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消息
烟花燃放了整整十分钟才结束。
舒珈给烟花秀的工作人员报销完回酒店的路费,再请他们吃了顿夜宵,就和贺途回到了海边别墅。
打开门,从玄关处走进去。
一层正对着大海的岛台上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浪花蛋糕,浪花上层用奶油雕花和一轮金色的弯月做了装饰。
珍珠般的浪花被月光亲吻,蛋糕美得像是一幅画。本来舒珈是想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给贺途的,但无论是时间还是她的手艺方面,都有些不太允许,她只好自己抽空画了张蛋糕的设计图,专程找人定制。“除了烟花,你还给我准备了蛋糕?”
见贺途有些惊讶,舒珈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呀,生日肯定是要有蛋糕的,不然怎么许愿呢?”
舒珈带着贺途,让他在蛋糕的正前方坐下。她站在旁边,刚拿出蜡烛便听到他说道:
“满满,你好像完全没给我留一条′活路,之后你的生日,我该怎么超越你为我准备的惊喜?”
“我这个烟花确实很难超越。"舒珈也不客气谦虚,她把蜡烛插到月亮旁边,笑着看向贺途,“不过我生日还有很久,要明年夏天,你还可以慢慢想。或舒珈话音一顿。
贺途不禁抬眼望着她“或者?”
点燃蜡烛,舒珈把楼下的灯全部关掉后,她在贺途的对面坐了下来。房间昏暗。
靠着蛋糕上的蜡烛,以及海边微弱的光亮,贺途看见岛台对面的舒珈眼底全是笑意。
“或者你觉得棘手的话,你就把生日愿望许在这上面,没准生日神会替你解决这个烦恼。”
舒珈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
听着她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安抚自己,贺途勾唇笑了笑。他垂眸,目光落在烛光上。
记不清具体是从哪一年开始,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每年的生日都没人会这么精心地替他策划惊喜。
而成年工作后,生日就变得更加不纯粹了。大多数时候,贺途都习惯了自己的生日被家人当成社交名利场,毕竞于他而言,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早已过了期待生日来到的年纪。
如果这次舒珈没有陪在他身边,原本是该习以为常的。但人类的本质就是渴望幸福。
人人都向往被爱。
他也不例外。
“你快许愿呀。”
在舒珈的催促下,贺途回过神来,他乖乖地闭上眼,在心里许下生日愿望希望满满顺遂喜乐,永远开心。
睁开眼,对面的舒珈正在看着他。
迎上她漂亮的眼睛,贺途低头吹灭了蜡烛。见他速度这么快,舒珈回想起之前在海边问贺途愿望的事,不由得狐疑道,“你刚刚真的许愿了么?”
“许了。”
那是他唯一的愿望。
贺途把蜡烛从蛋糕上拿下来,然后用蛋糕刀切分出一整块蛋糕递给舒珈。看她有些不太信他,贺途笑了下:
“许的愿望是帮我解决你的生日策划,要远胜烟花一千倍的那种。”听贺途的语气,舒珈就知道他在逗自己玩,她无奈地扯了扯唇,没把贺途的话放在心上,认真吃起蛋糕来。
两人简单地吃了一些蛋糕,最后考虑到时间太晚不易消化,便回房间睡觉了。
这天晚上。
舒珈听着轻微的海浪声,在贺途怀里睡得很安稳。等她早上醒来时,已经是九点了。
落地窗外阳光舒适,倾斜着照进了卧室里。舒珈躺在床上,盯着外边蔚蓝的大海发了会儿呆,脑子刚开机,就听见身后的贺途说了句:
“早上好,满满。”
贺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些沙哑。“早上好。”
舒珈转过身,回头抱住他。
谁知道动作太大,大腿无意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而后,舒珈明显感觉到贺途呼吸一滞,他的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安静两秒,舒珈默默和贺途拉开了一些距离,她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贺途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那你亲我一口,就当抵消了。”贺途说得严肃认真,像是一点私心都没有。舒珈抬头望向贺途,见他正微微低眼看着自己,她佯装平静,在他唇上亲了亲。
“这样行……”
剩下没说出口的′么'字,被贺途堵了回去。他紧扣着舒珈的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唇齿交缠一番。
被子里温度滚烫,赶在气氛更进一步之前,贺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停了下来。
“你生理期是不是还没结束?”
“……”
舒珈耳根发烫,迎着贺途眼底的欲望,她心虚地轻点头,“还没干净。”听到这话,贺途彻底冷静下来。
他伸手擦了擦舒珈的嘴角,随后抱着她,等两个人都缓得差不多了,开口问她:
“今天还有什么安排么?”
“没有。"舒珈摇头。
她所有的生日惊喜都已经送出去了,当时来滨南市并不在计划之内,所以没别的安排了。
舒珈正要拿起手机查一查,滨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却听见贺途说:“那交给我安排?”
“好。”
舒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滨南我还没来过呢。”贺途看着舒珈笑成一道月牙的眼睛,忍不住又在她的嘴角亲了亲,“我来过一次,但也是因为工作。”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两人没再多聊,迅速起床了。简单梳洗过后,他们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舒珈跟着贺途坐了一个小时左右的车,先在滨南市区的餐厅吃过饭,然后去到了一家室外滑雪场。
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滑雪场的人并不多。舒珈以前滑过很多次雪,家里都还有专门买的滑雪设备,不过这两年因为工作太忙,已经很久没滑过了。
一到滑雪场,她就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滑雪服。尽兴地玩了几个小时,临走前,舒珈拜托一个路人帮她跟贺途拍了张合照。坐上回明城的飞机,舒珈窝在床上,依依不舍地翻看着照片。屏幕中,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滑雪服,身旁的贺途依旧是一套黑色系的,他五官凌厉,头顶的护目镜映照着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舒珈想了想,把这张合照设置成了聊天背景。做完这些,贺途刚好凑了过来。
他指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6个未接来电,用眼神询问她有多少。舒珈翻转屏幕,“49个。”
贺途皱了皱眉,“这么多?”
他的视线一行行扫过舒珈的手机,询问道,“一共49个未接来电,你这个姑妈就占了37?“贺途顿了顿,“这算骚扰了吧?”舒珈看着贺途不确定的表情,被逗笑了。
“我这个姑妈就是这样的,要不然我怎么敢跟你赌一定会超过50呢。”贺途轻扯唇角,没搭话。
他转念想起上次舒珈回老宅,白天偶遇到了那位叫他姐夫的男人,开口问道:
“你这个姑妈是不是有个儿子?”
“对。"舒珈坐直了些身子,她惊讶地看着贺途,“你怎么知道的?也是宴会上偶然见过一面么?”
见舒珈提起他上次搪塞她的借口,贺途不自觉地别开了眼。“不是。”
他解释,“你之前回老宅的时候,我在一场招待会上见过他。他当时很热情地叫我姐夫。”
这话一出,舒珈皱起眉,“他应该没跟你说什么吧?”“说了一些。”
“什么?”
贺途看着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的舒珈,如实回道:“提到了爷爷叫我回老宅吃饭的事,别的没有。”
舒珈松了口气,“那就好。”
贺途看了舒珈一眼,沉思片刻后,还是勾住她的指尖,“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么?”
“也不是。”
舒珈皱着眉思索一番后,把之前回老宅的事说了出来,“那天爷爷叫我们回老宅吃饭,是因为姑妈家有事希望你帮忙。”“我那姑妈的儿子和科尔布丘那边的公司有商业合作,他们前段时间遇到了一些困难,想向你打听消息。”
贺途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驻科尔布丘大使馆,确实会定期和本地进行商业合作与交流,向他打听消息的确是一个选择。
“所以,"贺途想起那天舒珈在车里说的话,“你之前不想让我跟你回家,是因为这个?”
“嗯。”
舒珈点头,坦诚道,“虽然亲戚之间互帮互助确实是正常的,可我那个姑妈他们一家子都是只知道索取的人。真要轮到我们遇上点事,想拜托他们帮忙,他们就只会推三阻四了。我不喜欢他们,也不希望你的人脉资源被他们利用。”更重要的是一一
以那个时候她和贺途的感情,的确远远没到这个份上。舒珈抿了抿唇,她想到前几天去温泉山庄发生的事,此刻无比庆幸她当时没让贺途跟她回老宅。
再来一次,她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贺途笑了笑,他双手捧住舒珈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就算要被利用。
他也只会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回老宅的事情说开后,舒珈因为中午没午睡,她很快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听着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贺途伸手帮她盖好被子。正想跟舒珈一起睡一会儿,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贺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阮煜城的电话。“参赞,您现在回明城了吗?”
见电话总算接通了,阮煜城顿时安心下来,他说,“我昨天晚上给您打电话,您没接。我刚刚去槿园找您,住家阿姨说您和舒老师去外地过生日了?”“嗯。”
贺途敏锐地捕捉到阮煜城话里的重点,“你来槿园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有。"阮煜城忙不迭应道,“大使馆那边昨天传来新消息。参赞,我们可能要提前结束假期,返回科尔布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