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1 / 1)

第28章期待

石淮之坐着辇轿前往阿哥所,路上只觉得这才早上九点怎么就晒成这样?什么时候七月流火,下场雨凉快了才好,她最是怕热不怕冷,暑热天最难受了,不管到哪儿都是一身的汗。

到了地方,石淮之下轿,乌拉那拉氏早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石淮之叫她们都起来是:“都起来吧,外头日头大,咱们也别白白在这里晒着,快些进去吧。”“多谢太子妃。“众人道。

石淮之进去之后才觉凉爽了不少,不过大概是因为小格格也在这个屋子里的原因,这边用的冰用的不是很多,也放的离小格格挺远的。石淮之走过去一看,小格格粉妆玉琢,十分可爱,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看着石淮之,看的她心都化了,随手抓起一个拨浪鼓,小格格就跟着摇头,还咯咯咯的在笑,简直可爱极了。

小格格旁边还站着一个十分俏丽的女子,看石淮之逗小格格玩儿,也很欣吕。

石淮之扫了一眼,看样子是四阿哥屋子里某位格格,今天打扮得格外的隆重,但人看起来还有点儿发虚,面色苍白,明显是气血不足,旁边有侍女在扶着她,穿的也是平底鞋,在众人一溜烟儿的花盆底鞋面前显得海拔有些不够。石淮之觉得这大概就是后来的齐妃李氏,如今的李格格,的确长得不错,感觉和李佳和是同一个长相,还都姓李,简直是缘分呢。李格格旁边还站着一位宋格格,这位看起来就要清秀柔婉一些,身形也单弱一点,看起来比李格格的气势差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石淮之猜测,这大概是宋格格,也就是为四阿哥生下长女的那位。而石淮之期盼见到的其他人,现在都还不在这里,钮祜禄氏和耿氏也就是后来生了四阿哥和五阿哥的那两位,目前可能还不到十岁,至于侧福晋年氏更是可能才刚出生不久。

石淮之来这边之前特意问了77,查看了历史资料,年侧福晋是在康熙五十年的时候被康熙指给四阿哥胤祯做侧福晋,而这个时候的年氏应该是十六十七岁的样子,现在的确很小。

石淮之有点遗憾,不过想想以后总能见到的,她也就释怀了。前面的李格格正满怀母爱的看着襁褓中的小格格,这是她的第一个女儿,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和以后其他孩子不一样的,这种初为人母的激动是很难再有的。

而旁边的宋格格就这么看着这幅母女和谐的场面,虽然现在大家都在,她也是浅浅的笑着,但石淮之仔细观察,她笑意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只有嘴巴处唇角微微扯动,眼睛处连一丝笑意也无。石淮之不知道宋格格目前在想什么,但按时间推算回去,大概也就是在去年,宋格格也这样充满关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期盼着自己的女儿能够长命百岁可惜天不遂人愿,宋格格的女儿还没过满月就已经没了,如今要叫她这样子看着其他人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孩子还健健康康,十分活泼,石淮之真想不到她是个什么心情。

乌拉那拉氏在前面忙着小格格的洗三,石淮之也看不出来她究竞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乌拉那拉氏都要表现的欢迎这个新生命的到来,至少这不是个阿哥,这就已经是好消息了,不是吗?伊尔根觉罗氏和董鄂氏都在另一个屋子,这会儿刚过来,先是给石淮之请了安,又看了看小格格,都挺开心的。

这会儿董鄂氏安安静静的,也不像是之前那样说些不讨人喜欢的话了,乌拉那拉氏悄悄的在石淮之身边说:“皇上刚给三阿哥指了个侧福晋田氏,说不准什么时候抬进阿哥所呢。”

难怪董鄂氏不高兴,有个侧福晋,能高兴的起来吗?清朝的侧福晋和其他时期的王妃、侧妃还不一样,满人最开始没那么多讲究,都是后来才一个一个的学,慢慢的改出来的。至少现在,侧福晋的意思就是一一嫡福晋预备役,比传统意义上的侧室地位高,比正室地位低。

其他格格都挤不进福晋们说话,但刘佳氏就可以,就是因为她是侧福晋。而且这还不是像是胤初对待李佳和那样,只是给了侧福晋的待遇,实际上玉碟没改,这可是皇上赏赐下来的侧福晋,直接进玉碟的,丈夫平白多了个侧福晋,她自然难受。

倒是五阿哥的侧福晋刘佳氏如今高兴的很,看什么都很开心的样子,在添盆的添了好大一块儿金鱼,四福晋问她,她才说:“昨儿太医来请平安脉,谁知我竞有喜了,今儿才参加小格格洗三,真是喜上加喜,我真盼望着,以后能生一个像小格格一样健康活泼的孩子。”伊尔根觉罗氏听闻此事,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肚子,她离上一次生产也一年多了,大阿哥就算是不问不说,就凭最近大阿哥来她房间里的次数又多了起来,她也知道,大阿哥还是想要一个嫡子,还好刘佳氏只是个侧福晋。不过稍等片刻之后,伊尔根觉罗氏又觉得,其实刘佳氏生不生都无所谓,生的是阿哥或是格格也都无所谓,大阿哥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太子爷了,主要是太子妃不能生。

想到这里,伊尔根觉罗氏也扭头望向石淮之,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刘佳氏,眼神中竟然看不出一丝羡慕?嗯?是不是她看错了?伊尔根觉罗氏继续望过去,确定了以后觉得奇怪。

她听说太子爷和太子妃新婚燕尔,才刚刚成婚,太子爷几乎都歇在了太子妃房里,后头的格格们竞然都受了冷遇,太子爷一次都没去过。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太子妃难道就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吗?伊尔根觉罗氏忍不住去想最开始她嫁进来的时候,其实也是急切的想要一个孩子的,不过当时她觉得时间尚早,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无所谓,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可是在大阿哥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扫过来了之后,伊尔根觉罗氏忍不住的问自己,她为什么生不出来一个阿哥呢?这真的是她的问题吗?为什么太子妃不想呢?她对此难道就一点期待也没有吗?这边石淮之听见刘佳氏的话,看着她的肚子,却只是有些好奇,刘佳氏看着肚子还蛮明显的,虽然她月份应该比林格格小,但石淮之觉得刘佳氏的肚子和林格格差不多,甚至刘佳氏还要再大一点?这是身体差异导致的吗?还是只是因为林格格太瘦?石淮之看着刘佳氏,她体型十分匀称,穿着花盆底鞋看不太出来身高,但是看体型石淮之感觉她的BMI应该在22左右,非常健康的水平。

“要说这还是五阿哥第一个孩子呢,自然是极有福气的。“乌拉那拉氏道。刘佳氏对乌拉那拉氏的话十分受用,她就想着一举生个阿哥,后半辈子都有指望了,万一福晋再没有嫡子,她的孩子就能承袭爵位了,要是再往大说一点,说不定还是皇位呢,自然是极有福气的,于是刘佳氏笑呵呵的回说:“谁说不是呢?我也盼望着他将来能有出息,兴盛大清,那样我就能享福了。”

这边说了一会话,小格格的洗三就开始了,石淮之从腰间摘下来一个玉佩丢进浴盆里,这算是她的添喜了。

宋格格也送了,只是她毕竟只是个格格,只送了对金包银的镯子这就算是完了,扔进去的时候很正常,但石淮之看她在扔进去之前,还特地摸了摸镯子,像是有些不舍,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本来做好预备给她的小格格的。小格格洗三的时候,李格格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她虽然看着虚,但是体力还行,站了这么久,也没见晕,只是额头冒虚汗。等洗三结束,李格格饭也没吃就回去歇息了,而石淮之坐席的时候想起来一个问题,从前她看的小说里如果是孩子遇到洗三、满月、周岁,男主人都是象征性的要出来露个面的,然后再给一些赏赐,算是对女主的一种嘉奖。但真的过来了,石淮之发现,不管是大阿哥小格格的周岁,还是十六阿哥的洗三,又或者是现在四阿哥所生女儿的洗三,石淮之一个男的都没见过,唯一有点印象的,还是皇上特地选了个时辰去恩赏王贵人。石淮之有点疑惑,于是她回去就问了左如意。左如意笑着解释道:“那阿哥们多忙的?若是还在上书房读书,每年就只有元旦、端午、中秋、皇上生日、阿哥自己生日能歇着,难道还要为了后院这点事儿专门找师傅告个假吗?

阿哥们六岁上御书房读书,直到二十岁才能出阁,四阿哥如今还没到出阁的年纪呢,自然是出不来的,就算是出阁了,可以不用去上书房了,那也有朝政要忙。

就说咱们太子爷吧,如今管着那么多的事情,一刻也不得闲呢,日日忙的脚不沾地,就连晚上睡觉都只剩两三个时辰了,哪里还有时间抽空来参加孩子的洗三呢?

更别提这种活动都是要报给钦天监择吉的,这吉时一般都选在白天,白天阿哥们哪个没有正事要忙呢?至于皇上,那就是朝政繁忙了。”左如意巴拉巴拉说了这许多的话,石淮之倒是觉得,真正忙碌的时间也就是在上书房学习的这段时间,等阿哥们都出阁了,成年了,有了自己的府邸了,只要皇上不给他派什么紧急的活儿,那抽个空参加一下孩子的满月或者周岁还是可以的。

石淮之记得四阿哥就有挺长一段时间没什么活儿干的,三阿哥胤祉更是,皇上派给他的活儿是修书,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时间要求,早一刻晚一刻的者都行,书又不会跑。

胤初忙碌是因为他是胤初,他是太子,明年皇上要和准格尔部中的噶尔丹打仗,等皇上走了,估摸着就该他监国了,这肯定是忙的。就算是如今胤初不监国,六部要是出事儿了,胤初难道不用管?这都是理所应当归他的,皇上肯定得在朝上问问他的意见。阿哥们是这样,至于皇上,他孩子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每个都去,他得累死,一年光是生日都得过二十五个,再加上新生儿的洗三、满月、周岁,更是忙不过来。

如果挑着捡着去,又难免厚此薄彼,都是一样的四妃,都是一样的阿哥,为什么去了胤祉的不去胤褀的?所以皇上索性都不到了,还落得清净。石淮之觉得唯一能让皇上给他过生日的,只怕也就是胤初了,他是五月初三的生辰,正好在石淮之嫁进来前几天,石淮之没见过,明年倒是可以期待一下这边从小格格的洗三礼上回来,石淮之好好收拾了一下,沐浴净身洗了个澡之后才换了家常穿的轻便衣服坐在继德堂里抚琴,她好久没碰过这个了,今日在四阿哥院子里听到礼乐,觉得手痒,就拿出来摆弄摆弄。胤初刚一进毓庆宫就隐约听到了一缕琴声,等他进去了之后,声音更加明显。

“谁在抚琴?"胤初不记得自己的格格有谁会这个的。“听声音是从继德堂传来的,应该是太子妃。"顾沉回答道。“走,去看看。”胤初本想先回书房的,听见声音倒是直接改了道。等胤初走到穿堂,经过正门,透过屏风的折角,正好能看见石淮之卸了钗环,一袭月白宽袍自然垂落,铺开一片柔和的涟漪,墨色长发只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偶有轮指,指尖在微光中透着半透明的粉。琴声泠泠,等石淮之正好弹完,胤初进去道:“这是石上流泉?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的确是好曲。”

石淮之见胤初这个时候进来,有点意外:“给太子爷请安,是,在太子爷跟前献丑了。”

胤初将石淮之扶起:“我竞然不知道你的琴弹得这样的好,泠泠然有金石之韵,丝毫不显匠气。”

“一时兴起而已,只是听个乐,也不讲究那些技法。"石淮之谦虚道。“已经很好了,宫中乐师怕是都不如你。"胤初真心实意的夸赞道。“多谢太子爷夸奖。"石淮之道。

“以后你若是喜欢可以常弹,我也算是一饱耳福了。"胤初笑着说,随后他又道:“若你喜欢乐器,西洋传教士从他们那里带回来一架钢琴,也可以试试,若你想要学,我可以教你。”

她对钢琴,简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真没想到,这时候居然还有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