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1 / 1)

第24章第24章

挂满素帷,往来仆从皆身着鳃麻的府邸上空都似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悲伤。

“少奶奶,婢子知道您和大少爷感情好,如今他走了,你自是恨不得要随他一道去了,但你要是走了,您让自己的爹娘怎么办啊。”姜芜睁开眼,看见的是她正穿着孝服跪在地上烧纸,浓郁的纸钱味熏得她的泪珠一兜一兜地往下落,耳边则是丫鬟担忧的劝说。“就算不饿,少奶奶多少也得要吃点东西才行,您都三天没吃了。”“要是再不吃,只怕少奶奶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眼睛被烟熏得直掉泪珠的姜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只听见了什么感情好,走了,等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后,就是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地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后,就发现她正睡在床上,边上是哭得像给她办后事的丫鬟。姜芜正想要说些话安慰她,珠帘晃动中一个颀长如玉山倾倒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即使他面容憔悴也遮不住周身的儒雅温柔。男人眼眶通红带着愧疚,“婉娘,为父知道你和荣儿感情好,但你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你要是也倒下去了,你让我往后怎么向荣儿,向你父母交代啊。”在男人踏进屋内的那一刻,姜芜的脑子尚且都是懵的,更不理解这个自称她父亲的男人为什么长着张和贺时晏一模一样的脸!手指攥紧身下床单的姜芜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梦梦到贺时晏。

梦到他就算了,为什么他还成了她的父亲,严谨一点来说是公爹更准确。“你先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为父。"贺时晏忍着丧子悲痛来看望在灵堂中因难过而昏厥过去的儿媳,正要准备离开时眼前一黑,身体发软得不受控制地往面前的儿媳身上扑去。

慌乱之中他要起来,手却在不经意间中按到柔软的一物,在他想要把手拿开时,却是又不小心多按了几下。

“儿媳,为父不是,不是………“他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毕竟他的手还放在上面。

在被公爹扑倒在床上后的姜芜尚未反应,就发现公爹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放在了她胸口,还趁机捏了两下。

而她的身体在梦中则是变得格外羞耻的敏感,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都似有蚂蚁爬过般抓心心挠肝。

“婉娘,是我对不起你,先前的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在她羞耻得脸颊通红得要出声时,公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无措地从她身上下来,随后更是耳根通红得落荒而逃就往外走。

姜芜在他走后,才通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把弄乱的衣服穿好。贺时晏着急慌张的离开时没有看路,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二儿子。老二在他快要摔倒时及时伸手扶住父亲,脸上挂着担忧,“父亲走那么急,可是府上出了事?”

“你大嫂在在灵堂昏倒了,为父去看望她罢了。"耳根通红的男人如何敢和二儿子说先前之事,握拳至于唇边正欲轻咳两声,手刚抬起就满脸爆红的想到。不久前,他的这只手正感受着那难以掌握的柔软,置于鼻间轻嗅,似乎还能闻到,残留着的,独属于她的香气。

老二见着父亲的脸突然爆红,眼神游离并慌不择路地离开后,原本平静的眼底如利剑般凝结成冰。

抬头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缟素,显然是府中有人刚办了丧事。此时的姜芜也弄清了她的身份,她是林家长子聘的长媳,同丈夫感情极好,只是丈夫婚后不久就病重身亡,她也成了个孤苦无依的寡妇。得知在梦里莫名其妙成了个寡妇的姜芜咬着手指头,突然想到了原先的三个选项,难得聪明一回的想到。

所以那三个选项,实际上就是让她选择不同的身份,然后在梦里狠狠虐待羞辱那三个贱男人。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贪图多认识黑色选项上的一个字。现在问题是,她是个寡妇,那要怎么羞辱身为公爹的贺时晏?总不能拿寡妇的身份吧?

这时,被叩响的门外传来丫鬟的说话声:“少奶奶,老爷喊您到书房一趟,说要和你商量大少爷下葬后的一些事宜。”晃了下脑袋,决定不废脑子多想的姜芜出去前,还不忘对镜欣赏了下自己的美貌。

果然,她哪怕是一身素衣都穿得如此漂亮,就是眼睛哭肿得变成了两个小核桃。

贺时晏唤她过来,自是因为那长子离世一事后的后续安排,为掩先前的尴尬,在她进来后都不曾从屏风后走出,而是隔着屏风和她说话,“此番是荣儿福薄配不上你,为父叫你过来,自是想要问你的意见。”“你现还年轻,我也不愿当那恶人蹉跎你一生,现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留在府中为荣儿守节,从今往后由我林家儿郎为你颐养天年。或是我送你归家,届时在你另许如意郎君后会收你为义女,为你增添嫁妆。”姜芜不得不说,这个公爹是真心为自己这个儿媳考虑的,虽然是在梦里,姜芜也不想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守寡,哪怕那个男人的公爹长得就像是贺时晏“儿媳……"姜芜话还没说完,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闷疼,喉咙像卡住了硬物般变得难以呼吸。

迟迟没有等来下文的贺时晏转过身,就看见屏风后的儿媳正捂着胸口呼吸困难,当下顾不上先前的尴尬走了出来,“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你等下,我现在就去为你找大夫过来。“贺时晏是真担心大儿子刚走,大儿媳后脚就在书房里出了事,那他百年之后还有何脸面下去对老大交代。他刚要走出去,手却被一只软绵无骨的小手拉住,长睫垂下撞入眼球的是女人那正因难受,而在起伏中泛起雪白波浪。而在不久前,他正亲手体会到,那一手难以掌握的柔软的手感有多好。目光上移,是那张微张的,不用亲上去都能感受到有多柔软香甜的樱桃唇。“爹爹,儿媳胸口好疼,你为儿媳揉下好不好。”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响起。

“不用,儿媳应该是老毛病了,缓一下就好了。"说完这句话的姜芜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正想要询问时,他却忽然伸手放在她胸口处。“既是胸口疼,为父早年间学过一点医术,正好帮你看一下。”感受着掌心柔软的贺时晏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师母,如今梦里成了自己儿媳的女人正用着她那拙劣的手段百般勾引着自己,他不可否认的泛起了一丝兴趣,就连那手都停放在她胸口的位置轻按。“哦,哪里疼。”

“儿媳若是不说出来,我这个当父亲的哪里知道。”这下倒是换姜芜吓到了,不是,他究竞在做什么啊。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他儿媳啊,还有他的手往哪里放啊!“父亲,大嫂,你们在做什么!“就在书房内的温度节节攀升时,紧闭的房门骤然被人推开。

贺时晏意犹未尽地从梦中醒来,连手心中都似乎残留着独属于那女人身上的桃花馨香。

他并不为做这个梦感到羞耻,唯独可惜的是,结束得太早了。在后山竹林喂了大半夜蚊子的季霄脸色铁青地掰断了离他最近的一根竹子,前面他还能说服自己她晚点会过来,结果在他都不知道喂了多少只蚊子后,终于确认那女人根本不会来了!

姜婉婉,你当真是好样的!

天亮后,你最好别被他给逮住!

带她来寺庙小住,就是想要借佛门清静压下好那污秽浑浊梦境的谢霁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梦里是没有了季霄,却多了个太子。甚至在梦里,他们二人的关系还是新寡的儿媳和寡居多年的公爹。无论哪一个都在挑战着他的道德底线,刷新着他的伦理三观。哪怕是梦。

以至于他在醒来后在没有了睡意,待天亮后马上招来高朗,询问着太子的踪迹。

“殿下呢?”

前去打听回来的高朗回:“宫中出了事,太子殿下一大早就乘坐马车离开了。”

“殿下离开前,可有何异样?”

高朗摇头,“属下只是听说殿下走的时候很急。”对比于他们眼下挂着的黑眼圈,姜芜倒是睡得神清气爽。因为他给的药膏效果好,昨天疼得都快要不属于自己的两条腿今日已能成功下床,除了有点酸疼外,并无其它大碍。“寺庙里只有素斋,不知你吃得是否习惯。”“不用,素斋也很好吃,以前我和爷爷在村里连素菜都吃不上。“姜芜没说的是,圆音寺里做的素斋很好吃,她很喜欢。记得姜家世代行医,家底不可能如此薄的谢霁放下竹箸,正要说些什么,院外先传来一阵吵闹的声响。

还未等谢霁唤人前去制止,一道如空谷幽兰般的倩影已是走了进来。能感觉到师父对自己冷淡的沈听雪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坐在他身边抱着他手臂撒娇,而是眼尾泛红,忍着委屈变扭地行礼道:“师父,我听说离圆音寺不远的一座山上有个很灵验的姻缘树。说只要是心意相通之人到那里亲手写T誓言,月老娘娘就会保佑他们恩爱一生的白头偕老。”昨晚上回去后,沈听雪仍对他拒绝自己一事耿耿于怀,按理说她很明显感受到师父心中是有她的,只是嘴上不说的闷骚罢了。不过她想到了以前看的追妻火葬场,师父他肯定是发现了对自己的感情,又因为俗世的身份压制着,克制,并试图想用别的女人分散自己对他的影响,就连昨天拒绝了她是如此。

既然师父想要压抑感情说不喜欢自己,那她就如了他的意和他保持距离,看他能忍多久才会红着眼掐着她腰说后悔了。并没有一口回绝或是应下的谢霁在她行礼后,让侍女搬了张凳子给她,而后等自己的小妻子吃完后,问她:“后山小高崖上有两株共生连理枝,又因相思树旁有一块巨石如望夫归家,遂取名为相思崖,相思崖风景不错,地势开阔,站在山峰后可一览群山小,夫人可要一起?”正接过绿茶消食的姜芜忙不迭点头,要去。只是在前往相思悬的半路上遇到了正蹲在一旁,气压低得能杀人的季霄。季霄得知他们要去相思崖后,自是死皮赖脸跟上,“既然你们都要去相思崖,怎能将本世子落下。”

说着又阴恻恻地看向心里有鬼的姜芜,扯唇一笑,“夫人,你认为本世子说得对吗。”

本想装死的姜芜苦哈哈着敷衍,“一起去挺好的,人多了热闹吗。”那株巨大的相思树上挂满了祈求着婚姻爱情美满的期待,有会做生意之人更是在不远处摆摊卖着姻缘牌,自有写好的,也供笔墨自个书写。姜芜接过没有书写的姻缘牌,抓耳挠腮得完全不知道写什么,只得死皮赖脸地凑过来,“夫君,你写了什么?”

“我不信这些。"并没有写的谢霁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姻缘牌,想到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大抵能猜出她想做什么。“是有哪个字忘了怎么写吗?"这是多少给她留了点面子。姜芜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只知道得寸进尺地凑过去,一双本该精明的狐狸眼里透着清澈,“夫君,你知道的,我识的字不多,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写啊。”

“虽说是能代劳,但姻缘还是得要自己写才心诚。“谢霁说完就发现小妻子的脸立马垮了,和那冬日里被寒霜给打蔫的小白菜一样。妥协地拿过他手上的姻缘牌,无奈道:“你想写什么。”“啊?"她确实不知道写什么,因为她都不认识什么诗。“说你想求的愿望就行,不一定非得要咬文嚼字的男欢女爱。"话音刚落下,想到所做梦境的谢霁就脸色难看得险些捏碎手中的姻缘牌。看来想要彻底根除所做之梦,只得等了无大师回来。他那么一说,姜芜马上想到了,“就写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谢霁并没有代她写,而是让她握住毛笔,他再握住她的手带动着写下她所说写的《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姜芜的手被他握在宽大的掌心,像是被完全包裹在里面,并带动着一笔一划写下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贴得格外的近,远远望来,和她直接被男人搂在了怀里并无区别。

正准备挥墨提笔的季霄双眼猩红地目睹着那一幕,握在掌心的笔杆寸寸断裂。

一旁的老板心疼得嗷嗷直叫,“哎呦,你怎么把我的笔给捏断了啊。”“行了,不就是一根毛笔吗。“被吵得不耐烦的季霄扔了一枚碎银子过去,老板顿时禁声。

直到他松开手,姜芜惊喜不已地看着写下的字,左看右看,当真是满意得不行:“这字是我写出来的吗,我真厉害。”谢霁也不掩饰自己的赞美,“嗯,很厉害。”不甘心被完全忽视,哪怕知道他是在故意逃避自己的沈听雪终是决定先给他个台阶下,举起自己的手娇滴滴道:“师父,我的手崴到了,你也帮我写好不好。”

谢霁没有拒绝,而是提笔问,“你要写什么?”沈听雪眉眼娇羞,欲语还休的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在她说完后,谢霁当即挽袖提笔写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写好后递过去,“好了。”

也成功让沈听雪嫉妒得快要面部扭曲,不明白他怎能双标到这种地步,“师父你握着她的手写,为什么不能握着我的手写,难道雪儿在你的心里位置都不重要了吗。”

“她是我的妻子,自是与旁人不同。“眉心拧着泛起不虞的谢霁不明白往日最是尊师重道,恪守规矩的弟子竞成了个胡搅蛮缠之人。妻子妻子。

要不是那贱人的祖父当初挟恩图报,现在是师父妻子的人应该是她沈听雪才对。师父也是,明知道自己讨厌那贱人,为什么还要用她来刺激自己,难道就不怕后面追妻火葬场追不上自己吗。

“她是你的妻子又如何,我是你的弟子,而且我陪伴在你身边的时间还比她久。"嗓音不可控拔高的沈听雪委屈得伸手就要去拉他袖子,泪珠落在羽睫上欲落不落,惹人怜惜。

“师父,你怎么能娶了妻就不要雪儿了,你说过雪儿永远是你最重要的家人。”

“感情并不是要按照时间长久来划分位置,要真按时间来算,我最在意的除了父母之外,就应该是高朗和我的同僚,府里的管家丫鬟。”正偷偷给自己挂了姻缘牌的高朗:?

手心落了空的沈听雪瞬间气炸了,“他们怎么能和我比,我和他们根本不一样。”

“不是你说,要按照时间陪伴来算感情重要性吗。"姜芜觉得她的逻辑可真是强盗,最奇怪的还是会维护她,甚至为此凶了沈听雪的夫君。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他应该是正因为愧疚心虚,从而短暂的回归家庭。等回去后,一路坎坷不安的姜芜果不其然又见到了昨天的丫鬟,让她去的地方还是昨天说的后山竹林。

而她这一次,真是应了那句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要是再不去,谁知道他会不会真像梦里的那样认为自己不受控制,从而听从宋今也的话,将她强掳了去好毁了她的清白。季霄来后山前还特意洗了个澡,换了件新衣,熏了香,他才不是特意为了她打扮,只是嫌前面出汗后太热了。

要是她这一次再胆敢放他鸽子,他定要直接过去找她,质问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等他在凉亭中来回踱步,等得不耐烦就要去将那再次试图放他鸽子的女人抓出来时,一道踹跹如山中精怪的桃红色身影正躲躲藏藏地向他奔来。还未等他酝酿情绪兴师问罪,那朵沾露桃花就扑了自己一个满怀,嗓音又娇又糯得像留了把钩子,“我前段时间生病了,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姜芜知道他找自己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那她就直接来一个恶人先告状。“我怎么会不担心,我可是时时刻刻都记挂着你身体什么时候会好。"季霄这句话可没有说谎,当时听到她病了的消息时,第一个想的是不信,指定是她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苦肉计骗人。

虽知道她是在骗人,但万一呢?

他也不是真的关心她,就是怕万一她真的病死了,等雪儿嫁进来后岂不是要一辈子背负个续弦的名头。她就算要去死,也得背负臭名后再去死。“能得世子关心,婉婉那么多天受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姜芜望着这张脸上写着关心,实际上满肚子黑心肠要害自己的男人,忽然笑了,只是笑着笑着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世子,你都不知道婉婉这几天有多害怕。”“婉婉好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该怎么办。”鹃儿在夫人说要休息,结果却瞒着她独自一人前往后山的时候难免担心,便想着跟上去,万一夫人遇到了什么事自己也能帮忙。没曾想会看见夫人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心下大骇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的捂住嘴。

而且她一眼就看出抱着夫人的不是相爷,要知道相爷的身量远比一般男子要颀长高大,身姿亦是挺拔如竹。

大人对夫人那么好,夫人怎么能做出对不起大人的事!心脏狂跳的鹃儿不敢出声地捂住嘴,更不敢教他们发现地转身就走。今日正烦躁的沈听雪撞到她急匆匆的从身边过去,正想把气撒在她身上时,眼珠子一转带着笑意,“鹃儿,你急匆匆地要去哪里啊。”被叫住名字的鹃儿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嘴笨会说出夫人的惊天大秘密,只是低着,支支吾吾道:“回郡主,婢子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所以要回去休息。”

“如今天热,确实得要好好休息才行。“沈听雪状似无意的提起,“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姜姐姐呢?她没有跟你一起吗?”害怕郡主发现什么的鹃儿此刻心虚得恨不得埋进土里,“夫人在屋里休息。”

“是吗?"沈听雪尾音上扬,一步步引诱着她掉进自己的陷阱中,“但我刚从姜姐姐居住的院落出来,发现姜姐姐根本不在。”随后又轻叹一声,“鹃儿,我是为你好才把你当妹妹看待,我自是不希望你做出什么傻事来,从而连累到你的家人。”“婢子……“快要将先前所见托盘而出的鹃儿意识到什么后,猛地一咬舌尖吃疼,“夫人不在屋内,可能是出去了,婢子想到还有事要忙,恕婢子先行离开。”

沈听雪不再拦她,而是取出帕子递给她用来擦汗,轻叹一声,“我都说了往后你私底下见我喊我一声姐姐就好,还有姜姐姐也真是的,那么热的天还让你跑来跑去,要是换成我,我肯定舍不得你那么辛苦。”“姜姐姐不在屋里,想来应该不会是偷跑出去见了不该见的人吧。“说出这句话的沈听雪仔细盯着她的神情变化,在见到她脸色瞬间惨白难看后,又轻飘飘的补上一句,“当然,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而她的反应也完美取悦了沈听雪,果然,她就猜到那贱人不可能安分守己。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让师父发现那个贱人水性杨花的本性,并用她来衬托自己的冰清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