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炽与两个弟弟驻足在写有天武阁牌匾的塔楼前安静等待,二弟萧煌偷摸向著小弟萧燎耳语道:
“老弟啊,你说师公他老人家这次是准备带我们去干嘛?”
萧燎其实也很好奇,挡著嘴低语道:
“想来应该和那最后一座大陆有关,毕竟从我们回来到现在,除了最初去接我们外,煜哥还没去过那边。
听著老弟的回答,萧煌瞪著眼,不可置信的说道:
“等等!你是谁!你不可能是我那个愚蠢的弟弟,妖孽!快点速速现形!”
萧煌不只是嘴上谴责,手指不停的一下下杵著萧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两个弟弟在身后打闹,萧炽置身其外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可事情的发展不可能如他所愿,二人的玩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將大哥牵涉进去的谁也不清楚,结果便是三人打成一团。
直到萧燎率先求饶,没办法,本来是一对一,玩著玩著就成了来自两位哥哥的“疼爱”。
作为老二的萧煌面善心黑,下手专抓软肋处,整的萧燎捂著二弟慌忙逃窜,一头撞在不知何时出现程煜身上。
“萧老二,不是我说你,虽然你和老三是亲兄弟,但以后还是要各自成家的,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
程煜一手搭在萧燎肩膀,言语上好似在为他说话,其实隱藏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只见他悄无声息的来到最大受害者身后。
双手合十併拢,两根食指竖起成虎之印。
“忍法秘术奥义,千年杀!”
隨著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萧老三捂著屁股高高起飞。
程煜一脸严肃的站在另外两兄弟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看到没有,这就是所谓的口腹蜜剑,我是希望你们以此为戒,往后不要因为別人的一两句安慰,便放鬆了警戒之心。
两兄弟夹著腿连连点头,程煜身后的萧燎重重的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隨后一脸羞愤的冲了过来。
程煜头都没回,单手抓住对方挥出的一击右直拳,以更大的力道还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
连击还未结束,程煜拉著萧燎的右手没松,別过他的手腕下压,顺势坐在他的背上,將萧燎牢牢禁錮在地面。
隨后开口解释道:
“这次叫你们三个来,是想你们帮我站站场子,我们一起去一趟武魂城。”
萧煌低头思考著程煜的意图,而萧炽却先他一步点了点头。
“煜哥既然决定带我们,那这趟武魂城我们三兄弟便去定了。”
程煜闻言开心的笑道:“不愧是做大哥的,思想觉悟就是高啊,老三!该你了,表表决心。”
萧燎仰著头回答道:
“去!为什么不去,煜哥你又不是去喝茶,肯定能打架。
这些年在海上,除了十万年魂兽,我都没跟人搭过手,天天不是二哥就是大哥,打的都快吐了!”
“行,那就走吧!”
程煜鬆手后站起身,身后苍尨雷翼舒展开来,振翅一呼,周身雷霆缠绕,冲入云霄。
萧炽紧隨其后,双脚处生出一朵红色的云,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紧隨其后。
萧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的追了上去,独留萧煌一人在原地呆愣。
等等,我呢!我的意见难道不重要吗。
“煜哥啊!问问我啊,我也想表表决心!”
隨著一声呼唤,苍蓝色的闪电身后紧紧追隨著三道火光。
武魂城,坐落在城市最高处的供奉殿內,现任大供奉千道流正仔细阅读著手中密信。
信上的內容却令他眉头紧锁。
在他的下方,左右整齐的摆放著六把椅子,属於武魂殿的七大供奉难得的齐聚一堂。
无论是身形还是外貌都好似孩童般的五供奉光翎斗罗,悬在椅子外的双腿轻微摇晃。
眼尖的他一眼便看见上方千道流那纠结的表情,探出脑袋衝著对面的三供奉青鸞斗罗使了个眼色,却被对方闭眼无视。
见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光翎嘟著嘴,轻声念叨了一句:“无趣。”
坐在他下位第三把交椅的降魔斗罗將光翎斗罗的表情看在眼里,隨后同样注意到千道流那便秘一般的表情。
“哥,你瞅瞅,能让大供奉这么发愁的,也就只有我们的那位少主了,听说…”
作为六供奉的千钧斗罗提前打断了弟弟即將说出口的八卦:
“弟,慎言,毕竟是家事,我们还是少嚼舌根。”
“哎千钧啊千钧,你这话老夫听著就不顺耳,怎么的,我们身为供奉,难不成在这殿內还成了外人!”
光翎斗罗说完还衝著降魔斗罗使了个眼色,二人相视一笑,这是八卦爱好者无需言语交流的默契。
千钧斗罗只能用摇头表示无奈。
三人的对话並没有刻意避开其他人,千道流深深的嘆口气,將手中密信挥出。
凭藉强大的魂力操控能力,单薄的一张信纸无风自动。
就在左侧首位的金鱷斗罗伸手去接时,右侧的光翎却先他一步,手指一勾密信便落入他手。
青鸞斗罗早就有所预料,瞪著眼睛看向肆意妄为的光翎,神色清冷却不怒自威。
光翎斗罗用信纸挡住视线,假装没看见对面。
粗略的扫视,落款的刺血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位仅有92级实力的长老冕下脑子不错,想来他专门写信来报,应该发生了有趣的事。
果然,信件里明確写明了少主千仞雪近日的行踪。
她居然脱离了两位长老的护卫,独自追隨著极武斗罗的长女程瀟澜在一同旅行。
末位的降魔斗罗见光翎突然变得认真,急切的想知道信件內容,脚尖快速跺著地面。
终於在光翎看完密信后,他本想先一步接过信纸,但没想到对面的青鸞斗罗指尖滑动,密信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他手。
青鸞斗罗接过信纸,直接递给了首座的金鱷斗罗。
降魔斗罗双手环抱著手臂,好奇心如同蚂蚁在他心口撕咬,急切的情绪令他脚步跺的更快。
金鱷看完密信的同时,主位上的千道流开口道:
“说说吧,雪儿一意孤行,她的行为很可能引来程煜的敌意,天武阁內藏龙臥虎,我们武魂殿…”
光翎斗罗作为第一个看完內容的人,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吧,小雪又不是带有恶意去接触的对方,而且假如只有极武斗罗在意的话,单他一人,我们武魂殿也没必要惧怕。”
青鸞斗罗一边递出信纸,一边反驳道:
“单就数天前,天武学校和九耀商会高层一同返回天武阁,就说明他们的凝聚力远超我们先去的预测,光翎,不要把程煜看作一个个体。”
在他的下位,一头火红乱发的四供奉雄狮斗罗重重的哼了一声道:
“诸位同僚不要长他人志气,天武阁一个不足二十年的区区宗门,怎么能和我们武魂殿相提並论。”
密信也终於从他手中传向对面的千钧斗罗,谁曾想光翎再次一把抢过信纸,一边拍打一边说道:
“雄狮,你是老糊涂了不成,信上明明白白的写著,是小雪主动的再次接触那个女娃。
要知道前不久我们的教皇冕下可是派人做了手脚…”
光翎斗罗意识到自己话密了,隨后將信件丟给千钧斗罗。
降魔斗罗早已急不可耐,其他供奉都聊了半天,只有自己和哥哥连密信都没看到。
面对降魔硬凑过来的上半身,千钧偏著脑袋,嘴角露出一缕嫌弃。
他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的孪生弟弟是不是因为后出生的原因,脑子缺氧过多,有些许不灵光。
二人一起度过了近百年的岁月,降魔斗罗的很多行为都会令千钧斗罗免不了想起年轻游歷时,曾见过那只独属於极北之地的雪橇犬。
按照普通人的年龄来看,兄弟二人皆属於快百岁的老人家,但降魔斗罗依旧保持年轻时的心性。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赤子之心”,就是旁人多少会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千道流背著手站立,神情並没有多少不对,但来回踱步的身影又暴露出他不平静的內心。
作为天使神的神仆,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主神的回应。
歷代觉醒了六翼天使武魂千家人中,確实先天魂力都要超出十级的先天满魂力范围,但也没出现过雪儿这样先天魂力二十级的特殊情况。
其实自千仞雪觉醒武魂后,这位被外人称作“天空无敌”的俊俏老人,心中早已暗自浮现一个大不敬的想法。
他所信仰的天使神大人,可能已经在神界出现意外。
意外不代表陨落,因为天使神位依然可以按流程进行神考。
所以千道流才会坚定的认为,他的孙女千仞雪最终一定会继承天使神位,哪怕是要他用生命去开启神考。
所以千仞雪一定不能出事,不仅是因为她是自己唯一的血亲,雪儿的安危也关係到武魂殿近千年的传承。
突然,一道带著明显笑意的声音传遍武魂城的每个角落,这座全由魂师构成的圣城,不论男女老少,实力强弱,全部不约而同的望向高空。
“教皇何在,冒昧拜访,还请出来一见。”