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前的flag立不得(1 / 1)

第104章出征前的flag立不得

“小一一”

浮笙“龙”字还没喊出口。

“嗷呜一一!!!”

一声带着怒气、奶凶奶凶的龙吟骤然响起,打破了长廊的静谧。紧接着一一

“砰!”

一声闷响!

景元感觉后脑勺被一个沉甸甸、毛茸茸、硬邦邦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力道之大,让他眼前都黑了一瞬,撑着柱子的手松了力道,下意识地捂住后脑勺。小龙一击得手,轻盈地在空中一个转折,稳稳落在浮笙肩头,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赤金色的竖瞳怒气冲冲地瞪着正在揉后脑勺、表情无奈的景元。浮笙赶紧把小龙搂进怀里安抚,顺着它脊背的绒毛,又心疼又好笑地看着竖起手以示求饶的景元。

小龙在她怀里扭了扭,依旧冲着景元眦了纰牙,从它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沉″呼噜″声。

猫如果你敢欺负我家浮笙,我要去和长辈们挨个告状的。“小龙,你……

景元故作委屈地控诉:“你这下手比师傅训练时拿剑抽我还黑啊。”一个清冷的女声自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

“真的吗?我不信。要不,我也打一下对比看看?或许是你退步了,才会觉得小龙打得疼。”

浮笙和景元身体同时一僵。

两人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长廊尽头,通向议事大殿的月洞门外,不知何时,腾骁将军、镜流、白珩,以及李策士、赵策士等一众刚刚开完会、本该去忙碌各自事务的人,正站在那里,表情各异地看着他们。

腾骁将军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容,一手摸着下巴,凝重的脸色也变得轻快了一些,显然是将刚才那出闹剧尽收眼底,看得津津有味。出口恐吓景元的镜流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白珩则毫不客气地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眼眸里全是莫名的兴奋光芒。

几位年长的策士也是面露善意的微笑,饶有兴致地围观着这出戏码,眼神中充满了过来人的了然与促狭。

浮笙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爆炸,热度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猛地一把推开景元,然后对着长辈们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将军,各位前辈,方才我心神不宁,发言失礼僭越了,谢谢将军和各位前辈海涵!”

她恨不得整个人埋到小龙的毛毛里去,或者让萤草在脚下的石板戳个洞,把她吞了。

完了完了,全被看见了,还是在这么严肃的地方,这也太尴尬了。腾骁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和缓,甚至带着长辈看晚辈玩闹的宽容:“无妨无妨,年轻人嘛,真情流露,人之常情。”“况且,你的担心,也并非全无道理。事实上,方才我与镜流、白珩商议,正打算安排一部分精锐力量留守罗浮,加强各处防卫,以防万一,确保大本营无虞。”

他的目光落在依旧保持鞠躬姿势、不敢抬头的浮笙身上,语气郑重了些。“浮笙,起来吧。我有事问你,你身为司囍宫派遣至罗浮的代理司膳,并非云骑,可以不跟随云骑行动。此次驰援玉阙,凶险异常。”“你若选择留下,协助留守部队稳固后方,保障罗浮本土后勤与民生,亦是至关重要之贡献。你可以考虑留下。”

浮笙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脸上的燥热和狂乱的心跳。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冲景元挤眉弄眼、一脸调侃笑容的白珩,心意坚定,转向腾骁,认真回答道。

“多谢将军体谅。但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澈与坚定,目光依次扫过镜流平静的脸,扫过白珩亮晶晶的眼,最后与景元温柔鼓励的目光交汇。“请允许我,随白珩姐一同前往玉阙前线。”白珩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欢呼一声,立刻扑过来用力揽住浮笙的肩膀,欢快地说:“太好了!咱们姐妹又能并肩作战了,将军放心,我保证把咱们的嘉禾姝女保护得好好的!谁敢动她,先问过我的弓和星槎!”腾骁看着眼前这两个性情不同却彼此关爱的姐妹,眼中掠过赞赏,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浮笙,你便以司囍宫特派后勤粮草官兼战术应用顾问的身份,编入白珩所属的部队,随军一同前往玉阙。相关任命文书与权限,稍后会正式下达至你与司鳍宫。”

“谢将军!”

浮笙和白珩齐声道,白珩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决心。“白珩你可得说到做到,别像养小龙一样在战场上放养孩子,不然司囍宫那边我可交代不了。”

眼见安排完任务的将军把注意力移向了自己的监护人,浮笙看向还在试图用眼神和依旧气鼓鼓瞪着他的小龙进行无声和解的景元,轻声提醒道:“景元,记得你之前答应的事。下值后来衔芳圃接岁安。”景元立刻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放心,我一定会把它带走。保证把它养得油光水滑,胖胖乎乎。”

李策士看着景元那副瞬间阴转晴、眉眼带笑的样子,忍不住又捋着胡子打趣:“浮笙可是要跟白珩走了,玉阙路途遥远,战事凶险,瞬息万变,归期未定。”

“景元啊,你不打算和将军求求情?要是最终这次留守罗浮、统筹后方防务的人是你,岂不是要和她分隔两地,饱受相思之苦了?啧啧,年轻人,不容易啊。”

景元立刻拱手,无奈苦笑:“李策士,您就别打趣末将了。军务为重,如果将军那么安排,自有将军的道理。”

话虽这么说,耳朵尖却有点泛红。

赵策士在一旁看着,摇头笑着对身边的镜流说:“这小子,越大越不可爱了。”

镜流抱着剑,清冷的目光扫过景元,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战事在即,琐事还是少提。景元,半个时辰后,你我同往练剑场。”“另外,关于此次玉阙阻击战中,高速机动部队配合的一些战术细节,尤其是应对可能出现的、类似步离器兽的巨型单位时的战术,我需要和你再仔细推敲一番。”

景元…”

他感觉师傅的重点好像放在了前面一句话,讨论战术,为什么要去练剑场啊?师傅,你不爱我了吗?

还有师傅,您这加练的理由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光明正大,其实我的战术方案明明已经很完善了啊!

他后脑勺被小龙撞过的地方更疼了,背上也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被剑气无形锁定的冰凉感。

景元努力维持着脸上无辜而礼貌的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哀嚎,白珩你明明听见了,就这样子什么都不管你最看好的妹婿候选人了吗?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和白珩一起默契竖起耳朵吃瓜的腾骁仿佛没看到景元那僵硬的笑容,自顾自地哈哈大笑:“也好,等此次玉阙大捷,凯旋归来,咱们罗浮好好庆贺一番!景元你若有意,等时机成熟,说不定本将军可以亲自为你和浮笙主持仪式,咱们罗浮,也好久没办过这么大的喜事了!”

话音刚落,当事人和当事人的监护人尚且没来得及反应。“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轻鸣的声音响起。

镜流怀中的支离剑,竞然自发地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带着颤音的轻鸣!如同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骤然升腾的某种意念。她酒红色的眼眸,平静地、缓缓地转向了景元,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冰冷的剑锋轻轻拂过皮肤。

景元脸上的笑容彻底裂开,几乎要哭出来,连忙摆手:“将军!这种flag不能乱立啊!!”

这还没能拱到白菜,你大可不必在这时候警醒浮笙的姐姐们。他欲哭无泪地大脑飞速旋转,憋了一句出来,强行扭转了谈话的趋势。“就是这种时候,千万别立flag啊,等打完仗回来了再如何做,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话……”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大笑。

连镜流那冰封般的嘴角,似乎都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对于这些把浮笙和景元当成喜爱晚辈看待的人士们来说,原本紧张凝重的战前气氛,竞因这一段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忌。

浮笙脸红耳赤地拽着还在偷笑、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的白珩,招呼上小龙,匆匆对长辈们再次行礼告辞,几乎是落荒而逃,沿着长廊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身后,还能隐约听到腾骁将军爽朗开怀的笑声,策士们对于年轻人脸皮薄的调侃,以及景元试图辩解的哀鸣。

跑出一段距离,直到转过回廊,再也看不见那边的身影,浮笙才停下,手扶着冰凉的墙壁,感觉自己今天一天的脸颊老是滚烫,心脏怦怦直跳。白珩搂着她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景元那小子,也有今天。看他那副又想嗨瑟又怕师傅收拾的怂样!将军太会了!还有镜流,你看她那眼神,景元今晚怕不是真要睡在练剑场,对着木桩演练到天亮了!浮笙哭笑不得,心里却暖融融的,像是喝下了一大盏温热的蜂蜜水,又甜又暖。

那些沉重的、关于未来的恐惧,那些对强大敌人的忌惮,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属于和平日常的嬉闹冲散了一些。

她回头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已经平静下来、正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