,软绵绵趴在床上,闭合双眼,与周公难分难舍。应淮倒是起得早,牵着一刻也闲不下来的五二九去院子溜,还冬泳了几个来回,再次回到楼上冲洗完,见南栀睡熟正香,他又掀开被子,躺下去陪她睡。因此南栀悠悠转醒,应淮仍旧在床上,维持昨晚入睡时,双手紧密环抱,下颌轻微抵住她发顶的姿势。

清新凉淡的木质冷调顷刻钻入南栀鼻腔,叫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两分,无意识在动。

应淮昨晚睡得满足,饶是没睡几个小时,但酣畅淋漓过后的深睡眠让他养足了精神,一早醒来就神清气爽,回来睡这个回笼觉是不可能睡得着的,纯粹想抱着她。

再狠狠嗅闻那股甜香宜人,无声诱惑的栀子花香。是以南栀一有所动作,哪怕微不可查,应淮也立马觉察到。他睁开泼墨般的双瞳,稍稍蹭起来些许,看着她迷迷糊糊揉眼角的样子,禁不住扬唇:“老婆早。”

一听见这道好比大提琴般磁性低缓,再熟悉不过的成熟男声,掀开眼朦朦胧胧地瞄他一下,南栀就不可抑制地想起昨天的事儿。应淮对闻名遐迩的折耳根避之不及,昨日晚饭却能面不改色,一连吃了五根。

他上到主卧,使劲儿刷了三次牙,要进浴室洗澡之前,喊上了南栀。南栀才不依他,着急忙慌要往卧室外面逃。应淮没有和她多说一句废话,大步追上她慌不择路的步伐,扼住纤弱胳膊,强势将人抗上了肩头。

不多时,浴室温热的水花四处飞溅,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交汇愈发急促深重的喘息。

南栀一条腿架到他臂弯,一条虚虚站立,没多久就发麻绵软,倒去他身上。她双手无措又胡乱地抓,在他被滚烫燥/热烧得潮/红的躯/干留下了不知道多少痕迹,鲜艳的交错线条勾勒的全是靡/乱。虽然最后因为南栀身体实在是吃不消,有气无力趴伏在应淮肩上,细细抽噎,好不可怜地说“不来了”,没能做成五次,但也实打实进行了三回。最过分的是三回过后,应淮还没下去,南栀被擦干身体抱出浴室,放回大床,强行并拢双腿,又被折腾了好久。

所以现下,南栀一看清应淮那张潋滟生动,随时随地会流露不怀好意的脸,就感觉浑身上下,每一条神经末梢,每一个微弱细胞都在簌簌战栗。她鼓起腮帮子,凶巴巴地瞪。

觉察到应淮那双笔直有力的大长腿又在挪动,大有想压上来的意思,南栀悚然一惊,反射性就要抬脚踹。

应淮及时压住,贴近提醒:“别乱动,上过药的。”倏然间,南栀耳根像是被火舌燎过,烫得发红,大脑仿若一台程序错乱,不受遥控的放映机,反反复复滚动播放昨天后半夜,自己被抬起,涂抹清凉药膏的情形。

男人温热的大手覆盖一层轻薄的茧,有些粗粝,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南栀总感觉他上药的手法颇为怪异。

她没有完全冷却的身体又在急速发热,坐在沸腾的岩浆边缘,摇摇欲坠一般。

那滋味,比再来一回好受不了几分。

思及此,南栀菲薄的双颊一并烤了起来,她急急吼吼翻个身,用被子捂住脑袋,气呼呼地说:“我生气了,不想理你,你也不要来打扰我!”如此如此小孩子气的说辞,应淮忍俊不禁,怕她被闷到,将被子扯下去一些,露出圆润的脑袋。

应淮再隔着被子抱了她一下,好脾气地哄:“气我可以,但要吃饭。”南栀睡了太久,空腹了十二个小时以上,饥肠辘辘,没一会儿就起床吃了早午饭,但全程黑脸,不说理睬应淮,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应淮说尽好话哄都没用。

今天已然是腊月二十九,爷爷奶奶的飞机傍晚抵达,两人要去机场接机。答应了爷爷奶奶的事儿,南栀再怎么和应淮赌气,也要和他走这一趟,饭后没太久她就上楼换衣服,简单打扮。

脖子上的暧昧痕迹又深又重,几乎快要连成一片,南栀物色好的连衣裙是中领,遮不完全,只得靠气垫遮瑕。

南栀挑了一个遮瑕效果最好的气垫,坐在梳妆镜台前,伸长脖颈,对着红色的斑斑点点拍。

没拍几秒钟就是一肚子火。

她昨晚被欺负得厉害,无意识抓挠应淮之用力,现下手腕和指尖泛出些微酸意,拍气垫都觉得不适。

再加上她一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忍着酸痛,在这里使劲儿对着脖颈处拍气垫,就更加窝火,两弯清雅秀眉皱出川字,小脸耷拉像苦瓜。应淮换好一身休闲装出来,一眼望入梳妆台前的镜子,透过光洁镜面瞧清楚她满是愠怒的神情以及手上越来越不耐烦的动作。他三两步走过去,伸手去接气垫:“我来。”他造的孽,合该他来收拾烂摊子,南栀毫不犹豫交出气垫,朝他拉长脖子。接爷爷奶奶要紧,应淮没有任何多余举动,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给她遮瑕。南栀在镜子里面盯梢,觉得他做得倒像是那么一回事,甚至比她还要小心心细致,不放过一点微小痕迹。

数分钟后,应淮收回粉扑,同她一起望向镜面:“遮得怎么样?”南栀凑近镜子一些,转动脖颈认真瞧了瞧,他拍得真真不错,把能遮住的全部遮住了,正常社交距离应该发现不了端倪。鉴于他这个表现还不错,南栀打算缓和些许面色,却听见他不着调地说:“这么容易就遮住了,看来下回可以再吻重点儿。”南栀”

她一把夺过气垫,凶巴巴睨他。

应淮就喜欢逗她,看她快要炸毛的样子,唇边禁不住漾开明晃晃的弧度。临近出门,应淮习惯性去牵她的手,她抢先一步避开,脑袋别去一边,气势汹汹地强调:“我还很生气,我们保持距离,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应淮憋住笑,指尖痒意明显,又天生胆大妄为,偏偏不信邪,迅速握了一下她左手。

南栀感受到手上一瞬间袭来,又一瞬间抽离的力道,扭过脑袋,板起脸盯他。

应淮恍若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问:“怎么了?”“你刚刚碰我手了。"南栀气鼓鼓说。

“有吗?“应淮露出恰如其分的毫不知情,摊开右手向她伸去,“那你碰回来。”

南栀才不上他的当,重重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去了前面。两人就这样闹着前往机场,等待飞机落地的时间里,南栀和他拉远天堑般的间距,好似他们根本不是捆绑在一个红本本上的夫妻。应淮脸皮厚,总会马不停蹄挪过去,说天气太冷了,贴贴才暖和。南栀信他不如信世界上有鬼,且不说他压根不怕冷,机场的中央空调开得太足,她一个九级怕冷星人,后背都渗出了薄汗。因此应淮挪近一步,她就站远一步。

爷爷奶奶出来时,见到的便是他们一个在躲,一个死皮赖脸地凑近。爷爷心思不如奶奶敏感,奶奶隔老远望见这样的他们就感觉到不对劲。同孙子孙媳妇汇合,短促又激动地拥抱寒暄完,不徐不疾朝外面停车位走时,奶奶拉住南栀问:“栀子,小淮是不是欺负你了?”南栀没有像以前一样给出否定答案,她仗着有人撑腰,果断地回:“嗯,他欺负我了。”

爷爷原本正在和应淮交谈,闻此和缓的面色瞬时变了。奶奶同样面色凝重,急促追问:“他怎么欺负你了?快和我们详细说说。”爷爷附和:“对,栀子,你放心大胆讲出来,爷爷奶奶给你做主。”南栀一噎,这要她怎么说?

还要详细说?

她一个字没吭,脸蛋已经增了温度。

应淮最是能读她的所思所想,挑起的眉眼望向她,带了玩世不恭,不安好心的笑。

似是无声催促:是啊,我也想听听我怎么欺负你了。三双眼睛齐刷刷对向南栀,一个比一个更期盼她的后话,她羞窘得不行,咬紧唇瓣把双颊憋得通红,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反正他就是欺负我了。爷爷奶奶对视一眼,应当瞧出她不好意思,没再追问。奶奶拍拍她手背:“行,奶奶了解了,我们回去就收拾那个臭小子。”南栀小计谋得逞,冲应淮使了个得意洋洋的眼色。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推开龙湖壹号别墅大门,爷爷奶奶连江姨准备的丰盛晚餐都没顾得上享用,首先让江姨找来了撑衣杆。南栀迷惑不解,但见爷爷接过粗长结实的撑衣杆就要往应淮身上招呼,她大惊失色,忙不迭跑过去阻止:“爷爷,您怎么打他啊?”爷爷五官正气威严,只要不笑,便有泰山压顶般的凛冽霸道,叫人不寒而栗:“家法。”

奶奶快速走近,试图拉开南栀:“栀子你不用管,臭小子欺负你,挨一顿打活该。”

南万康和蔡淑华都是温和良淡的性子,南栀从小到大又乖,家里从来不会存在黄荆棍下出好汉的暴揍式教育方式,对此受惊不轻。尤其是她联想到应淮小时候遭受过应良的毒打,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比打翻了调料瓶,乱七八糟的酸甜苦辣混作一团还要复杂难言。偏偏应淮不当一回事,他没有半句辩解,利索地脱掉羊绒大衣、羊绒衫,只穿一件贴身的打底短袖。

他特别听话地转过身,用宽阔后背对向爷爷,让他随便抽,只要不闪着他老人家的腰。

南栀光是扫一眼应淮身上清凉单薄的衣衫就难以想象,爷爷使出全力,一棍子敲下去,他背上能留下多深的痛感和痕迹。绝对不是她昨晚仓皇抓出来的红痕能够比拟的。在爷爷高高挥起撑衣杆,当真要打下去的时候,南栀急不可耐地挣开奶奶,跑过去拽走应淮:“不行,爷爷不能打。”爷爷暂且止住了动作,三个人视线再一次一致,不谋而合地落到南栀身上。奶奶不嫌事大,一个劲儿劝:“栀子,你可不能心软啊,得给这个混小子一次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

爷爷:“栀子放心,打不残更打不死。”

南栀:“…“会打疼啊。

她清瘦的身形拦在应淮前面,张大双臂护着,说什么也不会给爷爷动手的机会。

她紧张得心跳加速,眼珠子转了又转,不过脑子地说:“我自己会教训他。”

应淮从后面一瞬不瞬地瞅她,轻微挑了下眉。爷爷奶奶见南栀坚持,收起了撑衣杆,没再说什么。四个人吃完一顿丰盛晚餐,送爷爷奶奶到客房歇息,南栀和应淮同往常一样,陪五二九疯玩一阵就回楼上主卧。

南栀去浴室泡澡,磨磨蹭蹭出来,隔一段距离就望见了应淮。他站在房间一角,发丝湿润,休闲衣衫换成了一条纯白色浴袍。俨然是已经在隔壁次卧冲洗过了。

他几乎每晚都这样,务必保证南栀洗漱好出来,碰到的也是一身清爽的他。唯一不同的是,南栀晃见他手上有东西,细细长长一条,颜色和他太过不搭。

不等南栀瞧清楚那是什么,应淮三下五除二地将那玩意缠上手掌,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点点靠近,饶有兴味地问:“老婆打算怎么教训我?”南栀一怔,她先前也就随口搪塞,纯属是为了打消爷爷奶奶非要揍他一顿的念头。

应淮缠绕在手上的物件倏然松动,重新回到细细长长的一条,他握住把手递向她,兴致勃勃地出主意:“抽我几下怎么样?”南栀错愕,低头仔细看去,那居然是一条鞭子。只是太不正经,通体是粉红色的。

像极了曾经在沪市老洋房,奶奶给他们准备过的情/趣小玩具。南栀垂落在身侧的双手蜷了蜷,没去接。

应淮一只手温柔牵起她手腕,另一只却出击强悍,不容质疑地将鞭子塞入她掌心。

交叉款式的睡袍松松垮垮,应淮大手一扯就剥落了,袒露冷白健壮的上半身。

他弓起脊背倾下身,凑近南栀,压轻的话语间透出隐隐兴奋,抑制不住:“宝宝,抽重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