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上药
吃过早餐,贺途暂时没什么大碍了。
只需要按时吃两天药,再注意观测体温的变化就行。刚好趁着这次,贺途约了个下周的全身体检。两人没再医院多停留,由陈正开车把送他们回槿园。车上。
温暖舒适的环境让舒珈困意袭来,昨天晚上因为贺途输液的缘故,,她前半夜基本上没合眼。
这会儿眼皮格外沉重,思维也变得模糊起来。贺途看向犯困的舒珈,见她一下一下地磕点着头。犹豫两秒,最终伸手托住她的脸,将肩膀倾斜过去:“睡吧,等到了我叫你。”
舒珈连跟贺途对话的精力都没了,她轻轻“嗯"了一声,没反抗,顺从地靠着贺途的肩膀,睡了过去。
前排驾驶位上的陈正见状,自觉降低车速,让车开得更加平稳。很快,车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贺途微微偏头,他注视着已经睡着了的舒珈,视线从她的眉眼上掠过,最后望向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略一思索,贺途小心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一个小时后。
车子抵达槿园的地下车库。
贺途见舒珈还睡着,没吵醒她,抱着她上了楼。也许是昨天晚上没怎么睡,也许是她知道身边的人是他,这一路舒珈都没醒。除了最开始贺途抱起她时,轻微皱了皱眉,之后舒珈的脑袋始终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挪动。
来到楼上主卧。
贺途先帮舒珈把外衣脱了下来,她昨天回老宅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收腰长裙,裙摆做了鱼尾的设计,看起来简洁素雅。贺途眼睫一垂,正感到为难。
眼前的舒珈迷迷糊糊地看了一圈,随即拉过床上的被子,倒头就睡。他看着把脸埋在被子里的舒珈,无奈地笑了笑。舒珈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才醒。
不过好在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否则以这样的状态去研究所,肯定会把工作搞砸。
舒珈睁着眼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下意识看向身旁。见旁边的床铺又是空的。
她刚要掀开被子下床,贺途从床后的衣帽间走了出来,他头发只吹了个半干,身上穿着简单的浴袍。
腰带被系得松松垮垮的,胸前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大概是以为她还没醒,贺途出来看见舒珈坐在床上,先是愣了愣,随后问道:
“饿了吗?”
舒珈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贺途额头前还在滴水的碎发上,皱起眉,“你刚退烧,是不能洗澡的。很容易又发热。”
贺途抿了抿唇,“身上太脏了。”
迎上舒珈明显有些不赞同的眼神,他解释道:“洗澡前我量过体温,和早上一样。应该没事。”
舒珈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贺途神色一顿,短暂思考后,他单腿跪在床上,主动把头低了下来。他轻轻握住舒珈的手腕,凑到她面前,“你摸。”这一俯身,贺途胸口的浴袍又低了一些。
从舒珈的角度,能看到他浴袍下若隐若现的腹肌,让她根本没心思感受掌心的温度。
“还热吗?”
贺途问她。
舒珈慌乱地移开视线,"…确实不热了。”贺途松开她的手腕,又认真问她:“等会儿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手腕上的温度似乎留有余温,舒珈看着近在眼前的贺途,不得不岔开了话题,“你记得把头发吹干,我先去洗个澡。”说完,她没管贺途什么反应,径直跑去了浴室。等舒珈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不见贺途的人影了。在浴室里把头发吹干,舒珈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才下楼。来到一楼,果然看见贺途在厨房忙碌。
他换掉了之前在楼上的浴袍,穿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舒珈走过去,还没到厨房门口,贺途先回头看了过来。“刚好,熬的瘦肉粥好了,要不要先吃一碗?”舒珈确实饿了。
她接过贺途递给她的瘦肉粥,联想到他生病了还得自己爬起来熬粥,莫名有些心虚。
正犹豫着该说点什么好,家里的门铃响了。舒珈看向贺途。
“订了一些东西,你帮我拿进来?”
“好。”
舒珈没多想,她穿过客厅来到玄关处。
打开别墅的大门,只见门外站着两个来自青禾宴餐厅的工作人员,他们手上提着精心打包好的餐食。
确认后,他们亲自把东西送到餐桌上,才离开。舒珈打开保温外包盒,发现里面大多都是她平时爱吃的食物。清淡的菜没有几道。
舒珈不禁抬头问贺途,“怎么都是你不能吃的?”贺途说,“我胃口一般,随便吃点就好。”“那好吧。”
舒珈把适合贺途吃的菜摆在他跟前,而后在他身旁坐下,吃了起来。解决完午餐时,时间快两点了。
贺途的感冒还没完全好,他上午回到家后,一直没上床睡觉。喝过汤,他向舒珈说了一声,便回主卧休息去了。舒珈补过一觉,精神恢复了许多。
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想到腰上的淤青还没涂药,立马乘坐电梯上楼。刚到主卧门口。
舒珈迎面撞上走出来的贺途,他反应很快,扶住了她的手臂。“我正打算找你。”
舒珈看着贺途手上活血化瘀的药膏,听见他淡声提醒:“你是不是还没涂药?”
“对。"舒珈点了点头,她接过药膏,走进主卧的浴室。浴室的双台盥洗池是定制的,有一整面大玻璃。舒珈站在镜子前,她撩起身上的衣服,先确认了一下淤青的位置,而后拿过棉签沾了点药膏。
舒珈别过手腕,试了好几种方式,发现并不好上药。还在思考,浴室门外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满满。”
隔着朦胧的浴室玻璃门,外面的贺途抬手敲了敲门,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这个称呼,舒珈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贺途走了进来。
几乎是在他拿起药膏的瞬间,舒珈就有点后悔了。她看见贺途慢条斯理地拧开了药膏的盖子,他抬头迎上她的目光,用眼神询问她淤青的位置。
舒珈想到他们现在是夫妻的关系,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在腰上。”
话落,贺途挤药膏的动作顿了顿。
昨天晚上的事贺途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也不知道他下手有多重,原本是担心舒珈的伤势,但他现在听到她这话……
贺途沉默下来。
家里开着暖气。
舒珈此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家居服,贺途低下眼,看着她那被他一只手可以握住的细腰,心跳陡然乱了一拍。
隔着镜子,舒珈看见贺途迟疑了。
他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舒珈也不敢催他,就在她以为贺途会把药膏还回自己手中时,贺途突然开口说了句:“浴室里不方便,去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