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9章【二合一】
红头罩是蝙蝠侠的学徒。
玛丽安先前就从疤面和阿诺德那里得到了在哥谭活动的义警们的信息。作为哥谭老牌罪犯腹语者,他们知道得远比其他人多。比如“夜翼是第一任罗宾”、“红头罩是第二任罗宾”、“红罗宾是第三任罗宾”、“搅局者是第四任罗宾”、“现在那个性格恶劣的是第五任”。鬼知道蝙蝠侠为什么要集齐那么多罗宾。
而现在,玛丽安眼前这个肌肉发达的前罗宾,将成为她最讨厌的罗宾,没有之一。
他踩碎了哥哥给她的电话,甚至还用一副自以为是的语气和她说话。如果玛丽安再善解人意些,她不会指责红头罩的过错,她和哥哥的电话是兄妹之间的特殊联系方式。
她的哥哥可能利用了一些幻象、或者触发了她的大脑中某种潜在的机制,让她听到了现实中并不存在的电话铃声。
可惜玛丽安的善解人意大部分时间只是她的伪装。她毫不犹豫地朝红头罩喷出毒液:“我不需要你的救援,而你刚刚压碎了我的手机。”
红头罩扶着脸,他嘀咕道:“天哪,我在和一个神经病争论什…玛丽安:“如果你不想被一个神经病袭击的话,最好远离我。别再让我看到你,小子。”
红头罩呵呵一笑,潇洒转身。他头也不回地说:“待会别尖叫着求我过来救你,我的救援服务下次要收费的,绝对比哥谭的救护车费用更贵。”他消失在拐角。
玛丽安忍下追上去继续抨击,然后和他扭打成一团的冲动。在涉及到她哥哥的事情上,她总是不能克制自己的脾气。这一点不太好,她情愿自己更优雅一点,而不是表现粗鲁如真的精神病。她低下头,搜罗着附近有没有幸存的手机。电话通讯是她和哥哥之间的重要媒介,她需要……有人过来了。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有人回来了。
玛丽安低着头,,笼罩她的阴影的主人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她依旧忙着自己的事,假装没看到他。
“我们可以不玩你假装没看到我,我是真的不想和你说话的游戏了吗?“红头罩的耐心不多,他很快就主动出声。
“我没有尖叫着向你求救。"玛丽安真的讨厌他。她讨厌一切打乱自己计划的东西,特别红头罩打乱的还是她和哥哥的计划,这点非常不可原谅。
红头罩:“我不能把你留着枪林弹雨之中。”玛丽安:“你刚刚不是这样做了吗?”
红头罩:“我是希望你知道错……老天,我真的不该对一个神经病有过多的期待。”
他一脚把地上的枪踢到玛丽安手边。
“还有一个办法,你拿起这把枪,然后我走人。记住它给你是为了防身,你不能主动攻击别人,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来上一发。”玛丽安瞥了眼黑漆漆的枪。
她的手伸过去,在触碰到冰冷的枪身是忽地收了回来。“我不用枪。"她拒绝道。
这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她对枪的抗拒甚至压过了对红头罩的厌恶。“你是一个美国精神病人,而你居然不用枪,“红头罩颇为无语,“那没得商量了,你必须和我走。我要把像你这样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防身能力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玛丽安:“看上去你不怎么乐意。”
红头罩:“比起应付你这种,我更情愿开枪送那些人下地狱。”玛丽安:“但你用的是橡胶子弹。”
男人多看了她一眼,“你眼力不错。”
玛丽安:“就像你先前说的,我是一个美国精神病人。”“我们不能再斗嘴了,你已经浪费了我不少时间,"他这样说着,一把将玛丽安扛在了肩膀上,“别乱动,不然我把你丢下来。”玛丽安现在就想把红头罩丢开。
她可以灵活地晃动自己的身体,借力用大腿给他冥顽不顾的红脑袋来一个绞刑。
但这样暴露不会是她的哥哥想要的,玛丽安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任何脾气而做出可能打乱她哥哥计划的事情。
她哥哥的电话没有继续打过来。
是因为红头罩在这里吗?还是因为……
玛丽安忽然想起,她已经没再想过要变成夜莺了。电话是因为她想变成夜莺而出现的,又因为她放弃了这个念头而停止了。她有些惶恐不安,她应该再谨慎一点的,她不该突如其来地产生一些想法,他们可能不小心与她哥哥的计划相悖了。变成夜莺注定会吸引蝙蝠侠的注视,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潜伏者该做的事情。她哥哥只是想点醒她。
“喂,"红头罩掂了掂她,她卡在他肩膀处的小腹被迫承受了几次颠簸,“你被流弹击中了吗?怎么突然不吭声了?”
玛丽安低着脑袋,她的头垂在男人的后背,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深褐色皮夹克上沾着的血渍和污泥。
“我为什么要和讨厌的家伙说话?"她反驳。红头罩:“……我是真的会把你丢下去的,不懂感恩的家伙。”玛丽安:“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红头罩:“我不是你的司机,别问这种高高在上的问题。”玛丽安:“我的司机不会那么粗鲁无礼地把人扛在身上,像个小流氓似的。”
“你把人叫做流氓的时候还真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红头罩嗤笑道,他的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嘲讽,“就是不知道见不得粗鲁男人的大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
【韦恩】家的大小姐更讨厌她身下的流氓了。她喜欢文明一点的交流,像和汉尼拔说话那样。尽管他是个食人魔,但没人会否认他是一个彬彬有礼、行为优雅的食人魔。和他那样的人交流是一种享受。他们会坐在温室花园的圆桌边,面前摆着精心烤制的点心和解腻的茶水,从头顶的天气聊到周遭的花草,再不紧不慢地来到他们真正想谈的事情上。
而红头罩,他身上比起玛丽安相处更久的蝙蝠侠多了点难以消散的匪气。玛丽安绝对不喜欢他。
但是,好吧,他是蝙蝠侠的学徒。如果玛丽安想要从蝙蝠那里得到更多的信任的话,那么她最好和他阵营的每一个人都相处好。于是她决定当他们俩之间更成熟的人,她说:“你可以叫我玛丽安。”红头罩诧异道:"你难道到了该吃药的点?”为什么蝙蝠侠要收这么一个小子当学徒?
玛丽安左手握拳,敲了一下他的后背。
他的后背肌肉紧实,手感不佳,身材并不是玛丽安喜欢的矫健,而是更具力量感和威胁性的强壮。
“在我好心让步的时候,你至少应该学会礼貌。"她不满地强调。红头罩轻哼道:“随便吧。”
他们一路朝地下赶去。
红头罩顺手又救了几个阿卡姆的工作人员。他走在最前面开路,其他人跟在他身后,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枪。在阿卡姆工作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接受专业训练,倒也跟得上他的脚步。玛丽安依旧被他扛着。
“如果你也会用枪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放下来……但你连枪把都不愿碰,在我的临时队伍里简直是个会动的靶子。"红头罩如此评价道。玛丽安:“每个人都有讨厌的东西,而我恰恰不喜欢枪。”她以前对枪没那么抗拒。
她还记得她通过哥哥给的苹果找回的那段记忆,在那段记忆中,她的枪法快准狠,称得上是一个好枪手。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玛丽安还没想起的事情。她变得如此痛恨这种武器,甚至连触碰它的金属表面都让她感到恶心难耐。红头罩把他救下的人送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地下的安全设施中。每当阿卡姆发生意外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会快速赶往这里,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他把玛丽安放了下来,起码不是用丢的。
这小子的举动比他的嘴巴更尊重人些,玛丽安察觉到他比蝙蝠侠更好接近。“这个设施的门有我们的警报,被强制破开的时候我们会收到消息的,"红头罩环顾一周,尽管已经身处较为安全的地方,但这里的人手中都拿着用以防身的枪,“拿着吧,以防万一。”
他从腰带上取下一把匕首递给了玛丽安。
“别犯病主动攻击别人,"给她匕首的男人郑重地提醒道,“匕首是给你保护自己的。”
玛丽安新奇地看了眼手中锋利的匕首,“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给一个精神病匕首。”
她可以靠这把匕首把这里的人全灭了。
这个残酷的事实就不用告诉她面前天真的蝙蝠侠学徒了。对方对她的战斗力有错误的认识,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得了吧,如果你真想搞事,那边的家伙会教你做人的,“红头罩指了指正警惕地站在门口、武装充分的安保人员们,“但愿你有点脑子,玛丽安。”他吐出她名字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
在他离开地下回到上方继续战斗前,玛丽安笑着感谢了他:“你意外地人不错,红头罩。”
“你也意外地会夸人,“玛丽安听到了他在金属面罩下翻白眼的声音,“不过能别这样笑了吗?你先前和我斗嘴时的样子更……”红头罩思考了一下形容词,用“好看"来评价女性实在冒犯,他最后说:“……更好。”
他走了。
玛丽安决定把红头罩的讨厌程度再往上排一个档次。他和蝙蝠侠一样不懂欣赏,不过蝙蝠侠起码会克制点他的真实情绪,他不是那种轻易表明自己喜恶的人。
而红头罩,他是直白地表明自己的不喜,用一种粗暴简单的方式让玛丽安脸上的微笑僵硬了瞬间。
她应该距离这种讨人厌的家伙远一点。
她更欣赏夜翼,如果一定要让她选一个蝙蝠侠学徒来作突破口的话,玛丽安毫不犹豫会选择蓝黑色制服的小鸟。
玛丽安拿着匕首,坐在墙角独自待着。
她一动不动,不让自己去想头顶隐隐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声代表着什么,不让自己去想那件好不容易找到的制服。
玛丽安安静地等到了混乱结束。
耶利米在警察和义警的帮助下在墙壁尚且完整的地方搭建了临时宿舍,玛丽安不得不和其他四个病友一起躺在床铺上。在混乱结束的时候,她看到警察押着夏普上了警车。杰克·肖不会再出现在阿卡姆了,蝙蝠侠的潜伏任务已经结束。而她也该从阿卡姆离开了。
她身边躺着的四个病友睡得像死猪,打鼾声音堪比音响。玛丽安知道不能怪他们,毕竞谁脖子上被打了一针安眠药都会睡那么死。她已经嗅到了利爪身上的味道。
他很激动,很开心,但又很痛苦,很挣扎。这和她一开始想得不太一样,毕竟不管是她哥哥还是玛丽安自己搜寻到的情报中,林肯·马奇都展现了他对拥有一个家人的渴望。她给他的心灵来上一点暗示,又任由他偷偷捡走她的头发,目的就是给他去验证真相的机会。像林肯这样被洗脑过的家伙总是在某一方面过于偏激,玛丽安甚至都没在他心中重复上几次,他自己就拿着头发去和韦恩夫妇比对DNA了。之所以不拿他自己的是因为玛丽安悄悄给他做了暗示。先前林肯得到的报告显示他和韦恩夫妇有血缘关系,是猫头鹰法庭在背后捏造了数据。
被洗脑过的林肯幼时对此深信不疑,他长大以后有偷偷做了几次检测,得到了同样的结果。猫头鹰法庭为他建造的《楚门的世界》太过真实,找不到任何虚假的影子。
但玛丽安的事情绝不能让他们知晓。
林肯看不出她身上有猫头鹰留下的痕迹,是他先找到了她,不是那群藏在哥谭暗影中操纵一切的家伙。
他一点都不想去验证他们的血缘关系。
他对他们血缘的怀疑毫无根据,但一一
总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为什么不去检测一下呢?”
她的声音从最开始蛊惑般的低语到后来厌倦般的命令。“你该去检测一下。”
林肯·马奇无法违逆她的话。
他取了玛丽安的头发,悄悄带回自己的基地做了检测。他不能交给他的团队,他们背后全部是猫头鹰,倘若…倘若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等于将他的妹妹拱手送了出去。
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上面刺眼的数字让他晕眩。
这是不应该发生的,小托马斯·韦恩不应该有这个年纪的妹妹,韦恩夫妇的死亡时间早在她的出生时间之前。
他脑子里面的怀疑爆发出来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了。林肯平滑的大脑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换上了利爪的衣服,戴上苍白的猫头鹰面罩,潜入了阿卡姆精神病院。他的妹妹就在那里。
阿卡姆的混乱刚结束不久,她身下是直接在地板铺的一层床单。她还没有睡,而是坐在床单上,以一种缺乏安全感的姿势蜷缩着。林肯的心几乎因此融化。
他伸出手。
黑暗中,那双覆着银甲的双手捂住了玛丽安的嘴。玛丽安努力露出惊讶的表情,她现在又闻到了林肯身上纠结的味道。他轻轻将她的背靠在胸口,好像她是一折就断的花朵。玛丽安甚至在他身上嗅到了一点异样的满足感,这个被猫头鹰法庭洗脑的家伙似乎满足于这个时亥她看不到他是谁,而他将她抱在怀中的这个时刻。静谧宁静,月光打在墙边,浅浅擦过他们的衣角,是连这座城市里面的猫头鹰和蝙蝠都无法打扰的时亥他不用告诉玛丽安他是谁,她也不用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们只是躲在角落享受这一片刻。
从林肯身上发出的心声宛如一个可笑的祈愿,他逃避似的举措引人发笑,玛丽安却笑不出来,她觉得对方有点可怜了。真正发出笑声的是她的哥哥。
“你不觉得这样太慢了吗,玛丽安?”
她的哥哥,那个只有她能听见和看见的鬼魅般的幻影,他从黑不见底的墙角走了出来。
白得晃眼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没有影子的怪物和玛丽安笑着说:“不是催你的意思,我也不在乎你想和谁上|床。但亲爱的妹妹,在你快乐玩耍的时候别忘了我交给你的任务,别把你任务中随便捡的调味剂当做主菜,这种低级错误我可不想在你身上看到。”
玛丽安被猫头鹰抱在怀中,避无可避,只能任由那个幻影在她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她的哥哥弯下腰,用手指的骨节处刮了刮玛丽安的脸颊。她打了个寒颤,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林肯把她的异样误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意识不到这个房间多了个幻影的男人先是用温柔到几乎听不出警告意思的声音说:“我会把你放开,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发出声音。”玛丽安点了点头。
捂住她下半张脸的手松开了,她的嘴唇上下张合,无声地挤出了一个人的称呼:
“哥哥。”
【布鲁斯】笑嘻嘻地和她招手。
林肯在她身后,丝毫未察觉异样。
他自顾自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能会感到震惊,但你必须相信这是真的,玛丽安。我们是兄妹,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他的声音里面蕴含着痛苦的哀鸣。
【布鲁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是玛丽安脑子里面潜伏的幽灵,她双眼中跳动的幻影,无法被其他人察觉,也无法对现实造成影响。
“林肯·马奇一如既往地无聊,"她的哥哥是那种会在别人表演的时候坐在台下大声发表自己见解的糟糕观众,“他磨磨蹭蹭的样子都让我想杀人了。”玛丽安只能朝对这场戏剧感到无聊的哥哥露出安抚性的微笑。林肯还在说:“我知道你可能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些事情,但阿卡姆并不是一个适合你养伤的地方。”
【布鲁斯】:“他还挺贴心的。”
林肯:“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布鲁斯】:“重点终于到了,要是有游戏skip键我都快按烂了。嘿,和他说点话吧,玛丽安。”
他拍了拍玛丽安的肩膀,手指穿过她的肌肤,甚至没在衣服上留下一点凹进去的痕迹。
……可以,"玛丽安低下头,她用头发掩盖着自己僵硬的笑容,“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让我不太舒服。”
【布鲁斯】:“你不打算和他推脱一下吗?亲爱的,你的演技有点下降,我以为你起码会和他装一下再接受。”
挑剔的评论家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
林肯欣喜地点了点头,“我会这样做的,玛丽安。”“他这个弱智都不怀疑一下,”【布鲁斯)的烦躁已经弥漫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了,“和他这样的家伙待在同一个房间会被传染降智基因的。”因为林肯心中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她操纵了他的内心他才会变得如此轻信。
玛丽安知道这个原因说出来也不会让【布鲁斯)有所收敛。他只是天然地讨厌让他不爽的一切,他从不是一个能被轻易讨好的人。“我有一个计划,玛丽安,"林肯说,“明天阿卡姆精神病院将就最近发生的事情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你和其他人会作为昆西·夏普的受害者出席。而在暗中,有枪手将制造混乱……”
【布鲁斯):“老套的死遁,我们庄园上世纪出生的管家都不会做出这种计划。”
“会有子弹击中你,当然是假的,我们只是伪造一个伤口。“林肯快速解释道,他不愿让玛丽安误解自己会伤害她。
“你会被送往医院,医院的人会宣告你的死亡。这也是假的,我会让人把你偷偷运出来,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然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他的话语中蕴含对美好生活的憧憬。
【布鲁斯):“哇,他说得那么美好,我都舍不得打破他的幻想了。”玛丽安:“听上去很棒。”
林肯看着她,她似乎受到他所提供的真相的冲击,心情不佳,连脸上的微笑都有些勉强。
他小心心翼翼地问:“你愿意相信我吗?”玛丽安:“当然。”
“但是我……“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起猫头鹰法庭、和她说起他身上背负的任务,他突然想起,在这片被法庭掌控的土地上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该怎么议保护她。
万一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呢?万一猫头鹰法庭发现了她的存在呢?林肯的头隐隐作痛,在这万般真切的担忧和焦虑之中,脑海中一直引导他行动的声音渐渐飘远。
有这么一刻,他几乎清醒了过来,冷汗直流。他现在的行为对玛丽安有危险!他应该远离她,猫头鹰的利爪只会让她的生活变得一团糟糕!
只有这么一刻。
因为下一刻,林肯被人抱住了。
玛丽安转过身,她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林肯胸前猫头鹰的标志坚硬寒冷,却比不上她身后笑着的哥哥那般让她心;中升起无边寒意。这是不对的,玛丽安不应该对她的哥哥产生那么多糟糕的情绪。他是她的一切,他的话语对于她而言就是不容反抗的命令。但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
玛丽安抱着林肯,浑身僵硬的男人没发现她把自己的胸膛当成了逃避用的沙坑。
他只是傻傻地举着手,消化着这前所未有的亲密举动。“我相信你,哥哥,"玛丽安对林肯说,“你会照顾好我的,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布鲁斯】发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他可真是一个白痴。”
他的笑声恶意满满,像早就拥有了一切的王子对路边祈祷的乞丐发出的笑声一般。他当然分得清玛丽安的哪句话是谎言,哪句话又是真心。只有一无所有的林肯把她的谎言当了真。
他失神般回报住玛丽安,将她牢牢搂在怀中。他的妹妹个子小,在他怀中安静乖巧得像一只不会飞的小鸟,她仅仅是用柔美的歌喉随便说上一句话,他便把那句话当做金言玉律,为其赴汤蹈火。林肯将用于假死脱身的道具留给玛丽安,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离开后,【布鲁斯】嫌弃地指着他留下的东西,和玛丽安说:“把他们丢掉吧,我们用不到他们。”
玛丽安朝他投去困惑的眼神。
【布鲁斯)笑着说:“蝙蝠侠可不是一个傻蛋,明天如果你受伤的话,他会来确认的。我们的林肯·马奇还不知道你已经得到了蝙蝠的关注,过于盲目的人总是无法布置一个好计划。”
玛丽安意识到她的哥哥对于明天另有安排。她应该迫不及待地问:“你希望我明天怎么做呢,哥哥?”哪怕她已经猜到了她的哥哥想要她做什么。但就是因为她已经猜到了她的哥哥想要做什么,她才会一言不发。“我有一个计划,”【布鲁斯】喜滋滋地和她分享道,“一个可以让你走出阿卡姆,又不让蝙蝠侠怀疑的计划。很简单一”“你明天直接中弹不就行了?”
“我不是说假的,那种表演太过劣质了,只有林肯会觉得没问题。我是说真的中弹,枪手会朝你的心脏开枪,咻咻咻,然后鲜血会染红你的衣服,哦,多么漂亮的一幕。”
他遗憾道:"可惜我难以出现在现场。”
玛丽安头疼得厉害。
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连林肯·马奇,这个被她欺骗的假哥哥都不舍得让她真的受伤,但她真正的哥哥,总是把一切当做笑话的【布鲁斯】,却轻而易举地这么决定了。
“当然我们都知道你不会死的,亲爱的妹妹,”【布鲁斯】朝她眨眨眼,“我们这种人可不容易被杀死。就算再来上十几发大口径的子弹,我们也不会下地狱和撒旦约会。”
玛丽安忍住头上的痛苦,她朝她的哥哥强行微笑:“我都忘记我们是这种体质。”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的哥哥会放心让她假戏真做。她的哥哥还是关心她的,只是他偶尔说出的话会让人心脏刺痛,但这正是玛丽安被家人爱着的感觉。
苦涩但甜蜜,如此熟悉。
【布鲁斯):“咱俩把化学池当洗澡水泡都可以,不过我们没那种癖好。他的手抬起,放在玛丽安的头顶。
玛丽安感受不到他的重量,他的亲近和他丢出的话语一般,都是没有实感的。
“好孩子,玛丽安,”他说,“你会乖乖听话的,对吧?”玛丽安点了点头。
“如果蝙蝠拿到了我的血样……
“他什么都查不出来,”【布鲁斯】胸有成竹,“欺骗他是我的拿手把戏。我不会让他那么早就察觉有人在给他制造惊喜。”“对了,今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他状似无意地问。“我遇到了他的学徒们,"玛丽安说,“他们让我很头疼。”她今天遇到的关于汉尼拔的记忆是模糊不堪的,没有和她的哥哥分享的必要。
“我们以前认识他们吗?"她抢先和【布鲁斯】问道。【布鲁斯)笑了笑,“当然认识。毕竟那些小鸟也不全是无聊的家伙,他们中的一些有投资的潜力。你最喜欢哪只?”玛丽安:“蓝色的。”
【布鲁斯):“我想想,蓝色的我这边存货不多,你觉得绿色的如何?玛丽安:“我都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布鲁斯)笑得露出光秃秃的牙齿,“等到你出阿卡姆后我给你把绿色的那只送过来,当做你的出院礼物。”玛丽安:“是鸟吗?”
【布鲁斯】:“是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