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端午。
端午休沐三天,不必上朝。司祁谢绝几位关系好的同僚们的邀约,也没有跟父母弟妹出门游玩,安静坐在家中。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楚讽登门造访,邀请司祁出门同游,司祁欣然答应前往。他们换上不起眼的衣裳,在外貌上稍加伪装,就这样低调地走出司府。府外节日的气息十分浓厚。司家正门口上,就挂着艾草与菖蒲。跟着人群朝主街走去,还能闻到糯米与粽叶的清香。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里,有孩子手里举着布老虎,手腕上拴着五色丝线。被家长抱在怀里路过时,隐约能从身上闻到些微雄黄酒的气味,这是拿来涂抹在额头上的。
司祁很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
换做上一个世界,现代的人们莫说是节日,哪怕是过年,出门后也找不到什么喜庆的感觉。家家户户都躲在家里看电视玩手机,路上找不到多少人。那场面,还没有一场烧烤节、音乐节来得更有氛围感。而古时候的人们娱乐方式少,每逢这样的时节,周围往往节日氛围浓郁,格外热闹。
楚讽也有着类似的想法。
不过他拿来对比的可不是什么古代现代,而是宫内与宫外。身为太子,楚讽在宫中并不缺少粽子等食物,也不缺热闹的宴会开。只是鲜少有机会能出宫参加这样的活动一一其他皇子年少时住在皇宫,成年后至少还能搬出去住在自己的王府,每天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住在东宫任务繁重的太子却是不行。像是这样的端午民间盛景,楚讽以前只在书籍上见到过,实际参与还是头一遭。
为了能让司祁今天玩得尽兴,楚讽早早做好了攻略,对司祁提议道:“穿过这条街,到了外城河,那边有划龙舟,很是热闹。”司祁欣然同意:“那我们过去瞧瞧。”
到了河边,人群果然更多了。
喧闹声欢笑声不绝于耳,漂亮的彩带被绑在两岸的树枝上,人们站在岸边,等候龙舟出现。
很快,擂鼓声从远处响起,人群中发出激动的欢呼,一艘艘木船从河水那边划来,穿着简陋背心的壮年们卖力挥动着手里船桨,口中发出一道道强有力的口号,带着身下的长舟飞快前行。
有熟悉他们的人站在岸上大声为他们喝彩,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最高。阳光下,汗水从船夫们的额头滑落,顺着动作滴在了河面上,河面反射着金色的舞《波光。
楚讽站在人群中,却没有对这此生头一回见到的东西投以多少关注,心神全挂在司祁身上。转过身,想看看司祁会不会喜欢他安排的游乐活动,就见司礼眼中浮现着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很是满意。楚讽心中一松,同时被司祁唇角的笑容吸引,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视线不知不觉全停留在了司祁身上。
司祁专注着看龙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窥伺,这让楚讽看得更大胆了。结果不知怎么,人群挤挤攘攘,居然把正在目视前方的司祁一下子撞了过来。楚讽紧张起来,想要伸出手扶住,结果却被司祁直接撞了个满怀。鼻尖不受控地嗅闻到司祁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耳朵还蹭到了司祁的几缕发丝上,楚讽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地两只胳膊在半空晃荡,想抱又不敢抱,只能结结巴巴说:“司、司兄,你没事吧?”“阿……“司祁像是哪里被撞疼了一下,吸了口气,手掌扶着楚讽的胸膛,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没,没事,冒犯到楚兄……“无妨,你莫要再被他人碰到。“楚讽还记着司祁的脚刚好没多久,要是不小心被人撞到踩到,又伤着了可不好。
“楚兄放心,"司祁从楚讽怀里站起,仰起头对他笑了笑道:“我已经好了。”“是是是是吗。"楚讽结结巴巴,耳根通红,根本不敢和司祁对视,深怕被对方看出什么。
后面龙舟到底是什么时候划过去消失不见,又是谁赢了或者输了,楚讽压根不知道。只是不知不觉间,周围人家逐渐散开,耳边嘈杂声也渐渐淡了。回过神来的楚讽准备和司祁一起离开,怕人多太拥挤,司祁会被旁人撞到,楚讽的手浅浅拦在司祁身后的位置,防止身后或者旁边有人突然撞过来。司祁见楚讽这样,眼中笑意盈盈,伸手轻轻抓住楚讽的衣角,在楚讽惊喜的注视下,不好意思地说:“这样不会走散。”楚讽连连点头,赞同道:“司兄说得对!”一点也不管周围过路人看到他们这一人揽腰一人牵手的样子,那时不时投过来的诡异眼神。
他们在这天玩了个尽兴。
黄昏时分,天色渐渐变暗,街道上的小贩开始收摊,百姓们也要回家吃晚饭。楚讽和司祁一同回了司府,谁都没提楚讽这时候应该去的是东宫。司家四人比他们更早一步回来,发现司祁不在,还惊奇他去了哪里,后来看到楚讽与他一同出现,这才恍然。
弟弟打趣司祁:“早上我喊大哥出门,大哥说要留下温书。怎么太子殿下一过来,情况立马不一样了。”
他家大哥嗜书如命,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手不释卷,仿佛人长在了书上。现在不了,只要太子殿下过来,大哥总是把书丢在一旁,连书长什么样都不记得,总围着殿下转。
若是旁人,可能还觉得这是当臣子的不敢怠慢太子殿下,可看大哥与殿下的相处,这分明就是两位好友感情深厚,不管什么时候都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司祁轻轻敲了下弟弟的脑袋,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出门玩得可开心。”“开心,"小弟笑嘻嘻道:“京城这里,不管做什么都热闹。”以往他们哪有机会看见龙舟呀,那么大,那么威武,怕是偷偷摸一下,都会被人抓着衣领狠狠丢出去,再痛骂一顿。现在不了。
有他大哥在,人家知晓他的身份,邀请他上前触碰那龙舟,都担心他会不愿意呢。
只是他现在也不会去做那些事情了。
经过牢里那一遭,他深切知道官场里的勾心斗角,知道他大哥当官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所有人异口同声说他大哥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可他和大哥一起相处那么多年,大哥有多少本事,他心里门清。
虽然大哥最近确实拿出了许多的成果,一步登天成了丞相,可其中付出的努力,一定是外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大哥以前就经常读书读到忘记吃饭,半夜三更点灯熬夜看书,累得只剩下皮包骨。在东宫里,怕不是也这样没日没夜的做事,才能不辜负旁人的期待,安稳住皇帝等人的心,不至于一个欺君之罪又把他们送进牢里,等大哥做到像天幕所说那样厉害了才放他们出来。
太子经常与他们说大哥的不容易,告诉他们很多人都在盯着大哥的位置,想要找到大哥的错处,把他从丞相的位置拉下来。他们晓得。
恶人突然做了一点点改变,旁人都会欣慰地说他们变好了。圣人身上出现了一丁点的污渍,却总是会被无限度的放大,用最严苛的态度去审视。他们不想给已经很累的大哥添麻烦,所以狐假虎威的事,他们不会做。如今的生活,已经比他们曾经想象中的要好上太多太多,他们很满足。打趣过司祁后,小弟乐颠颠跑去自己房间,拆今天从街市上买来的玩具。没多久,厨子把晚饭做好,一家人乐呵呵聚在一起用餐。楚讽很是自然的加入其中,并顺利在司祁那里留宿。
第二天休沐,楚讽依旧没走,和司祁一起去参加了大臣们的聚会。这里来了不少大臣家的孩子,少男少女,分别坐在两个地方,远远能看见另一边的动静。
司祁和楚讽路过时看了一眼,发现男孩们正在玩斗草游戏一一斗草指文斗和武斗,文斗就找些奇花异草互报花名草名,多者为胜;武斗则用草相互交叉用力拉扯,不断者为胜。
虽然是很简单的玩法,可一群人还是玩得十分开心。司祁与楚讽在一旁看了会儿,看这群人玩得兴高采烈,也亲自拿了两根草茎互相比斗。
按理来说楚讽力气大,玩这种游戏很占优势,可他不好意思用力拽着草茎去拉司祁。而司祁技巧性很足,没两下就把楚讽手里的草茎给弄断了,笑吟吟拿着手里的小草打趣看着落败的楚讽。
楚讽被这笑容迷晕了眼,露出一个柔软到几近有些傻乎乎的笑容。一旁人群的笑闹声也跟着低了下来。男孩们怔怔望着清隽如月的青年拈花一笑,险些忘记了呼吸;少女们更是鸦雀无声,显然从方才起便和男孩们一样一直在偷看。
司祁见状,也不好意思在这边多留,与楚讽联袂离开了这里,去了大臣们聚会的地方。
那边自然是没有少年们玩闹时来得热闹,一群人坐在桌后,觥筹交错,谈吐间带着抹文人们特有的矜持。
见司祁与楚讽出现,他们立即起身相迎,把他们送上的主位。既然是端午节,喝得自然是雄黄酒。
只是经过天幕的科普,大家知道雄黄这样的矿物有毒,所以即使想喝也只意思意思的摆在旁边看着,喝的都是其他酒水。司祁被一群大臣们劝着喝了不少,酒意上头还即兴做了些诗,听得那群文人们甚是享受,争相借来纸笔摘录下来。
而这幅身体显然是没有经过究竞锻炼的,很快喝酒喝得晕晕乎乎,单手撑着下巴,整张脸泛着红晕,眼睛迷离,呼吸变重,看得一旁本就心思不纯净的楚讽坐立难安,撑不过几分钟便带着司祁说要离开。司祁软绵绵地扒在楚讽身上,脑袋枕着楚讽肩膀,对着楚讽耳朵糯乎乎道:“殿下……”
一股电流从楚讽身后飞速窜上被司祁唇瓣触碰到的地方,他整张脸变得比司祁还红,看得周围大臣担心急了,连忙把他们俩送到了府外的马车上,叮嘱车夫和下人一定要照顾好两位贵人。
不过,看着马车驶离的方向,一大臣不解:“这边不是去皇宫的路啊?”另一名大臣看了看,说:“应该是去的司府吧!”众人感叹:“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对司大人这般礼遇。”竞然是先把司祁送回家,才准备回皇宫。
哪位臣子被太子殿下这样亲自相送,不得感动到落泪。可实际上,楚讽把人送回司府以后,就没离开过。他把司祁抱回房间,接过司祁妹妹递来的湿毛巾,在妹妹等人惊诧的注视下,亲自为司祁擦拭着红润的面庞。
司祁迷迷糊糊睁眼:“呼……我没.……
楚讽看司祁那醉眼朦胧的模样,忍俊不禁:"嗯,你没醉。”司祁说话含含糊糊:“楚讽,你怎么,怎么变成三个了。”司家众人吓得瞪大眼一-司祁竞然直呼太子殿下的名字!楚讽也是一惊,旋即很快又笑了起来,说:“三个不好吗?”“三个,太多啦……“司祁不好意思地用被子捂着脸,羞赧道:“受不住的。楚讽:?
心里茫然的他转头看向胆颤心惊的一家人,宽慰道:“这边我来照顾就好,你们去准备些醒酒汤吧。”
他怕司祁明天醒来,头会不舒服。
小弟小心翼翼与楚讽解释:“大哥从未喝酒,不胜酒力,殿下勿怪……楚讽:“没关系。”
众人这才在楚讽的注视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楚讽转过头,有些新奇,也有些贪心地对司祁道:“司大人,再喊一声我的名字可好?”
司祁眨巴眨巴眼睛,清澈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嗯……讽哥……
楚讽脑中瞬间炸开一片白光,手掌攥紧湿帕子,差点没激动得原地蹦起来。他期待道:“再叫我一声。”
司祁软乎乎的:“派哥。”
“再叫一声。”
“……“"司祁不依地侧过脸:“坏。”
楚讽人都笑傻了,用湿帕子轻轻点了点司祁的额头、脸侧,很想去亲亲他,抱抱他,却还是克制的没有做什么,只是用擦拭的动作替代内心的渴望。他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床上的司祁抵抗不住酒力,很快睡着过去。期间,醒酒汤做好,楚讽把他喊醒过一次。司祁晕晕乎乎靠在楚讽身上,被人半抱着一口一口喝完,然后又被楚讽伺候着重新躺了回去。站在一旁的司家几人彻底看傻了眼,他们万万想不到,原来平时大哥和太子殿下“抵足而眠"的时候,不是他们大哥小心照顾着太子,而是太子殿□口贴着他们大哥。
不然这两人互动的时候,照顾以及被照顾的相处方式,怎么会如此娴熟。要知道他们大哥以前不管什么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他人的。别说喝醒酒汤,就是感染风寒躺在床上没力气,那苦兮兮的草药也是大哥一边干呕一边自己喝,从不让弟弟妹妹们帮忙。熟悉司祁性子的一家四口看得晕头晕脑,楚讽却做出这没什么、这很正常的样子,把几人打发走了。
他们在这里,自己怎么好盯着喝醉睡着了的司大人看一整晚。司祁睡醒时,感受到身侧熟悉的呼吸,习惯性靠过去抱着人蹭了蹭,又慢慢吞吞睁开了眼。
他记忆断片在昨天傍晚,咻咻与司祁汇报昨天发生的事情,略过他抱着楚讽撒娇的事不谈,重点讲明主神大人盯着司祁看到深更半夜,还偷偷摸摸用手碰了下司祁嘴唇,把自己变成一只烧熟了的大龙虾。司祁起身伸了个懒腰,好笑道:【有贼心没贼胆,他就这点本事?】咻咻哼哼唧唧,但还是不得不说:【那是主神大人舍不得让您伤心嘛~)考虑到司祁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冒犯,楚讽根本不会去做一-即使他真的特别想要。
司祁得意的哼哼两声,起身洗漱,随后找了个好看的角度摆造型。他要是不主动一点,谁知道楚讽能磨蹭到什么时候。等到楚讽朦胧睡醒,注意到身侧躺着的人消失不见,抬头寻找时,便看到屋外天刚蒙蒙亮,一缕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户照射进来。身着青衣的青年就坐在窗边,借用晨光垂首看着手中的书卷。微风拂过,吹动他的衣摆,青年毫无察觉,靠着窗户的身影风姿如画,似青松翠竹,不染尘埃。
楚讽怔怔地看痴了,直到司祁翻动书页,注意力才渐渐转移到那如玉般纤细白皙的手上。
浅浅露出青色血管的手背,脆弱仿佛玉石一样。谁能想到这双手曾无数次描写出惊心动魄的文章,勾勒出足以改变整个朝堂的政策。这是位看似柔弱,实则极为强大的人。
他怎么敢把这样的人当做漂亮的瓷器去把弄亵玩?只远远看着,便满足了。
他坐起身,动作惊醒了正在看书的司祁。
司祁放下书走过来,声音一如既往地谦和有礼:“殿下醒了,可要洗漱?”“好。“楚讽笑道。
醒来的司祁不像昨天醉酒时那般,会软乎乎的抱着人撒娇。楚讽心中遗憾,同时确定以后决不能让外人瞧见司大人喝醉后的样子,更不能叫人在那时候靠近司祁。
他打趣道:“司大人昨天可是三杯就倒。”司祁不好意思道:“让殿下见笑了。”
“在朝为官,总免不了要饮酒。我那有许多美酒,司大人以后可时常与我私下共饮,将酒量练起来。”
司祁微微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楚讽两眼,随后笑道:“谢殿下。”楚讽做贼心虚,被司祁那两眼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道自己只是单纯想帮司大人锻炼酒力,不让外人知晓司大人可爱的模样,断没有不该有的想法。他清咳两声,起身洗漱更衣。
今天是休沐的第三天,皇宫中会设下晚宴,朝中大臣都要去。楚讽一连两天在外头厮混(?),今天宫中设宴,得提前回去做准备。他依依不舍地对司祁道:“司大人,晚上见。”司祁浅笑:“殿下,晚上见。”
楚讽就这样在司祁的目送下,遗憾上了马车,回到宫中。先去拜见父皇与母后,再回东宫看手下给他准备的宴席上要穿的衣服。等一切忙完以后,已经是中午,楚讽一个人坐在桌前用餐,望着空落落的身侧,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司祁。
也不知道司大人这会儿有没有吃饭,吃得可还好,有没有遇到他喜欢的菜。司大人看着稳重,实际上遇到不喜欢吃的菜也会挑食,如果菜式不合胃口,宁可少吃半碗饭也不会勉强自己。
他那么瘦,不吃多点怎么行。
看着面前的大虾,楚讽想到司祁上次看到这样菜时接连夹了好几次,真想让司祁这时候也能尝尝。
诶…为什么司大人不能一直住在东宫呢。
楚讽吃得没滋没味,一旁伺候的太监看楚讽如此,心道没有司大人在这,太子殿下饭量果然差了不少。
晚宴还是快点到来吧,不仅是太子殿下,连他们这些人几日未曾看见,都格外思念司大人呢。
今年的宫宴格外热闹。
一是因为今年事情太多,天幕的到来让整个朝堂都变得忙碌,一直到现在大家才有功夫歇一口气,放下心来吃喝玩乐。二是这段时日以来,朝中有了极大的改变,连带着大齐整体也发生了不容忽视的变化。
无论是基础建设、法律条令、民生政策,还是医疗相关、技术相关,大齐的欣欣向荣之兆哪怕是平民百姓都能有所察觉,更别提身处其中,亲自推动了一切进程的大臣。
宫人们忙碌地布置着宴席,一叠叠精致美味的珍馐被送上桌,每样菜色无论造型还是寓意都是极好。
很快,大臣们携家眷陆续到场。
他们每个人都做足了打扮,衣服首饰在严格按照规矩的同时努力做到最好,衬得本就辉煌隆重的宫殿越发奢华。
司祁身旁跟着的司家一行望着这一幕很是局促,他们穿着精致柔软的绸缎,戴着漂亮的玉佩朱钗,手脚与脸却都是粗糙黑黄,看着那一个个贵人们落落大方的模样,难免有些自惭形秽。
万幸那群家眷很快认出司祁身份,一个个对着司家众人热情相迎。没有人会看不起这样的他们,毕竞往前数几十年,他们的开国皇帝,也是跟这家人一模一样。
就连他们自己,大多是出身寒门,因为家里祖辈出了位厉害人物,才能有机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而且…他们与司家打好关系,沾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瞧瞧被大臣们迎到上首位置的司祁,再看司祁时不时往家人这边投来关心的视线,就能知晓司家几人关系确实如传闻中那般和睦友爱。大家看向司家人的眼神越发友好,热情邀请他们:“位置早为你们留着了,快请坐下吧!”
说着,目光状似不经意的从两个弟弟妹妹身上划过,不知看出了什么,满意地点点头,提议道:“孩子们年纪小,不如让他们去和同龄人一起玩?”一旁少年少女们连连朝司家弟妹打招呼,邀请他们一同入座。两人在京城住了几个月,已经与这群热情的同龄小伙伴们混熟,与父母告别后小跑过去。
两个小孩不在,大人们就方便聊一些长辈间的话题,与司家父母笑着道:“芳小姐今年也到适龄的岁数了吧,可有婚配?得早做打算才行了。”“武公子年龄也快到了。”
司家父母顺着几位家眷的视线,朝不远处望去。只见男孩们英气勃发,少女们娇美可人,好像每一位都很出色。
若是自家儿子女儿能与这样的人相伴一生,肯定是极好的。一群人见司家父母神色不错,心中有了数,终于借机提到了他们最最关心的重头戏,饱含期待的道:“司大人可有心仪的女子了?”司父司母回过神来,同样很是在意:“尚还没有。”“哎呀,司大人事务繁多,身边没有一个可心的人照顾怎么行。”“我家侄女温柔娴良
“我那嫡女饱读诗书…
一群人连忙与司家父母介绍起自己身边适龄的闺女,更有丧心病狂的连自家八岁的孙女都没放过,听得司家父母晕头转向,刹那间与开后宫选秀女的皇帝有了一瞬间的心有灵犀。
真真是挑花眼了。
这边热热闹闹,动静并不小。楚讽坐在司祁身旁,远远注意到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司家父母。看着他们周围一群家眷一边与他们说话,一边时不时指一下不远处的少女,态度殷勤至极,哪还不清楚他们此时在讲什么,一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可惜即使知道,他也不能这时候跑过去打断,只能幽怨收回视线,看看那群明眸皓齿小巧玲珑的少女,低头看看身影挺拔个头比司祁还高大的自己。楚河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