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生日宴
伊尔根觉罗氏的生辰办的很大,好东西摆的不少,屋子里的家具擦的提光瓦亮,一尘不染,阿哥所的院子里都摆满了桌子,几乎所有剩下的阿哥、公主、福晋,格格,能来的都来了。
为什么呢?因为伊尔根觉罗氏又怀孕了,太医说,这很有可能是个男孩,如果是真的,这将是胤提的第一个嫡子,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嫡孙。为此,大阿哥很高兴,特地嘱咐了内务府,要好好为大福晋办一场,就算他不在也要大办,好好庆祝一番。
石淮之来的时候大家都围在大福晋身边说话,齐齐向她请安之后,又坐到了一起。
“大福晋这胎可还安好?我听额娘说过,最好隔年再要孩子。“四福晋虽然人不大,但是府内额娘也是教过她的。
四福晋甚至记得额娘给她说过,她现在年纪不大,如果要孩子,第一胎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是啊,大福晋这连年的生,肚子都没空过,咱们这几个福晋里头啊,就数大福晋最有福气,孩子最多了。"三福晋董鄂氏道。这话说着是在夸奖,实际上确实在讽刺,大福晋这样也不是她愿意的,谁不愿意一举得个阿哥呢?这不是没那个运气吗?石淮之看着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只觉得她实在是辛苦,现在大概是怀孕三个月的样子,正好是胎刚坐稳的时候,但是她看上去一点都不好。浓重的脂粉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疲惫,或许是因为怀孕,她整个人都有点浮肿,看起来像是胖了十几斤,但实际上,光是看肩膀那个地方就知道,她实际上是瘦了的。
大概是为了孩子,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大福晋都没穿花盆底,而是穿着绣花鞋,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侍女围着,看起来像个门神一样守护着大福晋。“这胎怀像可好?太医说什么了?"石淮之问。“多谢太子妃关怀,太医说还好,只是我身子虚弱,所以需要好好养胎,所以在三月之前都没给大家说,就害怕出了什么事儿,我听有地方说,孩子不满三个月,最好不说,说了孩子就吓跑了,虽然是地方传言,但小心谨慎总是好的。"大福晋回话道。
“你这几年生前几个格格劳累了,这次可要小心啊。"石淮之道。怀孕伤元气,养孩子更是,一个小孩从无到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怀的时候难受,生完了之后,也不好受,至少石淮之觉得,生一个孩子,养上两三年之后再怀孕,才是正常的间隔时间。
虽然作为皇子福晋,大福晋只需要生,等生下来,就可以喝回奶的汤,将孩子交给奶娘,保姆,嬷嬷这些人养育,但她光是生的这么频繁,的确是太伤身体了。
“是,我日日都请太医来看的。"大福晋道。说了会儿话,大福晋的寿宴就开始了,石淮之坐了个席,吃了点东西,味道真的很不错,菜也是热乎乎的,还不会热过了,一看就是刚炒出锅就送过来了四公主在另一桌吃的欢快,她送了礼,不能浪费了。四福晋在石淮之耳边念叨:“听说是大福晋专门定的菜单,请御膳房的师傅做的,都是上好的师傅,还预备了不少腿脚得快的太监来传菜。”小满也道,她看见大福晋身边的宫女拿了一大包银子出去赏人。大福晋还请了南府的戏班子过来摆上,大家吃完热热闹闹的看了一下午的戏,太阳快落下的时候,石淮之才回毓庆宫。回去的路上,小满忍不住道:“等到太子妃生辰的时候,一定也要这么热热闹闹的摆上一场,奴婢真想日日看戏。”石淮之笑了笑,小满就喜欢这些热闹的东西,尤其是台子上的武戏,打来打去,敲锣打鼓的,她最喜欢,她说这是她小时候最爱的事情,现在也是。“我生辰还有一个多月呢,不着急。“石淮之不是很想大办,但是若说是按着规矩来,本朝从未有过太子妃,内务府实际上也没有这个规矩,她这次办了,成了惯例,以后就是规矩。
这事儿石淮之不着急,但是内务府内管领赵福安倒是挺着急的,他负责这方面的事情,为了表示自己负责,也为了跟毓庆宫盘上关系,早早的就来了。“奴才赵福安恭请太子妃万福金安。如今太子妃华诞将至,内务府上下感沐恩泽,都盼望着能尽心效力。
奴才身为内管领,专门负责这类事情,只是宫中旧例于此等吉庆之事未有成例可循,奴才等不敢擅专,特来叩请太子妃示下,奴才们预备了两三样粗浅章程,请太子妃一观。”
赵福安话说的漂亮软和,但实际上就一个意思,他没章程,不知道咋做,叫石淮之给个准话,这样他好办事。
石淮之将赵福安递过来的单子拿过来看了看,上中下三个层次都有,最好的那个,不仅能看戏,还能弄个看花灯的灯展,她甚至得坐在那里受众人的请安,然后她再回礼。简直跟太后千秋一样,只是比太后千秋少了点人。细则太多,石淮之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这东西实际上也不由她决定,不是她想办成什么样,就办成什么样的,还是得问过胤初再说,于是石淮之道:“这事儿我知道了,过几天给你个准话,或简或丰,总以不逾礼制、不劳宫眷为要。”
赵福安走了之后,石淮之仔细看了看这些细则,等到晚上,拿过去找胤初商量。
书房里,顾沉通禀:“太子妃求见。”
胤初抬起头,一般没有事情,石淮之不会来这里见他,于是他道:“请太子妃进来。”
“什么事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石淮之请安之后坐下,顾沉给她倒了茶。
“内务府的赵福安过来问我下月的生日宴要怎么弄,我来问问太子爷的意见。"石淮之将赵福安给出来的章程递过去。“你想怎么过?"胤初其实也知道石淮之的生辰快到了,他一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礼物,只是忘了还要办生日宴,他这阵子实在是太忙了。皇上御驾亲征,留他监国,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政事,但这是他头一次这么完完全全的自己做决策。
从前,他做了弄完之后,到最后都可以去问皇阿玛是好是坏,要怎么做更好,最后牌板决定的人还是皇阿玛,皇阿玛决定用哪个,怎么用。从前,承担责任的是皇阿玛,现在却换成了他,他要当最终拍板的那个人,说实话,胤初有些不习惯,这种没人兜底的感觉空落落的,就像是他的背后身无一人。
除了这个以外,他特别忙还有一个原因,他总想把事情做到最好,可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一个确定的评判标准呢?甚至于很多事情,现在做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要等很多年以后,才知道做的是对还是错。
就算是不提这些,本身治理一个国家也很麻烦的事情,只要你想做事,想操心,就会有做不完的事儿,操不完的心。胤初最近一心投在这上头,几乎宿在书房,不往后院去。“我的意思是,比其他亲王福晋高些,比皇贵妃低一些,大概适中就好,该有的要有,毕竟这也不仅是我的生日宴更是毓庆宫的颜面,但也不要出挑了,毕竞朝中还在打仗。"石淮之道。
胤初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石淮之点点头,忽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问:“皇上前线征战辛苦,太子爷可有寄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