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封收起玩闹的表情,正色道:
“按照我的观察,应该是蛇老的第八魂技凝固时间之毒』与第九魂技&039;碧鳞神光&039;之间的某种联动。
具体表现形式是一道翡翠色的光束,但能短暂凝结时空,封印武魂。
就这一下,直接控住了谷老的双腿整整两秒。他俩是同等级的巔峰斗罗,两秒的武魂封印时间,足够决定十次胜负了。”
铁战山闻言,转头望向身后高耸的塔楼,粗獷的面容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就在方才,天武阁內两位九十八级的封號斗罗——“碧磷斗罗”独孤博和“踏空斗罗”谷千荀——在塔楼某处进行了一场切磋。
如此级別的强者对决,外界没有泄露丝毫魂力波动,整座塔楼依旧静謐,唯有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曳。
罗封见状开口问道:
“怎么的,动心了?要不要进去试试蛇老的深浅?谷老头是吃了武魂克制的亏,又对老毒物的新招数不熟悉。你的震岳裂地虎』皮糙肉厚,说不定能占点便宜。”
“你自己怎么不上?”
罗封闻言,夸张地往后一仰,单手捂住胸口作痛心状:“老铁啊老铁,你这人怎么这样?”
隨即又挤眉弄眼地凑近义正言辞继续道:
“我罗封可是曾经天斗城十大杰出青年,天武阁出了名的&039;尊老爱幼&039;模范。蛇老刚打完一场,魂力消耗不小,我怎么能趁人之危?这不是君子所为!”
他巴啦啦个不停,唾沫横飞,还配合著瞪圆了眼睛,齜牙咧嘴的模样,仿佛铁战山提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提议。
说完还不忘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动作极其浮夸,指尖在耳廓里转了三圈才意犹未尽地抽出来,还对著阳光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耳屎”。
铁战山看著这个活宝老友,无奈地扶住额头:“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
“五十怎么了!”
罗封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左手叉腰,右手食指直指苍穹,摆出个慷慨激昂的姿势:
“男人四十一枝,五十岁!开得正艷!”
说完还风骚地甩了甩並不存在的长髮。
铁战山被这番言论雷得外焦里嫩,实在听不下去了。
粗壮的手臂突然如猛虎出闸般探出,蒲扇般的大手带著破空之声直取罗封肩头。
这一击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力道,寻常魂师挨上这一下怕是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罗封却早有预料,嘴角向左一歪,露出个痞里痞气的坏笑。
右手两指併拢,蛇吐信般精准抵住袭来的掌心。
两人肢体接触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接触点扩散。
“怎么的,想练练啊?
罗封挑眉挑衅,故意在“老铁”两个字上拉长音调,还贱兮兮地眨了眨眼。
他指尖微微发力,一股柔劲顺著铁战山的掌心经脉游走,逼得对方不得不撤招后退。
铁战山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燃起战意:
“老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看了那两个老头打了一架,手痒皮也痒了!”
他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
“既然这样,陪你活动活动筋骨也行,让我看看你这朵&039;五十岁的艷&039;经不经打!”
罗封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却丝毫不显尷尬。
他眯起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桃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双手在两侧虚握,十指间闪烁起点点萤光,那是武魂显现的前兆。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场“友好交流”眼看就要在这天武阁前上演。
“罗疯子!我一回来就看到你在欺负我家铁铁!”
一声清脆的娇喝如银铃般划破长空。
两人还未及抬头,就见一道七彩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绚丽的虹桥。
眨眼间,那道娇小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剑拔弩张的二人之间。
罗封低头看著这个突然闯入战局的小不点——寅小蛮正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著他。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里跳动著怒火,活像只炸毛的小老虎。
他立刻收起战斗姿態,双手一摊,摆出个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
“小蛮啊,你这可就是恶人先告状了。”
罗封拖长声调,语气里满是委屈,“明明是你家老铁先出手偷袭,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说完还夸张地揉了揉並不存在的伤口,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寅小蛮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两腮顿时鼓得像只充气的河豚,粉嫩的脸蛋涨得通红。
她正要开口继续理论,却突然感觉背后一暖——铁战山双臂已经將她整个人环抱起来。
两米多高的壮汉,此刻却像个大型犬一样把下巴轻轻搁在娇妻的发顶。
“老婆,我想你了。”
低沉浑厚的嗓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寅小蛮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脸上的怒意如春雪消融。
仰起纤细的脖颈,与丈夫四目相对时,那双杏眼弯成了月牙,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一旁的罗封看得直打哆嗦,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上並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眼前的画面著实有些衝击——寅小蛮的身高还不到铁战山的胸口,整个人被对方轻鬆抱起,活像大人抱著个洋娃娃。
可奇怪的是,这体型悬殊的二人相拥的画面,竟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和谐。
罗封本想再调侃几句,可看到铁战山眼中化不开的思念,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作为老友,他比谁都清楚这对夫妻的难处——寅小蛮身为天武学院副院长,一年有大半时间要留在学院;
而铁战山作为天武阁的长老,近十年来从未踏出过天武阁半步。
这样的相聚,对他们而言很是珍贵。
微风拂过,塔楼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罗封识趣地后退几步,给久別重逢的夫妻留出空间。
他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笑什么呢?和个大傻子一样。”
罗封扭头一看,一道倩影映入眼帘,青色长裙尽显身段,齐腰的长髮无风自动,双手於腹部交错搭著,整个人静嫻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