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天幕让我成为历史白月光
司祁在齐国的地位十分特殊,从司祁在民间的声望便可知道,只要司祁想,他能很快在齐国招揽到属于他的党羽,建立出比勋贵集团还要牢不可破的团体。
但也因为司祁的声望,哪怕司祁不是天幕所说的良善之人,而是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皇帝也不能,或者说不敢去明目张胆对付司祁,否则全天下百姓肯定会骂死皇室。
以往就有皇帝因为忌惮污蔑害死名将,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后世无数人唾骂的事迹。
齐国皇帝性格好,不想与司祁因为这件事与司祁发生龈龋。只是司祁注定会成亲,且显然不可能只娶一位,多得是名门贵女愿意嫁给司祁,这注定会让诸多势力与司祁形成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
因此司祁和谁成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皇帝不能忽视。之所以当面问司祁,也是在隐晦询问司祁的态度,想要与司祁和平地将这件事解决。
他看了一眼楚讽,想要瞧瞧与司祁关系亲近的太子对此是否有所了解,却不曾想平日里对司祁最是和善的太子,这时候一张脸铁青,仿佛极其愤怒一般,强压着内心激烈的情绪。
皇帝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太子这是怎么了。他以为楚讽是身体不适,顾及楚讽一路上车马劳顿,贴心道:“太子下去休息吧。”
楚讽哑着嗓音,心如刀绞的道:“儿臣……儿臣想与父皇、司大人一同商量此事。”
他知晓司祁不可能与自己在一起,也明白生儿育女传宗接代,是所有人都重视的人生大事。
他不能那么自私,仗着自己是未来天子,就强行掌控司祁的人生,对他强取豪夺,甚至是羞辱般的要求司祁与自己欢好。他的爱慕只会玷污司大人清白的名声。
所以………
他留下来,强颜欢笑的说:“司大人不介意吧。”司祁看着楚讽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一软,对他安抚一笑。随后便听皇帝道:“上次中秋,不少大臣的家眷被司爱卿的风度折服,托大臣们与司府递上拜帖。”
“也有大臣将帖子送到了朕这里,询问朕的意思。”这显然是大臣们因为司祁身份特殊,怕皇帝误会他们结党营私,又禁不住家中闺女对司祁的爱慕,不断请求他们说想要嫁给司祁,于是折中找到皇帝这里皇帝被这些大臣弄得头疼,眼看司祁终于回来,这件事再也拖不下去,于是便先询问司祁的意思,想早早把这件事解决了。司祁看皇帝那一脸“爱卿尽管说,哪怕你想尚公主朕也绝对为你办妥"的样子,一时间沉默。
他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回答。
直白说自己只想和楚讽在一起,肯定是不行的。委婉说自己不能人道,估计皇帝心疼他的声誉,依旧会许配一堆即便如此也依旧爱慕他的女性给他,替他遮掩。
那么……
司祁抬起头,一脸惭愧的道:“陛下,臣心悦男子。”皇帝温和的表情骤然裂开,眼睛睁大,好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许久后,皇帝不敢置信,有点小心翼翼的道:“司爱卿,朕方才好像听错了?”
司祁拱手,弯下腰道:“臣只爱男子。”
皇帝顿时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捂着心口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倒是楚讽站在司祁身旁,呼吸急促,强忍着澎湃翻涌的情绪,好险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根本无法共情他父皇此时的心情,看着坐在上首的皇帝眼眶泛红,难过的说:“怎会如此!爱卿,你”
皇帝之前还曾想过,等自己退位,太子楚讽培养出下一任的小太子,司爱卿培养出下一任的继承人,他们君臣世世代代携手治理朝纲,共创盛世佳话。却不曾想司祁偏偏喜欢男子!连一个可以传承他血脉的后人都没有,这这这……
皇帝越想越无法接受,看上去比司祁还难过。他说:“哪怕爱卿喜欢男子,也不妨和女子孕育子嗣啊!”在古代皇帝眼中,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同妻,都是不存在的。他甚至觉得那些女子哪怕不被司祁喜欢,也能给司祁生孩子,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就好像他也不喜欢后宫里的许多嫔妃,但为了平衡朝堂,还是纳了一些勋贵、大臣家的女眷,定期和她们睡觉。能让她们拥有一个皇子公主,她们感激还来不及。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爱情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前根本不存在,大家多得是相敬如宾,丧偶式婚姻。
甚至在皇帝的眼里,他催促身为同性恋的司祁结婚生子,那不叫逼迫,而是真真正正的为了司祁好。毕竟睡一觉而已到底有什么大不了,这点小事很难办吗?仅仅这样就能得到孩子,享受儿女满堂子孙承欢膝下的快乐,看着自己的家族开枝散叶--司祁到底为什么不情愿?
现在司祁年纪小不懂事,他作为司祁的长辈,可不能就任由司祁胡闹。司祁大概知道皇帝的心思,闻言,一脸羞愧的道:“可,可臣把自己当成男女中的女子,没办法与其他女……
皇帝简直要疯了,他捂着耳朵不想听,痛苦的仿佛要拿头撞桌子,连连摆手示意司祁别说了。
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好太子楚讽,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此时一张脸涨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皇帝捂着心口对着一旁的太监道:“绝不能让此事透露出半点风声!”太监总管连忙应是,匆匆跑下去敲打四周或许听见了的太监宫女。皇帝痛心疾首的对司祁说:“司爱卿,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呢?”他都不管这种事情适不适合在严肃的御书房讨论,打破底线,和司祁苦口婆心心道:“女子娇软妩媚,你尝过滋味就会喜欢了。”司祁害羞的道:"可臣更想被男子拥抱。”皇帝身体后仰,深呼吸一口气,仿佛要昏迷过去一般。他就差没从椅子上蹦起来,摇晃司祁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
那些臭烘烘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的,怎么能让那些凡夫俗子玷污了他谪仙般的司爱卿!
他光想到有男人胆敢“羞辱"司爱卿,都要受不了了。楚讽连忙上前安抚:“父皇,此事不能勉强。”皇帝口不择言:“什么勉强!朕让御医给司爱卿下药!就不信一-"说完,他才意识到司祁就在现场,表情很是精彩地看着司祁,显然没想到自己昏了头了竞然当着司祁的面说出这种话。
他有些崩溃的地以手扶额,对司祁说:“朕只是说气话,司爱卿万莫当真。”
司祁:……臣不会。”
哪里是气话,皇帝明显是真的考虑过给他下药吧,啧啧啧,真可怕。皇帝无比抓狂,看着司祁,就好像在看自己叛逆期的孩子,想打又舍不得,想说又说不通,真是让人高血压。
楚讽从中周旋,对皇帝道:“父皇,此事不急,司大人一路奔波,还是先让他回府休息吧!”
“你……埃!"皇帝听了,无力道:“让司大人的父母好好劝劝司大人!”他把这件事嘱托给最不适合嘱托的人,与楚讽郑重道:“务必要让司大人想清楚,不要误入歧途!”
楚讽“郑重”点头:“儿臣知晓!”
他带着司祁离开御书房,假模假样地与司祁劝说道:“爱卿怎会喜欢男子?”
司祁:“臣从小便只爱儿郎,喜欢与他们亲近。”什么?司大人还想要与其他男子亲近?!
楚讽瞬间警惕拉满,脑中飞快回忆这段时间司祁与哪个男人关系近。想了一圈,发现与他说话最多的都是些胡子花白的老大人,和目不识丁的粗鲁将士,顿时松一口气。
司大人肯定是看不上那些人的。
司祁:“倒是殿下,臣之前隐瞒此事,叫殿下与臣日日同塌而眠,实在是惭愧,往后还是一一”
“孤不介意!“楚讽飞快道:“孤怎么会在意这种事!爱卿无论怎样都是好的。”
司祁一脸感动。
“倒是爱卿,是否会因为孤此前强迫爱卿与孤抵足而眠,感到不适?”司祁不好意思的说:“臣不介意的。”
“那以后……”楚讽暗戳戳道。
“殿下不嫌弃的话,臣没关系…
似乎是有些害羞,司祁说话声音不复以往的清朗坦然,软糯的嗓音听得楚讽心里痒痒的,仿佛有小勾子钩着他的心,让他浑身燥热,精神极度亢奋。借口“开导"司祁,楚讽护送司祁回到司府后,又一次名正言顺的留宿在了他房里。
皇帝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太子回复,想知道司家父母是何态度,有没有劝说好司祁。不曾想等来的回复却是楚讽住在了司府根本没打算回来,甚至还堂而皇之又一次睡在了司祁卧室!
皇帝要气炸了,他摔了手里的书册,骂骂咧咧:“真是,真是不知分寸!”完全不体恤他这个当父皇的有多着急,慢吞吞的一个准信都不回就算了,竞然还在知晓司大人取向之后,毫不顾忌的睡在司大人身边,占司大人便宜,简直可恶!
“给朕把太子喊回来!"皇帝冲着屋外侍卫吼道。侍卫领命,没多久便快马加鞭抵达司府,敲响司祁房门。“殿下,奉陛下旨意,请您到御书房一叙。”楚讽:“孤有事要与司大人商议。”
侍卫为难道:“陛下似乎很是着急……”
楚讽无奈,只好道:“好吧,孤换好衣服就过去。”侍卫看楚讽一身里衣,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穿成这样和司大人“商量事情”,退后两步为楚讽关好房门,默默等待。没多久,重新穿好衣服的楚讽被侍卫带到皇宫里的御书房,被皇帝劈头盖脸一顿骂。
皇帝气愤道:“你可曾考虑过司大人的想法?怎能这样行事!”楚讽:“司大人并不介意。”
“那也不行!"皇帝怒道:“你要懂得分寸!”“可儿臣心悦司大人。”
皇帝到嗓子眼里的骂声一滞,随后回过神来,气得直接把桌上奏折抄起来就往楚讽脑袋上砸去:“畜生!”
楚讽没有躲,被砸的额头青紫,依旧不闪不避,坦诚道:“儿臣心悦司大人已久。”
皇帝今天实在是受到了太多的刺激,跌坐在椅子上,眼睛里满是血丝:“你,你……”
那之前楚讽总是缠着司祁同吃同住,哪怕司祁搬出东宫也依旧赖在司府,就是因为楚讽早就对司祁生出了图谋不轨之心?!皇帝上纲上线迁怒道:“司爱卿喜爱男子,是不是也是你造成的?!”楚讽:“这个儿臣不认,儿臣从未想过要让司大人断子绝孙,儿臣只是默默爱恋,不曾表露过心意。”
皇帝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指着楚讽鼻子又是一顿臭骂,直到骂的他口干舌燥,端起茶灌了好几大口,才喘息着平复呼吸,气得脑袋一涨一涨的疼。皇帝当然是心疼楚讽的,可他知道楚讽是太子,且司祁对大齐而言太过重要,这两个人搅和到一起,光想想都能让皇帝一个头两个大,稍微有点处理不好,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司爱卿知道你那龌龊心思吗?"皇帝没好气道。“儿臣不知。"楚讽道。
若是之前,楚讽肯定觉得取向为女的司大人不可能注意他的诸多举动,以为他的示好与亲近,是太子对朝臣的体贴。但现在知道司祁喜好男子,对男男之间的事情早就有所注意,他便不确定心思敏锐的司大人是否早就看出他的那点心思,知晓他的心意。皇帝沉下气来,认真思考这件事,对楚讽道:“你对司大人,究竞是一时的见色起意,还是……
“儿臣是真心的!"楚讽连忙保证。
“真心又如何,你是太子!"皇帝又忍不住怒道。在司祁说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皇帝一边想着如何让司祁成婚生下后代,一边不由自主考虑起有哪些男子配得上司祁一-总不能让司祁真的清心寡欲一辈子。
他是想着要让司祁娶一些男子回去伺候他,从没考虑过让司祁成为哪个男人后院里的其中一个。
而楚讽是太子,他注定会三宫六院,和妃子生下十几二十个皇子公主,从一开始就不在皇帝的考虑范围之内。
哪曾想楚讽这样胆大包天,竞然惦记到司祁头上。万一哪天司祁真的喜欢上楚讽,吃醋不满楚讽和别人孕育子嗣,两人之间发生不愉快,齐国肯定会因为他们的争端受到影响。皇帝越想越气,警告道:“朕不许!”
楚讽请求:“父皇,几臣会对司大人好的,儿臣肯定比任何一位男子都喜爱司大人,不会辜负司大人。”
“那你不要太子妃,不要皇子了?!“皇帝骂道:“说的什么混账话!”“儿臣只要司大人!"楚讽毫不犹豫的说:“若是能与司大人长相厮守,儿臣不要孩子、不要妃嫔,绝对不会辜负司大人!”“你!!“皇帝简直要给楚讽气死,端起喝完的茶盏摔在楚讽腿边,骂道:“再敢说这样的话,朕打断你的腿!”
楚讽:“儿臣只爱司大人一人!”
皇帝冲下来就朝楚讽身上揍:“给朕住口!”“父皇!”
父子俩在御书房里闹成一团,门外侍卫们听得冷汗直流,深怕自己会因为知道了到不该知道的东西不幸遭殃。
幸好,皇帝一如既往的仁善,只是喊他们过去把太子楚讽禁足在东宫,严加看守,并没有他们做什么。
此后接连后面半个多月,朝中都没再听说过太子的消息。许多大臣议论纷纷。
司祁因为大臣们总是与他攀交情,与他介绍自家女儿,被皇帝留在御书房询问是否有心仪女子。
司祁依旧是原先的那套说辞,委婉拒绝了皇帝的赐婚,同时疑惑询问:“近日不曾见过太子殿下?”
皇帝现在一听到楚讽名字就生气。
那家伙狼子野心,这么长时间纠缠在司祁身边,叫司祁习惯了他的存在。一段时间看不见他,司祁竞然都不适应。
皇帝:“太子犯了错,朕叫他在东宫闭门思过。”司祁担心道:“太子殿下温良恭谨,怎会如此?”皇帝见司祁话语间对楚讽十分推崇,心情复杂的都不知该怎么说。他转移话题道:“此事不提。司爱卿若是不喜女子,那可有喜爱的男子?”皇帝了解他的太子,只要司祁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那太子就算再怎么爱慕司祁,也绝对做不出插足、拆散的事情来。司祁摇头。
“爱卿才华出众,一般人确实入不了眼。“皇帝道:“那不防多挑挑,多看看,颜色好的,学识高的,武力强的,各找几位都可以。”司祁哭笑不得:“陛下,臣只要一人就足够,不愿有其他人进入我俩的感情中。”
皇帝无法理解司祁的想法,怎么会有人明明可以坐拥一群男子,却只想要其中一个。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种良好的品德,滥情又花心的行径总归是不值得当众推崇的。
只是司祁这话,等于是在说如果他有了喜欢的男子,就绝对不会再找女子,甚至是连让对方找女子也是不许的。
后者倒还好,毕竞司大人不要其他人只和他一人在一起,已经对他足够情深义重了。他却敢厚颜去找其他女人给他生儿育女,实在是太过于无耻。倒是前者……
皇帝说:“那你就不要孩子了?”
“臣教导弟、妹,亦或者是其他人的孩子也是一样。"司祁道:“传承一事,重要的从来不是血脉,而是思想。血脉或许会在有朝一日断绝,可思想却会代代流传,永生不息。”
皇帝沉默。
他想起从书中读到过的千百年前的圣人言论,想起诸多哪怕后代断绝可精神依旧永存的伟人。
比起伟人们那些早就不知流落到哪里去的子孙后代,他们的思想与精神,才是真正深入人心,万古永存的。
或许这就是圣人才会有的胸襟吧,皇帝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司祁话语中的气魄打动。
而且哪怕司祁的传人不是司祁亲生的,可司祁的智慧与精神,依旧能很好的流传给司祁的徒弟、子侄,任何被司祁教养过的下一代。既然司祁明确表示过自己不在意,皇帝深思过后,觉得没必要非得纠结于司祁生不生孩子,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司祁身上。他到底是舍不得勉强自己心爱的司爱卿的。未来的人们根本不会在意早就与司祁没有多少关系的司府后人,真正尊敬的只会是司祁的思想与功绩。
皇帝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的说:“怪不得天幕说爱卿一生孤寡,未曾有过子嗣。”
那时候皇帝还以为司祁处境不好,没有女子愿意跟他,现在想来……明明是司祁说到做到,说不想耽搁那些女子,就真的连个孩子也没要。考虑到天幕中司祁的"孤独未来”,皇帝的底线一退再退,从一开始"司爱卿必须成婚”,到“爱卿可以娶男人但必须有子嗣",再到如今的:“就算不想要后代,至少也找位体己的人照顾你。”
司祁:“臣会的。”
皇帝看司祁那光风霁月赏心悦目的样子,心想以司爱卿的条件,想必也不愁找不到喜欢的人,便忍不住道:“爱卿若是有心仪的人,只管与朕说,朕亲自为你做媒!”
司祁:“谢陛下。”
“只是太子,还是不要让他太靠近你。“皇帝好心提醒道:“他明明知晓你的情况,那日竞然还要求与你一一”
话说到一半,皇帝突然顿住。
等下。
楚讽爱慕司爱卿,死皮赖脸要求与爱卿同睡,也就罢了,这合乎逻辑。可司爱卿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将取向说出以后,怎么还会答应太子的要求……他不是说自己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愿旁人插手自己与心上人的感情吗?皇帝越想越不对劲,惊疑不定看着司祁,试探的道:“爱卿对太子如何想?”
司祁面色骤变,连忙低下身颤声道:“臣不敢,臣,E……皇帝大脑空白,见司祁这反应,哪不知晓司祁对楚讽也是有意的。是了,是了,楚讽起初不知道司祁喜好男子,要求与司祁同寝,司祁答应了,这属于君臣之间感情好,任谁都不会多想。可司祁分明早早知道自己爱慕男子,哪怕是避嫌,哪怕是不想被人占便宜,也不应该答应太子!
若司祁真的不愿,太子如何能逼迫的了他?司祁分明是愿意的。
皇帝脑中一片晕眩,痛心疾首地看着司祁。见司祁面色煞白,一幅惊恐害怕的模样,皇帝不知该说司祁什么,司祁明显是知晓事情轻重,根本不敢考虑和太子在一起的。司祁深深躬下腰,语气沉重的告罪道:“请陛下责罚。”皇帝许久未曾言语。
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皇帝见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司祁,此时一脸悲痛难过的样子,看着看着,心疼了,忍不住为司祁在心里开脱。他的太子那般出色,远超外面那些凡夫俗子,司爱卿爱慕上英俊不凡的太子,看不上别人,简直再正常不过。
何况太子也是喜欢司爱卿的,也不算是司爱卿故意占太子的便宜。更别提司爱卿也说了,他,咳咳,是男子中的女子那方,真要算起来,明明是他被太子占便宜。
再再再说了,司爱卿从头到尾未曾对太子表露爱意,一直把想法藏在心里,他有什么错呢?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甚至不能像那些女子追求男子那般,请求父母兄长与心上人求亲。
司爱卿多苦啊。
偏心偏到没边了的皇帝越想越觉得司祁可怜,见司祁瑟瑟发抖一脸绝望的样子,下来把司祁扶起,温声道:“爱卿莫怕,朕不怪你。”司祁嗓音艰涩:“臣不曾妄想过能与太子在一起,臣愿意为大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陛下与太子。”
这话说得皇帝更加心疼了,他道:“爱卿何苦,外面出色的男子那么多!”司祁低着头道:“可他们不是殿下。臣见过了殿下,又如何能看得见其他人?若不能与殿下长相厮守,臣愿意孤独一生。”皇帝犹豫再三,试探道:“那若是叫你与太子私下在一起?”司祁摇头,“殿下会有其他人,臣无法接受,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曾与殿下在一起。”
皇帝头疼。
也是,就太子那看到司爱卿就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司爱卿肯定早就看出太子喜欢他。之所以不说,不表白,不就是觉得太子会有其他女人,所以宁可一帮子隐瞒,也绝不妥协吗?
皇帝心中连连叹息,想起司祁主动选择退出,一点仗着身份要求皇家给他让步的想法都不曾有,对这样的司祁实在是无法苛责。司祁已经明说了,他不会强迫皇帝、强迫楚讽,皇帝总不能再对司祁要求什么。
问题是楚讽那边。
楚讽被禁足期间,一直想方设法托人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说什么自己不要子嗣,不要妃子,只爱司大人,心里只有司大人。说自己不配当太子,父皇选其他皇子当太子,自己不要江山只想要司大人……这些话简直不能听!越听越叫人生气!
再看司爱卿这一幅我也只要太子殿下,否则就孤寡一生的样子,皇帝一个头两个大,为这俩倒霉孩子操碎了心。
他寻思着,时间或许会抹平一切,所以拖着不让二人见面,试图把他们两人掰正。
可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连赵家都被抄斩了,脑袋掉了菜市场一地,朝中发生了诸多的大小事,司祁与楚讽依旧如此。皇帝头疼啊,发愁啊,突然某天,隔三差五出现的天幕,讲了个比较特殊的话题。
内容是:《细数历朝历代被拆散的苦命鸳鸯》皇帝…….…”
这天幕怎么什么都管!就那么见不得袍疼爱的司相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