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1 / 1)

第72章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经过与司祁的交谈,被皇帝分派了诸多任务的朝廷上下官员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以往他们晨起参与朝会,结束后一天中大半天的时间都在休息。去喝喝茶,写写字,偶尔与同僚们一起到酒楼聚会闲谈,日子过得格外安逸。谁知天幕横空出世,内容涉及到各行各业,各个部门无一例外全都被皇帝调动起来,事情多到做不完,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走路都要用跑的。朝中真正做事的人全都在忙碌,剩下那些空有荣誉地位,实际上却什么事也不会做的勋贵们,自然而然被落了下来。他们看着同僚们每天为了公务讨论得热火朝天,似乎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甚至个别人还得身兼数职,苦笑着被同僚安慰"能人多劳”。衬得那群整天无所事事,也确实是干什么什么都派不上用场的朝堂勋贵们,越发的尴尬起来。

为此感到自惭形秽的人在这段时间至少学会了收敛,但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觉得勋贵就该这样悠闲享乐的人,则每天时间空闲精力一大把,脑筋全都用来想方设法对付司祁上。

因此,等那些忙着手中工作,时不时去与司祁请教的朝臣们,上朝后正要与皇帝阐述最近的收获时,便看到那些蓄势待发的勋贵们突然发难,合起伙来联名上书皇帝,斥责司祁功高盖主,百姓们只知司祁不知皇帝,痛骂司祁黄毛小儿忘恩负义,对大齐不忠。

这些人蓄谋已久,为了这次行动做足了准备。从司祁“对大齐心生不满有背主行为”,到“七品朝臣自称丞相目无法度",数十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司祁从头到尾贬斥了个遍。

那用词犀利情绪激烈,站在朝堂上慷慨激昂,仿若司祁已经做出了叛国行为,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一样。

更有人仗着这段时间,真正做事的人都在忙碌,飞速拉拢了不少没被分配工作也没机会接触司祁的中立大臣,在朝堂中飞快夺取了主流的声音。一时间,倒显得全朝堂都在不满司祁狂妄,都在抗议司祁功高盖主。皇帝坐在上位看着这群情激愤的一幕,面色铁青。下方原本满脑子想着工作的大臣们听得一脸懵,旋即面色涨红,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胡搅蛮缠!"眼看这群勋贵拿自己做筏子,想要让自己和司祁站在对立面。原本提起司祁就阴阳怪气的丞相站了出来,指着那群勋贵怒骂:“司大人何时自称过丞相,本官从未听闻此事!”

勋贵们没想到丞相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着损害了他颜面的司祁说话,气不打一处来:“丞相大人是没听到外界的闲言碎语?如今全天下只知司相'不知您,他司祁对此一言不发,默认了这话,显然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丞相:“司大人在东宫养病,如何知晓全天下百姓的言语?他又如何有能力让全天下人改口,叫大家不要这般称呼他?”勋贵们:“他不作为,就是他的错!”

丞相气笑:“司大人终日为了朝堂忙碌,养病期间也不得闲,还要分心去管这种琐事,去纠正百姓对他的称呼?”

勋贵嗤笑:“他一黄毛小儿,能做什么事!不过是装模作样,趁机拉拢人心罢了!”

说着,还意味深长看了皇帝一眼,毕竞皇帝就是被司祁蒙骗最深,对所谓“司相"抱有最大期望的那个。

他们才不相信一个刚刚进入朝堂,连政务都没接触过的状元郎能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却不想下一秒,诸多部门的大臣接连上前,对皇帝道:“陛下,天幕所示农具,我们已在司大人的指点下全部制作出来,陆续送往各省!”“您嘱咐研制的牛痘疫苗,我们在司大人的提醒下摸索到了正确使用方法,经过试验后确定有效!”

“天幕中提过的驿站,司大人指导我们商定好了大致章程,请您过目!”“四季星象侦测……”

“气候地形图……”

“冬季保暖的火炕与蜂窝煤

一个接着一个,朝廷中出了名的实干派陆续站了出来,流水般与皇帝讲述近段时日他们的工作进展。

那些没被分配过任务、也没和司祁接触过的大臣们目瞪口呆,被这以往几年都不一定能弄出来的事情搞懵了。勋贵们气得跳脚,不停大喊:“胡言乱语,你们将这些功劳全都推给司祁,是想在朝堂中拉帮结派,成为司祁的党羽!”皇帝完全忽视了这群人的声音,听到接二连三的喜讯,高兴得不断抚须,大悦道:“好,好!朕便知道司爱卿是我齐国千年难得一遇的能人!”那些汇报工作的大臣们满口称是,恭喜陛下得此能臣,是齐国之幸。原本,他们不至于这么明显的将所有功劳都推给司祁,毕竟司祁要面对的政务很多,对他们来说只是起了最初的指导作用,为他们答疑解惑,告知他们前进的方向,真正埋头做事一步步给出结果的是他们以及他们手下的一大帮人。但此时被这群勋贵们一激,诸位大臣想起司祁那般厉害的人,竞然被这么羞辱贬低,气得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上前用事实打脸,告诉所有人,司大人就是这般厉害,就是配得上全天下人的赞扬。勋贵们不肯接受事实,跳着脚指责:“信口雌黄!司家小儿一人怎能做出这么多事情,你们当众撒谎,意图蒙蔽圣上,是犯了欺君之罪!”众大臣傲然抬起下巴,嗤笑说:“坐井观天之辈,怎能知天下之大!天幕已将司大人的功绩展示给所有人,说明司大人的不凡。你们却以己度人,污蔑天幕与我们都在撒谎!简直可笑!”

一个两个大臣这么说,旁人或许还会觉得他们是在拍司祁马屁,将功劳全都推给司祁。

可所有被皇帝分派了工作的臣子们都异口同声的这么说,显然,司祁肯定是有真才实干的,不然哪怕睁眼说瞎话也不敢编出这么夸张的事情来。负责记录的史官们站在一旁奋笔疾书,将今天勋贵们联手炮轰司祁,大半个朝堂的官员纷纷站出来力挺司祁,将司祁诸多功劳逐一展现的画面,重点记录在纸上,留待未来千百年后的后人们欣赏。那些投靠勋贵们的大臣们见此,再也不敢说话,深怕继续跟着勋贵们闹腾下去,会被皇帝迁怒,更怕一身污名“流传千古"。勋贵们面色铁青,气皇帝偏心,气大臣们墙头草,更气天幕中所提到的诸多内容伤害到他们世家的根本,让他们损失巨大,简直恨不得冲去东宫一刀把司祁捅死,以绝后患。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天幕又又又一次出现了。皇帝等人停下话头,一个个非常熟练地起身朝殿外走去,无比期待今天又能得到什么新收获。

勋贵们心里恶心得要死,却还是要跟着去听天幕当着全世界人的面吹捧司祁,夸司祁今天又做了什么厉害的事。

他们漫不经心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前排众臣与皇帝仰着脑袋等待天幕,就好像贫民高举双手露出掌心祈求富人施舍米粮,满心不屑。他们不明白,这群人明明已经站立在世界顶端,为什么还要为那些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生活质量的事情尽心竭力。

百姓们种地省力了,日子过得好了,关他们什么事?又不是他们在种地!那稻谷产出再多,拯救的也是那些将要饿死的百姓,而不是餐餐有酒有肉的他们。反倒是因为粮产过多粮价下跌,百姓们不再为了一口吃的卖身给他们当奴仆当佃户,不再把农田低价转让给他们,他们简直亏大发了。至于那所谓的表亲之间不可联姻,就更该死了。这等于是截断了他们亲族之间的紧密联系,减少了宗族之间的凝聚力。另外还有什么不可裹脚,不可服用五石散……这叫他们已经裹脚的女儿反而变得不再受人追捧,也让他们高价售卖、购买的五石散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毒.药,完全损失了应有的价值。

他们越想越气,完全不明白天幕怎么就这么可恶,非要处处与他们作对!就因为他们是神仙,便傲慢地,毫不在意地觉得人人都是平等的不成?他们一点也不想去听去看司祁究竟有多厉害,只微微抬着头假装作出认真倾听模样,谁知却在下一秒骤然听到天空传来轰然一道雷鸣炸响,仿佛天都被砸穿了一个窟窿,吓得齐刷刷猛然抬头,便看见山川被一股巨力炸开,漫天灰尘速天蔽日,大小碎石如箭矢般朝着四面八方溅射。一时间,天地都在摇晃,那让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仿若世界末日一般!

他们吓得脸都白了,身体紧绷,作出要逃跑的姿态,“这是怎一一”话没说完,便听天幕以一种赞扬的口吻说道:“这就是炸.药的威力。”勋贵们瞪大眼睛,望着那烟尘散去之后,地面坑坑洼洼,宛若陨石坠落的土地,看着那深深的凹坑,心跳加速,完全忘记该如何言语。这真的是人力所能造成的景象吗?而不是什么神罚?!“火药作为一种军事武器,在战争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天幕缓缓说明火药的作用,下方众人渐渐回过神来。大臣们虽然被狠狠吓了一跳,但亲眼目睹这东西威力巨大,直觉它在战场上确实能起到巨大的威慑效果,心中下意识产生了迫不及待想要掌握这股力量的渴望。

但还没等他们想出个一二三来,却听那赵家家主,赵壬的父亲条件反射般抓住重点,进言说:“陛下!这火药连山川都能炸开,若是送到战场上,定会让人尸骨无存,残肢横飞!如此灭绝人性的东西,怎能使用?旁人若是掌握了这等凶器,定会造成过多杀孽,让天下不得安宁!”其他勋贵得到赵壬父亲启发,眼前一亮,忙上前道:“陛下,臣一直不明白,我堂堂大齐,怎会被区区梁国打败!如今才知晓,原来是那梁国在司祁的帮助下获得了火药,才会害得我大齐接连战败,百姓民不聊生!”“陛下,司祁此人如同刀刃,或许能为我们开疆辟土节省不少功夫,但使用不好轻则伤及己身,重则成为他人攻击我们的利器!还是趁着还能掌控,及早扼制为妙。”

“若不是他司祁杀心过重,怎么会研究这等伤天害理的东西?显然是对我齐国心怀不满,才会帮助梁国一-”

皇帝听得烦躁至极,想要让这群人闭嘴。而那天幕才不管下方勋贵们抓住机会就想着攻击司祁,自顾自地说:“众所周知,火药的出现,让我们从冷兵器时代,进化到了热兵器时期。它不仅在战争方面造成了巨大影响,还在民生方面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在古代,开山凿路需要靠人力去一点一点的挖掘。这是极其伤害民力的事情,每年累死在徭役中的百姓不知凡几。”“为了能让百姓们不再受苦,司相在道士们的帮助下,制作出了火药。又设法扩大了火药的威力,将火药可以安全的运用在开山修路等工程上。”“效果如方才视频中所展示的那般,百姓们不需要再耗费巨大的力气去砸开山石、挖掘河道,只需要在合适的地方安放炸.药,就能瞬间完成他们以往需要几月甚至几年才能完成的工作。这极大减轻了服徭役的百姓们的负担,帮助民生建设飞速发展,无论是开荒种地还是修建公路、河道,都进展的极其快速、省力。而交通便利,也能有效促进经济、文化,让各地间的交流变得更加活跃。”下面信誓旦旦控诉司祁的勋贵们话还没说完就被打脸,面色非常不好看,但还是坚持说:“即使如此,这火药的出现还是害死了不少无辜之人,让更多的百姓因战乱一一”

“且,因为火药的出现,我国武器发展不比他国落后。这在别人入侵我们国家的时候,极好的帮助我们捍卫自己的领土,保护百姓们的平安。不用将士们艰难提着刀枪去战场上冲杀,而是能挺直腰杆打回去。”勋贵们………”

皇帝似笑非笑看着这群以武将起家的勋贵们,嘲讽说:“放着神兵利器不用,非要自断臂膀,以肉身搏杀。看来诸位是连祖辈们如何在战场上用热血争取来的功勋都忘了,朕怎么安心把将士们交到你们手里,让你们去驻守四方?”勋贵们面红耳赤,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

皇帝教训完他们,又收回视线,珍而重之地继续去看天幕。辛也不幸,天幕只提到了炸药的威力,以及可以运用到的地方,并没有当众说出制作炸药的方法,甚至连它长什么样都没有提到。但这也大大确保了炸药的研制可以牢牢掌握在皇家手里,皇帝赶紧吩咐兵部:“一定要抓紧研究出火药。”

兵部尚书出身勋贵,平时倒也管点事,闻言拱手道:“是。”皇帝上下打量兵部尚书,想起这人似乎也说过司祁坏话,警告道:“限你一个月内完成此事,若是做不到,这尚书的位置换有能力的人来当!”其实早就对司祁本领心服口服的兵部尚书忍不住瞪大眼睛:“陛下,一个月未免太一一"难为人了吧!

皇帝:“朕不介意你去请教司爱卿。”

兵部尚书:“……“好好好,知道你最宝贝你那司爱卿了,这是把人当骡子使啊。

此后,以“科技"为主题,天幕又陆续将"水泥“纸张“印刷”等内容公布。百姓与朝臣无不听得心驰神往,看着那坚硬平坦的宽敞道路,洁白如雪的轻盈纸张,还有大大放低书籍成本与购买门槛的印刷工艺,一个个恨不得直接飞到天上去近距离感受这些珍宝。

记录的文官们奋笔疾书,将天幕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牢牢记下,当年他们求学时有幸与著名文学大家交流,都没有今天这么字字珠玑深怕错过一句而看他们此时书写的文字量,就能想到,接下来这段时间,朝廷上下肯定会为了这水泥、纸张、印刷术忙碌起来。

且更重要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会因此得到重用,完成任务后的功劳足以确保他们升官发财,前途光明。

而没有能力的人,诸如勋贵,立场就变得很尴尬。他们每天参与朝政,但似乎除了拉踩和党政,干不了什么事。

可以想象,当一个团体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努力工作,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快步奔跑,那些只知道吵架,什么事也帮不上忙的人就会被抛在一旁,渐渐远离主流圈。

这并不是排挤,而是这些人跟不上节奏,迟早会被落在后头,从地位、权力、身份等各个方面,一点一点变得无足轻重,最后沦为未流。眼看着朝堂诸位大臣与皇帝讨论的热火朝天,勋贵们有心想要在这时候攻歼司祁,话也在那些人一口一个“司大人真是厉害"的吹捧声中活活噎在嗓子眼,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偏在此时,太子楚讽奉旨追查司祁被栽赃诬陷一事,已然有了结果,拿着调查到的证据找到皇帝。

皇帝即便心中早就有所预料,但真正看到那严丝合缝完全不给司祁丝毫活路的一连串栽赃诬陷,还是被气了个够呛。他直接将东西砸在赵壬父亲的脸上,丝毫不给人留脸面地指着鼻子唾骂:“朕看你们平日办理差事,也没这么准备周全!费尽心机!”赵父眼睛扫到地面上的文书,见里头写的人名、事件如此熟悉,心惊肉跳的同时,跪在地上大声争辩:“陛下,老臣冤枉啊!”皇帝冷笑:“冤不冤枉,你比朕更清楚。”说完,他又看向楚讽:“赵壬何在?”

“已经带到,"楚讽朝身后下属看了一眼,对方立马出门,将扣在殿外的赵壬押来,按着跪在地上。

赵壬膝盖碰撞地面,疼得面目狰狞。他脸上有愤怒,有仇恨,唯独没有后悔。

楚讽看了一眼赵壬,对皇帝道:“儿臣查明了赵壬的所作所为,却没能问出他如此针对司大人的原因,或许由父皇亲自审问更为合适。”审问什么?当然是审问天幕中所说的,赵壬之前写的那些献策,问赵壬是如何想到的,做了什么调查和研究,又是因为什么才确信应该做出这样的解决方案。

没有实际参与,哪里得出的结论。而有了参与,定然要有调查的过程。这个过程,赵壬要当着朝堂上下所有人的面,公开说。说不出,他就是撒谎,就是陷害。

赵壬怒火中烧,恨死了身旁站着的楚讽。

楚讽明明可以私下里问他,得到结果,却不这么做,非要自称问不出,压着他到朝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审问。这不是公报私仇替司祁出气是什么?不就是想让他当众颜面尽失,想给司祁正名,说那些献策、诗词全都是司祁所为。他们父子俩就是合起伙来恶意羞辱他!

皇帝明白儿子所想,果真丝毫不给赵壬面子,直接将当初赵壬的献策拿出来询问。

赵壬一开始还能负隅顽抗,根据记忆里政策实施后的亲身体验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他记忆里的自己是纨绔,现在也没真正做出点什么事,纸上谈兵或许还行,真的细致到实际运用,别说回答,他连皇帝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看他那驴唇不对马嘴,回答的文不对题的样子,在场众人哪还不知事情真相。

看来那天幕说的果然没错,赵壬确实是窃取了司大人的策论,拿来取悦皇帝。为了封口,他还趁着司大人回乡接亲人的功夫,设计了一系列的阴谋,将司大人陷害入狱。

这手段真是阴险至极。

皇帝看着下方结结巴巴满头冷汗的赵壬,越问越是寒心。若不是天幕及时出现,帮忙为司祁正名,他看到那审讯官员呈上来的诸多证据,肯定会如天幕所说那般将司祁治罪,流放边疆。

而齐国的未来也会因司祁的离开,变得像预言那般,一步步走向灭亡。他与他的太子,都会被这些人接连害死!

皇帝面如寒冰,森冷道:“赵壬陷害忠良欺君罔上,杖刑五十,夺侯府世子之位。永安侯教子无方,罢职,贬为永安伯,永不得入朝为官!”他心心里其实恨不得这群人现在就死,但构陷之罪虽严重,在律法上却不至于让这群勋贵以命相抵。只能选择杖五十,把人打到瘫痪甚至是去半条命。而且皇帝也不想让人产生“冒犯司祁就得死"的负面印象,说出去似乎很威风,但这对司祁的形象不利。

大不了皇帝之后另外找个由头把他们私下处理了,总不能让这些人的死攀扯到司祁身上,给司祁留下污点。

赵父身形摇晃,万万没想到皇帝为了一个司祁竞然这般的不留情面,这是完全把他们赶出了权利中心,和贬为庶民也无甚区别了!他头一回真心实意的喊冤:“陛下!”

皇帝漠然看着下方跪着的老臣,一向仁善的他难得说了裹挟杀气的重话:“若你不是赵老将军独子,曾追随先皇斩杀前朝敌军,朕真想抄你满门!”赵父面色惨白,呆愣看着上方皇帝,一时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滚吧!"皇帝一挥袖,侍卫们上前将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拉起来,拖出大殿。该杖刑的杖刑,该丢出皇宫的丢出皇宫。两个曾在朝中占据极高地位的勋贵就此消失在众人面前,大臣们没想到皇帝竞然会为了司祁做到这种地步,一时间心心情复杂。勋贵们倒是有心想要说些什么,认为这惩罚太重,赵家可是真真正正帮先皇打下了江山的功臣,仅仅只是栽赃了司祁这么个新秀大臣,就要被这般惩处,前途尽毁不说,还差一点就要丢了命!简直是寒了他们这些功臣们的心。可眼看皇帝彻底动怒,他们到底没敢在这时候贸然进言,看皇帝坐在龙椅上一脸嫌恶地吩咐:“将赵壬冒名顶替之事公布,朕听不得那些锦绣文章,竞顶着那小人的名字被传唱。”

虽然天幕说了赵壬顶替的可能性,但毕竞没有给出确凿的证据,皇帝还是要给天下众人一个交代,让所有人知道,司祁确实是被冤枉。所谓的朝廷新贵赵壬,不过是个手段卑劣的小人,窃取了司祁的才华上位,被诸多不明真相的文人称赞。

大臣们听后无太多感受,只觉得皇帝为了照顾司大人情绪,果真是严惩了那一家子人。

勋贵们却是背脊发凉,已经觉察到事情似乎正朝着不利的方向发展,而他们却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半个时辰后,赵壬被打得满身是血,下肢几乎没有任何知觉,死狗般被丢出宫门,又被等在门外的赵父流着泪送回了家。从小娇生惯养的他疼得浑身不断冒冷汗,字字啼血,红着眼怒吼:“我要杀了司祁,我要他死!!!”

记忆里的他被皇帝与司祁害死,现在又因为司祁的缘故糟了这么大的罪,他非要司祁千刀万剐才能平心头之恨!

赵父同样恨死了司祁,毫不犹豫地说:“他该死!”只是,以司祁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在百姓朝臣眼中的宝贝程度,就算他们再恨司祁,也拿司祁没有办法。

赵壬疼得眼冒金星,却为了心中憋着的那一口气,强撑着没晕过去,一字一顿的道:“父亲,孩儿有事要与您说!”“端午前后,松洲会发生一场洪涝,皇帝会派太子前往救灾!”赵父愕然,不安道:“壬儿,你在说什么?”赵壬死死抓着父亲的手,眼睛里满是血丝,阴狠道:“父亲,孩儿知晓未来二十年的发展!”

赵父更加慌乱,却听宝贝儿子一字一句的说:“孩儿会在二十年后,被已经成为丞相的司祁害死,被成了皇帝的太子楚讽下令抄斩!孩儿记得头颅掉落在地面时的感觉,记得死亡时的痛苦!爹,孩儿不甘心!”赵父浑身一震,颤声道:“你,你……”

赵壬说话力气过大,扯到身下几乎烂了的臀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黑,差点失去意识。

他挣扎着,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满头冷汗断断续续的说:“洪灾,松洲暴乱,杀了,太子…”

话没说完,他脑袋一低,彻底昏死过去。

赵父连忙察看儿子情况,确定只是昏迷,狠狠松一口气。他用帕子擦拭赵壬脸上豆大的汗珠,脑中回想赵壬方才说的话,神色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