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1 / 1)

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1909 字 2个月前

第75章上来

南栀手上冷不防握住这么一条不正经,再近距离听他讲出这种话,鸦羽似的眼睫颤了又颤,心脏重重跳快一拍。

她才不像他那么变态,对抽打没兴趣,不过怕他晚上又使坏,用细长的鞭子把他一双手紧紧捆住,系出死结。

应淮宽大的手掌被一团柔软捏握,见她煞有介事,将变成绳子的鞭子拉了又拉,她似乎认为自己系的死结完美至极,一双乌瞳亮了亮,隐约含上笑意。捆绑完,南栀就错开他,绕去床上休息了。应淮抬起被捆上的双手,定睛瞧了须臾,这结在她看来或许无懈可击,可应淮力气足,用不着多费劲儿就能挣开。

但他丝毫没有要解绑的意思,任由那一抹浅粉束缚双手。浴袍厚重碍事,应淮用能活动的几根指尖扯散系带,将散落的浴袍留在原地,自个儿随她躺去了床上。

头顶明亮的主灯被应淮用语音关闭,双侧床头柜上的暖黄浅淡弥散,南栀侧过身体背对他,睁着双眼,安安静静等了几分钟。没有感觉到应淮任何多余动作,好似被捆绑住双手就像是被封印住一样,能安安分分睡觉了。

南栀稍稍放下心,缓慢闭上眼,酝酿睡意。可是没酝酿多久,原本纹丝不动的应淮忽然挪动身体,一点点凑近。南栀猛地惊醒,睁大眼睛。

刚想出声阻止,应淮闷闷的声音传来:“不贴着睡不着。”南栀滚到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他其实是不抱着她睡不着吧,每晚都要将她拥入怀中。

只是今晚太特殊,他双手被捆了,想抱都没法。几乎是一瞬间,南栀止住了和他划清界限的想法,由着他贴上来。被他搂抱入睡习惯了,她也需要感受着那份强烈的暖意,才能踏实入睡。然而她忘了,应淮最会得寸进尺,安稳听话地贴着她没一会儿,他就改为了蹭。

埋首在她颈窝的脑袋抬起来些许,轻轻吻上她脖颈。南栀低“嘶”了一声,应淮立马抢先表示:“我没想做,就亲一会儿。”可是他的吻技实在高超,哪怕双手动弹不了,没有像以往一样上下其手,南栀心底的燥火也很快被勾了起来,大月退不自觉并拢。偏偏这种节骨眼上,应淮仿若为了证明自己能说到做到,辗转深吻过后马上退开,自觉滚去床铺另一头,和她拉远距离。南栀呼吸愈发急促,正在兴头上,猝不及防感受到他的撤离,好似被浇了一盆结结实实的冷水。

要是这冷水有作用也就罢了,奈何非但没有压下分毫,反而愈演愈烈。南栀无意识扭回头,借由微薄的床头灯光,怨气冲天地瞪他。应淮看透她,侧身面对,扬起眉梢问:“老婆想做?”南栀向来是有色心没色胆,不好意思,抿起唇瓣没吭声。但默认的意思显而易见。

应淮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促狭,说的却是:“怎么办?我手不方便。”南栀险些脱口怼回去,你又不是用手做。

可转念一想,他哪一次离开了手?总是要同时揉去别的地方。突然,应淮染了明显兴奋期待的嗓音飘来:“要不老婆上来?”话音一落,他蹬掉被子,正面平躺,浑身上下每一块恰如其分的饱满肌肉在昏暗光线中朦胧呈现,两处尤为贲张的胸肌伴随心跳,强劲在震。他高高抬起被鞭子捆紧的双手,放去头顶。南栀光是扫一眼,双腿就并得更严实了。

这太像某些限制级的捆/绑场面了。

一两分钟后,南栀坐上去,恍恍惚惚想起,自己不是还在和他置气,说不要再理睬他了吗?

怎么又着了他的道?

南栀越想越气,抬腿想要下去。

可俯身看去,应淮面色潮/红,唇边噙上一抹邪肆勾人的笑,磁性声线分外缱绻:"老婆真棒。”

南栀被夸得骨头酥了一半,刚才冒头的念头即刻灰飞烟灭。真是货真价实的男狐狸精!

修炼千年,道行高深莫测,无与伦比那种。隔天大年三十,两家人早早商量好要聚在一起,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上午,爷爷奶奶留在别墅,同江姨一起张罗年夜饭,应淮和南栀则出门,到南家老宅接南万康和蔡淑华。

鉴于昨晚又被应淮想方设法套路了,南栀的气性尤在,但和接爷爷奶奶不同,当着自己爸妈的面,南栀没再和应淮使小性子。她明显感觉到应淮罕见地露出了紧张,早上起来挑选衣服挑了好一阵,开车前往的路上鲜少言语,专注前方路况。

趁等红绿灯的间隙,南栀去握了握他的手,破天荒是凉的。抵达老宅,见到南万康和蔡淑华,应淮习以为常地脱口:“叔叔阿姨。”南万康和蔡淑华顷刻变了脸色。

应淮更加局促,身板挺得更直了。

南栀跟着紧张起来,唯恐爸妈为难应淮,这还是大过年的。她想要开口缓和气氛,给应淮说几句好话。不曾料想听见南万康煞有介事地说:“还叫叔叔阿姨?”过去一段时间,南万康和蔡淑华虽然没有和他们住到一起,但太过担心唯一的宝贝女儿,隔三差五就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他们的动向,南万康不止一次请华彩的老员工旧下属喝茶吃饭,只为打听应淮这个人怎么样,于公于私靠不靠谱,能不能安心将女儿托付给他。南万康和蔡淑华了解到应淮重金投资华彩,鼓励南栀重新拾起画笔,让她自幼的喜好和彩灯完美结合,在短之又短的时间内交出一份可圈可点的设计稿。他再陪南栀杀出重围,拿下灯会竞标,想方设法拉来能工巧匠,让仅限于二维,仅限于画纸上的“腾龙在天”一跃而起,成为现今灯会上最璀璨夺目的星辰这些桩桩件件不是虚的,耗费了应淮多少精力与时间,南万康和蔡淑华心中有数,这可比那两笔八位数的投资更难得可贵。经过漫长的考察,南万康和蔡淑华终于敢肯定自家女儿眼光没出差错,没有看错人。

南万康这句反问显然大大出乎了应淮预料,脑子一向比任何人都要灵活的他稀罕地卡顿片刻,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见到爸妈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婿,南栀大喜过望,忙不迭扯扯应淮的衣袖,提醒他快改口啊。

应淮这才回过味来,对向南万康和蔡淑华,恭恭敬敬地喊:“爸,妈。”两个再寻常不过的称呼被他喊得字正腔圆,但有些生疏僵硬。南万康和蔡淑华以为他是头一回这样叫他们,不太习惯,没有多想,只有南栀清晨个中内情。

应淮应该好多好多年没有喊出过这两个称呼了。无人可喊。

应良和邹胜楠不配。

南万康和蔡淑华先一步坐上后排,南栀向应淮又站了一些,牵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仰起脸蛋绽放笑容说:“你有爸爸妈妈了。”应淮怔忡发直,凝落在虚无一点的视线逐渐拉回,向她看去。他纤长的黑睫惶惶然地颤了颤,眼底全是翻腾成海的情绪,他抿直的唇线一点点上扬,回了她一个笑:“嗯,我有爸爸妈妈了。”他反手握住她,倾身凑近,小声却郑重地说:“谢谢我的栀栀。”是她给了他一个家,让他重新拥有了父母。爷爷奶奶和南万康、蔡淑华都是好相与的人,双方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聊得投机,偌大别墅响彻几位长辈的说笑声。

晚间吃过年夜饭,一家六口围坐在底楼客厅沙发,一面收看每年必不可少的春晚,一面守岁。

每个人收到的拜年消息都多,手机此起彼伏地震。中途,应淮起身走向相对较为安静的落地窗边,接了好几通电话。应付完几通合作伙伴,商业式的来电,另一头转为了沪市那群狐朋狗友,应淮姿态更为闲散,悠悠闲闲地单手插兜,放远视线,遥遥望向沙发上的五个人他眸光不自觉更为柔和,全然没听见对面人扯着嗓子在嚎:“应哥,过年真没意思,一年比一年更没有意思!你和陈哥都不在,我连摇个出来喝酒的人者都摇不到!”

应淮自顾自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家里可热闹了,我除了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还有老婆,岳父岳母。”

“他们现在都坐在一块儿看春晚,说说笑笑的,都等着我回去陪他们呢。”“特别是我老婆,我才离开一会儿就眼巴巴望了过来。”“唉,这种滋味儿啊,你一个万年单身狗不懂也正常。”对面人:?

应淮显摆归显摆,却没有夸大,的确是他一离开没多久,沙发那边的南栀的目光就追了过去。

此刻双方视线正好在半空交汇。

距离不近,南栀听不清他对电话另一头讲了些什么,但见他得瑟地扬起眉眼,眼底尽是压抑不住的笑,便猜测他又忍不住炫耀。这一次,南栀没有像之前撞破他炫耀似的,觉得害臊难为情,她跟着上翘了唇角。

她知道应淮此时此刻一定相当开怀,这应该是这么多年以来,他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

手机上,南栀也收到了一连串祝福。

她逐一礼貌地回完,点进了赵晴好的聊天界面,发了三个和新年快乐有关的表情包。

赵晴好估计在忙,等了会儿才回,祝同乐之余,她发来:【宝贝大栀子,我给你说,这年没法过了,我爸妈刚给我说安排了七八场相亲!一个瞧不上就下一个,直到我瞧上一个为止,我滴老天鹅啊,相一个都要我滴小命啊。】等不及南栀回复,她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爆来:【老陈在贡市,你说我马上喊他来我家见家长摊牌,会怎么样?】【我爸不会抽死我吧?】

南栀微惊,赵叔叔和赵阿姨都是体制内领导,典型的正派得有些古板执拗的性格,最是容不得女儿胡闹。

南栀无法想象,如若赵晴好当真那样做的话,赵家能鸡飞狗跳到何种程度,今天可是大年三十。

赵晴好做事太风风火火,想一出就是一出,南栀压根没有劝她三思的机会,她已经发来:【算了不管了,我带着老陈冲了!反正挨打的是他。)随后,他们估计真的去应付难缠的家里了,南栀再发消息,赵晴好没再回复。

没办法,南栀只得让她忙完了一定要立马联系自己。万家团圆的除夕夜漫长又迅速,不多时,零点钟声响起。坚持齐齐在客厅守岁的一家六口不约而同放下了手机,电话不断的应淮也三两句打发走对方,走回来,坐到南栀旁边,大家相互第一时间道一声“新年快乐”。

爷爷奶奶,南万康和蔡淑华作为长辈,都准备了厚度不菲的红包,发给南栀和应淮当压岁钱。

应淮嘴甜地讲了一系列拜年话,双手接过,还没把红包捂热,就转递给了南栀:“上交国库。”

长辈们都明晃晃瞅着,南栀忍俊不禁,收下了。不想应淮又拿出一个:“这是我给的。”

南栀盯向明显更厚实的红包,诧异:“你还要给我压岁钱?”“嗯,每年都有,"应淮长臂拦过她肩膀,凑近耳边,染笑的嗓音分外缱绻动人,“我永远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