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天幕的存在,齐国百姓早已熟悉。
即使这时候骤然在齐国上空出现,各地百姓们也只是稍微惊讶一瞬,很快欢喜地仰起脑袋,期待望着头顶上空。
他们以为这又会是一期生动有趣的科普教育视频,怎料“害死太子楚讽”这几个字骤然出现,百姓们惶然不知所措,忍不住在心里疑惑,“救灾事件"说的到底是什么。
在这古代社会,一个地方遭灾,另一个地方可能要好几年以后才会听说这件事,消息传递极慢。
绝大部分的齐国子民满头雾水,可正在受灾的松洲百姓,却是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茫然望着不远处明黄色的蟠龙旗帜,和四周混乱不堪的环境,早就被连日灾情麻木到大脑迟钝的神经瞬间变得清醒。一一天幕说的,该不会就是他们现在这个状况吧!!!太子殿下真的是过来拯救他们的,且还会因为他们,遭受刺杀?!因为一场洪灾就意图造反的百姓可不多见,更多百姓意识到这一点后,顿时变得惊恐。
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太子殿下,深怕真的会发生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情,连带着他们这群在场的路人全都成了谋害太子的反民。他们忍不住喊冤:“我们没有……
“我们不敢!”
他们虽然因为这段时间,城中整体怨声载道的气氛,对朝廷产生了很大的不满,可到底没有仇恨到要推翻整个朝堂,把太子也给弄死的地步。那他们真的会在齐国失去最后的立足之地,举国上下所有人肯定会发了疯的追杀他们,不死不休。
本就不多的那点怨恨想法,在天幕的开幕雷击下瞬间被劈得粉碎。他们不可能,也不敢去做那样的事情,心里满满都是被冤枉后的委屈。楚讽听到远处的哀求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叫人安抚百姓,高声道:“莫要惊慌,孤不会因未曾发生之事治罪!”士兵们闻言,也跟着帮忙安抚,将楚讽的态度传达出去。百姓们心慌意乱,仍觉得无法证明自己清白,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坦白出去:“我知道有人不满官府,暗中藏了武器……”“肯定是他们试图谋害太子,与我们没有关系!”“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之前,文人为了忽悠百姓,给官府制造恶感,尽可能的在城中散播谣言,骗更多人为他们卖命。
他拆府衙,设粥棚,拉拢人心。给予大家生路的同时,反复和灾民强调,他们做的事情虽然是求生之举仍然是大逆不道,等朝廷的人来了,肯定要砍他们头。
为了不被不讲道理的杀死,他们必须反抗。这话在城内传得人人皆知,大家听得多了,都以为官府来了肯定要找他们麻烦,所以对那文人印象深刻,隐隐有点墙头草马首是瞻的意思,连私藏兵器这种事都帮着隐瞒。
如今事情从反抗直接升级成了造反,造反那可是杀头的大罪,比害死县令要严重的多。他们怕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连忙把主犯交代出去,试图保全自己的性命。
什么忍冻挨饿,在死亡面前根本不算什么。于是,队伍分出两支人马,由将领率领士兵跟随百姓前去围剿反贼,其他队伍层层守护在太子身边,防止有人谋害。楚讽望着远处形容枯槁委屈流泪不止的百姓,心中很是怜悯。他道:“先生火煮米,设下粥棚,给百姓们一口吃的。”头顶天幕还在详细叙述他的死法,把刺客们混在人群中,用涂了毒的匕首刺穿他手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
士兵们听得满脸愤怒,见楚讽在这时候竞然还想着百姓们的安危,真是为楚讽感到不值。
他们不敢违背楚讽意愿,恨恨瞪向远处百姓,分出一些人手去搬运米粮和水源,准备赈灾。
期间,有士兵走进城内,将施粥的事情宣传出去,叫百姓们稍后过去领粥。接触到那群百姓的时候,士兵忍不住用斥责的口吻说:“殿下为了你们,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一路上马不停蹄受了多大的罪!你们却在这里埋怨朝廷,还想刺杀太子,到底没有良心!”
百姓们吓得腿都软了,止不住的解释:“我们没有,我们,我们只是……”他们确实做好了要和前来“镇压"他们的官兵拼个你死我活的准备,可没想到官府非但没有治他们的罪,反而还让未来储君亲自过来救济他们,他们误会了心里的怨恨早在听说太子为了救他们死在这里时就已消散,他们态度极其温顺,甚至有人主动坦白:“那日,攻击县令的人里有我,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我不反抗。”
士兵没好气地翻白眼:“整天想什么呢!那种狗官,陛下不下旨砍了他都算好的,怎么可能为了他去杀你们?咱们陛下可是明君!”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百姓愣住,随后眼泪住不住的落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天。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被那文人反复灌输“杀了朝廷命官你肯定会死"的理念,心里有多害怕。
士兵又气又觉得这些人可怜,甩下一句“等会儿去领”,头也不回地离开。途中,他发现城内气氛经过低迷、惊恐,再到如今终于得到拯救的欢喜,一下子变得积极活跃起来。
率兵前来捉拿反贼的将领,根据主动投诚的百姓们的供词,很快从城内各地找到了见机不妙试图逃跑的刺客。文人因为那张脸被太多人记住,是最先被抓住的。
双方在城中发生了交战,将领一下发现这群刺客身手不凡,那充沛的体力哪里像是忍饥挨饿一个月的灾民,将人制服后第一时间把人捆起来,送到太子面前,讲明事情经过。
司祁提醒:“他们从洪涝发生时就已经出现,显然蓄谋已久。”楚讽看着那群鼻青脸肿的刺客,沉声吩咐:“把人带下去审问出幕后主使!”
他知道幕后主使肯定是那群勋贵,无论是天幕点明还是根据现实情况分析,情况都和那群人脱不开关系。
只是具体布置出这个陷阱的人是谁,楚讽要问清楚。那人明明预感到松洲可能会发生洪涝,却不提前救人,反而利用百姓们的死亡制造刺杀他的时机,简直罪该万死!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看到这期天幕的大齐皇帝与朝臣,陷入了慌乱。皇帝担忧楚讽安危,害怕楚讽这时早已抵达松洲,遭遇到了不测。一张脸变得煞白,被一旁赶忙过来搀扶的太监总管扶着,才不至于脱力倒下。勋贵们骇然望着天幕所述内容,绝望地想难道天命真就站在皇帝那边?低着头赶紧回忆自己与赵壬联合的事情是否有留下把柄,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赵壬充满怨恨。
赵壬却不管那些勋贵如今有多恨他,气得砸烂屋中摆设,指天大骂狗神仙瞎了眼,从头到尾都在与自己作对。
无论太子此时死没死,人手已经安排过去。皇帝抓住线索后,定然不可能放过他们,那可是弑君的大罪!
就算他们祖辈是跟随先帝打下江山的大齐功臣,也没用!他们完了!
另一边,审问结果很快出来。那么多的刺客,总会有人受不了酷刑,只想坦白求得一死的解脱。听到此刻口中赵壬的名字后,楚讽意外却也不意外,淡荡道:"将此事告知父皇。”
想必,等他解决完松洲的诸多事宜回到京城,京城内已经不存在勋贵赵家了。
他见司祁神色严肃,笑着对司祁道:“也算是为司爱卿出一口气。”当初司祁差点被赵壬害死,却没能让赵壬给司祁赔上一条命,如今倒是歪打正着,终于让这祸害以死谢罪了。
司祁视线从天幕上收回。
此时天幕正在讲述太子死后,大齐皇帝紧接着暴毙,三岁皇子被勋贵们扶持上位等一系列事件。看楚讽这时候还有心思与自己开玩笑,司祁无奈道:“殿下,您不生气吗?”
“都是不会发生之事,孤不在意。"楚讽自信的说。在把司祁从天牢中解救出来以后,大齐的国运便走向了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此次天幕的出现,逆转了他会被刺杀的命运,他越发相信天命在大齐,他与司大人一样深受神仙们的庇护,根本不惧那天幕所述的悲惨未来。反而因为那天幕中的悲剧,越发满意如今的现实,心潮澎湃对今后充满了期待,恨不能立马大展拳脚。
司祁看楚讽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唇角勾起浅笑。他喜欢这样自信无畏,充满朝气的楚讽。
城内的风波随着刺客们的接连被捕,很快回归平静。与此同时,司相司大人也与太子殿下一同出现的消息,以飞一样的速度传遍了松洲上下。
士兵们本来以为太子殿下亲临,已经足够让百姓们臣服,却不曾想司祁的名字,某种程度上比太子的名头更加响亮。原本还有百姓因为被文人洗脑过重,即使士兵们反复说朝廷不会因为狗官的事与他们治罪,他们还是疑心病地觉得这是谎言,躲藏着不敢出来。结果司祁的名字一出现,那些百姓刹那间什么担忧惶恐都没了。那可是由天上神仙亲口承认的一心爱护百姓的好人!可比那远在天边让人敬畏的太子要让人信服的多!
好多百姓甚至私下里都因为皇帝差点害死司相的事,躲在家里偷偷骂过皇帝,偏心偏到明目张胆。如今司祁竞然为了他们跋山涉水的赶来,他们一个个感动落泪,哪怕不为了喝粥,也想跑出城内远远看一眼司祁,看看那位一生都在为了他们而努力的司大人。
士兵们起初看到那么多形容狼狈的百姓蜂拥赶来,还有些紧张,下意识提起武器。
见这群人聚过来以后光看着不说话,表情一个个狂热又崇拜,这才恍然意识到什么,转身看向站在太子身侧的司祁。司祁也注意到了这些百姓。
他没有觉得棘手,反而第一时间站出来,不顾周围士兵们担忧他安全的阻拦,站在高处说:“我是司祁。”
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吸气声此起彼伏,好多百姓紧张又兴奋地望着他,嘴里压抑不住的说:“是司相!”“真的是司相!”
司祁:“大家放心,太子殿下已经携带足够的钱粮与水源、药材过来,大家肯定会没事的!”
百姓们呜咽着,不断喊:“谢谢司大人!”“司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
大家只顾着喊司祁的名字,完全无视了堂堂的大齐未来储君。换做一些心思敏感的人在这,估计心里会一个咯噔,担忧楚讽是否会因此忌惮司祁,不满司祁名声太过。
可看楚讽此时骄傲挺胸的模样,显然这是多虑了。太子殿下也是司大人的头号粉丝,夸司大人怕不是比夸他还要叫他高兴。司祁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对大家道:“赈灾需要大家的配合,希望大家能听我说。”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目光灼热望着司祁,司祁道:“我知道大家又饿又渴,所以我们正在煮粥,粥里有米有汤,可以临时给大家垫一下肚子。请大家不要再食用从水里捞出来的食物,喝地上的水,这会让大家生病,继而产生瘟疫。”
人群里的大家惊讶瞪大眼睛,有一人害怕的道:“可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是吃得这些……
司祁听到了,看着那人说:“所以你们近期很容易生病,或者已经生病了,对不对。”
被司祁当面回答的脸面色瞬间从蜡黄转为通红,激动得好像要立马厥过去。旁边百姓们七嘴八舌的回答:“对!”
“没错!”
司祁就和他们解释为什么会生病,为了预防生病应该怎么做,语气温和得仿佛幼儿园老师教导小孩子,听得周围士兵以及委屈了好久的百姓们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个时代的百姓就是牛马,见到的官员们无不是傲慢的,强势的,从不把他们当成与自己平等的人类看待。
如今突然被一位地位那么高的丞相大人手把手细心指导,哄孩子般与他们讲述道理,担忧他们会生病。他们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和风细雨的温柔,仿佛活在黑暗中的人头一回见到了光,感动到只知道无声落泪。这时候,不管司祁说什么,他们都会一五一十照做。司祁告诉他们,老人孩子排在前面,青壮年在老幼妇孺之后喝粥。原本每逢救济就一定会引发骚乱,成为抢粥主力的青壮年,这时候一个个温顺的仿佛小绵羊,乖巧听着司祁安排,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不满。然后,司祁又让感觉到身体不适的人排成另外一队,由医师统一为他们治疗。愿意帮忙的青壮年可以报名志愿者,替虚弱到无法动弹的伤患送药送粥。好多想要在司祁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的青壮年积极报名,仿佛幼儿园里想要得到老师夸奖的孩子。
人群就这样在司祁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很快变得井然有序。原本应该乱糟糟的现场,在司祁几句话的梳理下,清晰有条理到连没读过书的士兵们都看的一清二楚,知道应该先做什么,再做什么。
本来人越多就越乱的现场,秩序的堪比现代社会的火车站,该在哪里排队,排完队以后紧接着要去哪里,清楚明白的哪怕是小孩子都能做到。这让很多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士兵和百姓很是惊奇。他们还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身处茫茫人群却不会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连排完队喝完粥以后从哪儿要柴火去哪儿可以过夜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心里完全不会有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担忧。
他们灰头土脸,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
楚讽在一旁看司祁三下两下就把场面掌控住,心驰神往地目光根本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如此耀眼的存在,怎能不叫人向往?
看在场的士兵百姓,明明才和司祁接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却有无数的人明显愿意为了司祁献出生命,献上忠诚。
他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得仿佛真的是从天上下凡来的仙人。他知道在场很多人都是因为司祁所以才被安抚,司祁自然也知道。所以哪怕将事情交代完以后,司祁也没有离开,来到各个队伍现场查看情况,查缺补漏哪里需要人手,哪里遇到问题,哪里发生纠纷,只要和司祁说一声,那些在旁人眼中看来束手无策的事情通通都能被解决。他就这样从天亮一直忙碌到了天黑,火把照耀着昏沉沉的大地,不少人都请求司祁去歇息,深怕司祁会累到。
楚讽则从太子的位置过度成司祁的侍卫,从头到尾守护在司祁身边,司祁去哪儿他就去哪儿。一路上乐呵呵看着大家注意力全都在司祁身上,完全无视了他这个太子,他还十分自得其乐。
见周围人根本劝不动司祁,楚讽直接走过来一把架住司祁的腰,把人拎起来抱着带走,“司大人,劳逸结合。你要是累趴下了,可没人能替代你。”司祁被这动作弄得一脸懵逼,两条腿悬空的下意识甩了甩,有点没着落。周围人笑嘻嘻看着他被带走,没一个过来解救,他只好道:“臣知道了。殿下,您别这样,好多人看着。”
楚讽理所当然道:“放下来你就跑了。”
司祁无奈:“您说的是什么话。"他总不可真的抗旨不遵,而且跑又能跑到哪儿去?
楚讽知道自己是在胡说,可他不想松手,一路把司祁送到帐篷里,道:“饭菜已经做好了,趁热吃。”
说着,让人送来一盆水,给司祁洗手洁面。来回忙碌了一天,哪怕是司祁,此时样子也有些狼狈,身上手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身的尘土,就这样吃饭也不知道是吃灰还是吃什么。楚讽在司祁用完水以后,才就着已经有些浑浊的水洗干净了手与脸。司祁无奈:“殿下,您这样让臣很惶恐。”楚讽理直气壮:“你与孤分什么彼此。”
他喜欢通过这样的细节与司祁拉近关系,看到司祁在他面前打破君与臣之间的界限,他会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尤其这里不是皇宫,不是司府,而是处处不便的灾区,他可以借口条件有限与司祁更加亲近一些,哪怕是司祁也挑不出他的错处。这不,司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什么话也没说了。夜晚,他还名正言顺地邀请司祁留下,与他同睡一个帐篷。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司祁,楚讽清楚自己很卑鄙,可又贪恋怀中的温度,小心翼翼的将头轻轻搭在司祁的颈侧。
就让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吧。
赈灾的时间整整持续了一月。
在队伍将运送过来的米粮水源用完前,松洲附近的城镇在受到司祁的书信后,已经将物资送到了这边。
跟随物资过来的,还有一些听说消息匆忙赶来的志愿者,以及想要与太子殿下和司相结交的邻省官员。
他们目睹这边与想象中截然不同的赈灾景象,惊讶的好半天回不过神。预想中的惨状根本没有发生,灾民们看起来精神面貌非常好。每天有米吃有水喝,多出来的时间统统加入到建设中,恢复灾前家乡的原样。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太子殿下与司相的本事。志愿者们加入队伍帮助灾民,亲身感受着救济队伍的井然有序,以及细节处对灾民们的贴心。
等太子殿下等人离开,松洲这边发生的事情也通过志愿者的口散播到齐国各地。人们有声有色讨论着灾情时期司大人的善举,以及太子殿下的亲民,恨当时没有亲眼目睹司大人的风采,为此扼腕不已。而在他们口中,被百姓们无比推崇的司大人与太子,经历一路上的奔波,时隔数月终于回到京城。
赵府确实已经不在了,只是被关押问罪的赵壬赵父等人还没死,只等着楚讽他们回来后,亲眼看着他们被问斩。
这是皇帝陛下对太子以及心爱臣子特有的温情。【还真是充满血腥味的温情啊)】咻咻吐槽。不过司祁的确很乐意当这个监斩官,亲眼目睹赵家人被斩首。因为他想让赵壬看看,命运更改以后,司祁′过得比他记忆里还好。以及他的罪名从谋害大臣,直接变成了谋害储君,死得比记忆里更快了。皇帝将这件事说给楚讽与司祁听,两人果然都很高兴。只是高兴没几秒,楚讽突然听皇帝说:“对了,司爱卿,你离京以后,不少大臣向你府邸送上拜帖,有意与你家结亲,你可知晓。”楚讽脑海刹那间空白,耳边嗡嗡嗡的一时什么也听不见。原本路上同吃同住的美好在这一刻彻底被打破,他惶然望着身侧的青年,心中的恐惧险些掩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