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外来者(1 / 1)

第72章如果没有外来者

姜芜在爷爷离世,家产田业全被叔伯一家霸占,还听到他们要把自己卖给打死三任妻子的屠夫后,忽然想到了爷爷说过。在她小时候给她定了一门娃娃亲,以后过不下去了就去找他。从小到大,姜芜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浮云镇,爷爷口中的京城更是只存在于说书人的口里。

即便如此,姜芜在放了一把火烧了大伯伯母的家后,背着包裹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

因为不识路,姜芜用身上仅剩不多的钱买了一份地图。女子在外行走就像是走丢的肥美母鸡,无论是人还是豺狼虎豹都对此垂涎不已。姜芜只能打扮成男子上路,又用泥土锅灰把自己的脸涂黑。即便如此,独身一人上路的危险也不曾减少半分。一次意外,导致姜芜被山匪抓回寨子里,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有人从天而降带兵前来剿匪,并救了她。

得救后,姜芜才知道他的名字,姓季,单名一个宵,为安阳王世子。此次奉旨回京的路上听闻此地匪患作乱嚣张,这才亲自带兵剿匪。姜芜实在担心再次遇到危险,得知他也是要去京城的,决定厚着脸皮和他一道。

季霄嫌弃地看了一眼她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倒也没有拒绝,前提是得要跟上他们的脚程,否则才不会带上那么个没用的累赘。姜芜拍着胸脯连连保证,绝对不会拖后腿,她还能帮忙煮饭。相处的短短一个月,姜芜发现季霄这人挺好的,就是可惜长了张嘴,以至于他每次开口的时候,哪怕姜芜根本没有读过书,脑海中都会自动跳出一句话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在只相处了一个月,姜芜就到达了京城,并迫不及待地和他告别,心里还在默念着,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姜芜原以为和自己定有娃娃亲的男人很难找,谁知道只是随手问了个过路人,对方先是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最后定格在满脸的欲言又止,“你找谢相做什么?”

姜芜想说自己是他定有娃娃亲的未婚妻,但想到外面的人不可全信,只能说,“我是他老家那边的人,家里出了事,所以来找他投奔。”那人听完,这才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你跟我来。”姜芜仰起头,看着光是大门,就气派得连镇上县令老爷都比不上的府邸,心里直犯嘀咕。

好心人是不是带错地方了啊,要知道那么有钱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和自己定有娃娃亲。

她不会怀疑爷爷,只会怀疑会不会是好心人听错名字后,带错了路。探出头的门房问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找谁?”姜芜回:“我找一个叫谢霁的人。”

门房狐疑,“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自小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我来找他履行婚约了。“姜芜刚说这句话,就听到好一阵人仰马翻的声音。

姜芜伸手挠了下黑黝黝的小脸,看来她真是找错地方了。但,就算她找错地方了,他们至于那么大的反应吗。“快,快叫大人回来!”

认为自己找错地的姜芜正准备回去,就看见府邸前停了一辆马车,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貌美少女走了出来。

她似乎惊奇姜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正准备出声询问。姜芜先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我找谢霁。”沈听雪听后皱起眉心,“你是我师父什么人,找我师父做什么?”“你说,你是我的那位未婚妻?“这时,随着大门打开,走出了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

“你是?"姜芜从未见过像他那么好看的人,清冷得像枝头上挂霜的梨花,又像是高挂天上的月亮,高不可攀。

而后姜芜看见男人皱了下眉头,但很是有礼貌的介绍,“若我没有猜错,我应该就是你那位自小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谢霁。”直到被迎进府里,伸手掐了脸颊一下的姜芜仍有种踩在云端上,宛如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所以说,好心人没有带错路,是她冤枉了人家。好在她没有当面说出来,要不然才是真的尴尬大了。男人接过她递来的婚书后,并没有马上说要娶她,而是让她在府上先住上一段时间。

姜芜以为是他不愿意娶自己,毕竞她出身乡下还大字不识,他不愿意娶自己也正常,主要是赶走自己的时候,能给点路费就行。而后,姜芜也知道了那天在大门外遇到的少女叫沈听雪,是享有食邑的郡主,封号长乐,还是她未婚夫的弟子。

姜芜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到大树底下听别人说八卦,或是围着说书先生讨故事听。其中就有一个故事是女弟子爱上师父,师父一开始拒绝,认为弟子怎能对他产生这种龌龊的感情,最后认清本心和女弟子在一起的故事。沈听雪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笑道:“你不要乱想,我有心上人了,等他这一次回来我们就要成婚。”

“何况,有谁会喜欢上对自己如同父亲一样的师父,又非罔顾人伦的畜生。"说到这个,她就恶心得要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姜芜听了她的解释,仍有些不信,但也没有明说。不得不说,她在找到未婚夫后过的日子,那叫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了几天,她终于又一次见到了她的未婚夫。对方问她,是愿意嫁给他,还是他将她认为义妹,在她往后得遇心上人后在为她送上一笔嫁妆出嫁。

姜芜想都没想,直接选了前者。

因为姜芜不敢说,她对他一见钟情。

但是姜芜很清楚他一开始并不想要娶她,甚至在她选了前者后。还语重心长的告诉她,她年纪还小,应该要选择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因为一纸婚约把自己给束缚在其中,还说可以认她当妹妹。但姜芜都不愿意,就是想要嫁给他,因为她喜欢他。而后他说,他可以娶她,但要先做一对表面的夫妻,因为担心她年纪小还不懂得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婚姻,他年纪比她大,他不想以此欺骗她。而是给足了她自由,等她什么时候爱上了别人,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喜欢和婚姻后就会放她自由。

所以说,那么好的一个人,姜芜哪里会舍得放手。姜芜十里红妆嫁给他后,没多久见到了他的另一位弟子,当朝太子贺时晏。姜芜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莫名不喜欢他。因为他看向自己时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就像是被一头野兽给盯上一样。临近冬天,有个自称是夫君表弟的少年来到府上借住。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单薄衣服,姜芜见他可怜,就让管事给他扯了几匹布做新衣服。

因着一件衣服,她的身后多了条小尾巴。

只是夫君并不喜欢他,没多久就让他搬了出去,她去问,他却不说。她和长乐成了朋友,有一天长乐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做,并想要为其努力一生的事情。

姜芜摇头,夜里,等夫君回来后,她跟着问了出来。“夫人有最喜欢的事吗?”

他问的时候,姜芜下意识摇头,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现在没有也不必要勉强自己,等夫人想好了在说。”还没等姜芜想好,大伯一家突然上京,说她偷了堂妹的身份,现在要让她归还身份。

姜芜也知道了,原来爷爷一直不教她读书识字,就是害怕她和奶奶母亲一样学医后,因为治病救人出现意外。

他怕,怕自己又一次重复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才不允许她学习。此后,姜芜混沌了好几日的大脑突然如云雾拔开,明白了她最想要做的是什么。

她想要当大夫,当个和母亲奶奶一样救死扶伤的大夫!和妻子走在落日余晖下的男人,轻声的问:“想好了吗?”姜芜笑着点头,一双眼儿弯弯如月牙,“我想好了。”随后又说,“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