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备(1 / 1)

坠月 池木栖 1826 字 1个月前

第21章报备

“什么意思?”

这番话听在宁虞妈妈耳中,却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她满脸严肃地看着舒珈,开口询问道:

“珈珈,贺途对你不好吗?”

舒珈无奈地看了一眼罪魁祸首宁虞,想到这些天她跟贺途之间的相处。正打算要为贺途解释一番,饭桌对面的宁虞爸爸率先说了句:“贺家那小子我接触过几次,他的性格有点冷淡理性,确实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

宁虞妈妈心疼地望着舒珈,“他的工作性质又那么特殊,估计很难顾上家。唉,珈珈你当初怎么就想着嫁给贺途了呢?”这个问题,宁虞也好奇。

宁虞原本以为舒珈会和她一样,不会轻易结婚。早些年甚至为了逃避这事,还谎报过自己有个喜欢的人。到了去年,舒珈松口答应家里的相亲,也都是因为她那爷爷奶奶逼得太紧,所以才想着去应付一下。

结果让宁虞没想到的是,舒珈相亲相到了贺途。两个人还一拍即合了。

宁虞后来有问过舒珈,她是不是跟贺途签订了什么互帮互助的婚姻协议,想摆脱家里的困扰,才答应的结婚。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否认。

“不是的阿姨。”

舒珈的声音打断了宁虞的思绪,她听见舒珈说:“贺途他人很好,对我也挺好的。工作是不可抗性,他必须去国外定期轮换,但我的工作有时候也常常不在家,只是冬天有很长的时间待在研究所里。”这话,舒珈倒不是替贺途开脱。

今年上半年她的确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野外,一个月下来在家的时间就那么两三天,还会去外地。

宁虞完全没想到舒珈会向着贺途说话。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舒珈一限,随后凑到她耳旁悄声问道:“什么情况,你前段时间把贺途给睡了?”舒珈正端起茶杯中的茶水喝了一口,听见宁虞的话,吓得不轻。宁虞看着被呛得脸都有点红了的舒珈,不禁抬手拍了拍她的背,“看样子还没睡到。”

她还以为是舒珈睡了贺途之后,发现他的口口还行,就为他说两句好话呢。宁虞纳闷了,“那你好端端地帮他说话干什么?你真喜欢上他了?”关于喜欢贺途的事。

舒珈始终没告诉宁虞,她不太喜欢接受别人的调侃,此刻心虚地垂下脑袋,含糊道:

“我跟贺途是夫妻,总得有点感情才正常吧,要不然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宁虞惊讶的挑了挑眉,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以后?你还想跟贺途有以后?你不对劲。”

舒珈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被宁虞的妈妈给抢先了。“也是。”

两人的正对面,宁虞妈妈的表情放松下来,她说,“只要贺途不在外面乱来,足够尊重珈珈你,相敬如宾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有舒振宏在,舒珈总不会过得太差去。就算舒家的老爷子不待见舒珈,她与文溪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怎么着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好友的女儿受苦。

再不济,她和宁虞也会帮衬着舒珈。

宁虞妈妈看着眉眼与好友有七八分相似的舒珈,长叹了一口气。怕就怕舒珈是个报喜不报忧的小孩,只希望贺途是真的对她好……和宁虞的家人吃过午饭。

他们在一层客厅聊了一会儿,等到宁虞爸爸去公司上班,宁虞拉着舒珈上楼回了她的卧室。

宁家的房子布局还是跟以前一样,三楼全被划分为宁虞的卧室。舒珈记得,小时候她经常会跟宁虞在上方的阁楼里玩要。她们两个人躺着阁楼的床上,通过头顶的天窗望着蓝蓝的天空,就能不知疲倦地聊上一整个下午。

那个时候妈妈还在。

她会和宁阿姨在楼下庭院里喝下午茶、聊最近的生活。“满满。”

听到宁虞叫自己,舒珈回过神来,“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帮我把门关上,别让我妈趁机溜进来。”

舒珈无奈地扯了扯唇,“好。”

得到她的回应,宁虞放心地去了厕所。

舒珈按照宁虞的嘱咐,帮她关上了卧室的门。只是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舒珈走过去打开,果然发现是宁虞的妈妈站在门口,她手中端着两盘清洗过、并一一切成块了的水果,亲自送了上来。“来,珈珈。”

宁虞妈妈先是探头往房间里看了看,见里面没有宁虞的身影,这才把水果盘递给舒珈,“给你们切了点水果,你和宁虞一起吃。”“谢谢阿姨。”

舒珈礼貌道谢,刚打算接过水果盘。

眼前的宁虞妈妈凑近,小声说道:

“珈珈,你等会儿帮阿姨劝一劝宁虞。她那什么乐队的,去不去相不相亲我都不管了,眼下她爷爷下周二就要过生日了,你让她赶紧把那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给染回来。”

“她也是26岁的人了。“宁虞妈妈苦口婆心道,“不小了,给老爷子省省心,别在他老人家生日那天惹他生气。”

舒珈跟着点了点头,“阿姨,我只能尽量劝一劝。”“好,好。”

宁虞妈妈连着应了两声,她也清楚宁虞的性格,不再为难舒珈:“那你们玩,我先下楼了,有事你们再叫我。”

挥手道完别,舒珈捧着果盘回到房间,便看到宁虞倚在卧室小客厅的门边。“我妈又跟你说什么了?”

舒珈把果盘放在桌上,无奈地耸了耸肩,正欲回话,宁虞打断她:“要是乐队的事,就不用说了,我是不会退出的。”“不是乐队的事。”

舒珈看着宁虞,“阿姨是想让我劝你把头发染回去,提醒你老爷子周二那天过生日,叫你别惹他生气。”

舒珈没做更改,几乎原封不动地把话转告给了宁虞。“就这事?没提乐队?"宁虞有些不信。

“倒是提了一嘴,但重点在你的发色上。”宁虞不高兴地皱起眉,“可乐队下周三还有个live house呢,我总不能周二染回去,周三又染回来吧?”

“一场演出不会影响效果的。”

舒珈沉思片刻,还是多劝了两句:“宁宁,你爷爷今年都75岁了,你最好还是少惹他生气吧。”

“行吧。”

宁虞妥协了。

“不说这个了。"宁虞拿起果盘里的叉子,吃了颗葡萄,她满脸期待道,“满满,下周三晚上你来看我乐队的演出吗?”宁虞加入的乐队是明城本地的。

她这两年跟着乐队,去了不少城市参加演出,不过舒珈因为工作原因,都没能去现场观看。

这次在明城,她没理由推脱。

“好啊。”

见舒珈一口答应下来,宁虞脸上重新扬起笑容,“那你到时候顺便帮我录几个视频,记得要角度好一点。”

舒珈笑了笑,“知道了。”

“还有啊……”

两人有一阵子没见,宁虞跟舒珈聊完乐队的事,转而又提起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她们聊着聊着,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舒珈发觉时间不早了,就给贺途发了条“晚饭我不回来啦"的消息过去。贺途回复得很快。

不到半分钟,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好。】一旁的宁虞看见了,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俩都报备上了,还说没睡?”舒珈不太想和宁虞谈论这种过于私密的话题,她只说,“他现在在家,夫妻之间的正常交流而已。总不好我不回家,让贺途一直等我吧?”宁虞哼笑一声,在脑子里自动翻译了舒珈的话,她好奇道:“你跟贺途分床睡的?”

“没有。”

“那不对啊。”

宁虞单手抓住舒珈的脸蛋,左右看了看:“你俩睡在一张床上,他怎么忍得住的?不会是……不行吧?”

迎上舒珈有些埋怨的眼神,宁虞开朗地笑出了声,“开玩笑的。”她知道舒珈脸皮薄,便也不再逗她玩,认真分析道:“也不一定非要干那种事,你们慢慢培养感情,走乌托邦式的爱情也挺好的。”

接着,就转移了话题。

晚上九点多。

舒珈在宁虞家吃过晚餐后,和宁虞看了一部电影,然后提前联系陈正,由他接着送回了槿园。

回到槿园时,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舒珈从一楼推开门进去时,贺途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一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朝着舒珈的方向望了过来,笑着问她:“今天玩得还开心吗?”

“挺开心的。”

舒珈自然地在贺途身边坐了下来,她说,“有一段时间没见宁虞了,所以晚上聊得久了些。你呢?”

“我?"贺途眼底带笑,“我今天没出门。”“一整天都没出门吗?"舒珈感到意外。

贺途点头,“嗯。”

“那你午餐和晚餐都是自己在家一个人解决的么?”“是啊,一个人。”

舒珈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从贺途这话里品出一丝哀怨的意思。

可偏偏贺途的眼神又是坦荡荡的。

就在舒珈思考着是她多想了,还是真有,身边的贺途忽然开口说道:“我在总名单里挑选了两个阿姨,明后两天她们来面试,你有时间吗?”“有的。”

“那我让她们在你下班后过来?”

舒珈只点头应下,没说话,她转念想起周三要去看宁虞演出的事,于是出声说,“周三晚上,宁虞的乐队在东望路那边有场live house,那天我就不回家吃饭了。”

“好。”

贺途什么也没说。

舒珈想了想,主动问他:“你去么?”

“我就算了。”

贺途对这种嘈杂的场所并不感兴趣,更何况工作性质也并不方便去那种场合,他想了想,还是说,“我在家等你。”“嗯,好。”

舒珈没多纠结,她知道以贺途的性格可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音乐演出。其实如果不是宁虞在乐队里当鼓手,舒珈私下也不会独自买票去看。两人坐在沙发上简单地聊了几句,考虑到舒珈第二天要上班,他们按时上床睡觉。

很久以后,每当贺途回想起这天。

他总在想一一

如果他提早一点知道这场演出周时越也在,大概就不会拒绝舒珈了。但可惜,没有如果。

周一晚上。

舒珈从研究所下班回家后,新的住家阿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们互相打过招呼,舒珈便把阿姨领进了家里。两人走进客厅时,贺途刚好从楼上下来。

他笔直地走向舒珈,顺手接过她肩上的包,帮她把包放在沙发上后,又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舒珈误以为贺途也要参与面试过程,她就往后坐了些。谁知道贺途只是听着,丝毫没有要插嘴的意思。舒珈只好翻开新阿姨递交上来的个人资料,开始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