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全人类(1 / 1)

第66章欺骗全人类

“你们过去了,又有什么用呢?“见领导一幅天塌了的样子,谢晴好脾气的说:“寿命统共只有几十年,又做不了灵魂转换手术。自从看过你们在直播间的表现,星际中没有文明想和你们接触。难道你们去外太空,只是为了当谁都不被搭理的透明人?”

明明是不含半点恶意的平静语气,说出的话却句句扎心。“而且你们的情况,不符合入境标准,我们不会带你们离开的。”身体携带“病毒"的传染源,怎么能去接触健康人?那也太不负责了。领导因为这段话,终于想起谢晴前面提到过的那句“若非这些人,你们地星本该被封锁,成为宇宙监狱"。

这和楚讽等人一开始就说到过的梦境,一模一样。一瞬间,被嫉妒冲昏头脑的领导甚至想当着谢晴的面,质问楚讽他们,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才会在镜头面前装作善良的模样,好换取前往外太空的资格。

不然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有人真的愿意在那种情况下,坚持维护受害者权益,为了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和整个世界为敌。

肯定是知道谢晴等人的判断标准,才故意演戏。“你们是如何确定,他们灵魂健康,有这个前往资格?"领导强忍怒意,问出了全世界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谢晴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他们不是预知到未来了吗?”领导瞳孔骤缩,不知道这群外星人怎么知道这些事情,难道也是因为直播?可天上的直播画面明明没有一一

谢晴:“他们身上有′时光'的痕迹。”

什么时光?莫名其妙的,是外星人众所皆知的常识?领导克制住脾气询问:"时光痕迹?”

“时光′是一个可以穿梭时空的特殊种族,"谢晴笑着解释:“她们一族数量稀少,罕见能够出现,但天然会被美好的灵魂吸引。若是察觉这些灵魂即将泯灭,出面给予预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星际史上曾出现过许多次这样的案例,挽救了不少灾难。唯一让人感到疑惑的是,地星不知走了怎样的大运,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一起被“时光”发现,凑巧到就好像人为制造一样……可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女娲大人那样级别的存在了吧?真是不可思议。

谢晴连连感叹,领导脸皮抽搐,翻涌的嫉妒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爬上表情,“是这样啊……”

所以,因为他审时度势,从大局出发,他就灵魂污浊,活该被丢在地星,失去永生的权力?

可他仅仅只是做出了更理智的选择而已!

为了多数人牺牲少数人,有什么不对?

“你以为你是可以掌控一切的神明吗?"注意到对方情绪,谢晴不解的说:“别人是生是死,由你来决定?”

太傲慢了,也太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了。领导嘴唇抿得死紧。

“不过是为了私利而已,“身为先锋军,一生中见过太多类似事情的谢晴,话语漫不经心:“你是为了治疗癌症吧?”就问这领导是否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去交换司家三口的安全。他肯定又会用其他理由去回答这个问题。

比如双方的地位,比如两者之间的重要性差距,又比如能够作出的贡南……他总有自己比别人更值得活下去的理由。可人命本来就不是应该被如此衡量的东西,尤其在对方什么错误也没犯过的情况下。

谢晴停止与面前人的对话,转而看向远处,坐车刚刚抵达这边的司祁几人。眼中笑意瞬间变得真垫。

“终于见到你了,"谢晴伸手,与司祁行了个地球的见面礼,“我还从未遇见过像你这样,能那么快看穿暗星阴谋,及时与我们联系的人。”司祁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特意等到第二天才开直播,可能也是为了等官方找到他,给他提供安全的直播场所。

不然速度还能更迅速一些。

她有些好奇:“你与你的家人身上,都有时光的痕迹。"是因为在预知的画面里看到了什么吗?

司祁作出茫然的模样,楚讽眼神微动,替司祁出解释:“他没有具体的记忆。”

谢晴疑惑。

楚讽:“在我们预见到的梦境里,他们一家的遭遇很不好。”谢晴回想司家人在本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恍然理解了。他们本身的未来,肯定极其糟糕。糟糕到哪怕仅仅只是做了一场预知梦,都会给他们带来足以污染到灵魂的恶劣体验。所以几乎没有未来记忆的司祁,只能通过这种原始(绘画)的方式来传达信息。

这更说明了,地星人的本性……比直播中展现出来的,还要更加糟糕。谢晴眼眸深邃,但善意的并未过多探寻。

“请问……“楚讽的上级站出来说:“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谁能够前往星际?”

她语气诚恳:“其实有很多人和我们一样,是坚定站在司家这边,反对向暗星势力投降的。司先生的朋友一直在积极帮忙澄清,前往司先生老家调查真相的人,也坚持认为司家人是被冤枉。还有部分国际组织,事发后积极帮忙运作,四处调停矛盾…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世界破破烂烂,但总有人在努力修修补补。地星人并没有直播间里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只是前方的诱饵太过迷人,而网络又放大了人们的戾气。

谢晴微笑:“当然,我知道,肯定不会只有你们。”不管原本的未来如何,在发现地星人并非如暗星那样全员恶人以后,星际联盟就不可能对着地星一刀切。

而她这句"肯定不会只有你们",让原本快要陷入绝望的无数地星人重新燃烧起希望,目光灼灼盯着天幕。

谢晴:“就如你方才所说一样,坚持理性判断,不被舆论左右,去实地调查过真相的人,灵魂都有可能符合标准。”旁边有高层急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太少,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去实地考察……

世界各地人民跟着呐喊:“是啊!我们在国外,怎么可能为这种事漂洋过海。”

“根据网络上的信息来判断远方事情对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常态。"高层说:“我们的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不能以此为理由来要求所有人。”谢晴点头:“是的,所以你们叶国不是提供了很多木子在撒谎,司家人是无辜的信息吗?这足够帮助大家进行判断。”因为叶国对外发布过与木子说法截然相反的调查结果,很多人都以此为把柄攻击叶国,认为叶国“站在"司家那边。由此可见网民们并非掌握信息不全面,他们只是选择了他们更愿意相信的那一个结果。

“我们的要求仅仅只是′不要与暗星同流合污',不要因为舆论,或者说利益,对同胞产生想要对方去死的′恶意',这并不困难。”“这很难,"高层焦急道。这年头的网民看网络新闻都很随意,不至于像做实验一样严谨考据,大家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让高层忍不住争辩:“而且他们只是说说而已!”

“那并不只是说说,如果机会摆在面前,自己又不用承担后果,他们会去照做,"谢晴摇头:“他们说的时候,本身就是带着目的去的。目的是什么,这点你心知肚明。”

但凡叶国态度稍微放软一点,不那么维护司家人,司家人早被抽筋扒皮,送上绞刑架了。

“梦境"中司家三口的结局就是这样的。

听楚派等人说过预知梦的这位高层:…”

高层神色挣扎道:“总得给大家一个机会吧。”“机会不是一直摆在你们面前吗?"谢晴不理解的说:“不同流合污,不期待同胞去死,这个要求真的很难吗?哪怕只是闭上眼睛睡几觉都能做到。”想起直播间的“盛况”,高层无言以对。

那确实挺难。

“所以才说你们地星人普遍不符合标准,"谢晴语气微妙。高层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很无力。

明明登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偏偏在临门一脚的时候,被恶魔蛊惑,打破了做人的底线。

怪不得暗星人人喊打,这该死的种族确实是害人不浅。“你就不怕我们因为知道自己永生无望,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给暗星?“高层忍不住问。

“那能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因此杀了你们,那对你们来说太不人道,"谢晴说:“哪怕你们会成为暗星的培养皿,我们也要尊重你们活下去的权利。毕竞你们仅仅只是活着而已,真正做坏事的是暗星。”“…“高层彻底无言以对。

在说谎可能污染灵魂的情况下,他相信对方这话是发自真心。但也正因为是发自真心,他才愈发清楚认知到事情的不可扭转。人的思想观念不是说想改就能改,灵魂也不是说白就能白下来。除非从小竖立正确的价值观,发自内心的对他人的存在尊重爱护,就像现代人把人人平等被刻进了骨子里,无法接受古代人的奴隶殉葬一样。眼前的地球人(星际人)从小接受的也是这种“人人平等"的思想,对牺牲少数帮助多数的"杀人祭天"的行为无法接受,自然也不会参与网络暴力。她们当然不会觉得这个要求难。

意识到这一点的高层不再说话,得了癌症曾试图引导司祁一家被抓的领导,在确定前路无望后大声质问谢晴自己到底能不能去星际,口口脆利落回答了个“不行”,直接被刺激得昏倒。

现场情况一片混乱,天幕下,发觉这群外星人根本说不通的地星人,开始愤怒地对着天幕咆哮,甚至朝天幕开枪,说要杀了外星人抢飞船。谢晴压根没在意这些人的叫嚣,如当初飞船降临后,先锋军只带走了司祁一家一样,她们这回同样只先带走了在直播中用自己的血肉一次次挡在司家人面前的那一批人。

数量不多,但也有数百个,包括那些在过程中牺牲死去的。地星各国高层,知道谢晴他们并非离开后再也不回来,没有作出阻拦等过激行为一一主要是拦也拦不住。

只是在领导等人的强烈要求下,此次星际航行,楚讽等人全程保持着直播状态一一直播技术由谢晴友情提供-一以便地星人更早的了解星际。楚讽等爱国人士,自然毫无异议地接受了任务。和原本戾气十足的直播间氛围不同,这回的直播间里,满满都是向往羡慕的声音。

镜头对准了飞船上的陈设、结构,以及外星人们。大家原本还在赞叹这些新鲜事物的神奇,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却发现,哪怕换了个直播间,直播间的主角怎么还是司祁。那些外星人怎么一个个全都围着司祁打转?理由很简单。

因为司祁是原本暗星直播间的主角,早早被众多外星人们熟悉。他在直播间中的勇敢与机智,还有天然的“美强惨"属性,让他一开始便获得了星际诸文明的好感。

外星人盯着直播间中的司祁看了十几天,此时跨过屏幕终于见到了喜欢的真人,主动接触一下理所当然。

地星人很快看到原本在地星上人人喊打的司祁,是如何被各星际人民热情接待,获得叫无数人羡慕至极的善意。又如何拿到各式各样的空间戒指、智能产品、千年灵果,堆得跟小山一样高,被送到司祁怀里。万众瞩目中的司祁没有半点少年人易有的紧张羞涩,如直播画画时那样,镇定自若地面对一切。他迅速适应了星际生活,还与那些在地星人眼中看来形态怪异、难以捉摸的星际人打成一片。

许多观众看着看着,不得不承认,司祁身上确实存在着值得被人喜爱的魅力。自信,勇敢,聪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而这样的人,明明才只有十几岁,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差点被打上“该死的标签,被同胞要了命。

直播间里,第一次出现了自我检讨的道歉声音。而那些原本骂司祁都快骂成习惯的其他人,因着真相的公布,因着那些外星人还在看着,哪怕自知离开地星无望,也不敢公然挑衅外星人,终于选择了闭嘴。

显然顺着利益行动的人,总是会因为利益的转变,做出当下最合适的事情。司祁没管这群人是个什么想法,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就没看过哪怕一个字的弹幕。只帮着那群真正无辜的地星人,询问星级文明:“抵达联盟以后,我们需要做什么?”

谢晴对司祁态度极好,仔细地与司祁介绍:“你们会先去联盟进行登记,成为我们的一员。随后联盟会为你们提供基础的生活物资,还有每个月的联盟币补贴,方便你们购买自己喜欢的物品。”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也可以接受来自联盟的基础教育。”“教育是五十年学制,囊括绝大部分学科,可以自行选课。“考虑到在场大多数人的年龄,谢晴补充:“不用担心寿命方面的问题,延寿药剂虽然不流行,但单独为你们生产一批还是很容易的事情。”司祁点点头:“那这些′基础'知识,我们可以带回到地星吗?”想也知道,星际联盟所谓的“基础"教育,学得都是些怎样夸张的高端知识。谢晴明白司祁的意思,意识到这个差点被同胞迫害的少年,进入星际后的第一件事依旧是为了同胞考虑,她眉眼温柔,语气分外亲切:“当然,如果你想把这些知识带回地星,完全没问题,这些是不限制的。”直播间中的地星人听到这话,先是怔楞,随后欢呼声赞美声、迟到的懊悔道歉声,刹那间充斥满整个屏幕。

“还有一件事,我忘记提。"眼神看向楚讽等人,谢晴说道:“以直播间原本的情况,地星所在的银溪星系,本该会被封锁,防止地星人进入太空,污染更多文明。”

“但因为有你们存在,证明地星人同样符合进入联盟的标准,地星才扭转了这个结局。“谢晴认真道:“这是你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替地星争取到的机会。”

她可是十分清楚,楚讽这些人之前遭受过怎样的骂名,特意当着直播的面认真讲述:“地星该为你们感到自豪。”

楚讽等一众士兵,下意识挺直脊梁,在镜头的拍摄下,露出一个含蓄的浅笑。

司祁听明白了谢晴的潜在意思,配合着说:“也就是说,因为楚讽他们的行为,替地星取得了进入星际的资格。未来,在地星上出生的新生代,依旧拥有自由进入星际的权利。”

“没错,"在无数地星观众惊喜不已的注视中,谢晴笑着说道:“你们的后代,只要情况符合标准,完全能够进入星际。”此言一出,原本还抱着各种情绪,对楚讽等人嫉妒到发狂、想要把身边善人一并拖下水与自己共沉沦的人,忽然从极端的负面情绪中冷静下来。这不仅仅是因为,楚讽等“死脑筋"的存在,做出过的那些曾经让人憎恨到作呕的“傻缺"行为,扭转了地星的未来,为他们争取到了一线生机。还因为司祁等人离开以后,可以把星际技术带回来,让他们间接得到些好处。哪怕那好处和期待木子的施舍一样,需要看人心情,相对他们原本能够得到的来说,少的可怜。

更甚至他们注定享受不到永生等更好的待遇,注定一辈子都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但至少他们没有连累自己的后辈。以后的地星人,还有进入星际的机会。

那还自暴自弃共沉沦个什么劲?赶紧吹彩虹屁,让楚讽他们可以更努力的带更多好东西回母星啊!!!

前后仅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天幕直播间的舆论又有了个翻天覆地的改变。很快的,“长达"一天的宇宙航行结束,众人通过虫洞抵达联盟中央星系。联盟中又添了位新伙伴,不仅各文明将目光投向这里,常任理事之一的女娲,因着地球人外表与地星人最为相似,主动承担起接见工作。在双方的交流过程中,司祁身为"平平无奇"的少年孩童,并未参与过多讨论。但奇怪的是,女娲的目光不止一次在司祁身上停留。大家以为这是女娲怜爱年幼受害者的表现。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看见司祁的第一眼,这位寿命几乎与宇宙发展史等长的存在,就发觉司祁身上的与众不同。

哪怕她无论从灵魂,还是司祁的肉身情况,都只能看到这是位寻常的,曾被时光一族给予些许青睐的少年。

她还是凭借着直觉,笃定这是位极其特殊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她私下里与司祁交流了什么。

大家只知道,这一批地星人在地球人的帮助下,很快展现出属于她们的文化魅力,靠着丰沛的情感艺术,在这璀璨的星际时代,占据了一席之地。且此后的几十年间,被全地星奉为希望的楚讽一行,数次往返于宇宙中央星系与地星,为地星人带来无数尖端科技,成为人类公认的英雄,被数十亿人崇拜。

和原世界线那种,因为帮助了司家而被人人喊打,事发后又精神抑郁崩溃自杀,有了截然不同的处境。

就连那十几天里,大家承受过的污言秽语,都被地星人载入教科书,编写进后世历史,成为伟人们出淤泥而不染,在危难之中忍辱负重逆流而行,最终替地星拼出一条生路的证据。

而现今还在地星上生活,未能有资格进入星际的“老一辈",那些曾亲自经历过天幕事件的当事人,则被当做反面教材,永远被钉上耻辱柱--甚至那些教科书还是他们自己亲手编写的。

一些教导孩子们千万不要学他们的叮嘱,也是他们对着孩子亲口说的。个中滋味有多难堪与羞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他们也注定只能一次次透过直播间,看着明明与自己同龄,样貌却与当年一样年轻,现在更是早已成为地星领袖的楚讽等人,用余生的每一天,去懊悔曾经做过的错事。

尤其是那些参与了恐怖袭击,在原本世界线中为迫害司家提供了强大助力、事后又若无其事咒骂命运不公,继续在地星吃香喝辣的财阀特权阶级。他们不但失去了原本在地星上的优势与地位,还被追责曾经做过的诸多恶事,因为灵魂的污浊与家族一贯传承下来的思想教育,比很多“平民”还要更难转变心态,进入星际时代。

他们注定会成为被落下的那一批。

而即使结局早已经不可更改,这些一辈子都无法进入宇宙的老一辈地星人,还是会孜孜不倦地尝试向星级标准靠拢。不仅仅是为了博得获取永生的机会,也是为了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教导下一代,为新生代的人们营造出真善美的大环境。

即使这些孩子长大以后,会因为教育的原因,清楚意识到自己的长辈曾经多么无耻,多么歹毒,多么被星际人民厌恶,是不被世界接受的“垃圾”。他们也会承担着这一辈子抹不掉的污点,对着孩子亲口承认自己的行为有多错误,用实际行动去“赎罪”。

甚至,他们还得感谢司祁与楚讽等人的存在,帮助地星脱离囚笼,没有被他们当初的所作所为而彻底拖累。

时光流逝。就在这批人普遍年过八十,亲眼目睹新生代从小接受星际基础教育,随随便便就能坐飞船前往其他星系,而他们依旧只能被困在地星等待死亡的时候。

一则新闻以极其强势宛若刷屏的姿态,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宇宙,跃入星际人民眼帘。

地星人司祁抓住曾经差点害死他的暗星人木子,开着直播把这个本该永生不死的能量体生命,硬生生打到灰飞烟灭。这是星际历史上,首次暗星生命被真正杀死的案例。其背后所带来的意义,足以让整个宇宙为之欢呼。暗星生命体们一夜之间陷入潜逃模式,再不敢如以往那样大张旗鼓搞“人性直播",全都龟缩到宇宙的角落,唯恐被司祁发现。司祁则一夜之间成为全宇宙都崇拜的偶像,他的名字时隔多年又一次出现在各文明的眼前。女娲顺势推举司祁成为联盟的第六位常任理事,负责解决宇宙最大黑恶势力暗星。这个位置十分重要,本该被无数文明反复斟酌、被其他理事仔细衡量,最终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全票通过。也是这时候,来自不同文明,与司祁因为各种缘故关系亲密的大家,才恍然惊觉,“短短"几十年时间过去,这个曾经的稚嫩少年,不知不觉间,竞已经成为联盟中诸多协会的名誉会长,以及各领域文化的重要交流伙伴,和五大常任理事中的每一个人都关系密切。

连联盟中的各老牌文明都为此感到惊奇,初入星际尚处于探索阶段的地星人,当然更加懵逼。

要知道,那可是常任理事!

联盟建立数万年来,加起来也总共只有五位具备这个资格。年纪甚至不足百岁的司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满脑袋问号的地星人接触不到整天在宇宙中四处晃荡的司祁,便找到已经成为地星最大领袖的楚讽。

楚讽与司祁自那次的天幕事件起,关系便一直紧密。进入宇宙接受基础知识教育以后,同为老乡,又十分擅长这方面的司祁,特别热情的帮助对此毫无头绪的楚讽。

双方的接触机会因此越来越多,楚讽对司祁的感情也有了不知不觉的变化。他们确定关系时的场景非常戏剧一-原因是司祁在外星太过受欢迎,有外星王子对司祁一见钟情,特意等到司祁成年那天要和司祁告白,人就在司祁宿舍的门外捧着花等待。

刚好回了趟地星的楚讽突然得知此事,因为双方距离太远,来不及赶回去,楚讽又怕自己错过机会,会彻底失去司祁,于是不顾当时正在网络上直播听课,抢过话筒就当众对着画面那一头同样在听课的司祁大声告白,心急如焚无比慌张地说了很多事后楚讽羞臊到根本不敢回忆的话,光“我爱你"都超真挚地讲了不止三次。

这些内容从地星横跨无数外星星域,被当时正在直播间听课的全体学生们目睹,并且“坏心心眼"的录了屏。

而突然被告白的司祁惊讶过后,非常干脆地点头同意。掌声和祝福声,在直播间里连绵不绝。还有越来越多涌进来看热闹的观众跑来凑热闹撒花,让这次的惊喜告白事件,小小上了次星网热搜。后面两人谈恋爱没几个月就回地星闪婚了,婚礼照片时至今日还在地星网络上挂着一-顺带一提,那位外星王子也哭唧唧地参加了婚礼,以另外一种形式送上了捧花。

所以地星人如果想要知道有关司祁的事情,问楚讽准没错。楚讽回答的十分干脆利落:“当初暗星对我们布下陷阱,差点害得小祁死去。他一直记着这件事,现在只不过是复仇而已。”这话说起来简单,实际任谁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想要完成,难度有多大。如今地星的官方机构成员,基本都是新生代地星人,她们十分清楚当年发生过的那些事,明白双方之间的力量差距。从小生活在司祁等人的传说中,对司祁心里只有崇拜的她们完全没有长辈们的那种羞愧情绪,此时眼睛亮闪闪地询问:“我们听说,联盟里各大文明一直在寻找灭杀暗星生命的方法,但从未成功实现,司先生是怎么做到的?”楚讽坦然回答:“他捣鼓的那些技术我不太懂,但女娲她们清楚,据说是可以多次使用。”

“嘶一一那岂不是说,暗星再不会是我们食物链的顶端?我们有了制衡的手段!"众官员神情顿时变得更加激动:“这可是足以改变宇宙格局的划时代转折!”“我们地星甚至会因此被载入史册,永远被各文明牢记!”“所以司先生才会被推举成为常任理事,这确实改变了整个星际的未来!”“悬在所有新生文明头顶上的铡刀终于可以消失了。”“身为地星人,能拥有司先生这样的同胞,也太骄傲了!”大家越说越激动,这些年来已经习惯在不同星系见到这样场面的楚讽默默退出人群,拨打了司祁的视频通讯。

画面跳出,露出青年人与年少时几乎没有多少改变的眉眼,一见到楚讽便笑容灿烂的说:“刚好想给你打电话呢!在外忙了一天我好想你~饿了吗?今天晚上吃什么?在外头吃吗?还是回家里~″楚讽看着司祁胸前新别上的理事徽章,脸上不自觉带上了骄傲:“在家里吃。我去准备大餐,还有你最喜欢的布丁!”“哇~"司祁跃跃欲试:“我马上回家。”收拾暗星固然重要,但在司祁面前,不过是按照计划稳步进行的日常。“报复”地星人类,杀死罪魁祸首木子,成为联盟理事会成员,打击暗星势力……听起来很多,但也就填补了司祁在这个世界和楚讽一起度蜜月的闲暇时光。他现在只想与爱人好好吃一顿烛光晚餐。然后,让整个宇宙各个星球,都一点点留下他们相伴旅游的足迹!

和楚讽一起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三千多年,去过无数星球,看遍大江南北的两人,最终决定“死遁”。

把两人的身体交到司祁的意识空间储存,司祁在咻咻的帮助下,去往下一个世界。

漆黑退去,再睁开眼,司祁看见一只老鼠从他脚边“嗖”一下蹿过。那老鼠胆子很大,并不怕人,明目张胆趴在破瓷碗上偷饭吃。司祁瞧了两眼,收回视线,观察自身所处环境。这里大约是地牢,墙上开出的小天窗只能照射到一丁点泄漏进来的光。借着微薄光线,司祁能看见牢房中的景象,污秽、阴冷、逼仄不堪。他此刻正坐在潮湿发霉的稻草上,身上各处隐隐传来阵痛。闻着四周散发出来的恶臭,听着牢房外若隐若现的哭泣声,司祁感受到原主遗留在胸腔中的愤恨与不甘,仿佛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的苦闷压抑。他再次合上眼,接收这个世界的世界线。

在最初的世界线,原主是一位出身寒门,才华横溢的大才子。他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终于考得功名,以状元之身进入朝堂。因为天赋属实卓绝,他在未来几十年间,被任人唯贤的皇帝一路提拔为丞相,期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最终成为了大齐历史上有名的贤臣名相,直到后世依旧被许多人赞扬。

当然,原主的崛起过程并非后人想象中的那样一帆风顺。平民学子的出身,却能够身居高位,这件事让不少朝堂勋贵十分不满。像原主这样的寒门子弟/朝堂清流越是被重视,他们这群靠祖辈荫蔽获得爵位的豪门勋贵,就越是会被排挤到权利边缘。一位性格张扬跋扈的勋贵子弟便对原主格外不喜,自原主进入朝堂后便对原主处处针对,各种栽赃诬陷手段层出不穷,叫当时根基尚浅的原主不堪其扰。万幸这人使用的手段不算高级,每次都被原主有惊无险躲过,原主还反将一军叫那勋贵子弟自食其果,当众出了几次大丑,因此被皇帝厌弃。只是吃亏后的勋贵子弟非但没有及时醒悟,反而认为原主不识好歹,对原主越发记恨。终于在某次派人暗杀已经成为丞相的原主,恶行暴露以后,被忍无可忍的皇帝下令处死,死前仍在刑场上大声咒骂原主,称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而事情偏偏这般巧合,一场时空波动的出现,让此时的囚徒与二十年前的勋贵子弟,灵魂有了一瞬间的重叠。导致二十年前的勋贵子弟,意外知晓了未来的走向。

那时原主才刚刚成为状元,在朝堂上还只是个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他却是出身豪门的贵公子,叔伯长辈皆身处高位,随随便便就能把那时的原主搓圆捏瘪,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总结记忆里屡次陷害屡次失败的经验,勋贵子弟为原主提前设计了一场精妙周全的阴谋。

在原主考得状元衣锦还乡,带家人一起来到京城上任,准备大展拳脚,施展抱负的时候,他一脚踩进了子弟为他精心准备许久的陷阱里。各种证据打得原主措手不及,面对一群由子弟派来的审案官员,原主百口莫辩,根本无处伸冤,就这样沦为阶下囚。原主家人也因此被原主牵连,本来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供出来一位状元,怎料跟着状元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就要被他连累到如此境地。原主身陷囹圄,满腔怨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遭遇。他悲痛家人因他牵连不得善终,将所有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全家最后被判了流放。

本该为国为民辛苦了一辈子的功臣,就这样夭折在了刚刚展露苗头的时候。父母在流放途中累死在他眼前,弟妹因他缘故饱受狱卒折辱。他精神崩溃大声怒吼苍天不公,下一秒死在了被子弟派来的杀手手上,一颗大好头颅被生生割下来,送回京城给子弟糟践。

子弟杀了未来仇人,自此行事越发没有顾忌。他知晓未来二十年的记忆,知道皇帝不喜他们这些勋贵,此后会一直提拔寒门子弟,打压他们这些豪门。于是伪装成忠臣能臣的模样,大肆使用原主上一世的诗词飞快成名,将原主的诸多文章、策论借父亲之手送到皇帝面前,果不其然得到了皇帝的称赞,一跃成为勋贵子弟中罕见拥有实才之人,被皇帝欣赏。而表面上忠臣良将的他实际背地里不断拉帮结派,与其余勋贵官官相护,给皇帝以及太子暗中下毒。花数年时间陆续害死了前后两位明君,最后扶持三岁皇子上位,成摄政王,将国家彻底纳入囊中。他无能且贪婪,肆虐百姓霍乱朝纲无恶不作,很快将整个朝廷弄得乌烟瘴气。隔壁国家觊觎齐国已久,知晓齐国上下无一能臣,便率兵攻打齐国,屠杀无数齐国百姓。最后齐国被灭,百姓当奴为婢,过得生不如死。本该兴盛数百年的王朝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此后造成的蝴蝶效应更是牵连甚广…可以说,那勋贵子弟以一己之力,活生生毁掉了一个盛世王朝,还让未来诸多本该在良好社会环境中出生,有足够时间成长起来造福天下百姓的伟人失去了学习的机会,在乱世之中平平无奇的淹没于历史尘埃里。世界意识捕捉到世界线的变动,将此事上报给快穿局,接到任务的司祁便在咻咻的帮助下,来到了这里。

此时司祁穿越来的时间点,便是原主已经被打入地牢,等候判决下来被送去流放的时候。那低低的哭声正是他妹妹发出,女孩年芳十五待字闺中,原主本约好要在京城中为她找一门好亲事,谁知却在花样年华被关进大牢,还被那狱卒趁机摸脸言语羞辱,悲愤之下没能控制住情绪。司祁能明显感受到原主此刻的悲伤,将一切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他,一心只想着让家人不要再遭受这种痛苦。

这让司祁轻轻叹了口气,思索该怎么尽快处理眼前的事情,顺着原主的心愿让家人少受一些磨难。

说起来,上辈子他在地星时的经历,似乎可以拿来一用。在意识空间叫来咻咻,小家伙正两只小短爪抱着手柄在那里噼里啪啦打游戏,看着格外热闹。

【咻咻,帮我编辑一个视频】司祁在心里说:【我要放到天幕上用】终于轮到派咻咻上场的时候了!咻咻立马按下暂停键,星星眼殷勤抬头:【主人,您要什么视频!】

司祁:【就大致说明一下原主的蒙冤经过吧】古代人都挺迷信,对天地异象、神仙传说十分敬畏。司祁扯自己(主神)的大旗替自己伸冤,多顺理成章的一件事。而且上辈子的现代人看了天幕,都能对木子的谎话深信不疑,这辈子司祁用天幕说真话,迷信的古代人哪有不信的道理?在身陷囹图又毫无人脉关系的情况下,想要替自己脱罪,解决位高权重的敌人,用这种降维打击的方式,最是干脆利落。用别的办法,不管怎么样,都得至少拖延上几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这对原主家人来说,会是个不小的精神折磨。

至于神仙为什么会站出来替原主说话,这会不会让原主的存在显得太异类…等接下来再用天幕播放点别的内容,比如历史名人的八卦大盘点、细数十大败家乎…很容易糊弄过去。

咻咻听完,摩拳擦掌,拍打小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包在咻咻身上!】

他兴冲冲给自己换上工装,打上领带,扮成上班族的模样,坐在格子间工位的电脑桌前,噼里啪啦敲打键盘。

司祁:·………

还挺有仪式感。

被咻咻萌到了的司祁默默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保留在意识空间里一-咻咻看到了故意装作没看到,只是小胸膛挺得更加笔直了。司祁忍不住笑,笑得胸口一疼,注意力被迫回归现实。垂眸观察原主身上的伤势,设法将脱臼的胳膊重新装回去,再给骨折了的小腿用木板和囚衣捆好。这具身体忧思过重还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他得好好修养一番才行。【主人主人,光说明原主蒙受的冤屈好像有点太单调,要不要加点别的?)工作中的咻咻抬起小龙脑袋:【就一点点!】司祁打了个哈欠,靠着墙闭上眼休息:【嗯,你看着发挥就行】【好嘞!】

于是,一个时辰后。

天光大亮,昏沉阴暗的地牢中,从头顶处射来的一缕阳光。睡醒的司祁看着眼前的超超超超长影片,陷入沉思。咻咻故作害羞地捂脸:【诶嘿~】

司祁:·………

说好的替原主脱罪的小短片呢?这东西拿去当电视剧纪录片都可以了吧!有心心想要吐槽,但看咻咻这神仙剪刀手制作出来的精彩视频一-那在不同世界担当司祁的头号铁杆粉丝,吹彩虹屁、发吸粉视频,锻炼出来了至尊级的导演功底一-让司祁在时长以外,还真挑不出别的什么毛病。甚至,就连那看起来特别夸张的报菜名式彩虹屁,都不是虚假的、悬浮的,全部节选自司祁在其他古代世界亲手做过的丰功伟绩,保证每一个都货真价实。

这让司祁想吐槽都不知道从何处吐槽起。

尤其咻咻歪打误撞之下,写出来的内容全都是对这个古代世界有益的,弄得司祁想让咻咻收敛点,都被咻咻戳中了“视频放出去对这个世界人民肯定很有帮助"的点上,让他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诶……算了,就这样吧】司祁无奈。

心里清楚咻咻这算是投机取巧,借用公事过了把当粉丝的瘾,司祁却不忍心说咻咻什么,哭笑不得地答应了:【就用这个视频发出去】【好耶一一!!】咻咻特别开心,小龙爪搓手手地带着超超超长视频找到这边的世界意识,双方进行协商。

于是,没过多久,一段天幕视频,就这样被投影到大齐国土的上空。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朝臣们陆续抵达大殿,对着龙椅上的皇帝跪拜高呼万岁。

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被幕布覆盖,肉眼可见的一切尽皆变得漆黑,随后又慢慢变得明亮。

人们被这变故吓得发出惊叫,茫然间甚至以为末日降临。直到清晰入耳的声音自天边响起,悠扬婉转的丝竹之音(BGM)吸引到下方人们的注意。正在大殿外驻守的士兵慌忙跑了进来,对着高位上的皇帝惊呼:“陛下!陛下!天空之上出现了神迹!!”

朝堂中顿时嘈杂一片,偶尔能听到“天狗食日"之类的言语。皇帝起身走出宫殿,朝臣们紧忙跟上。

就在出门看清楚外面情况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仿若画卷般不断变化的天空,忍不住骇然失声,被此情此景震惊得脑中一片空白。随后,天空中缓缓浮现出一行大字,上书:《从被抄家流放,到辅佐新皇一统江山,名相司祁为何会成为所有人的白月光》皇帝对着那行文字呆愣两秒,忽然想起司祁这名字他很熟悉,不就是这一任的新科状元,那个犯了大错本应该满门抄斩的罪人。天幕中“流放”这两个字叫皇帝心中微动,原本司祁所犯过错应该是死刑,但太子觉得罪责过重,为他求了情,于是死刑在皇帝的思量下变成了以戴罪之身流放。

昨晚他刚把旨意拟好,还没来得及公布,按理来说应该包括太子在内,都无人知晓此事才对。

心中思量着旁人不曾知晓的密事,皇帝由此越发关注起天幕上的内容。他没注意到,旁边吵吵嚷嚷的朝臣里,有一位近来十分得他信任的新晋大臣面色古怪,那表情像愤怒也像惊惧,变化格外明显。而天幕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发生改变,之前出现过一次的清亮少年音又一次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语气,与“屏幕前"的观众们说:“大家好!我是咻咻。今天我们要聊的这位人物,想必大家都认识!他是齐朝康文年间出身的寒门子弟,在人生刚刚崛起时又被狠狠打落尘埃的传奇才子;是颠沛流离经历无数坎坷,为天下苍生呕心沥血的传奇名相!是战火纷飞中,尽心竭力拯救亡国百姓,以德报怨的慈悲圣人;是不被皇帝与大臣所理解,一身抱负直到千百年后才被人们知晓的伟大传奇!”

…………“大臣们听得一脸茫然,不知道天上的那位神仙是在说什么东西。倒是听见了“齐朝康文年间”“战火纷飞”“亡国百姓”这几个字,惶然地望着一旁站着的皇帝,直觉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皇帝神色冷肃,死死注视着头顶天空。他怕自己记不住全部内容,招来一旁文官叫他们写下天神所说之言,万不能错过一字。同时心中念头急转,暗道这莫不是上天给予的预言,告诉他齐朝即将面临的巨大危机。“众所周知,咱们的名相刚出道就折戟,被当年的摄政王赵壬设计陷害,入朝为官不过月余,便犯下大错,险些被满门抄斩。所以市面上经常有个说法,是假如名相司祁没有被陷害,齐朝是否还会被灭国?”大殿外顿时响起一阵惊呼,朝臣们不敢置信的看向人群中的赵壬,下意识与他远离了两步,被"摄政王”还有“灭国”几个字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