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1 / 1)

坠月 池木栖 3205 字 1个月前

第50章新年

舒珈声音低低的。

不知道是不是贺途的错觉,他好像听见舒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想到自己失联几天,贺途有些不太确定现在外界传言中的尼尔津形势究竟是什么模样。

也许是舒珈在网上看见了新闻。

他们是夫妻,不论出于何种情感,舒珈担心他的生命安全都是在所难免的事。

贺途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望向远处的残垣断壁。这段时间的内战下来,尼尔津的首都已经完全沦陷。电网和供水系统遭到破坏,大部分区域断水断电,手机网络信号很不稳定。充满弹痕的斑驳墙壁上,涂满着两派的宣传口号及指控性标语。除了交火区,街区因为当地居民的逃离呈现一片诡异的空寂。而相比起昨日,今天的尼尔津要宁静了许多。白日晴空的照耀下,让这座满目疮痍的国家首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可惜惨象却也无处躲藏,尽数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内战发生之前,尼尔津的首都是这片土地上历史最悠久的城市。每年来往的旅人不计其数,算是见证了尼尔津本土文明的诞生。然而圣诞节内战开启后,谁都无法得知,尼尔津的未来究竞何去何从。和平在此刻,显得至关重要。

“对不起满满。”

他也想她。

无时无刻。

但外交官这份工作性质特殊,舒珈的这句话……他给不了相应的回复。

抵达尼尔津的每一分钟,贺途都想像那些撤侨的国人一样,不日就坐上飞回祖国的飞机,回到熟悉的故土,回到爱人身边。可他不能。

想到这,贺途不禁敛下眉眼。

其实那天飞往科尔布丘的航班上,他就在克制着内心的想法和欲望。世上应该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和自己最爱的人聚少离多,如果可以,贺途也更希望能够待在舒珈身边。

但有些职业在其位,就必须承担对应的使命。最重要的是一一

只有他在工作上多用一分心,舒珈嫁给他,才不算委屈。如果她不需要他的爱。

他也只剩下势可以让她倚仗了。

“我不要你的道歉。”

舒珈的声音打断了贺途的思绪,他听到她重复一遍,坚定地说道:“贺途,我说我想你了。”

电话那边,舒珈话音轻轻顿了顿。

她心底的思念犹如断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直白问道:“你在国外,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这话一出,贺途安静下来。

听筒里只剩下一些细碎的噼啪声,听着像是火焰燃烧的声响,舒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半分钟过后,贺途才再次开口回话。“想。”

他的回答十分简洁,声线却带着明显的干涩。停顿的那两秒,贺途像是在试图平稳呼吸,然而只是徒劳:

“想你,很想你。”

贺途说完这句话没多久,他那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留下一句“满满,等我回科尔布丘再联系你",电话就被匆匆掐断了。舒珈望着逐渐熄灭的手机屏幕,心中的担忧愈加浓烈了。之后的几天,她不清楚是怎么熬过来的。

舒珈的作息被完全打乱,每天浑浑噩噩地早起晚睡,终于在尼尔津总理遭遇刺杀、两派发生武装斗争的第十天,传来了好消息。国内所有受困公民全部被解救了出来,尼尔津的撤侨任务圆满完成。消息一传递出来,舒珈就收到了贺途平安返回科尔布丘的消息,但除此之外,贺途再也没有发来其他多余的新消息。直到周五早上。

舒珈出门上班前,接到了贺途从科尔布丘打来的视频电话。电话接通后,手机屏幕上展现出男人熟悉凌厉的五官。贺途大概是在公寓里休息,背景正对着客厅外的阳台,窗外科尔布丘街道的灯光热闹又繁华。

“你回到大使馆了么?”

“嗯。”

见她接起视频,贺途眼底蔓延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主动报备,“刚汇报完工作,回到家。”

舒珈听到他顺利返回科尔布丘,紧绷了几天的情绪在此刻松懈下来。“回去就好。”

轻叹完,舒珈又问:“你在尼尔津弄坏的手机,这么快就修好了吗?”“还没送去检修。“贺途解释道,“大使特批了我几天假,我打算明天再去。现在用的是备用机。”

闻言,舒珈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移到贺途疲惫的脸色上,最后落在他有些凌乱的衣领上,“你能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么?”

镜头前,贺途的表情明显一滞。

很快他弯唇轻松地笑了笑,故意不正经道:“会不会不太好?满满,你那边还是白天呢。“说完,贺途正欲再补句什么,抬头迎上了舒珈严肃的眼神。“身上有伤。”

手机里贺途说话的语气虚了下去,“一定要看吗?”舒珈不说话。

僵持几秒,贺途认命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没了衣服做掩饰,他左肩上的伤口展露在舒珈眼前,鲜红的血迹透过纱布,依稀能看出伤口很长很深。

舒珈皱起眉,止不住的心疼,“怎么弄的?之前你在尼尔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捕捉到舒珈话里的丝丝颤抖,贺途果断穿上衣服。“伤得不重。”

隔着手机屏幕,贺途欲言又止。

伤口是他在尼尔津撤侨的最后三天,意外被刀弄伤的,那天有十来个国人被尼尔津当地某个黑势力组织劫持。

一个国家的政府忙着内斗。

这些平日里被迫隐姓埋名在黑暗中的势力,失去压制后,混乱中便慢慢涌现了出来。

跟他们这种穷凶极恶的人打交道,是最为头疼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一行人才被迫在尼尔津多停留了几天。好在几番折腾下来成功解救了被困人员。

不过这些具体的细节,贺途并不想说给舒珈听,更何况是受伤的过程。当时他的伤口虽然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可回到科尔布丘后不幸感染了,耽误了几天,才敢联系舒珈。

却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来了……

“医生说不出一周就能好。”

贺途看舒珈仍然是一脸担心的模样,不得不出声说道,“真的。”舒珈不接话。

她知道贺途是在哄骗她,到底没戳破他的谎言,嘱咐几句,舒珈不再打扰贺途休息,提前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舒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

她粗略地整理了一份受伤饮食注意事项,给贺途发过去,才去研究所上班。撤侨事件后,尼尔津国内的内斗更加严重了。每天都有不同的视频在外网上更新。

所幸科尔布丘虽与尼尔津邻国,却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贺途返回科尔布丘大使馆,一切的生活又都回到了正轨上。后来的日子,舒珈每天都能收到贺途发来的伤口恢复情况。他嘴上说着不出一周就能好,实则养了将近半个月,伤口才完全结痂好全。今天的新年来得早,一月底整个春节就过完了。小年前,詹华青确定了明年出国追踪细嘴杓鄱的人员,舒珈也在其中。由于去国外开展工作难度较大,需要走很多繁琐的流程,许多证件许可要合法合规,必须提前申请,

于是赶在除夕前,詹华青带着他们所有人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工作部分包括敲定年后的追踪计划,以及定下具体日期和地点。十来个人一人一嘴讨论了好几个小时,最后由詹华青敲定,把整个追踪考察的队伍一分为二,一队由詹华青带领,主要去往细嘴杓鹉的越冬地以及部分迁徙停歇地追踪踪迹,另一队则是副研究员邵俊明带队,负责剩下罗列出来的细嘴杓鹘春季迁徙停歇地。

而繁殖地过于广阔,需要投入巨量的人力物力,难度太大。从一早就被排除在外了。

毕竟只要能在已知的停歇地,或者越冬地追踪到任意一只细嘴杓鹉,就自然而然能通过卫星追踪器,找到它们的繁殖地。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分完队,出国的事算是彻底提上了日程。

走回办公室的路上,舒珈看向身旁一反常态、沉默不语的高歆雯,想到分队的事,慢半拍地意识到她不高兴的原因:“雯雯,你是在为分队分到了迁徙停歇地组感到不高兴么?”“对啊。“高歆雯也不含糊,十分爽快地承认了,“这次出国工作起码要一个月吧?我听到詹老师把我分在了邵俊明那一队,想死的心都有了。”有什么是比工作要和讨厌的同事组队,更让人心凉的?重要的是,在野外追踪需要驻扎营地。

到时候她就不只在研究所这样简单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完全是要天天跟邵俊明打照面交流啊!

高歆雯越想,心死得更快了,“珈珈,你说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舒珈无奈地笑了笑,她出声安抚高歆雯:

“也没有雯雯你想象中那么恐怖,大不了除了工作,你其他时候别跟他私下相处就好了。”

“只能这样了。”

高歆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些晦气的事。珈珈,你能分到詹老师那一队是真幸运之神降临了。”

舒珈以为高歆雯还沉溺在跟邵俊明一组的悲伤中,她正想再安慰两句。眼前的高歆雯一脸揶揄道:

“詹老师那队正好要去科尔布丘,珈珈你抽点时间可以跟你老公见见面呀!”

说着,高歆雯抬起手肘撞了撞舒珈。

“哪有那么容易。"舒珈没把高歆雯的话放在心上,只说,“雯雯,我和他都有工作的。而且,詹老师还在考虑科尔布丘的事,并没有完全敲定。”“也是。”

高歆雯“唉”了一声,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人要是不用工作该多好。”大

开春追踪细嘴杓鹘的工作确定下来后,舒珈在研究所一连忙了好几天。到大年三十这天下午,都还主动在家加了几个小时班。晚上,舒珈卡在最后的时间点,赶回老宅吃年夜饭。可能是过年的缘故,这次吃饭相比起前两次要“和平"许多,舒珈的姑妈舒千蕙不再专注于找她的茬。

就连两位老人家见到舒珈,脸上也少见地洋溢着笑容。饭后,舒振宏念及舒珈一个人在槿园过年,提议让她留在老宅睡一晚。但被舒珈拒绝了。

“满满。"舒振宏挽留道,“贺途不在国内,他的父母又要分开过年,你独自在家我不放心。我知道你不想和你姑妈他们一家待在一起,他们今年不在老宅留宿。你留下来陪我们跨个年?”

听到这话,舒珈不禁犹豫起来。

她的确不想待在老宅过年。

一是因为姑妈舒千蕙,其次是她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家的原因。从前她没跟贺途结婚的时候,两位老人家平日对她疏于关心,对她的婚事却格外上心,等到结了婚,又总是关心她的肚子有没有动静。实在烦人。

舒珈不乐意听他们的“唠叨",宁愿一个人回槿园待着。“爸。"舒珈再次婉拒,“贺途的父母虽然分开跨年,但我明早还得回贺家老宅,给贺途的爷爷奶奶拜年,住这边的话,不太方便。”舒珈想过了,哪怕贺途的父母再不相爱,她都得把表面功夫做好。“好吧。”

见舒振宏脸上满是心疼遗憾,舒珈斟酌一番,再度开口说道:“明天上午拜完年,我再找机会回家行不行?”

舒振宏听到这话,立马笑了起来,“好!那就一言为定了,满满,爸爸明天在家里等你。”

“好。”

父女俩约定好,舒振宏这才放舒珈离开。

考虑到这是婚后的第一个新年,舒珈硬撑着眼皮熬到了十二点。等电视里的倒计时结束。

舒珈打开手机,刚想给贺途发去新年快乐的祝福。屏幕一闪,贺途的视频打了过来。

“新年快乐,满满。”

视频电话接通后,贺途抢先她一步将祝福说出了口。贺途那边才下午五点,天色还亮着,舒珈瞥了一眼他的办公室背景,笑着回道:

“新年快乐。除夕你还在加班吗?”

贺途“嗯"了一声,语气相当无奈,“今年尼尔津内战,我们大使馆只放明后两天的假。所以我到现在都还没下班。”

舒珈抿唇笑了笑,“贺参赞辛苦了。”

见舒珈出言调侃自己,贺途挑了挑眉梢:“没了?”“嗯?”

舒珈没反应过来,“什么没了?”

“光在嘴上安慰我么?”

“嗯嗯。”

舒珈愣了愣,随即无辜地点了点头,反问道:“除了嘴上安慰贺参赞,我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么?"贺途轻飘飘地反问一句,他往后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别的办法,应该还是有的?”

舒珈迎上贺途的目光。

见他眼眸带着浅浅的笑意,顿觉这里面没好事,她眨了眨眼,不往下接话,而是话锋一转,岔开了话题:

“我明天打算回老宅给爷爷奶奶拜年,带的新年礼物你有什么建议么?”眼看着舒珈熟练地转移话题,贺途扯唇笑了下。又装傻……

“晚点我写一份清单交给陈叔。”

贺途知道舒珈话里的爷爷奶奶指的是他家老爷子,他不愿看她操心这些事,果断把责任揽了过来。

“好。"舒珈也不假意客气,当即答应下来。她很乐意白嫖这份清单,刚好不用动脑了。谁知道贺途又说,“我会拜托陈叔买齐所有东西,你明天带上就好。”舒珈表情微顿,她张嘴正想说点什么。

对面的贺途突然认真问道:

“满满,你确定你明天要回贺家老宅吗?明天拜年,贺天杰他们应该也在。”

“我知道。”

这个消息舒珈早就得知了,温泉那次贺兴德带着他们姐弟两回国,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喜欢,这些你都可以不用做。”“我知道,我没有不喜欢。”

听着舒珈的回复,贺途误以为她是勉强自己说出的这番话,不得不再次强调道:“尽管我在国外,但是满满,你可以把事情全推到我的头上。”见贺途只顾着为她考虑,舒珈脸上的表情跟着认真了几分。“就是因为你在国外,我才要回老宅的。“她扯了扯唇,“我不去,他们等会儿还真以为自己是一家人了。”

贺途眼神一怔,明白舒珈这是在为他感到不公。“而且,你这次冒着危险去尼尔津撤侨,我更没道理不回去了。”虽说舒珈不太明白,尼尔津这次撤侨事件难度到底有多高,但从时间和人员上来看,都算大规模撤侨了。

这对贺途的事业必然有所帮助。

依照贺天杰他们的性格,想必私底下已经嫉妒得不行了,她怎么可能让他们趁着贺途不在家,“一家人"其乐融融?贺途垂眸,瞥见舒珈愤愤不平的小表情,无声笑了笑。“很有道理。“贺途很快附和道,“那我先预祝我们旗开得胜?”“等我明天的好消息。”

“好。”

多聊了半个小时,舒珈最终熬不住先去睡觉了。她最近的作息时间调整了过来,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后,舒珈带着贺途提前让陈正准备的新年礼物。

返回贺家老宅,给贺途的爷爷奶奶拜年。

她到时,贺兴德刚好带着贺天杰和贺沛若出现在老宅。“珈珈你来这么早?”

贺兴德见舒珈来到,脸上顿时扬起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着都看着不太良善。

舒珈假装没察觉,礼貌地向贺兴德打招呼。一旁的贺天杰姐弟两人哪怕再不情愿,都只能老老实实地朝着舒珈喊道:″嫂嫂好。”

舒珈扫了他们一眼,用一个浅笑算作回应。几人不再多作无用的寒暄,一前一后地走进贺家老宅。贺途的爷爷奶奶早就在前厅等着他们了,舒珈送完新年礼物,又多说了几句漂亮话。

从头至尾,该有的礼数一个不少。

两位老人家看着舒珈做事周到,滴水不漏,再联想到贺途最近在尼尔津发生的事,笑得合不拢嘴。

于是一整个上午,话题都始终围绕着舒珈和贺途进行。中午吃饭时,董文蔓看向把两位老人家哄得团团转的舒珈,再瞥向一旁无人问津的贺天杰姐弟俩,心情复杂。

董文蔓从前只当舒珈是个傻白甜的大小姐,放着好好的家产不要,非要跑去研究什么鸟类。

结果现在想来:

舒珈不是不争,她压根就是不想争。

别人眼里再宝贝的东西,只要舒珈不喜欢,她都不会放在眼里。贺途还真是捡到宝了。

这么想着,董文蔓不禁望向餐桌对面脸色有些阴沉的贺兴德,嗤笑了一声。以贺途在尼尔津的表现来看,他晋升外交部主要发言人,估计就这几年的事了。

贺兴德这些年算计来算计去,费尽心思想把家产留给贺天杰他们。结果有什么用?

奈何贺天杰不如贺途争气啊。

这边董文蔓幸灾乐祸着,果然等舒珈吃完饭离开老宅,老爷子就找了个借口把贺天杰姐弟俩支走了。

两人一走,董文蔓便看见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兴德,以后家里过年,不重要的人不要往家里带。”“爸。"贺兴德着急了,“天杰和沛若都是我亲生的孩子,怎么能算是不重要的人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老爷子冷哼一声,不高兴道,“那贺天杰要真是个好苗子,你栽培栽培他也就算了,但据我所知,他这些年的经商成果你暗中帮了不少忙?”“你真放心把贺家这偌大的家业,交给他?”贺兴德一噎,“爸,天杰年纪还小,也是情有可原。”“还小?"见贺兴德帮贺天杰开脱,老爷子当着董文蔓的面,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贺途在他这个年纪做了什么,你应该不用我强调一遍吧?”贺兴德彻底说不上话了。

那个时候贺途既兼顾着外交学院的学业,还把子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在这方面,贺兴德确实没话说。

“你这个爹当得,偏心偏到外太空去了!“老爷子拄了一下手中的拐杖,“你若还想要贺家好,就趁早给我死了那条心。”“爸……

扔下这话,老爷子不再给贺兴德说话的机会,径直离开了。对于贺家老宅的事,舒珈一无所知。

她走出贺家老宅后,按照之前答应舒振宏的事,回到家,陪着舒振宏待到晚上,才由陈正接送回槿园。

忙忙碌碌地在各家拜完年,新年假期很快过去。年后的第一周,舒珈投入到追踪细嘴杓鹉的工作准备中,几番讨论,科尔布丘最终被詹华青纳入追踪范围。

这周末,舒珈将会跟着詹华青的追踪队伍飞往国外,先去越冬地,最后再到科尔布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